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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臉盲癥的天下第一美人:“他就是百裏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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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臉盲癥的天下第一美人:“他就是百裏歸”

師無衣善毒善醫不善武,對於藍迦的提議自然也是嗤之以鼻的。尤其在得知藍迦其實是魔教藍迦其實是魔教教主葉樓迦之後,他便不可能任由這個人將水縈一個人帶走。

要留在水縈身邊才行。

師無衣這樣想,但是在看到葉樓迦將水縈抱出來的時候,他渾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不要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葉樓迦心情很好,不想和師無衣做無謂的爭吵。

“能如入無人之境般將小少主帶出來,”師無衣冷然道,“想必你做了不少準備。”

“那是自然。”葉樓迦神態自若,“畢竟在百裏山莊待了這麽多時日,我若什麽都不做少不得見一番血腥,我這人慈悲為懷,這百裏山莊又難纏得很,能不見血自然不見最好。”

師無衣冷笑一聲,慈悲為懷?被魔教殺的那些孤魂野鬼聽見這句話都要氣活了過來。

“你化名欺騙小少主,就不怕他知道了?”

“藍迦也的確是我的名字,不過是我五歲之前的名字罷了。”葉樓迦淡淡地笑了一聲,“我可不算騙人。”

師無衣看向葉樓迦懷裏的少年,他的手慢慢地攥緊,不動聲色,“你到底想做什麽?你想對他做什麽?”

“據說他十三歲之後都是你在為他解毒調養身體,我要帶他離開自然也要帶上你。”葉樓迦的手指撫摸過少年的頸項,在看到那些刺目的吻痕時眸光晦澀,“我們都有同樣的目的,合作共贏不好嗎?”

“我們的目的不一樣。”師無衣道,“我可不會偽裝成百裏莊主去欺騙他。”

葉樓迦低笑了一聲,“反正他也記不住臉,我是誰有什麽區別嗎?”

師無衣道,“你就這樣自欺欺人吧,若他知道你騙他,知道你是何人,他只會討厭你。”

“重要嗎?”葉樓迦低頭,輕吻了少年的眼睫,“他人在我身邊就好了,至於百裏歸……”

葉樓迦的聲音輕飄飄的,“這次大約也不可能再活著回到百裏山莊了,我怎麽會留下他來再來搶走這位漂亮的小少主呢?”

“你想殺百裏莊主?說得可真是容易。”師無衣嗤笑一聲,“你就仗著小少主不識人騙他吧,你騙他就算了,他心軟又良善,若他知道你對百裏莊主動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師無衣說到這裏正視著葉樓迦,“在小少主心裏,百裏歸是對他最重要的人,你若真殺了百裏歸,他會恨你一輩子。”

……

水縈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的一覺,然後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睜開眼來。

他醒來時還有些頭暈,此刻抓著男人的衣服喃喃地叫著,“爹爹?”

他還記得,自己是和百裏歸出來的。

男人輕撫著他的長發,唇角露出了淺淺的笑,卻沒有回應他的那聲爹爹,只是道,“不看看外面嗎?”

水縈眼睛一亮,立馬起身掀開簾子往外看去。

外面的一切對水縈來說都是陌生卻又新奇的,他在百裏山莊待了太久,已經不記得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模樣了。

他們看起來快要入城了,外面來往的都是人,陌生的面孔在水縈眼中一滑而過,他的視線往上,看向城門。

——慶陽城。

“爹爹,我睡了很久嗎?為何來到慶陽了?”

男人伸手攬住少年的腰肢,將少年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不算很久,慶陽風景宜人,在此處待兩日我們便離開。”

水縈輕輕地‘噢’聲。

馬車在慶陽最大的酒樓前停下,下馬車的時候葉樓迦給水縈戴上了幕離,遮住了這張漂亮的面容。

外面人聲鼎沸,吆喝叫賣聲,車馬碾過地面的滾輪聲,這一切都讓水縈好奇地從男人的肩膀上探頭出去。

葉樓迦直接抱著水縈上天字號房,如他所說,他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剛讓水縈坐下,店小二便送了吃食上來。

但這一切的進行都沒有什麽聲音,以至於安靜地有些詭異。

“吃飯吧。”葉樓迦這才將少年的幕離取下來,“吃完飯之後,讓師無衣來給你看看,這一路舟車勞頓,怕你不舒服。”

水縈接過筷子時一楞,“師……神醫?”

“是啊。”葉樓迦神色不變,“他一直在後面的馬車裏。”

水縈咬了一下筷子,不是說師無衣走了嗎?所以這個走了,原來是跟爹爹一起走的嗎?

只是師無衣的傷……

似乎看出水縈心中所想,葉樓迦說,“不用擔心,他可是神醫,區區一點小傷算得了什麽,你的身體更重要。”

水縈眉一蹙,“爹爹,你這樣說……”

葉樓迦剃去魚刺,將魚肉餵到水縈嘴裏,“先吃飯。”

水縈含著那塊魚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低下頭吃飯了。

吃過飯,葉樓迦又濕了帕子擡起水縈的臉,細細地給水縈把臉擦拭幹凈,然後俯身,極其自然地吻了吻水縈的眼睫。

水縈看著面前這張臉,大腦有一瞬間的模糊,他暗忖,總覺得爹爹今天說話做事總有點不太像爹爹,但與平時比起來依舊溫柔體貼……

門外有人敲門打斷了水縈的思緒,水縈轉過臉,“爹爹,有人。”

門外的聲音很低,“小少主,是我。”

葉樓迦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涼意,他打開門,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師無衣的臉上。

師無衣神色淡然,“我來看看小少主。”

葉樓迦聲音很低,“管好你自己,你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師無衣並不在乎葉樓迦的威脅,他繞過葉樓迦來到少年面前,然後坐下,“小少主,用過飯了嗎?”

水縈輕輕點了下頭,“嗯,你呢?”

“我用過了。”師無衣的手搭在少年手腕上,又一一看過水縈的眼睛口舌,眼底有欣喜一閃而過,“你體內的毒已經解了許多。”

水縈彎眸,“嗯,是藍翎。”

“小少主現在可有哪裏不適?”

“我沒有。”水縈輕拽了一下師無衣的衣服,“你的傷怎麽樣了?換藥了嗎?”

師無衣輕笑了一聲,“不用太擔心了,我回去就換藥。”

葉樓迦冷眼看著師無衣,“既然要換藥那就趕緊走。”

師無衣不為所動,只是看著水縈。

水縈倒是看了一眼葉樓迦,“爹爹,不要對師神醫這麽兇嘛,他還有傷在身的。”

師無衣冷冰冰地掃了一眼葉樓迦。

葉樓迦恍若未見,只是彎腰將水縈的手從師無衣的手中牽出握住,“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些我帶你出去逛逛,慶陽城的夜景也是一絕,你會喜歡的。”

水縈有些興奮,“好。”

師無衣無聲地吐出一口氣來,他有心提醒水縈一聲身邊的人並不是百裏歸,但葉樓迦就在這裏,若是他就這麽提醒,葉樓迦還有一個會用蠱的弟弟。

就算他被人叫做神醫,他遇上蠱同樣一籌莫展,到時候若是……

“小少主。”師無衣把一只藥瓶塞進水縈手中,“若是有事一定要叫我。”

嗯?

今天的師神醫也好奇怪……

水縈眉眼一彎,“好。”

葉樓迦說帶水縈出去就真的帶了水縈出去,只是出門之前他用幕離將水縈遮得嚴嚴實實,自己也戴上了一只面具。

水縈的目光停留在葉樓迦的面具上,輕輕地眨了眨眼,“爹爹,你……”

“慶陽城認識我的人不少,”葉樓迦語氣平靜,“戴面具能省去很多麻煩。”

水縈點了下頭忽然問,“流雲這次沒跟著來?”

“他在百裏山莊。”葉樓迦面不改色地說,“莊裏也不能缺人。”

“爹爹,不要抱我了,外面人那麽多好奇怪啊,我坐輪椅就好。”

葉樓迦頷首,他示意旁邊的人將輪椅取出來。

水縈對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

見著冰糖葫蘆他要買一串,見到射箭的游戲他也要看一陣,見著做糖人的老爺爺他還要嘗試一下。

葉樓迦的目光落在水縈的手上,“你做的是誰?”

水縈垂眸很認真地跟著糖人老爺爺學,“是爹爹呀,爹爹你先把面具取了,讓我看看。”

葉樓迦緩緩取下面具湊近水縈,“你看。”

水縈的指尖撫過男人的劍眉,鼻尖,嘴唇。

男人的喉結滾動,忍耐著才沒有咬上水縈的指尖。

水縈渾然不覺葉樓迦的心思,他收回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水縈似乎很有做糖人的天賦,他將手中的小糖人遞給了葉樓迦,隔著幕離眉眼彎彎,“喏!”

葉樓迦呼吸慢了半拍,他接過水縈手中的糖人,許久沒說話。

“爹爹。”水縈歪了歪腦袋,“不像嗎?”

說著他有些沮喪,“我實在記不住。”

他甚至連自己的模樣都記不住。

“很像。”葉樓迦小心翼翼地用真氣將糖人護住,隨即笑道,“至少也有六七分像吧。”

“真的啊?”水縈很高興,“那下次我再給你做。”

“好。”男人一口答應下來。

水縈的目光很快又被前面的打火花吸引住,他哇了一聲,有些興奮地扯著男人的衣服,“爹爹,快看,好漂亮!”

“這個不宜久看,對你的眼睛不好。”葉樓迦說,“你若是喜歡,我找人來打給你看。”

嗯?

水縈若有所思,說起來,今天爹爹一直都是自稱的“我”呢。

“爹爹,鸚鵡啊,鸚鵡會說話。”

“喜歡就買一只。”

“買回去要養的,我連我自己都養不活……”

葉樓迦已經開始選鸚鵡了,“你想要哪只?這只玄鳳?”

被葉樓迦提著的鸚鵡上躥下跳地叫著,“床前明月光,床前明月光。”

“這只可愛,會讀詩,”水縈幕離後的眼睛亮亮的,“臉上還上了妝呢!”

葉樓迦因為少年的話輕笑了一聲,他將那只玄鳳取了,身後的人付了錢正要接鳥籠的時候水縈擡手,“爹爹,給我。”

買了只小生命,水縈頗為新奇,對街上熱鬧的場面也不在意了,他道,“爹爹,我們回去吧,我也想教小鸚鵡說話……我們是不是該給它起個名字?”

葉樓迦盯著水縈手中那種上躥下跳的鸚鵡,“你想叫什麽名字?”

“嗯……”水縈盯著小鸚鵡臉上的兩抹紅,“要不然就叫小紅吧。”

葉樓迦笑道,“你這起名水平頗為堪憂。”

“可是小紅很可愛啊!”水縈嘟囔著,“那我再想想吧……要不然就叫水裏白。”

葉樓迦的眸色微沈,問,“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

“跟我姓,叫裏白啊,李白的意思,他還會作詩,多厲害啊?”

不是百裏的那個裏百,葉樓迦微松口氣,又笑,“不如叫水葉子吧。”

“誒?”水縈擡眸,“這是什麽意思?”

“在水裏的葉子。”葉樓迦神色不變,“這只鸚鵡通體一色,臉上那兩抹紅又像葉子似的,這名字也好。”

好牽強的葉子……水縈盯著鸚鵡那兩抹紅看了許久,還是接受了男人的解釋,“那……那也行吧,水葉子也很可愛。”

葉樓迦的眉微微彎了彎。

二人回到酒樓,葉樓迦喚小二送了水來,他看了一眼正在教鸚鵡說話的水縈,靠近彎腰,伸手去解水縈的衣帶,“該沐浴了。”

水縈應了聲,先放下了鳥籠,“爹爹與我一起洗嗎?”

葉樓迦手微頓,心底卻冒起了冷意,百裏歸那個小人,表面上裝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私底下卻哄騙著養子一起沐浴……

他含笑道,“嗯,一起。”

裏衣褪去時,葉樓迦看到了少年後背的紅痣,他怔楞許久,指腹按了上去。

水縈身體緊繃,“爹爹。”

“……”葉樓迦不語,他將水縈抱到浴桶之中,忽然道,“有人來了,等我片刻。”

水縈乖乖點了點頭,他伸手抓住水面漂浮的花瓣,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外面的聲音,忽地耳朵動了動。

他好像聽見那個人叫的是……“教主?”還夾雜著百裏這裏的字樣。

水縈再遲鈍也知道那句教主肯定不是稱呼爹爹的,可想要再仔細聽的時候,水縈又聽不清了。

直到腳步聲重新回到身邊,水縈轉過臉看著身邊的男人,目光在衣角那只翩然欲飛的鶴上停留許久。

“爹爹,他為何叫你教主?”水縈輕聲問。

葉樓迦神色微頓,他湊近水縈輕吻了一下,“你聽錯了,他問的是少主。”

水縈狐疑,“是嗎?”

他……聽錯了?

他沒有內力,隔著門聽不真切也正常。

“自然是的。”葉樓迦擡起水縈的臉,讓水縈看著自己,唇翹起來,“不如你先看看我。”

水縈眨了眨眼,“你……”

葉樓迦低下頭來,見識了水縈對百裏歸的依賴,他已經有些沈迷於其中了。

反正百裏歸已經死了,他在水縈面前就是百裏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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