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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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侯爺想要先從敦郡王這邊打聽消息,那就瞞不過皇上那邊。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去對皇上說,我想要將我家三弟撈出來,想要自己審查一下敦郡王和我家老三的關系。你這樣說,是信不過皇上的公平公正,還是信不過朝廷同僚的審案查案本事?天底下就你一個能人了是不是?

再加上皇上這會兒心情正不好呢,喬老爺和楚侯爺雖然沒上折子給鎮國公府求情,但朝堂上小一百的人,除了他們翁婿,多的是別人上折子。

有求情的,有落井下石的,有看好戲的,有被牽扯進去要自救的。鎮國公府也有姻親,敦郡王府也有姻親,那朝堂上,現在都是亂糟糟的。和敦郡王謀逆,鎮國公府謀逆這種事情比起來,楚家的三老爺被抓這種事情,算什麽事兒?在皇上心裏,怕是連晚膳是什麽這種問題都比不過。

楚侯爺除非是腦袋抽了,才會進宮找皇上商量這種事情。

可既不能瞞著皇上,又不能大張旗鼓,這事兒該如何做呢?喬柔光是想一想都替他發愁,倒是楚侯爺,不緊不慢的:“你也別著急,三弟向來謹慎,應該是沒什麽大事兒的。就算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他真的參與到了這事情裏面,可你想想,他一沒銀錢,二沒兵將的,他能給敦郡王多少幫助?”

三老爺就是個從五品,還是個文官。他每年的俸祿都是有數的,就算是加上三夫人的嫁妝,夫妻倆自己在外面還有產業,但一來要維持生活,二來每年還要給公中銀子。三老爺若是個有經商頭腦的人也行,偏他不是,否則也不會這麽些年了,長女都十二三了,他才做了個從五品的官員。

楚侯爺甚至不用盤查,只在心裏算一算,基本上就能算清楚三房每年的收入和支出了。說實話,三房每年能存下來兩千兩銀子,就已經算是老天爺賞飯吃了。

楚瑜將來的嫁妝,都還是要公中出一大半兒的。哦,三房兒子成親,也要公中出聘禮的——每年給公中的銀子不是白給的。其實算一算,還是公中比較賠本,可沒辦法啊,誰讓楚侯爺是老大,是當哥哥的呢?

律法規定,分家的時候嫡長子要占七分,為什麽嫡長子能占這麽多?還不是因為嫡長子身為長兄,身為當家人,付出的東西也不少嗎?當然,人脈資源的集中也是一個原因。

再說權勢,三老爺有什麽?一個知州,府衙裏能調動的兵丁不超過一百個。憑著這一百個人去謀反?還是從川蜀打過來圍困京城?這是說笑話呢吧?

楚侯爺這樣一分析,喬柔心裏都覺得松了一口氣:“我就怕有別的事情,比如給敦郡王傳個信,或者是居中調停一下人手什麽的……”

“我說了,你不用擔心,只想想最壞的結果就行了。最壞的結果是什麽?就是老三真的參與進去了,那老三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按照這個參與謀逆的輕重程度呢,我若是想想辦法,還是能將女眷給保住的,但男孩子,大約是要流放了。雖然咱們侯府沒分家,但憑著你夫君我往日裏的忠心,怎麽也能保全咱們長房。”

畢竟長房二房是沒沾這些事情的,楚侯爺頂多就是落下個監管兄弟不立的罪名。

然後呢,奪爵,削職,抄家。

“沒有官位,頂多就是日後生活的辛苦一些。”楚侯爺笑道:“你男人強壯,到時候只去街上做苦力,也是能養活你和孩子的,不過就是吃不得山珍海味,穿不得綾羅綢緞而已。性命在,日後我總有辦法重新起來的,二房則是有李庶妃在,你看,人都能活著,這最壞的結果,是不是也挺好的?”

喬柔就忍不住紅了眼眶,也對,只要人能活著,好像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算抄家了,那她不還有娘家能依靠的嗎?

這樣一想就輕松多了,這心裏輕松了,也就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了。其實她之前肚子就一抽一抽的難受,只是老擔心著這些事情,這才沒顧得上。

這會兒臉色就有些白了,楚侯爺忙叫了徐大夫。

徐大夫就嘆氣:“之前就說了,夫人剛懷上這一胎的時候,因著太過於勞累,又情緒波動大,這胎相就有些不好,我也叮囑了,日後不能大喜大怒,夫人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徐大夫可不知道三房的事兒,但他又想到老太太之前那氣怒攻心,於是話說到這兒,就頓了頓:“我開個方子吧,夫人吃個兩三副,這外面的事情,最好還是別惦記了,先養著自己身體才好。”

楚侯爺忙讓人跟著徐大夫去開方子,又安慰喬柔:“沒事兒的,不至於走到那一步,皇上還是要用人的,敦郡王這一倒下,再加上鎮國公府,他現下估計是不會動別的人的。”

朝中武將就那麽多,也都已經各司其職了,說實話,真要動了鎮國公府,那邊疆就沒了能代替的。楚侯爺吧,雖然這輩子沒上過戰場,但他畢竟是武將出身,家裏上輩子還做著打仗的活計呢。

實在是不行了,大不了就投身軍中嘛。辛苦是辛苦了些,但也是一條前路。總不能真的就讓自家孩子日後穿著粗布麻衣,吃著蜀黍糙米。再說,媳婦兒這麽漂亮,日後若是府裏買不起胭脂水粉,買不起錦衣華服,也用不起下人仆婦,那這漂亮媳婦兒豈不是會和街上那些謀生的婦人一樣,早早就成了黃臉婆?

身為男人,可不是這樣委屈媳婦兒孩子的。

路都是走出來的,這一條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走,京城不能留了,那就去邊關,邊關不能去了,那就去經商。若是連經商也不許,那就只能是去給人當幕僚了。

當然,當幕僚也沒人要的話,那做苦力什麽的,也不是不行的,反正他力氣挺大的,應該還能賺些錢。

這都是最壞的打算,但現在既然還沒走到這最壞的一步,楚侯爺自然是要先盡量避免這種結局的。他看著喬柔吃了安胎藥,因著精神不濟只能去床上躺著了,這才和丫鬟婆子說一聲,自己轉身孤單單的出了侯府。

二老爺和二夫人還有三夫人是當天下午就離開了侯府的,半天都耽誤不得。

喬柔這邊身體不允許,這管家的事兒,就忽然沒人出面了。

老太太年老,之前氣怒攻心之下,也有點兒狀況不是很好。楚瑤到是身份年紀剛合適,可惜喬柔不放心。思來想去,喬柔就挑了二房的楚玥,楚玥和楚瑜是差不多年紀的,兩個人都是十三歲。但一來楚瑜的親爹還在牢裏,估計她自己也是沒心情管別的事情的。再者就是鬧不明白三房的事情,喬柔也不放心讓楚瑜出面。

老太太那邊,喬柔根本沒交代。她讓顧嬤嬤直接找了楚玥過來:“原先府裏的對牌和賬冊什麽的,就都是在你母親手裏的,現下我讓人拿過來,交給你。這管家理事的責任,也就交付到你身上來了。你有沒有信心做好這個事情?”

楚玥臉色通紅,有些想接又有些膽怯,十二三的小姑娘了,也懂事兒了,知道日後要嫁人就必得學這些。但別人家的小姑娘,都是在親娘的帶領下,一點點兒慢慢學的。

她這樣一上來就要單打獨鬥,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些?若是做的好了,那沒什麽好誇讚的,畢竟這府裏的事情,這段時間多是她親娘料理的,別人只會說她娘教過了。

可她要是做不好……那些下人可不會給她留臉面。

“我知道你以前沒學過,大約是不會的,不過,你娘的嬤嬤都留在府裏,我這邊再將找兩個人給你送過去,一點點兒教你,這樣能行嗎?就是做錯了也沒關系,有我在呢,你回頭和我說一聲,我給你挽回。”喬柔安慰道:“我也不怕這賬本出問題,咱們侯府,哪怕是出了一千兩銀子的岔子呢,這沒事兒,賠得起。”

“就這麽幾天功夫,不超過半個月,你覺得如何?”喬柔問道,楚玥抿抿唇,猶豫了片刻,臉上的神色就帶了幾分堅定,使勁的點了點頭:“我可以,我聽大伯母的。若是小的事情,我就問身邊的嬤嬤,若是大的事情,我就找大伯母。”

喬柔點頭,讓人將鑰匙對牌的給楚玥。

楚玥這邊抱著賬本出來,迎面就正好遇見了楚瑤。楚瑤面上帶著笑,隨意在楚玥懷中掃了一眼:“喲,這是咱們府裏的賬本吧?總不至於,你將二房的賬本拿過來讓夫人看吧?”

楚玥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其實從身份上來說,最合適管家理事的是楚瑤。可偏偏,喬柔越過了楚瑤,將這事兒交給了楚玥。

這就有一種,楚玥搶了別人東西的感覺。

嫡長這兩個字並不是只說說的,通常來說,只要占了嫡長兩個字,那不管是嫡長女還是嫡長子,都會是一個家裏最重要的人,也就是領頭羊。外人看一個家族,多是看這個家族的嫡長子孫,嫡長子孫教育的好,那就說明這家的家風還可以,日後必定會興旺發達。但嫡長子孫不行,哪怕下面的子孫再有出息,也都是敗家之兆。

“夫人將侯府的家事,暫且交給你了?”楚瑤又問道,楚玥有些尷尬,抱緊了懷裏的賬本,勉強笑著點頭:“因著之前是我娘管家,大伯母覺得我娘身邊的嬤嬤還是很可靠的,就讓她指點我一番。”

“你娘身邊的嬤嬤不是跟著你娘去了外地嗎?”楚瑤挑眉問道,這就尷尬了,楚玥幹笑了一聲:“丫鬟婆子,總有知道這些的,多少指點我一句,我就能理順了,大伯母也說可經常過來請教。”

機會難得,又是喬柔親自將這差事給了楚玥的,楚玥自是不願意放手的。

“夫人身懷有孕,身體不是很好,我爹也說了,沒事兒別去打擾夫人,只讓她安心靜養,所以你最好還是別去請教她。不過呢,看在姐妹的份兒上,我倒是願意教你一些。你也知道,去年我接手了我娘的嫁妝,外面的幾間鋪子,我管理的還是很不錯的,月月有盈餘。”

楚瑤笑著說道,面色也帶了幾分和善:“這管家和管事兒,幾乎是一樣的道理,我若問我,我是絕不會徇私的。”

楚玥忙笑道:“那就先謝謝大姐,回頭我若是有什麽不明白的,我定會請教大姐的。”

楚瑤擺擺手,就幹脆的放楚玥走人了。

“姑娘,大姑娘的意思……”離得遠了,楚玥身邊的大丫鬟才敢輕聲問道:“她有這個好心?”

“她若是鐵了心想插手這些事情,怕是接下來,你家姑娘我,就要不容易了。”楚玥嘆口氣,楚瑤指不定就要在什麽地方下個絆子,好讓她主動求上門呢。

府外的人不知道,府裏的人卻都是知道的,夫人和繼女,可並沒有什麽母女之情。

老太太那邊很快就讓陳嬤嬤來問管家的事兒了,喬柔也並沒有客氣,請了陳嬤嬤坐下,就笑道:“並不是我不願意讓阿瑤學這些,只是咱們侯府,現下正處於風口浪尖,我不想這時候,府裏再發生別的什麽事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就是個膽子小的,還請老太太見諒。”

這話一說出來,陳嬤嬤就是有再多的勸解理由都說不出口了。訕訕半天,才說道:“畢竟那會兒年紀小,這都長大了……”

喬柔伸手揉揉額頭:“也請老太太別著急,大姑娘還沒及笄呢,等我這身體方便了,早晚有大姑娘學習的機會的。”

反正是咬死了沒松口,陳嬤嬤倒也是不失望,她回去和老太太照實說了一遍兒,老太太也忍不住嘆氣:“這人啊,果然是做不得錯事,你做錯了,別人就能記你一輩子。”

她這個年紀了,也不好去和喬柔爭論了,就只好先委屈了大孫女兒。

“這兩天,讓人盯死了大姑娘,看她都和誰接觸。”喬柔這邊,卻還是不太放心,就叮囑了盼春幾個:“別說是一個人了,就是一只蚊子,也不能從咱們府裏飛出去,更不能從大姑娘身邊飛出去,明白嗎?”

盼春忙應了一聲,又去吩咐了楚瑾身邊的人,讓她們小心照看六姑娘。

“阿陽少爺說是朋友相聚,想到外面去一趟。”過了兩天,楚陽身邊的小廝來回話,喬柔皺了皺眉:“什麽時候?”

“明天。”小廝恭恭敬敬的,又說道:“阿陽少爺怕夫人擔心,就讓小的和夫人說一聲,說是梁家的少爺請客,就在百香樓那邊,天黑之前必定是能回來的,還請夫人準許。”

梁家的夫人和喬柔感情是不錯的,喬家的堂姑娘,當初就是嫁給了梁家的遠房子弟。現下夫妻倆在外地,小日子也是過的甜甜美美的。

但喬柔還是搖了搖頭:“咱們侯府,現在事情正多,你們少爺若是得空,還是留在府裏多看看書,等日後侯府沒別的大事兒了,再出門和朋友相聚也來得及。他若是覺得不能去聚會沒辦法和朋友交代,那就去賬上支點兒銀子,將這酒錢給付了。”

小廝偷偷的看喬柔,還有些遲疑。

喬柔卻是擺擺手:“畢竟三老爺還在牢裏沒出來呢,為人子侄,不好出門隨意玩樂。”

小廝嚇一跳,忙行禮:“是,小的這就回去和阿陽少爺說。”

這邊按住了楚陽,那邊又跳出來個楚陌。三房的嫡長子,十一歲,正是貓狗都嫌的年紀。因著父母不在身邊,老太太對孩子也寬和,於是這孩子就被養的有點兒膽大包天。

聽說三老爺在外面被人抓到了大牢裏,這孩子初開始沒什麽異常表現。但現在楚玥開始管家了,這孩子居然不聲不響的搞離家出走了。

小孩子還很聰明,一邊糊弄住了身邊的小廝,一邊裝了幾件衣服和自己平日裏積攢的零花錢,居然在侯府偏僻的院子裏找了狗洞鉆出去。

因著沒驚動旁人,等他身邊的嬤嬤察覺到不對勁兒找人的時候,這孩子已經失蹤了一下午了——他是借口中午午睡,將身邊的丫鬟小廝都趕走的。

楚瑜哭的一臉眼淚,一邊要安慰幼弟楚陔,一邊要擔心大弟楚陌。瞧見喬柔進門,更是忍不住:“大伯母,弟弟他……他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兒呢,這要是有個萬一,我怎麽對我爹娘交代啊?”

“別哭別哭,事情還不到最壞的時候,這兩天京城的治安比較好,應該是不會遇上什麽歹人的。他自己一個小孩子,也跑不了多遠,我這就讓人去找,你先擦擦眼淚,你看將你二弟也嚇壞了是不是?”

喬柔忙安慰道,只覺得心力交瘁,管家的事兒才好不容易安排妥當,這三房的孩子就又出了事兒。徐大夫還整天說靜養呢,她這也要能靜的下來!

總感覺從表姑娘那事兒開始,府裏就有點兒不順當。等三老爺這邊的事情解決妥當了,她必定要拖家帶口的去燒柱香。不光要去護國寺,連抱樸觀也要去一趟,佛道兩邊都求一求,保佑侯府順順遂遂的才好。

“他往日裏出門,可有什麽喜歡的地方去?”喬柔先問道,楚瑜想了一會兒搖頭,楚陌畢竟正是讀書的時候,老太太雖然寵愛孩子,除了楚瑤,卻不溺愛孩子,楚陌整天裏功課都還做不完呢,哪兒有空去別的什麽地方玩兒。

喬柔也問不出來什麽,索性就直接讓人出門去找。小廝一個人一隊,每人負責一條街,婆子兩個人一隊,專門在街上打聽看誰見過這麽小的孩子。

只盼著楚陌這孩子蠢笨點兒,可千萬別自己找去馬車行。要不然,這一下午的時間,足夠馬車出城了,出城了可就不好找了。

也盼著他別露財,那麽丁點兒孩子,萬一被人盯上了,可就說不準了。

一下午喬柔都沒敢歇息,時不時的就要起身問一問,老太太那邊也是,惦記的不行,不住的往門口看,又嘮叨:“實在不行就往衙門走一趟,要不然孩子找不回來,這是大事兒!”

“已經和侯爺說了,估計侯爺那邊也請了巡城司的人。”喬柔略有些疲憊的說道,不管怎麽樣,先得將人找到才行。

就這,也是到天色微微黑的時候,才有小廝過來報信兒:“是巡城司的軍爺們找到了人,已經出了城,在城外護城河那邊坐了船,幸虧攔的快,要不然這船今晚上就要走了。”

有些運貨的船隊,晚上走的比較快,所以大都是選擇晚上走。

一邊說著,一邊有人將那些軍爺們請進來。楚陌到底是有幾分小聰明的,打扮的十分低調,穿著的估計是他身邊小廝的衣服,看著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可惜腦袋上頂著個玉的束發環,若是有心人留意一下,怕是他別想安安全全的下船了。

老太太這邊摟著楚陌哭,喬柔則是趕緊起身給那些軍爺們道謝。本打算請了人家在府裏用酒席的,但被推辭掉了,喬柔只好讓人給了荷包,塞上五十兩的銀票,十來個人,今兒算是大出血了。

送走了軍爺們,喬柔才看楚陌,小孩子還十分倔,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呢。喬柔這會兒也不耐煩和他講道理,只轉頭叫了楚瑜:“帶他回去,既然有力氣離家出走,想必是不用吃飯了,今明兩天,讓他餓餓肚子,你做姐姐的,好好和他講一講道理,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們就一起去跪祠堂。到時候我也不留你們,跪完了祠堂,你們就直接出府去找你們父母吧,至於路上會遇上什麽事兒,我也是不會去管的。是福是禍,全看你們自己。”

大約是她神色不好,有些嚇人,楚瑜也沒敢說什麽,順便還按住了想要開口的楚陌。

幹脆利落的讓人將這姐弟倆給帶走,喬柔才轉頭安撫老太太:“我讓人加強府裏的巡邏,必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老太太身體不好,就不要操心這些了,早些用了晚膳就休息吧。”

她實在是沒精力了,吩咐完這些,就趕緊的帶著人回了自己的院子,一整天忙下來,竟然也沒什麽胃口,只喝了一碗粥,就立馬倒頭睡下了。

不過連睡覺也是不安穩,一晚上都在做稀奇古怪的噩夢,不是被怪物追著咬,就是掉到泥潭裏出不來。早上醒來的時候,倒是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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