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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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柔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叫了盼夏過來:“你去找人問問大姑娘身邊的人,看她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多不多,嗯,超過半個時辰,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都算,有多少次,每次都是在什麽時候。她獨處的時候,有沒有別的不太正常的情況。”

她也是昨天晚上剛想起來的,楚陌這孩子都能通過鉆狗洞從侯府裏離家出走,那楚瑤要是想不驚動別人就離開侯府,是不是也能選擇這個辦法?

侯府的院子不少,當年這宅子被賞賜下來的時候,這府裏的男主人還是個國公呢,只不過隨著爵位的傳遞,到楚侯爺這一代,才是成了侯爺的。再到楚陽這一代,估計還要往下落,三代之後,必定就沒爵位了。

所以喬柔向來是不盯著這爵位看的,又不是子子孫孫無窮盡的,何必要花費這個心血呢?

扯遠了,還是先說這宅子,因著當年是一個國公爺的宅邸,所以,這院子大的很。但後來吧,到了楚侯爺,因為爵位下降了,所以有些地方,就超出了規矩了。

楚侯爺是個守規矩的,那不能住的院子自然是要封起來的。另外也是因為侯府並沒有那麽多的人口,若是大家都分開住呢,那需要的下人也多了,不必要的花銷也會增多。

身為一個有長久眼光的侯爺,楚侯爺自然是不願意讓自家落敗下來的。

不合規矩的,暫時沒人住的,都是一把鎖給鎖上去的。也沒人修葺,也沒人打掃,也沒人多去關註。也就小孩子,精力旺盛,因著出門的機會少,就將自家的府邸當成藏寶洞,這兒鉆一下,那兒鉆一下的,發現狗洞什麽的,那就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喬柔以前是沒往這上面想的,因為她小時候也沒鉆過狗洞,她的閨女楚瑾也不是個喜歡鉆狗洞的。

“姑娘的衣服,肯定是她們這些個小丫鬟清洗的,再問問,有沒有什麽時候,衣服是特別不幹凈的。”喬柔又補充道,盼夏忙應了一聲,將手頭上的事情交給了盼秋,就趕緊的按照喬柔的吩咐去打聽事情去了。

喬柔這邊另外找來了前院的管家:“帶著幾個小廝,將那些鎖著的院子,都給查探一遍,但凡是有狗洞的,都報上來,回頭走賬上,你們將這狗洞,給修補起來。另外留意一番,鉆過人的狗洞,應該是和別處不一樣的,那些地方像是有人進進出出的,都報上來。”

內院肯定是不能讓小廝們排查了,於是喬柔找了陳嬤嬤。有陳嬤嬤領頭,不管是誰都拒絕不了。

當然,內院出現狗洞的可能性也很小。畢竟都是被圈在侯府最中心的,就算是有狗洞,鉆出來也到不了外院,白浪費力氣。但凡事在沒有親自查看之前,都不能完全保證,萬一是有人想鉆個狗洞走個捷徑呢?

正門走不出,那可不就選擇了別的路嗎?

喬柔將這些安排妥當,越發的腦袋有些疼了。就算是現在查出來楚瑤真是鉆狗洞出來的,怕是也有些於事無補了,楚瑤該做的事情,說不定都已經做完了。

不不不,她不能有這麽喪氣的想法。就像是楚侯爺說的,謀反這種事情,要麽有錢財,要麽有兵丁,否則,書生造反十年不成,楚瑤也不見得就有書生的頭腦。再加上現在敦郡王府也已經被抓了,說明楚瑤做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不成功的,那麽,就還有彌補的餘地。

喬柔擺擺手,示意盼秋不用給她揉按了:“你去找楚瑜來一趟,我問問三房的情況。”

盼秋忙應了,讓個小丫鬟去請了楚瑜。

楚瑜臉色有些不太好,像是熬夜了。喬柔估摸著她是半晚上沒睡覺,大約是教訓楚陌去了。

“來坐下。”喬柔招招手:“楚陌這會兒怎麽樣了?還有沒有鬧脾氣?實在不行,我再找人和他講講道理?”

“大伯母費心了,這會兒他已經知道自己錯了。”楚瑜忙說道,略有些尷尬:“都是我看管不嚴,這才讓楚陌做了錯事兒,倒是要勞累大伯母為我們操心,楚瑜實在是,心裏慚愧。”

一邊說,一邊趕緊的起身,又給喬柔行禮。

喬柔擺擺手:“一家子骨肉,我怎麽也不會看著你們出事兒的。再說了,你爹娘臨走之前將你們交給我,若是你們在我手上出事兒了,我日後怎麽和你們父母交代?我知道你們姐弟呢,定然是為你們父親的事情著急,我今兒找你來,也是為了這事兒的。”

“我若是不和你說明白,就怕楚陌再一個沖動,作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你是三房長女,所以這事兒,我只能找你說。”喬柔抿了抿唇,遞給楚瑜一杯茶:“當然,你也別緊張,咱們侯府沒分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到最壞的時候,你兩個伯父都肯定不會放棄你們父親的。”

“你爹和敦郡王府來往的事情,你娘可曾和你提過?”喬柔問道,楚瑜皺眉想了一會兒,搖頭:“並不曾,爹娘都很少說外面的事情。”

“你的婚事,你娘有給你透漏過什麽嗎?”喬柔又問道,楚瑜臉色就變了變:“也沒有,大伯母,是和我有關系嗎?”

“敦郡王府曾玩笑一樣說和定親的話。”喬柔也不隱瞞,楚瑜臉上血色盡褪,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惶恐無助:“定親?我娘沒有和我說過這樣的話,我什麽樣的身份,敦郡王府什麽樣的身份,這樣的人家,之前,之前,怎麽可能會輪的上我?”

一個是郡王府,本朝唯一的郡王府,皇上雖說不是將敦郡王當親兄弟,但對這堂兄弟也算是情分不薄。

楚瑜雖然是三房嫡長女,但三房是侯府庶出。若說是楚瑤,這親事還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但對楚瑜來說,那就是有點兒遙不可及了。

可為什麽這樣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 ,會被敦郡王府提出來呢?這樣一想,楚瑜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從胸腔裏面跳出來了,不是激動的,是嚇的。她是生怕自家親爹為敦郡王做了什麽大事兒,然後敦郡王才給了她這麽一門親事。利益交換,或者,就是一個籌碼。

現在敦郡王倒下了,自家親爹又被抓進去了,這事兒若是被查出來,就算自家親爹真的沒為敦郡王辦過事兒,估計也是沒幾個人會相信了。

“大伯母,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現在怎麽辦?”楚瑜慌得不行:“要不然,對外面就說,我已經定親了?不管是誰,這會兒先找個人定下來,敦郡王府那邊的事兒,自然就不會有人相信了。”

喬柔這會兒對楚瑜倒是有些佩服了,慌亂之下,居然還能臨時想到解決辦法,雖然這辦法有點兒粗糙,但細細準備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行的,先定下來,日後就進可攻,退可守,這婚事能不能成也不是十成十的。光是這份兒心智……難怪人家上輩子能當皇後呢。

“先不要慌,女孩子的婚姻大事兒,那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怎麽能隨隨便便就定下來呢?”喬柔忙安慰道:“現在你爹這情況,你就是想定,別人也不會答應的,所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洗刷你父親身上的罪名。我叫你過來,並不是為了嚇唬你的,而是想問你一些情況。”

喬柔先將人一棒子,再來細聲安慰:“你娘也說了,她當時並沒有應下來。所以這事兒,算不上大罪名。再者,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品性端正,生的也不錯,敦郡王府想求娶,也不是沒個說法的。我只問你,在咱們府裏,可有人在你耳邊,或者在你娘耳邊,鼓吹過什麽事情?就比如這門親事。”

楚瑜腦袋一轉就明白過來了:“大伯母是懷疑這門親事,是個計謀?”

“但是為什麽呢?我一個人的婚事,也影響不到侯府什麽吧?再說了,我有什麽值得別人用計謀的?”楚瑜抿抿唇,臉上的神色也逐漸緩過來了,外面的國家大事兒,楚瑜是不太明白的,但她也知道,用一個女人來顛覆政權什麽的,這根本是不太可能的。

說什麽紅顏禍水,第一,她自己太知道了,她根本不是達不到禍水的標準,說她長得漂亮都算是誇大了,外面的女孩子都是白白凈凈,她卻是天生有些皮膚黑。在別人都以白為美的時候 ,她這個黑,就有點兒太讓人絕望了。第二,歷史上所有的紅顏禍水的故事,都是為男人的野心和欲望做遮掩的。

絕大部分的紅顏禍水的故事,都要有個不太尋常的朝代歷史為背景的。可她有什麽?這個朝代,太過於平和,就算出了美女,皇室中的人也不一定能看上的。

哦,皇室中的人,最看重的是生育能力,而不是女人長的好不好看。能生,會生,生的健康,這才是符合皇室審美標準的。當然,只符合皇室審美,因為別的大家族都不缺孩子。

“有可能是針對你的計謀,也有可能是針對侯府的。具體的,我暫時不能和你說。”喬柔頓了一下說道:“這世上有的是莫名其妙的仇恨和憎惡,萬一就是有人單純的看你不順眼呢?”

沒有查清楚之前,喬柔也不太想說出楚瑤的名字來,萬一楚瑜轉頭就告訴楚瑤了呢?

“你只說,有沒有人在你耳邊嚼舌根就是了。”喬柔問道,楚瑜絞盡腦汁的回想,好一會兒,才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我娘有一次寫信過來的時候,提過一句,說是她出門上香,遇上個神婆,那神婆說我是個貴不可言的命。”

楚瑜停頓了片刻:“我娘沒信,還和我說,這些個神婆都是騙人的,是萬萬不能信的。就算真有什麽命格之說 ,那也輪不到我啊,太子已經娶妃,尚未生子……”

大的太大,小的沒影,她上哪兒貴不可言去?總不能是等太子登基了,她再從個小貴人開始往上爬吧?那可不是貴不可言,那是人生坎坷,太不幸了。

十五六的少女嫁二三十的中年男人,差距太大了。

喬柔托著腮幫子發愁,楚瑤就算是有本事,也不能將忽悠人的能力發展到川蜀那邊去吧?這神婆是怎麽出現的?

“還有沒有別的?”喬柔問道,楚瑜搖頭,她一個女孩子家家,可不會主動提及自己的婚事,也就是三夫人覺得這事兒太可笑了,拿出來玩笑一番,否則,連這樣的話,三夫人都是不會對楚瑜說的。

喬柔讓人拿了點心安慰楚瑜:“現在府裏事情多,你阿玥姐姐要忙著管家理事,剩下的女孩子裏面,就數你年紀大了,所以,你要負責照看下面的弟弟妹妹們,讓他們別這會兒搗亂,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功課還是要做的,你當姐姐的穩住了,他們下面也就不會鬧騰了。”

楚瑜立馬覺得身上責任重大,喬柔摸摸她腦袋:“你大姐是個不管事兒的,你也不用多去打擾她,你只照看好剩下的弟弟妹妹們就行了,明白嗎?”

楚瑜點了頭,拎著喬柔給的點心回去。

盼夏是用過午膳才回來的:“問了大姑娘那邊的人,大姑娘確實是有幾次自己獨處,時間超過了半個時辰的。”光是從侯府離開到外面的街上,大約就需要一炷香時間,當然,要跑起來才行。

喬柔之前是懷疑有人在外面接應,這才將時間往短了說。

“獨處的時候穿的衣服和之後的衣服就不一樣了,同時會有衣服弄臟的情況出現,大姑娘每次都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盼夏將喬柔說的幾種情況給集中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年前有一次,就是二十□□的時候吧,有點兒時間長了,她們記得不是很清楚。年後有五次,正月是出去一次,二月三月都是出去兩次,這個月也是出去兩次。”

喬柔深吸一口氣,年前那次,大約就是為了表姑娘的事兒?然後,楚瑤就覺得這種出門的辦法實在是太方便了,所以年後,就又出去了幾次?

“讓人去找侯爺,就說,我有事情要和他說。”喬柔沈思半天,這事兒她是沒辦法一個人去解決的。先不說那出現在川蜀的神婆是誰安排的,光是楚瑤到外面和誰聯系了,她都沒辦法讓楚瑤開口。

她倒是能嚴刑審問來著,但為了一個楚瑤就和楚侯爺起嫌隙,這是不太劃算的事兒,喬柔就算沒有做生意的頭腦,也知道賠本的買賣是做不得的。

楚侯爺已經有兩三天沒怎麽和喬柔見面了,他回來的時候喬柔已經睡下,他出門的時候喬柔還沒起床,白天喬柔在家的時候楚侯爺在外面。

所以這一見面,楚侯爺就先仔細打量了一下喬柔的臉色:“看著怎麽還是沒什麽起色?是不是這兩天沒休息好?還在為老三的事情操心?不是和你說了,這外面的事情,你不用管,只管自己安安心心的養胎的嗎?實在是不行,就到莊子上住幾天?”

楚侯爺還記得喬柔剛懷楚瑾的時候,也是懷相不太好,天天吐的七葷八素的,住到莊子上之後才好轉了些。

他倒是記住這辦法挺管用了:“這次雖說沒有孕吐,但我瞧著在府裏你也是靜不下心來養著的,不如到莊子上散散心。”

喬柔擺擺手,暫時沒應這提議,真住到莊子上去了,她不知道府裏的事情,那才是要發愁的。

“我和你說件事情,但你先保證你聽了之後不要懷疑我。”喬柔說道,楚侯爺挑眉:“你有什麽可值得我懷疑的?再說了,你能做什麽事情讓我懷疑?是賣了侯府還是怎麽樣?就算你要賣侯府,那不是還有阿瑾這傻丫頭在的嗎?我不信你能舍得下她。”

“不是賣了侯府,是和楚瑤相關。”喬柔打斷他的話,揉揉額頭:“昨兒老三家的楚陌,偷偷的鉆狗洞出去了,離家出走,你太忙了,我就沒和你說這事兒。”

楚侯爺皺眉:“這皮猴子也實在是太膽大了些,回頭我必定教訓他。”但頓了頓,又補充道:“男孩子嘛,膽子大些不是壞事兒,你可別為了這個生氣,但這和阿瑤有什麽關系?”

“我之前和你說了,表姑娘的事兒,阿瑤必定是摻和了一腳的,但之前沒找到她出門的證據,所以這事兒最後就不了了之了。”楚侯爺沒說要責罰楚瑤,但也沒否認喬柔的話,算是兩邊和稀泥了。

“因著楚陌這事兒,我就讓人問了阿瑤那邊的丫鬟,還真問出來點兒東西。”喬柔接著說道,楚侯爺忍不住嘆口氣:“我說,你們女人都是這麽的……小心眼,記仇?”

這都半年前的事情了,喬柔居然還沒忘記這一茬?找到機會還要重新審問一遍兒的啊?

那他要是敢有丁點兒對不起喬柔的事情,喬柔是不是就能記恨他一輩子?想到這個可能,楚侯爺就忍不住哆嗦一下,這記仇的本事,是不是也太強大了點兒?簡直是不給活路啊。

“不光為了這個,我找阿瑜問了和敦郡王府定親的事兒,阿瑜也說了點兒別的情況。”喬柔嘆氣,深覺得楚侯爺腦子有坑,都到了侯府存亡相關的緊急時候了,他腦子裏居然還是先惦記些兒女情長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在府裏太放松了?

喬柔將阿瑜的話給說了一下,重點強調了一下那個神婆,然後才說道楚瑤出門的次數:“她出門是找了誰,又是做了些什麽,這個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楚瑤和敦郡王府的事情,絕不是半點兒關系也沒有的。”喬柔再次伸手揉揉額頭,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和楚侯爺說楚瑤活了兩輩子的事情的,但沒有一個好的理由,就是喬柔自己都不太相信,一個十三四的女孩子,會和敦郡王謀反案牽扯上關系,更有可能還將侯府往深淵裏面推了一把。

“以前吧,阿瑤和明瑜郡主玩兒的挺不錯……”果然,楚侯爺遲疑了一會兒,就開始勸解喬柔:“可小孩子的情誼能持續多長時間?別說是兩三年不見了,就是兩三個月見不著,那情分就能淡下來了,更何況後來明瑜郡主嫁人,她們兩個,一個是婦人,一個是女孩子,也說不到一起去了……”

“並不是因為和明瑜郡主的情誼。”喬柔嘆口氣,再拍拍腮幫子,感覺有些牙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著急上火了。

“阿瑤一開始,盯上的就是明瑜郡主的小侄子。”喬柔看著楚侯爺說道:“後宅的事情,你先前並不關心,所以也不知道,每次阿瑤去找明瑜郡主,必定是要見明瑜郡主的侄子的。”

楚侯爺皺眉:“那會兒阿瑤才幾歲!阿柔,我知道你不喜歡她……”

“我何曾騙過你?我若是真想敗壞阿瑤的名聲,何必等現在才開口?”喬柔擺擺手,有點兒煩躁:“你自己覺得阿瑤是小孩子,所以不會做那些大人才做的事情,但阿瑤她那心智,像是小孩子才有的嗎?我和你一樣,都是為人父母的,都不會將自己的孩子往壞處想,可……”

頓了頓,喬柔索性換了個方向:“好吧,可能就是我想多了,阿瑤和敦郡王府並沒有什麽聯系,但是她一個十三四的姑娘家,這樣每個月鉆狗洞出來,也不知道是要和誰見面,這總該是大事兒了吧?”

萬一是在外面找了個小情人呢?那侯府的女孩子都要跟著完蛋了。

前幾次是沒事兒發生,屬於幸運了,萬一下一次遇上個什麽歹人呢?那楚瑤一輩子就算是完蛋了。

喬柔這樣一說,楚侯爺就緊張起來了:“你說的也是,她這樣經常偷偷出門,並不是什麽好事兒,你且放心,我會查探一番的。只是這孩子敏感,這事兒,你先不要和她透漏。”

喬柔正不願意打草驚蛇呢,立馬點頭:“你放心,我沒事兒不會去打擾她的。另外那神婆的事情……”

“我派人去找二弟,必定會將這事情查明白了的。”楚侯爺忙保證道,就算是想不明白楚瑜的婚事和敦郡王謀反的聯系,但既然是有疑點,那自然是應該查清楚的。

喬柔有些牙疼,也不太想看見楚侯爺,看見他就想到楚瑤,想到楚瑤就惱恨的慌,所以現在連帶楚侯爺她都有些不待見了:“你趕緊去忙吧,可別誤了正經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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