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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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崩潰
病房安靜，偶爾有風吹動窗口的風鈴，不知道是誰掛在那的，一串粉色帶著羽毛的風鈴，輕輕地響，在沈重的醫院裏顯得輕盈活潑。
譚曜抱著邱焰，兩人依偎在一起，像兩只被突降的暴風雨淋濕躲在巖下避雨的小獸。
雨還在繼續下，沒人知道什麽時候會停。
邱焰盯著風鈴上隨風擺動的粉色羽毛，飄搖在風中，什麽都做不了，也改變不了，只能接受。
就像譚曜的事已成定局，他無力改變 ，只能接受。
身體一直在往下墜，內心處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
被生活按著揍，不再是一句調侃，這一刻他徹底被黑暗籠罩，嚴絲合縫，一絲光源都沒有。
那些美好的未來太遙遠，以至於顯得荒謬，當下邱焰只覺得累。
一切的一切壓的他連呼吸都累。
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正在一件件發生，命運總是很喜歡和他開玩笑，那些過往的片段不斷在腦海裏上演。
所以未來真的會如同譚曜說的那樣嗎？邱焰不信了，不敢信了。
很累！
從身到心都很累！
邱焰閉上眼睛，或許他這一生都不會有輕松的時刻。
“哥，在想什麽？”
邱焰緩慢睜眼，打起精神從譚曜肩膀上起來，對著譚曜露出笑。
“在想我怎麽這麽好命會碰到你。”
刻意裝作沒事的邱焰比剛才更讓人心疼。
“好巧，我想的也是這個，怎麽這麽好命碰到哥，哥又為什麽那麽好，願意當我的男朋友。”
“傻子，只有你覺得我好。”
那雙明亮的眼睛又失去了光彩，黯淡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明明才好起來，現在的邱焰又因為他遭受致命一擊，被更灰暗的色彩籠罩。
譚曜最不會為過去的所作所為後悔，可看著邱焰如此，他很後悔沒早點向邱焰坦白真相。
“哥，你聽我說，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和你沒關系，你不要自責，也不要對我覺得抱歉，更不要覺得欠我的，我做這一切心甘情願。”
“困難都是暫時的，我們會好起來的，哥不要被困住，只是一個時間段而已，都會過去的，而且人生的每一段經歷都值得，我真的不覺得有什麽，即便再來一次，我也會這樣選，我不想哥為難。”
邱焰聽到這些，內心搖搖欲墜的平靜被更徹底的打破，情緒決堤，眼淚瘋狂地往外湧。
他抓著譚曜的胳膊，像是質問又像是不解，道：“譚曜，我真的不能理解，我明明已經在很努力的生活了，我明明每天都積極生活，過去的那些苦難，被親生父母遺棄，上小學的時候被霸淩，小小年紀就學會察言觀色，最愛的爺爺離世……，我想這就是生活給我的考驗，我以後會幸福的，可為什麽啊？為什麽我的生活一直這麽辛苦啊，每次我都以為要幸福了，可就是會突然降臨一件壞事，到底為什麽啊？譚曜，我真的很痛苦，譚曜，對不起。”
邱焰第一次哭成這樣，第一次覺得命運不公，那些很辛苦的成長時刻全都出現在腦海裏，那些隱藏在他心底深處的傷口被他親手一道道撕開，太痛苦了。
一旦他對未來產生期待，生活就突降噩耗，他厭惡這樣的生活，也曾試圖抱有僥幸心理，可再次的，壞事又一次發生。
邱焰徹底奔潰了，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都湧了上來，這些年堅持的信念徹底崩塌。
“哥，別哭了，這樣哭對眼睛不好。”
“哥，沒關系的，我都理解，我陪著你，陪著你，我向你保證以後你都不會痛苦了，這是最後一次。”
“……”
譚曜不停地幫著情緒失控的邱焰擦眼淚，邱焰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陷在情緒裏出不來。
譚曜漸漸明白邱焰需要這樣一場發洩，他不再安慰人，而是將人緊緊抱著，陪邱焰經歷一場情緒暴風雨。
邱焰漸漸哭得累了，睡倒在譚曜懷裏。
等邱焰再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床邊的譚曜，譚曜正在敲電腦，和之前無數個深夜醒來看到的一樣。
譚曜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露出好看的笑。
一場情緒釋放，邱焰輕松了許多，也回以微笑。
“下午嚇到你了吧。”
譚曜將電腦放到一邊，將邱焰扶起來，讓人靠在自己懷裏。
“沒有，是心疼，如果可以很想替哥承受這一切，但這不切實際，所以想更努力一點，許哥一個無憂的未來。”
“我怎麽這麽好命遇見你啊。”邱焰忍不住感慨，“之前網上有個說法，如果以前遭遇的苦難都是為了遇見你，那麽我願意，可為什麽到我們這兒，就變成了我把苦難帶給你呢？我是不是很衰啊，可能我就是克星這樣的存在，靠近我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哥，不許這樣說。”譚曜拉開兩人的距離，盯著邱焰的眼睛，“哥是我的幸運神，遇見哥我才覺得人生有了意義，有了期盼。”
“剛才在工作嗎？”
“嗯，今天從會議上直接跑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按時完成。”譚曜表現出平常的樣子，希望能通過行動向邱焰表明一切都是小事，別在意。
兩場情緒爆發，身體裏再擠不出半點情緒，時間往前，他必須往前，日子還得過。
邱焰打趣地看著譚曜，“我們倆好壞反正是綁在一塊兒了唄。“
譚曜點頭，“哥說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滾，我當初到底是怎麽想到這句話的。”
邱焰無地自容，病房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鐺鐺“
病房門輕響，邱焰和譚曜對視一眼，以為是醫生，一起看向門口。
邱小雅被王強扶著，推門進來，慘白的臉上寫滿擔心，看著邱焰著急道：“小焰你好點了嗎？剛才你在病房暈到，可嚇死我了，我做完檢查就趕緊過來看你了。”
接著王嘉寧也走了進來，眼神躲避不敢看邱焰。
邱焰只瞥了一眼，沒在意，他看著邱小雅走到自己面前，一個勁地詢問他那裏不舒服，有沒有吃藥，現在感覺怎麽樣。
世界變得荒唐，明明幾個小時之前，邱小雅還在歇斯底裏地質問他，現在又是一副關心人的模樣。
不過到底什麽樣，邱焰已經不在意了，只應付著邱小雅的問題。
”小焰，這位就是借你錢的朋友吧？”
不知道話題怎麽跑到譚曜身上去了，邱焰瞬間警惕起來，厭惡地瞪了王嘉寧一眼，有人已經坑了譚曜一次，絕不能出現第二次。
“阿姨好，我是譚曜。”譚曜起身問好。
邱小雅打量譚曜一番，上次嘉寧說的加微信也是這個名字，聽嘉寧說這個人還挺優秀的。
“你好，你好。”
譚曜不願邱焰被打擾，直截了當道：“阿姨，邱焰需要休息，你要不先回去，過幾天您就手術了，要註意點身體。”
“這……”邱小雅看看譚曜又將目光移向邱焰。
“邱姨，我頭疼的厲害，想睡會兒。”邱焰手扶著額頭，有氣無力道。
就被罵了幾句，那有那麽脆弱。
邱小雅心裏腹誹，但面上還是一派和善關懷，原本想說工作的事，現在也只能暫且壓下，又熱切叮囑邱焰照顧好自己，還邀請譚曜有時間去家裏玩。
邱焰和譚曜為了快點讓幾人離開，都答應了。
等一幹人從病房出去，邱焰才再次放松下來。
不想待在醫院也不想看到邱小雅一家人，邱焰和譚曜辦了出院手續。
從醫院回到家裏，譚曜害怕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當天晚上就將在醫院裏沒說的細節全部補上，也詳細說了現在這家公司的情況。
邱焰只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發問，等譚曜說完，才問道：”工作很多嗎？今天請假會有影響嗎？”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譚曜沒瞞著，實事求是道：”創業公司剛開始都很忙，請假也不會有影響，只要不耽誤公司項目進度就可。”
比起譚曜說的，邱焰更願意親自去看一看。
“我可以去接你下班嗎？明天”
“當然可以，我明天快下班的時候給哥發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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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安靜，偶爾有風吹動窗口的風鈴，不知道是誰掛在那的，一串粉色帶著羽毛的風鈴，輕輕地響，在沈重的醫院裏顯得輕盈活潑。
譚曜抱著邱焰，兩人依偎在一起，像兩只被突降的暴風雨淋濕躲在巖下避雨的小獸。
雨還在繼續下，沒人知道什麽時候會停。
邱焰盯著風鈴上隨風擺動的粉色羽毛，飄搖在風中，什麽都做不了，也改變不了，只能接受。
就像譚曜的事已成定局，他無力改變 ，只能接受。
身體一直在往下墜，內心處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
被生活按著揍，不再是一句調侃，這一刻他徹底被黑暗籠罩，嚴絲合縫，一絲光源都沒有。
那些美好的未來太遙遠，以至於顯得荒謬，當下邱焰只覺得累。
一切的一切壓的他連呼吸都累。
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正在一件件發生，命運總是很喜歡和他開玩笑，那些過往的片段不斷在腦海裏上演。
所以未來真的會如同譚曜說的那樣嗎？邱焰不信了，不敢信了。
很累！
從身到心都很累！
邱焰閉上眼睛，或許他這一生都不會有輕松的時刻。
“哥，在想什麽？”
邱焰緩慢睜眼，打起精神從譚曜肩膀上起來，對著譚曜露出笑。
“在想我怎麽這麽好命會碰到你。”
刻意裝作沒事的邱焰比剛才更讓人心疼。
“好巧，我想的也是這個，怎麽這麽好命碰到哥，哥又為什麽那麽好，願意當我的男朋友。”
“傻子，只有你覺得我好。”
那雙明亮的眼睛又失去了光彩，黯淡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明明才好起來，現在的邱焰又因為他遭受致命一擊，被更灰暗的色彩籠罩。
譚曜最不會為過去的所作所為後悔，可看著邱焰如此，他很後悔沒早點向邱焰坦白真相。
“哥，你聽我說，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和你沒關系，你不要自責，也不要對我覺得抱歉，更不要覺得欠我的，我做這一切心甘情願。”
“困難都是暫時的，我們會好起來的，哥不要被困住，只是一個時間段而已，都會過去的，而且人生的每一段經歷都值得，我真的不覺得有什麽，即便再來一次，我也會這樣選，我不想哥為難。”
邱焰聽到這些，內心搖搖欲墜的平靜被更徹底的打破，情緒決堤，眼淚瘋狂地往外湧。
他抓著譚曜的胳膊，像是質問又像是不解，道：“譚曜，我真的不能理解，我明明已經在很努力的生活了，我明明每天都積極生活，過去的那些苦難，被親生父母遺棄，上小學的時候被霸淩，小小年紀就學會察言觀色，最愛的爺爺離世……，我想這就是生活給我的考驗，我以後會幸福的，可為什麽啊？為什麽我的生活一直這麽辛苦啊，每次我都以為要幸福了，可就是會突然降臨一件壞事，到底為什麽啊？譚曜，我真的很痛苦，譚曜，對不起。”
邱焰第一次哭成這樣，第一次覺得命運不公，那些很辛苦的成長時刻全都出現在腦海裏，那些隱藏在他心底深處的傷口被他親手一道道撕開，太痛苦了。
一旦他對未來產生期待，生活就突降噩耗，他厭惡這樣的生活，也曾試圖抱有僥幸心理，可再次的，壞事又一次發生。
邱焰徹底奔潰了，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都湧了上來，這些年堅持的信念徹底崩塌。
“哥，別哭了，這樣哭對眼睛不好。”
“哥，沒關系的，我都理解，我陪著你，陪著你，我向你保證以後你都不會痛苦了，這是最後一次。”
“……”
譚曜不停地幫著情緒失控的邱焰擦眼淚，邱焰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陷在情緒裏出不來。
譚曜漸漸明白邱焰需要這樣一場發洩，他不再安慰人，而是將人緊緊抱著，陪邱焰經歷一場情緒暴風雨。
邱焰漸漸哭得累了，睡倒在譚曜懷裏。
等邱焰再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床邊的譚曜，譚曜正在敲電腦，和之前無數個深夜醒來看到的一樣。
譚曜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露出好看的笑。
一場情緒釋放，邱焰輕松了許多，也回以微笑。
“下午嚇到你了吧。”
譚曜將電腦放到一邊，將邱焰扶起來，讓人靠在自己懷裏。
“沒有，是心疼，如果可以很想替哥承受這一切，但這不切實際，所以想更努力一點，許哥一個無憂的未來。”
“我怎麽這麽好命遇見你啊。”邱焰忍不住感慨，“之前網上有個說法，如果以前遭遇的苦難都是為了遇見你，那麽我願意，可為什麽到我們這兒，就變成了我把苦難帶給你呢？我是不是很衰啊，可能我就是克星這樣的存在，靠近我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哥，不許這樣說。”譚曜拉開兩人的距離，盯著邱焰的眼睛，“哥是我的幸運神，遇見哥我才覺得人生有了意義，有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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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曜點頭，“哥說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滾，我當初到底是怎麽想到這句話的。”
邱焰無地自容，病房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鐺鐺“
病房門輕響，邱焰和譚曜對視一眼，以為是醫生，一起看向門口。
邱小雅被王強扶著，推門進來，慘白的臉上寫滿擔心，看著邱焰著急道：“小焰你好點了嗎？剛才你在病房暈到，可嚇死我了，我做完檢查就趕緊過來看你了。”
接著王嘉寧也走了進來，眼神躲避不敢看邱焰。
邱焰只瞥了一眼，沒在意，他看著邱小雅走到自己面前，一個勁地詢問他那裏不舒服，有沒有吃藥，現在感覺怎麽樣。
世界變得荒唐，明明幾個小時之前，邱小雅還在歇斯底裏地質問他，現在又是一副關心人的模樣。
不過到底什麽樣，邱焰已經不在意了，只應付著邱小雅的問題。
”小焰，這位就是借你錢的朋友吧？”
不知道話題怎麽跑到譚曜身上去了，邱焰瞬間警惕起來，厭惡地瞪了王嘉寧一眼，有人已經坑了譚曜一次，絕不能出現第二次。
“阿姨好，我是譚曜。”譚曜起身問好。
邱小雅打量譚曜一番，上次嘉寧說的加微信也是這個名字，聽嘉寧說這個人還挺優秀的。
“你好，你好。”
譚曜不願邱焰被打擾，直截了當道：“阿姨，邱焰需要休息，你要不先回去，過幾天您就手術了，要註意點身體。”
“這……”邱小雅看看譚曜又將目光移向邱焰。
“邱姨，我頭疼的厲害，想睡會兒。”邱焰手扶著額頭，有氣無力道。
就被罵了幾句，那有那麽脆弱。
邱小雅心裏腹誹，但面上還是一派和善關懷，原本想說工作的事，現在也只能暫且壓下，又熱切叮囑邱焰照顧好自己，還邀請譚曜有時間去家裏玩。
邱焰和譚曜為了快點讓幾人離開，都答應了。
等一幹人從病房出去，邱焰才再次放松下來。
不想待在醫院也不想看到邱小雅一家人，邱焰和譚曜辦了出院手續。
從醫院回到家裏，譚曜害怕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當天晚上就將在醫院裏沒說的細節全部補上，也詳細說了現在這家公司的情況。
邱焰只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發問，等譚曜說完，才問道：”工作很多嗎？今天請假會有影響嗎？”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譚曜沒瞞著，實事求是道：”創業公司剛開始都很忙，請假也不會有影響，只要不耽誤公司項目進度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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