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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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分歧
進了分揀中心，譚曜第一時間找邱焰，看到邱焰正背著袋子裝車，譚曜第一時間去看邱焰的腳踝，邱焰的腳踝還沒有完全好，上次骨折醫生也說過近幾年不要幹重活，不然會留下後遺癥。
邱焰這種完全不把自己身體健康當回事的態度，讓譚曜生氣又心疼。
“看什麽呢？來，這邊分揀快遞，註意看清楚地區，不要分錯了，如果後期檢查出錯，就從你們的工資裏扣。”
“知道了。”譚曜一邊分揀快遞一邊時刻註意著邱焰。
看邱焰一直從早上忙到中午一點多，才有了休息時間，正值夏天倉庫裏熱，邱焰臉上全是汗水，癱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眼狠狠喘氣。
坐了片刻，邱焰低下頭，用手揉了揉腳踝。
“走了，小邱，吃飯去。”
邱焰跟著幾個人離開，譚曜和小組長說了一聲，也跟了出去，到了園區門口。
午飯時間，園區門口都是員工，譚曜也不怕邱焰發現，一直跟著人。
其他幾個工人都買了盒飯，邱焰只要了兩盒白米飯，又笑著讓小攤老板在白米飯上澆了兩勺湯汁。
“小邱，咱們幹的是體力活，你再省，也別在夥食上克扣自己，長期下去，身體要出毛病的啊。”
邱焰早上為了送譚曜，出來的急，沒吃什麽東西，現在正使勁往嘴裏扒飯，等嘴裏的米飯嚼完。
邱焰才笑嘻嘻回道：“趙哥，我現在缺錢的厲害，就先將就下，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被叫趙哥的人將自己碗裏的雞腿夾給邱焰。
“趙哥，不用。”邱焰推拒。
“誰家還沒有個難事呢，我也幫不上啥大忙，吃吧吃吧。”
“那謝謝趙哥。”邱焰心情覆雜，就著米飯將雞腿吃了。
譚曜在一旁看著，看其他人吃完飯坐在椅子上休息，邱焰則火速吃完飯，又往庫房趕。
“鐵打的人這樣幹也要累出毛病啊。”
“也不知道這孩子遇到啥難事了，現在年輕還能拼，以後老了要遭罪的啊。”
“各家有各家的難心事，我們也管不了。”
“……”
譚曜跟著邱焰一路往庫房走，邱焰中途停下來，按了按腳踝。
剛才出門的時候，譚曜就註意到邱焰走路有問題，就早上那個活動量，邱焰的腳踝根本承受不了。
到了卸車區，邱焰領了任務，去了大包區，這邊活重，沒幾個人願意幹，但工資也比普通卸車要高一些。
午休時間，倉庫裏工作的人寥寥無幾。
看邱焰咬牙背著一個比他還要重的包裹下車，譚曜再也無法忍受，沖了上去，沒來得及，邱焰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包裹直接壓在邱焰身上。
“邱焰，”
譚曜大喊一聲，疾步沖了過去，將邱焰身上的包裹移開，著急地抓著邱焰的腿腳檢查。
“哥，有沒有哪裏疼？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聽到聲音的時刻，邱焰懷疑是自己幻聽了，可現在譚曜就在自己面前，邱焰往周圍看了看，不明白本該在學校上課的譚曜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裏？”
譚曜正要回答，剛才給邱焰安排活的小組長拿著喇叭吼道：“那個誰，你還能不能幹，不能幹就換人了。”
“哥，稍等一下，我處理一下腳上的傷。”
邱焰推開譚曜，迅速起身，腳踝本來就不舒服，剛才又被重包裹壓了一下，邱焰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譚曜伸手要扶，邱焰一把拍開譚曜的手，自己穩了穩重心，站穩了。
“走，出去說。”
譚曜跟著邱焰一路走，到了分揀部，剛才分給譚曜的小組長喊住譚曜。
“你這活還沒幹完呢？想去哪兒？別偷懶啊。”
邱焰對著分揀小組長笑笑，“姐，他不幹了，你幫忙再找個人吧。”
“現在不幹，工資可就沒了。”
“沒關系，打擾了姐，你再找人吧。”
邱焰帶著譚曜出去，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靠在墻上，看著譚曜，語氣冷漠。
“說說吧，你來這裏幹嗎？”
“哥來這裏幹什麽，我就來這裏幹什麽。”
“譚曜，你他媽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在學校好好上課就這麽難嗎？就非要跑來這裏給我添堵你才高興是嗎？”
“那哥呢？哥現在的行為又算什麽？”
“譚曜，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我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你說不去國外做交換生，我答應了，現在這有算什麽？是連學校都不去了嗎？你都底想幹什麽？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也想在這裏工作啊，哥能幹，我也能幹。”
邱焰氣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伸手拽住譚曜的衣領。
“譚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大好前程不要，就非得來這裏受苦受累是嗎？”
譚曜靜靜看著邱焰，“哥，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和我說話，也從來不會真的和我生氣。”
“譚曜你以前也從來不會幹這麽出格的事情。”
“哥以前也不會有事瞞著我？”
“你什麽意思？”
“爺爺的女兒不是生病了嗎？”
邱焰神情慌張，松開譚曜。
“你，你怎麽知道？是王嘉寧和你借錢了？”
“哥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嗎？你能解決嗎？而且這件事情和你有關系嗎？”
譚曜震驚地看著邱焰，“和我沒關系嗎？”
“和你有什麽關系，我的事情我能自己解決，你好好上學就行。”
“四五十萬，哥怎麽解決？”
“我有自己的辦法，你不用管，回去吧，我要去上班。”
譚曜拉住要轉身邱焰，“哥，錢的事，我會想辦法，你的腳踝幹不了體力活的，跟我回去吧。”
邱焰甩開譚曜，“我自己的身體我了解，你別管，還有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我自己會解決，所以你別插手。”
“哥，我們是愛人，是情侶，你遇到困難，我們理應一起面對的。”
邱焰煩躁不堪，已經耽誤過譚曜一次了，現在是譚曜的關鍵期，如果再耽誤譚曜一次，邱焰沒辦法原諒自己。
四五十萬，譚曜是個學生，去哪裏賺四五十萬，難道要譚曜跟著自己一起幹體力活嗎？現實的困境困住他一個人就夠了。
“譚曜，你知道情侶愛人是可以分手的嗎？”
胸口傳來尖銳的疼，譚曜滿眼震驚。
“哥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譚曜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你如果硬要插手，我們就，”邱焰說不出那兩個字，卻還是狠了狠心，逼著自己講了出來，“我們就分手。”
邱焰繼續往前，聽到身後有聲音，回頭去看，譚曜正跟著他。
“譚曜，你還想幹什麽？回去上課。”
“哥跟我回去，如果你今天要繼續在這裏上班，那我也就繼續。”
“譚曜，你能不能別再管我的事了，我有自己的計劃。”
“不行。”
“譚曜，你就非得逼我嗎？”
“哥不能繼續在這裏上班。”
“分手，我們分手，我們現在沒關系了，所以譚曜別管我了。”
邱焰繼續往前，譚曜並不妥協，繼續跟著。
“譚曜，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回去。”
“靠，我管你，你想幹就幹。”
邱焰賭氣往倉庫走，不看譚曜一眼，譚曜說到做到，和邱焰一起搬重包裹。
譚曜穿的還是早上出門的那件白襯衫，幾次搬運後，後背臟了一大片。
邱焰自己受苦可以，卻看不了譚曜在這裏，他和小組長說了一聲，拽住譚曜的胳膊往外走。
一路出了園區，邱焰打了車離開，沒等譚曜。
譚曜看著離開的出租車，腦海裏反反覆覆播放著剛才邱焰說分手的樣子，心臟痛到無法忍受，譚曜慢慢蹲下身體。
他不怪邱焰說分手，是自己沒有強大到能讓邱焰依靠。
所以邱焰寧願分手也不願意和他一起面對，因為他一無所有。
手機鈴聲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人。
邱焰的憤怒升到頂峰，接通電話，沒等對面說話，邱焰吼了過去。
“你他媽能不能別打電話了，要真想治好你媽，買房子啊，老找老子是怎麽個事啊，滾，以後再少給我打電話。”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邱焰一眼。
“抱歉啊，師傅。”
“沒事沒事。”
邱焰閉上眼睛，不明白人生為什麽會走到這個地步。
在出租屋裏呆到天黑，聽到有人敲門，邱焰迅速起身開門。
不是他期待的人，趙姨端了一盆餃子正站在門口。
“趙姨你怎麽過來了？”
“剛才小譚給我打電話，說是你沒吃飯，他想點外賣，讓我給你送過來，我剛好包了餃子，就想著給你送點過來。”
“趙姨不用了，我正打算下樓吃飯呢。”
趙姨將手裏餃子塞到邱焰手裏，“行了，別和趙姨客氣了，趕緊吃吧。”
“趙姨，”邱焰來不及推辭，趙姨已經快步返回房間。
“謝謝啊，趙姨。”
邱焰端著熱騰騰的餃子。
譚曜，
譚曜，
譚曜，
躺了一天，所有情緒平覆下來，中午那段對話開始清晰地在邱焰腦海裏回放。
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還有譚曜當時受傷的表情，在聽到分手那個詞時，譚曜臉上的痛苦那麽明顯，可他卻完全看不見，一刀一刀紮在譚曜的傷口上。
話說的那麽惡毒，他竟然覺得自己是在為譚曜考慮。
“哥以前從來不會和我真的生氣。”
“哥，你沒發現自從我這次回來，我們的關系就發生變化了嗎？”
“哥知道我在國外聽到你的出車禍的消息在想什麽嗎？“
“我計劃的未來就是圍著哥轉。”
“哥是這個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要永遠和我在一起，不可以提分手。”
“……”
邱焰淚流滿面，明明譚曜是他最重要的人，可他卻為了其他東西傷害了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
他到底是怎麽了？
他隨隨便便提分手，譚曜現在該有多傷心啊。
邱焰迅速找出手機，給譚曜打電話過去。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機械女音，無論邱焰打多少遍，都只有這個聲音。
譚曜找出微信，給譚曜的室友發去信息，詢問譚曜是否在宿舍。
滿懷的期待在看到信息後徹底絕望。
[沒有啊，輔導員也在找譚曜，說是電話打不通讓我聯系，我打他電話，他關機了，我還真想問一下哥呢。]
邱焰心裏後怕起來，譚曜不會失聯的，他迅速關上門，往樓下沖。
去物流園區找了一遍，又在南舟大學轉了一圈，還有他們曾經租過的房間。
“你找誰啊？”一個陌生男人語氣不善道。
“抱歉，我敲錯了門。”
“怎麽回事啊？最近已經兩次被人敲錯門了。“
房間裏人的話傳到要離開的邱焰耳朵裏。
邱焰停下腳步，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譚曜搬家的事。
那天找錯家的譚曜卻沒有一句責怪，就像譚曜在國外的那段日子，也默默接受了他突然掛斷的電話。
邱焰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對譚曜的忽略。
譚曜從來沒有怪過他，只默默忍受。
雖然說著是為了譚曜考慮，可他的行為都是傷害。
“譚曜，”
邱焰想到一個地方，瘋狂按電梯。
海邊海浪陣陣，遠處的朝陽從海平線上冒出頭，將整片海域照的金燦燦。
譚曜坐在石頭上，安靜地等待黎明到來。
“譚曜”
裹著清晨的海風傳來的呼喚。
譚曜回頭看見邱焰正努力朝自己跑過來，如果是以前他不舍的讓邱焰跑向自己，一定會迎上去，可現在他只是坐在石頭上，看著邱焰跑向自己。
邱焰到了面前，譚曜沒起身也沒說話，只看著邱焰。
譚曜的頭發被海風吹亂，眼睛被遮了大半，毫無生氣的望著他，這是邱焰第一次見到譚曜如此頹廢的樣子，毫無生機。
邱焰伸手搓了搓譚曜凍得冰涼的胳膊，眼淚情不自禁地落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譚曜還是不說話，只看著邱焰。
“譚曜，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隨便提分手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我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說出那麽惡毒的話。”
“明明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我卻傷害你最深，我……，對不起。”
“哥，別哭了。”吹了一夜海風的譚曜，聲音嘶啞。
邱焰聽到譚曜的聲音哭的更兇了。
譚曜伸手幫邱焰擦掉眼淚，邱焰卻越哭越兇，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譚曜起身，將邱焰按在自己身上，緊緊地抱住人。
“哥，知道你這段時間很累，我沒有怪你。”
邱焰哭得撕心裂肺，譚曜沒有催促，靜靜陪著人，在心裏祈禱海浪能帶走愛人的所有負面情緒。
等邱焰將所有的情緒發洩完，譚曜牽著邱焰的手，到了最近的海邊酒店，帶著邱焰洗了熱水澡，譚曜拉上窗簾，房間暗下來，譚曜抱著邱焰一起睡覺。
“哥，好好睡一覺，等醒來一切都會過去。”
譚曜的嗓子還是嘶啞，邱焰擔心道：“你的嗓子，我們去趟藥店。”
譚曜攬緊邱焰，“不用，我剛才喝了熱水，過會兒就沒事兒了。”
邱焰的手機響起來，譚曜看了眼聯系人，直接關機。
“是誰？”
“哥能把現在的時間留給我？陪我睡一覺嗎？我一晚上沒睡，很累。”
邱焰湊近，靠譚曜的心臟更近，聽著譚曜的心跳，所有的煩惱遠去，安穩入眠。
譚曜在黑暗中聽著邱焰的呼吸聲，考慮著下一步的打算。
邱焰這幾個月的睡眠嚴重不足，背上的大山太重，邱焰即便留了睡覺時間，也睡不踏實，時常驚醒，現在靠在最安全的港灣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站在窗戶邊上的譚曜，海風將譚曜的襯衣吹的鼓起來，仿佛一副精心創作的名畫。
譚曜似有所感，回頭，和床上的邱焰對上視線，擡步走到床邊，俯身在邱焰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哥，早安。”
養精蓄銳的一覺，邱焰感覺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哥起來了，我們去吃早餐。”
邱焰點頭，譚曜將人扶起來，讓服務員送餐上來，陪著邱焰一起吃早飯。
間隙，邱焰將事情經過都告訴了譚曜，譚曜只附和點頭，表示知道了。
“我那天說分手不是真心的。”
譚曜將剝好的雞蛋放在邱焰碗裏。
“我知道，哥是情緒上了頭，我能理解。可，”譚曜盯著邱焰，“可哥，我的傷心是真的。”
邱焰味同嚼蠟，遲遲咽不下嘴裏的那口食物。
“哥在面對一件事情時，並不是想著和我一起面對，而是想著先舍棄我。”
邱焰想要反駁，可譚曜說的沒錯，他就是這麽幹的。
“我會陪著哥一起解決這個難題，但我們之間的關系，我覺得……”
“不分手。”邱焰眼裏含著淚，忽然想起那天譚曜來接自己下班，譚曜若是真的離開他，他活不好的。
“我不會和哥分手的。”
譚曜擦掉邱焰眼角的淚，“但我希望哥能考慮清楚，是否真的要和我在一起，我們現在還年輕，這是我們第一次遇到人生考驗，哥就想著放棄我，但以後我們會遇到更多考驗，哥要是每次遇到事都放棄我一次，我會瘋的，所以希望哥能考慮清楚，若是以後也和這次一樣，我們還是退回朋友身份吧。”
從酒店回來後，邱焰開始正常上班，不敢再去不要命地做兼職賺錢。
譚曜說要給他時間考慮也是真的，他們的關系退回了之前，不對，現在比之前更冷淡客氣。
當初是他親自送譚曜去住宿，可現在躺在床上睡不著的也是他。
邱焰想起網上很火的一句話，最熟悉的陌生人。
每到晚上，邱焰都會想，這麽冷淡著冷淡著，他和譚曜會不會真的就分了。
邱焰開始後悔當初腦子不清醒做的選擇。
這些天都沒有接王嘉寧打來的電話，王嘉寧來過店裏一次，邱焰態度堅決讓他買房子救人，王嘉寧再嚷，邱焰就直接叫商場的保安把人拖走。
沒想到邱小雅竟然自己打過來，邱焰接通，邱小雅讓他去醫院一趟。
邱焰到了醫院，邱小雅的身體看上去更加孱弱了，臉上也是死氣沈沈，這一場病耗幹了邱小雅的精氣神。
“邱焰啊，房子是我留給嘉寧的，不能買，你要實在不願意花錢給我治病，我就出院在家裏等死了，我還挺想我爸的，等我下去，我會告訴他，當初他撿的那個小孩現在活得很好，讓他放心。”
“但在我死前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幫我的嘉寧找份工作。”
邱焰的疲憊感達到了頂峰，他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也不想說話。
“邱姨，你放心，我會馬上讓你做手術的，你會很快好起來。”
沒理身後邱小雅的呼喊，也沒理王嘉寧的謾罵，邱焰出了病房。
邱焰從醫院出來後，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貸款他了解過，辦不下來，現在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邱焰撥通了郭明韜的電話，約了郭明韜見面。
咖啡店裏，郭明韜姍姍來遲，看到邱焰卻很熱絡。
“邱焰沒想到你會主動聯系我。”
邱焰笑笑，將菜單推到郭明韜面前，“郭經理，看看想喝什麽？”
“都不在商場了，就別叫我經理了，叫我名字吧。”
邱焰不習慣，但現在有求於人，叫了一聲郭哥。
郭明韜也沒計較，點了一杯美式。
邱焰在心裏做了好幾次建設，終於開口道：“郭哥，我想和你借筆錢。”
“就這事啊，當然沒問題，你要借多少？”
“四十萬。”
“可以啊，我明天打在你賬戶上。”
“郭哥，你放心，我會按照銀行最高利息還給你的，我保證兩年之內就還完。”
郭明韜搖搖頭，手搭上邱焰放在桌上的手背，“不用，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只希望你能多看看我，你還年輕，別太早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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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分揀中心，譚曜第一時間找邱焰，看到邱焰正背著袋子裝車，譚曜第一時間去看邱焰的腳踝，邱焰的腳踝還沒有完全好，上次骨折醫生也說過近幾年不要幹重活，不然會留下後遺癥。
邱焰這種完全不把自己身體健康當回事的態度，讓譚曜生氣又心疼。
“看什麽呢？來，這邊分揀快遞，註意看清楚地區，不要分錯了，如果後期檢查出錯，就從你們的工資裏扣。”
“知道了。”譚曜一邊分揀快遞一邊時刻註意著邱焰。
看邱焰一直從早上忙到中午一點多，才有了休息時間，正值夏天倉庫裏熱，邱焰臉上全是汗水，癱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眼狠狠喘氣。
坐了片刻，邱焰低下頭，用手揉了揉腳踝。
“走了，小邱，吃飯去。”
邱焰跟著幾個人離開，譚曜和小組長說了一聲，也跟了出去，到了園區門口。
午飯時間，園區門口都是員工，譚曜也不怕邱焰發現，一直跟著人。
其他幾個工人都買了盒飯，邱焰只要了兩盒白米飯，又笑著讓小攤老板在白米飯上澆了兩勺湯汁。
“小邱，咱們幹的是體力活，你再省，也別在夥食上克扣自己，長期下去，身體要出毛病的啊。”
邱焰早上為了送譚曜，出來的急，沒吃什麽東西，現在正使勁往嘴裏扒飯，等嘴裏的米飯嚼完。
邱焰才笑嘻嘻回道：“趙哥，我現在缺錢的厲害，就先將就下，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被叫趙哥的人將自己碗裏的雞腿夾給邱焰。
“趙哥，不用。”邱焰推拒。
“誰家還沒有個難事呢，我也幫不上啥大忙，吃吧吃吧。”
“那謝謝趙哥。”邱焰心情覆雜，就著米飯將雞腿吃了。
譚曜在一旁看著，看其他人吃完飯坐在椅子上休息，邱焰則火速吃完飯，又往庫房趕。
“鐵打的人這樣幹也要累出毛病啊。”
“也不知道這孩子遇到啥難事了，現在年輕還能拼，以後老了要遭罪的啊。”
“各家有各家的難心事，我們也管不了。”
“……”
譚曜跟著邱焰一路往庫房走，邱焰中途停下來，按了按腳踝。
剛才出門的時候，譚曜就註意到邱焰走路有問題，就早上那個活動量，邱焰的腳踝根本承受不了。
到了卸車區，邱焰領了任務，去了大包區，這邊活重，沒幾個人願意幹，但工資也比普通卸車要高一些。
午休時間，倉庫裏工作的人寥寥無幾。
看邱焰咬牙背著一個比他還要重的包裹下車，譚曜再也無法忍受，沖了上去，沒來得及，邱焰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包裹直接壓在邱焰身上。
“邱焰，”
譚曜大喊一聲，疾步沖了過去，將邱焰身上的包裹移開，著急地抓著邱焰的腿腳檢查。
“哥，有沒有哪裏疼？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聽到聲音的時刻，邱焰懷疑是自己幻聽了，可現在譚曜就在自己面前，邱焰往周圍看了看，不明白本該在學校上課的譚曜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裏？”
譚曜正要回答，剛才給邱焰安排活的小組長拿著喇叭吼道：“那個誰，你還能不能幹，不能幹就換人了。”
“哥，稍等一下，我處理一下腳上的傷。”
邱焰推開譚曜，迅速起身，腳踝本來就不舒服，剛才又被重包裹壓了一下，邱焰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譚曜伸手要扶，邱焰一把拍開譚曜的手，自己穩了穩重心，站穩了。
“走，出去說。”
譚曜跟著邱焰一路走，到了分揀部，剛才分給譚曜的小組長喊住譚曜。
“你這活還沒幹完呢？想去哪兒？別偷懶啊。”
邱焰對著分揀小組長笑笑，“姐，他不幹了，你幫忙再找個人吧。”
“現在不幹，工資可就沒了。”
“沒關系，打擾了姐，你再找人吧。”
邱焰帶著譚曜出去，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靠在墻上，看著譚曜，語氣冷漠。
“說說吧，你來這裏幹嗎？”
“哥來這裏幹什麽，我就來這裏幹什麽。”
“譚曜，你他媽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在學校好好上課就這麽難嗎？就非要跑來這裏給我添堵你才高興是嗎？”
“那哥呢？哥現在的行為又算什麽？”
“譚曜，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我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你說不去國外做交換生，我答應了，現在這有算什麽？是連學校都不去了嗎？你都底想幹什麽？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也想在這裏工作啊，哥能幹，我也能幹。”
邱焰氣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伸手拽住譚曜的衣領。
“譚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大好前程不要，就非得來這裏受苦受累是嗎？”
譚曜靜靜看著邱焰，“哥，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和我說話，也從來不會真的和我生氣。”
“譚曜你以前也從來不會幹這麽出格的事情。”
“哥以前也不會有事瞞著我？”
“你什麽意思？”
“爺爺的女兒不是生病了嗎？”
邱焰神情慌張，松開譚曜。
“你，你怎麽知道？是王嘉寧和你借錢了？”
“哥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嗎？你能解決嗎？而且這件事情和你有關系嗎？”
譚曜震驚地看著邱焰，“和我沒關系嗎？”
“和你有什麽關系，我的事情我能自己解決，你好好上學就行。”
“四五十萬，哥怎麽解決？”
“我有自己的辦法，你不用管，回去吧，我要去上班。”
譚曜拉住要轉身邱焰，“哥，錢的事，我會想辦法，你的腳踝幹不了體力活的，跟我回去吧。”
邱焰甩開譚曜，“我自己的身體我了解，你別管，還有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我自己會解決，所以你別插手。”
“哥，我們是愛人，是情侶，你遇到困難，我們理應一起面對的。”
邱焰煩躁不堪，已經耽誤過譚曜一次了，現在是譚曜的關鍵期，如果再耽誤譚曜一次，邱焰沒辦法原諒自己。
四五十萬，譚曜是個學生，去哪裏賺四五十萬，難道要譚曜跟著自己一起幹體力活嗎？現實的困境困住他一個人就夠了。
“譚曜，你知道情侶愛人是可以分手的嗎？”
胸口傳來尖銳的疼，譚曜滿眼震驚。
“哥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譚曜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你如果硬要插手，我們就，”邱焰說不出那兩個字，卻還是狠了狠心，逼著自己講了出來，“我們就分手。”
邱焰繼續往前，聽到身後有聲音，回頭去看，譚曜正跟著他。
“譚曜，你還想幹什麽？回去上課。”
“哥跟我回去，如果你今天要繼續在這裏上班，那我也就繼續。”
“譚曜，你能不能別再管我的事了，我有自己的計劃。”
“不行。”
“譚曜，你就非得逼我嗎？”
“哥不能繼續在這裏上班。”
“分手，我們分手，我們現在沒關系了，所以譚曜別管我了。”
邱焰繼續往前，譚曜並不妥協，繼續跟著。
“譚曜，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回去。”
“靠，我管你，你想幹就幹。”
邱焰賭氣往倉庫走，不看譚曜一眼，譚曜說到做到，和邱焰一起搬重包裹。
譚曜穿的還是早上出門的那件白襯衫，幾次搬運後，後背臟了一大片。
邱焰自己受苦可以，卻看不了譚曜在這裏，他和小組長說了一聲，拽住譚曜的胳膊往外走。
一路出了園區，邱焰打了車離開，沒等譚曜。
譚曜看著離開的出租車，腦海裏反反覆覆播放著剛才邱焰說分手的樣子，心臟痛到無法忍受，譚曜慢慢蹲下身體。
他不怪邱焰說分手，是自己沒有強大到能讓邱焰依靠。
所以邱焰寧願分手也不願意和他一起面對，因為他一無所有。
手機鈴聲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人。
邱焰的憤怒升到頂峰，接通電話，沒等對面說話，邱焰吼了過去。
“你他媽能不能別打電話了，要真想治好你媽，買房子啊，老找老子是怎麽個事啊，滾，以後再少給我打電話。”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邱焰一眼。
“抱歉啊，師傅。”
“沒事沒事。”
邱焰閉上眼睛，不明白人生為什麽會走到這個地步。
在出租屋裏呆到天黑，聽到有人敲門，邱焰迅速起身開門。
不是他期待的人，趙姨端了一盆餃子正站在門口。
“趙姨你怎麽過來了？”
“剛才小譚給我打電話，說是你沒吃飯，他想點外賣，讓我給你送過來，我剛好包了餃子，就想著給你送點過來。”
“趙姨不用了，我正打算下樓吃飯呢。”
趙姨將手裏餃子塞到邱焰手裏，“行了，別和趙姨客氣了，趕緊吃吧。”
“趙姨，”邱焰來不及推辭，趙姨已經快步返回房間。
“謝謝啊，趙姨。”
邱焰端著熱騰騰的餃子。
譚曜，
譚曜，
譚曜，
躺了一天，所有情緒平覆下來，中午那段對話開始清晰地在邱焰腦海裏回放。
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還有譚曜當時受傷的表情，在聽到分手那個詞時，譚曜臉上的痛苦那麽明顯，可他卻完全看不見，一刀一刀紮在譚曜的傷口上。
話說的那麽惡毒，他竟然覺得自己是在為譚曜考慮。
“哥以前從來不會和我真的生氣。”
“哥，你沒發現自從我這次回來，我們的關系就發生變化了嗎？”
“哥知道我在國外聽到你的出車禍的消息在想什麽嗎？“
“我計劃的未來就是圍著哥轉。”
“哥是這個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要永遠和我在一起，不可以提分手。”
“……”
邱焰淚流滿面，明明譚曜是他最重要的人，可他卻為了其他東西傷害了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
他到底是怎麽了？
他隨隨便便提分手，譚曜現在該有多傷心啊。
邱焰迅速找出手機，給譚曜打電話過去。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機械女音，無論邱焰打多少遍，都只有這個聲音。
譚曜找出微信，給譚曜的室友發去信息，詢問譚曜是否在宿舍。
滿懷的期待在看到信息後徹底絕望。
[沒有啊，輔導員也在找譚曜，說是電話打不通讓我聯系，我打他電話，他關機了，我還真想問一下哥呢。]
邱焰心裏後怕起來，譚曜不會失聯的，他迅速關上門，往樓下沖。
去物流園區找了一遍，又在南舟大學轉了一圈，還有他們曾經租過的房間。
“你找誰啊？”一個陌生男人語氣不善道。
“抱歉，我敲錯了門。”
“怎麽回事啊？最近已經兩次被人敲錯門了。“
房間裏人的話傳到要離開的邱焰耳朵裏。
邱焰停下腳步，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譚曜搬家的事。
那天找錯家的譚曜卻沒有一句責怪，就像譚曜在國外的那段日子，也默默接受了他突然掛斷的電話。
邱焰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對譚曜的忽略。
譚曜從來沒有怪過他，只默默忍受。
雖然說著是為了譚曜考慮，可他的行為都是傷害。
“譚曜，”
邱焰想到一個地方，瘋狂按電梯。
海邊海浪陣陣，遠處的朝陽從海平線上冒出頭，將整片海域照的金燦燦。
譚曜坐在石頭上，安靜地等待黎明到來。
“譚曜”
裹著清晨的海風傳來的呼喚。
譚曜回頭看見邱焰正努力朝自己跑過來，如果是以前他不舍的讓邱焰跑向自己，一定會迎上去，可現在他只是坐在石頭上，看著邱焰跑向自己。
邱焰到了面前，譚曜沒起身也沒說話，只看著邱焰。
譚曜的頭發被海風吹亂，眼睛被遮了大半，毫無生氣的望著他，這是邱焰第一次見到譚曜如此頹廢的樣子，毫無生機。
邱焰伸手搓了搓譚曜凍得冰涼的胳膊，眼淚情不自禁地落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譚曜還是不說話，只看著邱焰。
“譚曜，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隨便提分手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我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說出那麽惡毒的話。”
“明明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我卻傷害你最深，我……，對不起。”
“哥，別哭了。”吹了一夜海風的譚曜，聲音嘶啞。
邱焰聽到譚曜的聲音哭的更兇了。
譚曜伸手幫邱焰擦掉眼淚，邱焰卻越哭越兇，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譚曜起身，將邱焰按在自己身上，緊緊地抱住人。
“哥，知道你這段時間很累，我沒有怪你。”
邱焰哭得撕心裂肺，譚曜沒有催促，靜靜陪著人，在心裏祈禱海浪能帶走愛人的所有負面情緒。
等邱焰將所有的情緒發洩完，譚曜牽著邱焰的手，到了最近的海邊酒店，帶著邱焰洗了熱水澡，譚曜拉上窗簾，房間暗下來，譚曜抱著邱焰一起睡覺。
“哥，好好睡一覺，等醒來一切都會過去。”
譚曜的嗓子還是嘶啞，邱焰擔心道：“你的嗓子，我們去趟藥店。”
譚曜攬緊邱焰，“不用，我剛才喝了熱水，過會兒就沒事兒了。”
邱焰的手機響起來，譚曜看了眼聯系人，直接關機。
“是誰？”
“哥能把現在的時間留給我？陪我睡一覺嗎？我一晚上沒睡，很累。”
邱焰湊近，靠譚曜的心臟更近，聽著譚曜的心跳，所有的煩惱遠去，安穩入眠。
譚曜在黑暗中聽著邱焰的呼吸聲，考慮著下一步的打算。
邱焰這幾個月的睡眠嚴重不足，背上的大山太重，邱焰即便留了睡覺時間，也睡不踏實，時常驚醒，現在靠在最安全的港灣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站在窗戶邊上的譚曜，海風將譚曜的襯衣吹的鼓起來，仿佛一副精心創作的名畫。
譚曜似有所感，回頭，和床上的邱焰對上視線，擡步走到床邊，俯身在邱焰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哥，早安。”
養精蓄銳的一覺，邱焰感覺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哥起來了，我們去吃早餐。”
邱焰點頭，譚曜將人扶起來，讓服務員送餐上來，陪著邱焰一起吃早飯。
間隙，邱焰將事情經過都告訴了譚曜，譚曜只附和點頭，表示知道了。
“我那天說分手不是真心的。”
譚曜將剝好的雞蛋放在邱焰碗裏。
“我知道，哥是情緒上了頭，我能理解。可，”譚曜盯著邱焰，“可哥，我的傷心是真的。”
邱焰味同嚼蠟，遲遲咽不下嘴裏的那口食物。
“哥在面對一件事情時，並不是想著和我一起面對，而是想著先舍棄我。”
邱焰想要反駁，可譚曜說的沒錯，他就是這麽幹的。
“我會陪著哥一起解決這個難題，但我們之間的關系，我覺得……”
“不分手。”邱焰眼裏含著淚，忽然想起那天譚曜來接自己下班，譚曜若是真的離開他，他活不好的。
“我不會和哥分手的。”
譚曜擦掉邱焰眼角的淚，“但我希望哥能考慮清楚，是否真的要和我在一起，我們現在還年輕，這是我們第一次遇到人生考驗，哥就想著放棄我，但以後我們會遇到更多考驗，哥要是每次遇到事都放棄我一次，我會瘋的，所以希望哥能考慮清楚，若是以後也和這次一樣，我們還是退回朋友身份吧。”
從酒店回來後，邱焰開始正常上班，不敢再去不要命地做兼職賺錢。
譚曜說要給他時間考慮也是真的，他們的關系退回了之前，不對，現在比之前更冷淡客氣。
當初是他親自送譚曜去住宿，可現在躺在床上睡不著的也是他。
邱焰想起網上很火的一句話，最熟悉的陌生人。
每到晚上，邱焰都會想，這麽冷淡著冷淡著，他和譚曜會不會真的就分了。
邱焰開始後悔當初腦子不清醒做的選擇。
這些天都沒有接王嘉寧打來的電話，王嘉寧來過店裏一次，邱焰態度堅決讓他買房子救人，王嘉寧再嚷，邱焰就直接叫商場的保安把人拖走。
沒想到邱小雅竟然自己打過來，邱焰接通，邱小雅讓他去醫院一趟。
邱焰到了醫院，邱小雅的身體看上去更加孱弱了，臉上也是死氣沈沈，這一場病耗幹了邱小雅的精氣神。
“邱焰啊，房子是我留給嘉寧的，不能買，你要實在不願意花錢給我治病，我就出院在家裏等死了，我還挺想我爸的，等我下去，我會告訴他，當初他撿的那個小孩現在活得很好，讓他放心。”
“但在我死前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幫我的嘉寧找份工作。”
邱焰的疲憊感達到了頂峰，他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也不想說話。
“邱姨，你放心，我會馬上讓你做手術的，你會很快好起來。”
沒理身後邱小雅的呼喊，也沒理王嘉寧的謾罵，邱焰出了病房。
邱焰從醫院出來後，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貸款他了解過，辦不下來，現在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邱焰撥通了郭明韜的電話，約了郭明韜見面。
咖啡店裏，郭明韜姍姍來遲，看到邱焰卻很熱絡。
“邱焰沒想到你會主動聯系我。”
邱焰笑笑，將菜單推到郭明韜面前，“郭經理，看看想喝什麽？”
“都不在商場了，就別叫我經理了，叫我名字吧。”
邱焰不習慣，但現在有求於人，叫了一聲郭哥。
郭明韜也沒計較，點了一杯美式。
邱焰在心裏做了好幾次建設，終於開口道：“郭哥，我想和你借筆錢。”
“就這事啊，當然沒問題，你要借多少？”
“四十萬。”
“可以啊，我明天打在你賬戶上。”
“郭哥，你放心，我會按照銀行最高利息還給你的，我保證兩年之內就還完。”
郭明韜搖搖頭，手搭上邱焰放在桌上的手背，“不用，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只希望你能多看看我，你還年輕，別太早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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