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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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心理醫生
邱焰盯著那只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看了片刻，緩慢抽出，擡眼看著坐在對面陌生的男人。
“不是說要以朋友身份幫忙嗎？”
郭明韜並不覺得尷尬，自然地撤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不經意地往邱焰身後看了一眼，嘴角掛上笑。
“是朋友的身份啊，所以朋友以過來人的經驗建議你，對於人生大事不要太早做決定，人生很長的，要多看多挑。”
郭明韜語氣平常，還強調似的在最後幾個字上加重音量，完全不覺得自己剛才做了越界的事。
邱焰看著突然露出真面目的郭明韜，倒也沒有特別震驚，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認識郭明韜之初，譚曜就給他打過預防針，這人不值得深交。
其實後面兩人相處的過程中，邱焰也隱隱能感覺到郭明韜是個心思深的。
可最近邱小雅的住院費讓他焦頭爛額，再加上郭明韜主動表現出了善意，而他又真的無計可施，所以才會愚蠢的以為能從別人那裏獲取幫助。
明明在很早以前就懂得人際交往的本質是利益互換，現在他竟然抱著僥幸心理天真了一把，可現實不會手軟，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嘲笑他的天真，也讓邱焰徹底清醒。
“郭經理，今天是我冒昧了，借錢這事就當我沒提過。”
郭明韜笑了一聲，邱焰不是未經世事的人，聽得出裏面的嘲諷。
“邱焰，都是成年人了，別意氣用事，你今天來找我，不就說明其他道都走不通了嗎？”
“我想以你的性子但凡有別的路，你今天都不會來找我，既然現在來了，就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你家人的病可拖不得。”
“小邱，這個社會很現實的，年輕的時候覺得有情飲水飽，可真遇到事了，你就會發現感情不能當錢花。”
“戀愛本質上也是一種人生投資，你得找一個能給你托底的。”
郭明韜的話雖然難聽，但邱焰最近的經歷，讓他不得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
在巨大的經濟壓力面前，他快接近窒息，連反駁都沒有，只沈默地用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子。
答應？
那他這輩子和譚曜都不可能了，譚曜那樣高傲的性子怎麽可能忍受這個。
可無路可走了，要是邱小雅死了，他又要怎麽面對爺爺。
長期的失眠讓腦神經不再靈活，思維被郭明韜帶著走，邱焰鉆了牛角尖，深陷絕境，逼著他在最愛的人之間二選一，選擇的過程仿佛一場淩遲，一刀一刀，刀刀見血。
太陽穴瘋狂跳動，情緒到了臨界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邱焰快要被這兩種選擇拉扯到奔潰。
“我多想回到家鄉……”
手機鈴聲響起來，打破了僵住的思維，沒來得及看清手機聯系人，邱焰急需要片刻的逃離，按了接聽鍵。
“餵，邱焰，我媽的手術費有了，醫生說會盡快安排手術。”
邱焰震驚到瞳孔放大，前一秒擔憂的事，後一秒就得到解決，大腦嗡嗡，邱焰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看了一眼手機聯系人，是王嘉寧。
“你的意思是邱姨的手術費湊齊了？”
“嗯，之後的住院費手術費你也不用管了，你，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邱焰還要再問，那邊王嘉寧不願多說，說了一句‘還有事，掛了。’
邱焰靜了片刻，回憶剛才和王嘉寧的對話，再次確定事情得到了解決。
“邱焰”
聽到郭明韜的聲音，邱焰回神，看向對面坐著的男人，思維卻還停在剛才的通話中。
能湊齊這麽一大筆手術費，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嘉寧賣房子了。
有種天降好運的感覺，手術費有了，二選一的選擇題也不覆存在，緊繃的腦神經得到放松，現在想來其實根本就不存在二選一，邱焰覺得自己剛才是腦袋進水了，不然怎麽會考慮是否要答應對方。
荒唐！
“托底？郭經理是指自己嗎？”邱焰回擊，嘲諷一笑，“郭經理，您說的對，戀愛也是一種人生投資，但我投資潛力股，我們家譚曜前途不可限量，我相信再過幾年，他會站到你夠不到的地方，還有以後見面當不認識吧。”
不顧對面難堪的臉色，邱焰突然很想見到譚曜，想要和譚曜分享這一好消息，快步離開。
服務員幫忙推開咖啡店的門，“歡迎下次光臨。”
邱焰這麽多天，臉上第一次露出輕松的笑，對著服務員點點頭。
“謝謝！”
從安靜的咖啡店走出，重新進入吵鬧又生趣的生活中，邱焰深呼吸一口，渾身輕松，全身上下輕飄飄的，忍不住地嘴角往上彎，有種深深的解脫感。
如果不是在鬧市，他很想大喊一聲或者來個百米沖刺，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不過為了不成為焦點，邱焰也只在心裏想想，只多做了幾個深呼吸。
樹蔭斑駁，在邱焰腳下晃動，跳躍，邱焰覺得今天的太陽還挺調皮的。
站在原地等著激動的心情稍平覆，邱焰準備去南舟大學找譚曜，剛一擡頭，在註意到某一點時，瞳孔驟然放大，眼裏閃爍著驚訝的光。
他狠狠眨了下眼睛，確定沒有看錯，確定看到譚曜正邁步走向他。
夢想成真？心想事成？自己這是走大運了？想什麽來什麽。
邱焰心情激動，很快迎上去，上次海邊分開後，他們有幾天沒見面了，並不是邱焰不想見而是他沒臉找譚曜，只拖著。
今天有好事發生他才敢去找譚曜，但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他現在看著譚曜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譚曜也沒說話。
人來人往的商業街上，他們在人群中大眼瞪小眼。
邱焰看夠了，從腦袋裏擠出客氣幹巴的問候語。
“譚曜，你怎麽在這兒？來逛街？”
譚曜看著邱焰，掏出紙巾替邱焰擦掉額頭的汗珠。
他今天中午來找邱焰，剛到店門口就看到邱焰出去，譚曜沒有打擾而是一直跟著人，看邱焰進了醫院，也看著邱焰頹廢地走在街道上，看邱焰進咖啡店和郭明韜見面。
咖啡店裏，他就坐在邱焰身後，如果沒猜錯，郭明韜應該早就發現了，那一番話也不是只說給邱焰聽，還是說給他聽的。
看見邱焰鉆牛角尖陷入痛苦，譚曜更痛苦，當即做了決定，只要能解決邱焰的當務之急，他再多一年也沒問題。
“嗯，來逛街，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哥。”譚曜無意瞥了一眼咖啡店的名字。
邱焰當即警惕起來，使勁擺手解釋道：“我可不是來取外賣的。”
“知道。”譚曜覺得好笑。
沒了話題， 場面又冷卻下來。
上次分手的事一直擱在邱焰心裏，從未離開，他不能厚臉皮地當做無事發生。
“譚曜，你還在生氣嗎？”
譚曜搖頭，“我說過從來不會生哥的氣。”
邱焰組織了下語言看著譚曜，“譚曜，你上次的問題，我有答案了。”
“我向你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提分手了，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其實上次我也不是真心想分手的，我就是舍不得看你受苦，就是想逼著你離開，但那時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用錯了方法，我真的，我發誓，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分開。”
著急證明自己，邱焰越說越激動，周圍靠的近的路人都聽清了，紛紛看向停在商業街上兩個惹眼的帥哥。
邱焰感覺不到周圍的目光，只看得到眼前的譚曜，他焦急忐忑地等待著一個答案，耳邊仿佛多了一個時鐘，滴答滴答，時間漫長延伸。
“哥在緊張嗎？”譚曜嘴角上揚。
“緊張啊，能不緊張嗎？但我也是活該。”
“那哥這次說話算數？上次哥答應我不再送外賣了，可後面還是失信了。”
“譚曜，我這次長教訓了，我不能失去你。”
邱焰眼裏有珍惜，有真心，有愛意，譚曜晃了神，再舍不得看邱焰難過。
“好，我相信哥，以後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們都一起面對。”
邱焰猛猛點頭，“我以後要是再犯病，你就揍我。”
“舍不得呀！”
譚曜笑起來漂亮的晃眼，邱焰臉熱。
譚曜牽起邱焰的手，從人群中心離開，路過超市的時候，譚曜進去買了一包濕巾，幫邱焰擦手。
邱焰以為是他手心有汗，也沒在意，著急分享自己剛剛得知的好消息。
“你知道嗎？邱姨做手術的錢湊齊了。也不知道邱姨怎麽想通了，竟然願意賣房子？之前我說了那麽多回，她都不願意。”
“那很好啊，哥以後不用辛苦賺錢了。”
譚曜將擦過的幾張濕巾扔進垃圾箱，要牽手時，邱焰躲了一下。
譚曜立刻擡眼看邱焰。
“別牽了吧，我夏天容易出汗，等會又糊你一手心汗。”
譚曜執著，拉起邱焰的手，帶著邱焰一路走，在路旁叫停了一輛出租車。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回學校多學習會兒？雖然知道你一定能考上，但多花點時間，更加事半功倍啊。”提起回家，邱焰又想起自己做的蠢事，羞愧地低下頭，“搬家的事，對不起，那是你挑了好久的房子，我那時候可能真是腦子有病。”
“沒事，哥別自責了，我都懂，而且我們現在不是回家，要去一趟醫院。”
“醫院？”邱焰想起上次在醫院沒做的胃腸鏡檢查，上次在醫院他的態度也真的很差，明明譚曜是關心他的身體，可他卻……
“對不起啊，譚曜，上次在醫院我不是故意不做胃腸鏡檢查的，也不該那麽對你說話。”
譚曜拉住邱焰的手，笑笑。
“哥，別道歉了，我說了都能理解，那麽大一筆醫藥費壓在哥身上，哥會焦慮是正常的，不過這次不是做胃腸鏡檢查，是去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
“這次回國就感覺哥有點焦慮軀體化了，哥最近經歷了太多事，情緒大起大落，神經系統容易出現功能性紊亂，胸悶心悸、耳鳴眩暈、失眠胃痛都是癥狀，找心理醫生看一看，治療一下，之後就不會有這些困擾了。”
“譚曜”
邱焰忍不住喊了一聲，看著譚曜心裏的愧疚更甚，他因為別人的事無端和譚曜發脾氣，冷落譚曜時，譚曜卻細心發現了他的變化，在想著幫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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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要以朋友身份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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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的身份啊，所以朋友以過來人的經驗建議你，對於人生大事不要太早做決定，人生很長的，要多看多挑。”
郭明韜語氣平常，還強調似的在最後幾個字上加重音量，完全不覺得自己剛才做了越界的事。
邱焰看著突然露出真面目的郭明韜，倒也沒有特別震驚，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認識郭明韜之初，譚曜就給他打過預防針，這人不值得深交。
其實後面兩人相處的過程中，邱焰也隱隱能感覺到郭明韜是個心思深的。
可最近邱小雅的住院費讓他焦頭爛額，再加上郭明韜主動表現出了善意，而他又真的無計可施，所以才會愚蠢的以為能從別人那裏獲取幫助。
明明在很早以前就懂得人際交往的本質是利益互換，現在他竟然抱著僥幸心理天真了一把，可現實不會手軟，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嘲笑他的天真，也讓邱焰徹底清醒。
“郭經理，今天是我冒昧了，借錢這事就當我沒提過。”
郭明韜笑了一聲，邱焰不是未經世事的人，聽得出裏面的嘲諷。
“邱焰，都是成年人了，別意氣用事，你今天來找我，不就說明其他道都走不通了嗎？”
“我想以你的性子但凡有別的路，你今天都不會來找我，既然現在來了，就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你家人的病可拖不得。”
“小邱，這個社會很現實的，年輕的時候覺得有情飲水飽，可真遇到事了，你就會發現感情不能當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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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明韜的話雖然難聽，但邱焰最近的經歷，讓他不得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
在巨大的經濟壓力面前，他快接近窒息，連反駁都沒有，只沈默地用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子。
答應？
那他這輩子和譚曜都不可能了，譚曜那樣高傲的性子怎麽可能忍受這個。
可無路可走了，要是邱小雅死了，他又要怎麽面對爺爺。
長期的失眠讓腦神經不再靈活，思維被郭明韜帶著走，邱焰鉆了牛角尖，深陷絕境，逼著他在最愛的人之間二選一，選擇的過程仿佛一場淩遲，一刀一刀，刀刀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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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邱姨的手術費湊齊了？”
“嗯，之後的住院費手術費你也不用管了，你，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邱焰還要再問，那邊王嘉寧不願多說，說了一句‘還有事，掛了。’
邱焰靜了片刻，回憶剛才和王嘉寧的對話，再次確定事情得到了解決。
“邱焰”
聽到郭明韜的聲音，邱焰回神，看向對面坐著的男人，思維卻還停在剛才的通話中。
能湊齊這麽一大筆手術費，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嘉寧賣房子了。
有種天降好運的感覺，手術費有了，二選一的選擇題也不覆存在，緊繃的腦神經得到放松，現在想來其實根本就不存在二選一，邱焰覺得自己剛才是腦袋進水了，不然怎麽會考慮是否要答應對方。
荒唐！
“托底？郭經理是指自己嗎？”邱焰回擊，嘲諷一笑，“郭經理，您說的對，戀愛也是一種人生投資，但我投資潛力股，我們家譚曜前途不可限量，我相信再過幾年，他會站到你夠不到的地方，還有以後見面當不認識吧。”
不顧對面難堪的臉色，邱焰突然很想見到譚曜，想要和譚曜分享這一好消息，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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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不成為焦點，邱焰也只在心裏想想，只多做了幾個深呼吸。
樹蔭斑駁，在邱焰腳下晃動，跳躍，邱焰覺得今天的太陽還挺調皮的。
站在原地等著激動的心情稍平覆，邱焰準備去南舟大學找譚曜，剛一擡頭，在註意到某一點時，瞳孔驟然放大，眼裏閃爍著驚訝的光。
他狠狠眨了下眼睛，確定沒有看錯，確定看到譚曜正邁步走向他。
夢想成真？心想事成？自己這是走大運了？想什麽來什麽。
邱焰心情激動，很快迎上去，上次海邊分開後，他們有幾天沒見面了，並不是邱焰不想見而是他沒臉找譚曜，只拖著。
今天有好事發生他才敢去找譚曜，但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他現在看著譚曜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譚曜也沒說話。
人來人往的商業街上，他們在人群中大眼瞪小眼。
邱焰看夠了，從腦袋裏擠出客氣幹巴的問候語。
“譚曜，你怎麽在這兒？來逛街？”
譚曜看著邱焰，掏出紙巾替邱焰擦掉額頭的汗珠。
他今天中午來找邱焰，剛到店門口就看到邱焰出去，譚曜沒有打擾而是一直跟著人，看邱焰進了醫院，也看著邱焰頹廢地走在街道上，看邱焰進咖啡店和郭明韜見面。
咖啡店裏，他就坐在邱焰身後，如果沒猜錯，郭明韜應該早就發現了，那一番話也不是只說給邱焰聽，還是說給他聽的。
看見邱焰鉆牛角尖陷入痛苦，譚曜更痛苦，當即做了決定，只要能解決邱焰的當務之急，他再多一年也沒問題。
“嗯，來逛街，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哥。”譚曜無意瞥了一眼咖啡店的名字。
邱焰當即警惕起來，使勁擺手解釋道：“我可不是來取外賣的。”
“知道。”譚曜覺得好笑。
沒了話題， 場面又冷卻下來。
上次分手的事一直擱在邱焰心裏，從未離開，他不能厚臉皮地當做無事發生。
“譚曜，你還在生氣嗎？”
譚曜搖頭，“我說過從來不會生哥的氣。”
邱焰組織了下語言看著譚曜，“譚曜，你上次的問題，我有答案了。”
“我向你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提分手了，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其實上次我也不是真心想分手的，我就是舍不得看你受苦，就是想逼著你離開，但那時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用錯了方法，我真的，我發誓，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分開。”
著急證明自己，邱焰越說越激動，周圍靠的近的路人都聽清了，紛紛看向停在商業街上兩個惹眼的帥哥。
邱焰感覺不到周圍的目光，只看得到眼前的譚曜，他焦急忐忑地等待著一個答案，耳邊仿佛多了一個時鐘，滴答滴答，時間漫長延伸。
“哥在緊張嗎？”譚曜嘴角上揚。
“緊張啊，能不緊張嗎？但我也是活該。”
“那哥這次說話算數？上次哥答應我不再送外賣了，可後面還是失信了。”
“譚曜，我這次長教訓了，我不能失去你。”
邱焰眼裏有珍惜，有真心，有愛意，譚曜晃了神，再舍不得看邱焰難過。
“好，我相信哥，以後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們都一起面對。”
邱焰猛猛點頭，“我以後要是再犯病，你就揍我。”
“舍不得呀！”
譚曜笑起來漂亮的晃眼，邱焰臉熱。
譚曜牽起邱焰的手，從人群中心離開，路過超市的時候，譚曜進去買了一包濕巾，幫邱焰擦手。
邱焰以為是他手心有汗，也沒在意，著急分享自己剛剛得知的好消息。
“你知道嗎？邱姨做手術的錢湊齊了。也不知道邱姨怎麽想通了，竟然願意賣房子？之前我說了那麽多回，她都不願意。”
“那很好啊，哥以後不用辛苦賺錢了。”
譚曜將擦過的幾張濕巾扔進垃圾箱，要牽手時，邱焰躲了一下。
譚曜立刻擡眼看邱焰。
“別牽了吧，我夏天容易出汗，等會又糊你一手心汗。”
譚曜執著，拉起邱焰的手，帶著邱焰一路走，在路旁叫停了一輛出租車。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回學校多學習會兒？雖然知道你一定能考上，但多花點時間，更加事半功倍啊。”提起回家，邱焰又想起自己做的蠢事，羞愧地低下頭，“搬家的事，對不起，那是你挑了好久的房子，我那時候可能真是腦子有病。”
“沒事，哥別自責了，我都懂，而且我們現在不是回家，要去一趟醫院。”
“醫院？”邱焰想起上次在醫院沒做的胃腸鏡檢查，上次在醫院他的態度也真的很差，明明譚曜是關心他的身體，可他卻……
“對不起啊，譚曜，上次在醫院我不是故意不做胃腸鏡檢查的，也不該那麽對你說話。”
譚曜拉住邱焰的手，笑笑。
“哥，別道歉了，我說了都能理解，那麽大一筆醫藥費壓在哥身上，哥會焦慮是正常的，不過這次不是做胃腸鏡檢查，是去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
“這次回國就感覺哥有點焦慮軀體化了，哥最近經歷了太多事，情緒大起大落，神經系統容易出現功能性紊亂，胸悶心悸、耳鳴眩暈、失眠胃痛都是癥狀，找心理醫生看一看，治療一下，之後就不會有這些困擾了。”
“譚曜”
邱焰忍不住喊了一聲，看著譚曜心裏的愧疚更甚，他因為別人的事無端和譚曜發脾氣，冷落譚曜時，譚曜卻細心發現了他的變化，在想著幫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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