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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和謀劃的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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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和謀劃的有出入

長公主府。

臨水的亭子裏,坐著個少女。

一身明艷紅裙,臉頰圓圓的,有些嬰兒肥,正托著腮,好看的柳葉眉微微皺著,一臉的愁容。

“要是再找不到好廚子,我就進宮求舅父賜個禦廚過來。”

入夏後,長公主就沒什麽胃口,加上舊疾發作,身子也不爽利,一日比一日消瘦。

少女身邊的侍女,也是肉嘟嘟的小圓臉,十分討喜。

“郡主,奴婢聽說西市有間食肆,魚羹味道一絕,郡主要不要去嘗嘗?要是好吃,還能帶回來給長公主嘗嘗。”

少女心中一動,身子都坐直了些:“那魚羹真有那麽好吃嗎?”

喜兒:“奴婢沒嘗過,但大家都那麽傳,想來也是不差的。”

“快讓人備車。”

少女風風火火,等到了食肆門口,駐足打量著:“就是這間食肆嗎?”

喜兒看了一眼上面的匾額,又往大堂裏瞧。

“是陸記食肆,周大人也在,肯定沒錯,這間食肆的鹵肉亦十分出名,周大人是這裏的常客。”

少女順著喜兒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周禦史,擡腳進了大堂。

她生得唇紅齒白,水靈靈的眼睛,烏黑明亮,頭發上纏著緋色絲帶,絲帶尾端墜著流蘇穗子,長長地垂在肩頭,嬌俏又靈秀,十分惹人喜愛。

她一進來,陸杳就猜到她的身份。

長公主的嫡女,昭寧郡主。

長公主府的馬車,要比別的馬車,更寬大華貴,馬車一停在門口,陸杳就留意到了。

喜兒上前,詢問道:“請問,還有雅間嗎?”

陸杳頷首,微笑道:“有的,貴客樓上請。”

她看了一眼小桃,小桃心領神會,領著昭寧郡主去了二樓的雅間:“貴客來得巧,正好還有一間。”

阿四打聽長公主喜好的時候,順便也把長公主府的幾位主子,都打聽了一遍。

昭寧郡主,明艷嬌俏,性子活潑直率,對長公主極為孝順。

若說,能被魚羹吸引來的,那一定是昭寧郡主。

陸杳讓阿四放出消息的時候,就給長公主府留著一間雅間。

不然,等她過來,未必還有雅間。

總不能讓高門貴女坐大堂吧。

小桃給昭寧郡主倒了一碗薄荷茶:“天熱,貴客喝點茶,消一消熱氣。”

雅間裏,擺了冰盆,又有消暑清涼的薄荷茶,昭寧郡主頓覺舒暢。

她問道:“聽人說,你們這裏的魚羹很出名?”

小桃眉眼帶笑,介紹起魚羹:“......魚羹酸香開胃,是以,點的人比較多,貴客可要來一份?”

昭寧郡主就是沖著魚羹來的,點頭道:“再來一些你們的招牌菜。”

“好的,您稍等。”

沒一會兒,小桃就端著菜肴進來。

最先上的,就是魚羹。

香氣撲鼻而來,昭寧郡主食指大動,細細地品了一口。

魚肉鮮嫩,入口即化,配料也爽脆,昭寧郡主嘗過之後,眼眸更亮了幾分。

“這魚羹的味道確實好,咱們回去的時候,也帶些給阿娘嘗嘗,阿娘肯定會喜歡的。”

喜兒下樓,告訴陸杳,等會兒要打包帶走一份,陸杳笑吟吟地應下。

事情成了一半,只待......

陸杳正思忖著,又進來一對母子。

卻不是來用膳的。

兩人來到櫃臺前,那婦人柔聲問道:“姑娘可是食肆的東家?”

陸杳點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夫人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那婦人的目光,亮得嚇人:“我們聽說,食肆的東家會醫治心疾,可是真的?”

陸杳眉頭蹙了起來。

她是讓阿四放出她會醫治心疾的傳言。

長公主身份尊貴,給她瞧病的,不是太醫,就是名醫神醫。

再怎麽病急亂投醫,也不會聽了幾句傳言,就把人請進門。

只有,親眼所見,才會信服。

所以,她讓阿四在城南放出消息。

城南住的,都是尋常百姓,家中不富裕,請不起名醫,聽到傳言,或許會過來一試。

只是,這對母子,看她們身上穿著的蜀錦,怎麽看,都是富貴人家。

陸杳斂下心緒,開口道:“我和護國寺的和尚,學過幾年的醫術,是醫治過心疾,不過......”

不等她說完,那婦人就打斷她,殷殷懇求道:“護國寺都是得道高僧,姑娘的醫術想來不差,還請姑娘救一救犬子。”

食客們紛紛瞧過來,陸杳唇角微抿。

事情和她謀劃的有出入。

她並沒想在昭寧郡主第一次上門,就展露她會醫治心疾的事情。

太刻意了。

但這對母子既然找上門了,她不醫治,倒顯得她冷血。

這麽多食客瞧著,昭寧郡主也瞧著。

生意還要做,長公主的大腿也想抱上。

轉念間,陸杳眸光落向少年。

少年面色蒼白,嘴唇有些發紺,陸杳從櫃臺出來,在前面帶路:“大堂喧鬧,兩位隨我到後院。”

那對母子跟在陸杳身後,婦人自報家門:“陸姑娘,我夫家姓謝,也是行商的。”

“原來是謝夫人和謝公子。”

來到後院,幾人在廳堂坐下,陸杳示意少年伸出手腕,她要把脈。

陸杳細細地診了一會兒,又問了一些問題。

“平日裏,是否氣短胸痛,容易乏力心悸,還會頭暈昏厥?”

“是。”

“腹部,腿部會浮腫嗎?”

少年羸弱,應一聲,都要喘一下,謝夫人便替他回答。

“之前發病,嚴重的時候,腿部會有些水腫,腹部沒有。”

陸杳收回手。

謝夫人問道:“陸姑娘,我兒的病,能治嗎?”

少年是先天心臟病,有些棘手。

陸杳:“謝公子是先天稟賦不足,胎元失養所致,胎疾最為難治,不敢說,一定藥到病除,但能緩解一些痛苦。”

謝夫人聽到前半句,神情都黯然了下來,等後半句說完,又露出喜色,激動地抓著陸杳的手臂。

“能緩解一些痛苦,也是極好的。”

陸杳指著窗下的竹榻,讓少年躺上去:“還請謝公子脫下衣服,我給你紮幾針。”

那竹榻是給小六安置的,午間不忙的時候,他可以躺著歇一下晌。

聽到要紮針,謝夫人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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