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裴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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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裴報覆
沈確抱著陸杳離開了水榭。
五公主尖利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裏。
她對裴寂說道：“陸杳是表兄看上的妾，表兄還是盡早擡進門，省得夜長夢多。”
裴寂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她是我看上的？”
他只是想讓陸杳認命，沒想要她的命！
五公主不以為然，輕飄飄地說道：“一個玩意而已，不聽話，自然要好好調教，表兄何必動怒？”
裴寂扯了張椅子坐下，姿態懶懶散散，眼裏全是冷厲之色：“本世子的人，需要你調教？”
即便兩人是表兄妹，但這話實在過於不客氣，甚至有些狂傲。
意識到他對陸杳的不同，五公主牙都要咬碎了。
她這個表兄，看起來多情，實則，比誰都無情。
陸杳能入了他的眼，她真是小看這賤人了。
“表兄這是怪我了？”
“不然呢？”
青霄泡了杯熱茶，放到裴寂手邊。
茶湯碧透甘醇，裴寂品了一口，語氣越發漫不經心。
“誰動的手，站出來。”
威壓撲面而來，那兩個婆子膝蓋一軟，戰戰兢兢地跪了。
茶霧裊裊，氤氳得裴寂的面容有些模糊，氣場更壓人了。
“誰指使的？”
江婉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
裴寂垂著眼，慢悠悠地喝著茶：“把人給本世子扔下去！”
“是，世子。”
青霄拎起江婉的後衣領，像拎小雞崽一樣。
江婉嚇得花容失色，又難堪，又驚駭。
“啊啊啊......你幹什麽？放我下來！啊......”
“噗通”一聲，湖面砸起巨大的水花。
湖水沒過頭頂，驟然的窒息，讓江婉也體會了一把瀕死的絕望和恐懼。
她撲騰了半晌，嗆了一肚子的湖水，好不容易浮出了水面，青霄跟個煞神似的站在湖邊，她不敢上前，只能驚惶地看向五公主。
“公主，公主救我，救我啊......”
五公主倒不是多在意江婉，但裴寂當著這麽多貴女的面，收拾江婉，讓她的臉面很不好看。
“一個螻蟻的賤命才值幾個錢，江小姐可是江家的掌上明珠，表兄難道還要為一個螻蟻，要了江小姐的命？”
五公主讓身邊的嬤嬤將江婉拉上來。
“誰敢！”
不緊不慢地兩個字，砸進那嬤嬤的耳中，讓她渾身僵硬。
五公主心頭火起，陰沈著臉道：“表兄要出氣，也該有個分寸，那陸杳不是沒死嗎？”
“你跟我說分寸？”裴寂眼皮一掀，譏諷道，“你真該慶幸有個當皇帝的老子，否則，水裏泡著的，可就不止一個江氏。”
五公主臉色冷得嚇人，咬牙說道：“我叫你一聲表兄，是看在舅父的面子上，表兄可別不知進退，連尊卑都忘了。”
裴寂嗤笑。
真是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
她連沈確都壓不住，還能壓得住他？
“宮裏活得比狗都不如的公主，一抓一大把，沒有裴家，你這個公主又值幾個錢？這種惹人發笑的話，下次別說了，堂堂公主，跟個笑話似的，丟我裴氏的臉。”
仿佛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五公主滿腔的怒火，驟然凝固。
小的時候，表兄明明很疼她的，會給她帶好吃的，好玩的，比她皇兄對她還好。
可自從十六年前，他生母過世後，表兄就性情大變。
幾年前，她皇兄惹到他，他在年初一，給皇兄送了十個匣子的人頭，當新年賀禮。
從那之後，驕橫如她，也不敢輕易惹裴寂。
江婉見五公主也救不了她，絕望再次席卷而來，崩潰地大喊。
“我父親是戶部尚書，天子重臣，世子難道要與江家交惡嗎？”
“你是哪根蔥，好大的口氣，”青霄居高臨下，輕蔑地睨著江婉，“就是江尚書，都不配在我家世子面前大放厥詞。”
江婉的臉色扭曲了一瞬。
裴寂放下茶杯，聲音張狂又冷酷。
“天黑之前，人不許上來，江家要是來撈人，就去禦史臺，將江家扒下一層皮來，本世子就不信，江家經得起查。”
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這是淹不死她，也要她半條命！
瘋子！
恐懼狠狠地攫住江婉的心臟，她牙齒打顫，眼淚糊了一臉。
“世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為難陸姑娘了，你放過我吧。”
裴寂不為所動，繼續清算。
他森冷地盯著那兩個婆子，像是在兩個死物。
“杖斃！”
那兩個婆子嚇得魂飛魄散，抖如篩糠，想求饒，嘴巴被堵住了。
棍子落在身上的聲音，以及，婆子嘴裏嗚咽的慘叫聲，沖擊著貴女們的耳膜。
裴寂手指輕點著椅子的扶手，勾唇說道：“本世子是講道理的人，你們喜歡看戲，本世子就請你們看出有趣的，你們可得睜大眼睛，好好看。”
兩個婆子被打得血肉模糊，就像是浸在血水裏的兩塊爛肉，貴女們哪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眼睛根本不敢睜開。
“誰敢閉一下眼睛，扔進湖裏餵魚。”
裴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分明在笑，落在貴女們眼中，卻猶如惡鬼降臨。
她們囁嚅著唇，卻不敢說一個字，光對視一眼，都覺得膽寒。
濃烈的血腥味，讓她們胃裏一陣翻滾，忍不住幹嘔，但沒一個人敢移開目光。
有膽子小的，幾乎都要嚇暈過去。
五公主咬著唇瓣，竭力控制心底的恐懼：“表兄這般為她出氣，她可不會感謝你。”
裴寂語氣幽冷：“她領不領情，關你什麽事？記住了，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沈確，自己去爭，但我看上的人，你不能動。”
五公主捏緊了手指。
等兩個婆子斷了氣，裴寂才離開皇家別院。
青霄說道：“今日之事，這些貴女回去一定會告訴家中長輩，明日早朝，只怕不太平，世子還是要早做打算。”
裴寂嘴角泛起冷笑：“本世子不過是替未過門的妾，討一個公道罷了，玩弄人命的，可不是本世子。”
“國公爺那邊......”
裴寂眸底閃過一抹戾氣，青霄便停了口。
烈日下，裴寂面如寒霜，彎起的唇角，滿是冰冷的惡意。
“我那好姑母仗著聖寵，結黨營私，你說，三皇子是想取代太子，還是想取代陛下啊。”
青霄心頭一震。
世子這麽做，會徹底惹怒國公爺。
“世子，三思。”
“怕什麽？說五公主籠絡貴女，目的不純的，可是沈大人啊，跟本世子有什麽關系。”
裴寂喉嚨裏溢出一聲滲人的笑，眸底是想要毀滅一切的瘋魔，和嗜血的殺意。
“讓底下的人加快動作，一定要在探事司之前，找到龍隱軍的據點，若能為我們所用，皆大歡喜，若不能......”
“屬下知道該怎麽做。”青霄正色說道，默了片刻，又猶猶豫豫地開口，“若陸姑娘不是寧王遺孤......”
他們找到當年給陸杳接生的穩婆，說陸氏當初生的就是閨女。
若陸杳不是寧王遺孤，那他家世子為了她，得罪沈大人，真的是虧大了。
但這話，他不敢說。
裴寂玩味道：“她是不是寧王遺孤，都是陸家唯一的血脈，龍隱軍對陸家有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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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抱著陸杳離開了水榭。
五公主尖利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裏。
她對裴寂說道：“陸杳是表兄看上的妾，表兄還是盡早擡進門，省得夜長夢多。”
裴寂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她是我看上的？”
他只是想讓陸杳認命，沒想要她的命！
五公主不以為然，輕飄飄地說道：“一個玩意而已，不聽話，自然要好好調教，表兄何必動怒？”
裴寂扯了張椅子坐下，姿態懶懶散散，眼裏全是冷厲之色：“本世子的人，需要你調教？”
即便兩人是表兄妹，但這話實在過於不客氣，甚至有些狂傲。
意識到他對陸杳的不同，五公主牙都要咬碎了。
她這個表兄，看起來多情，實則，比誰都無情。
陸杳能入了他的眼，她真是小看這賤人了。
“表兄這是怪我了？”
“不然呢？”
青霄泡了杯熱茶，放到裴寂手邊。
茶湯碧透甘醇，裴寂品了一口，語氣越發漫不經心。
“誰動的手，站出來。”
威壓撲面而來，那兩個婆子膝蓋一軟，戰戰兢兢地跪了。
茶霧裊裊，氤氳得裴寂的面容有些模糊，氣場更壓人了。
“誰指使的？”
江婉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
裴寂垂著眼，慢悠悠地喝著茶：“把人給本世子扔下去！”
“是，世子。”
青霄拎起江婉的後衣領，像拎小雞崽一樣。
江婉嚇得花容失色，又難堪，又驚駭。
“啊啊啊......你幹什麽？放我下來！啊......”
“噗通”一聲，湖面砸起巨大的水花。
湖水沒過頭頂，驟然的窒息，讓江婉也體會了一把瀕死的絕望和恐懼。
她撲騰了半晌，嗆了一肚子的湖水，好不容易浮出了水面，青霄跟個煞神似的站在湖邊，她不敢上前，只能驚惶地看向五公主。
“公主，公主救我，救我啊......”
五公主倒不是多在意江婉，但裴寂當著這麽多貴女的面，收拾江婉，讓她的臉面很不好看。
“一個螻蟻的賤命才值幾個錢，江小姐可是江家的掌上明珠，表兄難道還要為一個螻蟻，要了江小姐的命？”
五公主讓身邊的嬤嬤將江婉拉上來。
“誰敢！”
不緊不慢地兩個字，砸進那嬤嬤的耳中，讓她渾身僵硬。
五公主心頭火起，陰沈著臉道：“表兄要出氣，也該有個分寸，那陸杳不是沒死嗎？”
“你跟我說分寸？”裴寂眼皮一掀，譏諷道，“你真該慶幸有個當皇帝的老子，否則，水裏泡著的，可就不止一個江氏。”
五公主臉色冷得嚇人，咬牙說道：“我叫你一聲表兄，是看在舅父的面子上，表兄可別不知進退，連尊卑都忘了。”
裴寂嗤笑。
真是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
她連沈確都壓不住，還能壓得住他？
“宮裏活得比狗都不如的公主，一抓一大把，沒有裴家，你這個公主又值幾個錢？這種惹人發笑的話，下次別說了，堂堂公主，跟個笑話似的，丟我裴氏的臉。”
仿佛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五公主滿腔的怒火，驟然凝固。
小的時候，表兄明明很疼她的，會給她帶好吃的，好玩的，比她皇兄對她還好。
可自從十六年前，他生母過世後，表兄就性情大變。
幾年前，她皇兄惹到他，他在年初一，給皇兄送了十個匣子的人頭，當新年賀禮。
從那之後，驕橫如她，也不敢輕易惹裴寂。
江婉見五公主也救不了她，絕望再次席卷而來，崩潰地大喊。
“我父親是戶部尚書，天子重臣，世子難道要與江家交惡嗎？”
“你是哪根蔥，好大的口氣，”青霄居高臨下，輕蔑地睨著江婉，“就是江尚書，都不配在我家世子面前大放厥詞。”
江婉的臉色扭曲了一瞬。
裴寂放下茶杯，聲音張狂又冷酷。
“天黑之前，人不許上來，江家要是來撈人，就去禦史臺，將江家扒下一層皮來，本世子就不信，江家經得起查。”
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這是淹不死她，也要她半條命！
瘋子！
恐懼狠狠地攫住江婉的心臟，她牙齒打顫，眼淚糊了一臉。
“世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為難陸姑娘了，你放過我吧。”
裴寂不為所動，繼續清算。
他森冷地盯著那兩個婆子，像是在兩個死物。
“杖斃！”
那兩個婆子嚇得魂飛魄散，抖如篩糠，想求饒，嘴巴被堵住了。
棍子落在身上的聲音，以及，婆子嘴裏嗚咽的慘叫聲，沖擊著貴女們的耳膜。
裴寂手指輕點著椅子的扶手，勾唇說道：“本世子是講道理的人，你們喜歡看戲，本世子就請你們看出有趣的，你們可得睜大眼睛，好好看。”
兩個婆子被打得血肉模糊，就像是浸在血水裏的兩塊爛肉，貴女們哪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眼睛根本不敢睜開。
“誰敢閉一下眼睛，扔進湖裏餵魚。”
裴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分明在笑，落在貴女們眼中，卻猶如惡鬼降臨。
她們囁嚅著唇，卻不敢說一個字，光對視一眼，都覺得膽寒。
濃烈的血腥味，讓她們胃裏一陣翻滾，忍不住幹嘔，但沒一個人敢移開目光。
有膽子小的，幾乎都要嚇暈過去。
五公主咬著唇瓣，竭力控制心底的恐懼：“表兄這般為她出氣，她可不會感謝你。”
裴寂語氣幽冷：“她領不領情，關你什麽事？記住了，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沈確，自己去爭，但我看上的人，你不能動。”
五公主捏緊了手指。
等兩個婆子斷了氣，裴寂才離開皇家別院。
青霄說道：“今日之事，這些貴女回去一定會告訴家中長輩，明日早朝，只怕不太平，世子還是要早做打算。”
裴寂嘴角泛起冷笑：“本世子不過是替未過門的妾，討一個公道罷了，玩弄人命的，可不是本世子。”
“國公爺那邊......”
裴寂眸底閃過一抹戾氣，青霄便停了口。
烈日下，裴寂面如寒霜，彎起的唇角，滿是冰冷的惡意。
“我那好姑母仗著聖寵，結黨營私，你說，三皇子是想取代太子，還是想取代陛下啊。”
青霄心頭一震。
世子這麽做，會徹底惹怒國公爺。
“世子，三思。”
“怕什麽？說五公主籠絡貴女，目的不純的，可是沈大人啊，跟本世子有什麽關系。”
裴寂喉嚨裏溢出一聲滲人的笑，眸底是想要毀滅一切的瘋魔，和嗜血的殺意。
“讓底下的人加快動作，一定要在探事司之前，找到龍隱軍的據點，若能為我們所用，皆大歡喜，若不能......”
“屬下知道該怎麽做。”青霄正色說道，默了片刻，又猶猶豫豫地開口，“若陸姑娘不是寧王遺孤......”
他們找到當年給陸杳接生的穩婆，說陸氏當初生的就是閨女。
若陸杳不是寧王遺孤，那他家世子為了她，得罪沈大人，真的是虧大了。
但這話，他不敢說。
裴寂玩味道：“她是不是寧王遺孤，都是陸家唯一的血脈，龍隱軍對陸家有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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