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上輩的恩怨 “媽,少問點。”……

關燈
第75章 上輩的恩怨 “媽,少問點。”……

魏澤西從後備箱裏扒拉了一套新衣服出來。

景遙挑眉:“你剛才怎麽不說你有備用的?”

魏澤西輕咳一聲, 遮遮掩掩地轉開目光,小聲說:“我這不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嘛,那這次周末沒約會成, 逛街也不錯啊。”

景遙不知道為什麽, 魏澤西每次都能逗笑她。

“所以你現在是放棄裝模作樣,暴露真面目了?”

魏澤西厚臉皮地說:“承認錯誤是傳統美德,不知道我能不能擁有豁免權?”

“勉勉強強吧。”景遙轉身往家裏走去,卻被魏澤西一把薅回來。

他緊張地問:“你爸媽怎麽知道我們的關系的?我感覺我也沒幹什麽, 你媽不會不是做醫生的,是幹偵探的吧?”

景遙憐愛地摸摸他的頭:“你知道我們剛才是怎麽進去的嗎?”

“走進去的啊。”魏澤西理所當然地說。

景遙點點頭:“一前一後走進去的,他們當然知道我們是一起的。”

魏澤西:......

景遙拍了拍他的腦袋, 像是在撫摸一只金毛小狗:“懂?”

魏澤西滿臉糾結:“你幫忙會不會因為我是個殘疾alpha歧視我, 不讓我們在一起啊?”

景遙無奈,“你不用這樣患得患失的, 我爸媽很開明, 而且, 他們不會過多幹預我的事情的, 我是個成年人了,魏澤西,我有自己的選擇。”

魏澤西聽完眼睛都亮了,“那你的意思是, 你會選擇我了!”

景遙只能哄著說:“是。”

魏澤西亦步亦趨地跟著景遙進屋,見到在沙發上看醫學期刊的景栩, 立刻站直了, 乖乖喊道:“景阿姨好。”

景栩笑瞇瞇的,看起來慈眉善目,和景遙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大相徑庭, 如果不是兩人相似的容貌,很難讓人聯想出來,她們兩個竟然是母女。

景栩說:“遙遙,你去廚房看看你爸爸需不需要幫忙,我跟小魏聊聊。”

景遙回頭看了魏澤西一眼。

“我又不會吃人,你怕什麽?”景栩揶揄道。

景遙說:“媽,少問點。”

景遙進了廚房之後,景栩放下期刊,朝魏澤西擺了擺手:“過來坐吧。”

等魏澤西落座之後,景栩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笑道:“你長得倒是不像你爸爸,和你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有點相似。”

見景栩提起早逝的母親,魏澤西心頭一震,“您認識我媽?”

景栩說:“遙遙應該沒告訴過你,其實我也在帝國大學念過書,當時你媽媽是機甲系最優秀的學生,不比霍元帥差,他們兩個可是當年機甲系旗鼓相當的對手,可惜了,你母親最後沒辦法衛冕自己的位置。”

魏澤西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討論起母親的往事,從前即便他向魏副元帥問起,他也只字不提。

魏澤西急切地問:“我媽媽是個什麽樣的人?您說她和霍元帥有糾葛,是什麽意思?”

景栩嘆了口氣,似是惋惜,又不免驚訝:“你父親從來沒跟你提起過這些嗎?”

魏澤西神色覆雜地說:“沒有。”

時至今日,他依然不明白,為什麽魏副元帥不肯提起他的母親。

景栩思索片刻,說:“他大概也不想讓你知道,你母親和你母親的家族的過往吧。”

“你母親姓上官,這個姓,在當時也是五大家族之一,和霍家分庭抗禮,你的外祖父當時算是軍政一把手,風頭無兩,你的母親是個alpha,如果不是在抵抗星盜的時候腺體受傷,無法再操縱機甲,那現在的軍部元帥,或許就不是霍家人了。”

“你母親受傷之後,轉入機甲修理系,霍元帥就開始追求你母親,霍家和上官家都是豪門,如果不是你母親受傷,兩個alpha,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不過,他們最終也沒有在一起,你母親拒絕了霍元帥的追求,轉而向你父親求婚了。”

“當時魏平震還只是一個從垃圾星上考進帝國大學的貧困生,無權無勢,但成績很好,在機甲系,僅次於霍元帥,你母親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所以才選擇嫁給他。”

景栩所說的話雖然簡單,但其中蘊藏的信息卻在魏澤西的腦子裏轟然炸開。

為什麽當時風頭無兩的上官家會在一夕之間落寞,直接查無此人?而魏家卻如同冉冉新星,直接躋身五大家族,而他母親為什麽會那麽早地過世,他父親這麽多年為什麽對他態度如此之差,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但魏澤西不敢再繼續深想下去。

“您......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景栩說:“你家裏的事情,我不想過多地評判,當年我和你母親有一面之緣,我知道她是個非常有智慧的女人,如果她現在還在世,或許很多事情多會變得不一樣。而且你的腺體,我剛才只是粗略檢查了一下,就知道其中大有文章。遙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我不想幹預年輕人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想和遙遙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夠向我證明你的能力和決心。”

魏澤西擡頭,和景栩坦然的目光相撞。

魏澤西一直覺得,他和景遙之間的關系,取決於景遙的態度,但他沒想到,他的家庭竟然也會成為他的枷鎖,他們之間的鴻溝。

兩人沈默間,廚房傳來景爸爸的聲音:“孩子她媽,小魏同學,來吃飯了。”

景栩起身,拍了拍魏澤西的肩膀,“吃飯吧孩子,以後時間還長。”

魏澤西看著景栩的背影,不知為何忽然朦朧了眼眶。

他迅速擦掉眼淚,跟著景栩去了飯桌。

飯桌上氛圍很融洽,景爸爸一直給魏澤西夾菜,景栩也十分友善,並沒有任何越界的問題,魏澤西也謙和有禮,把平時桀驁的棱角都收得幹幹凈凈。

但景遙總感覺景栩和魏澤西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景遙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等到吃完飯,景爸爸帶著魏澤西去客房的時候,景遙才湊到景栩身邊,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景栩氣定神閑地翻過一頁雜志,“我能和他說什麽呢?就是聊聊你們自己的事情。”

直覺告訴景遙事情沒有那麽覺得,但是景栩既然不肯說,景遙也暫時選擇不去問。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問景栩。

景遙朝樓梯口看了一眼,見其餘兩人都不在,低聲問道:“媽,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景遙神情嚴肅,景栩意識到她這次突然回家,不單單是為了魏澤西的腺體的事情,把雜志放到一旁,問道:“什麽事情?”

“您認識景軒這個人嗎?”景遙問道。

景栩不假思索地點頭:“認識,怎麽了?”

“當初他因為開大貨車撞上了前任帝國大法官艾倫·索倫伯爵的轎車,致使索倫伯爵夫婦二人殞命的事情,您知道嗎?”景遙緊緊地盯著景栩的眼睛。

景栩說:“這件事情在全星際的新聞網站上播報,恐怕很少人不知道。”

景栩這個回答相當於在告訴景遙,她和景軒並沒有交集,變相地回答了景遙潛在的問題。

“媽,我想知道,這個景軒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景遙轉了口風,直接問道。

景栩思索片刻,說:“他和我們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人,當時他家裏條件很差,沒有辦法讀書,他的這份工作,還是我在首都的時候給他介紹的,但是後來我離開首都之後,就沒再見過他了,他為人謹小慎微,做事說話也很認真,當時這個新聞報道出來的時候,我還很驚訝,他並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酒駕,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景遙註意到了景栩用“匪夷所思”來形容這件事情。

景遙問:“您覺得,景軒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今天景遙的問題讓景栩感覺到了她的警惕和糾結,似乎在反覆地確認什麽,她慢慢挺直了腰,表情嚴肅道:“遙遙,出了什麽事情?”

景遙把蘭斯給她看的資料挑挑揀揀地講了一些,隱去了他後半段的論述。

景栩聽完沈默良久,等到景爸爸下樓,問她要不要去洗澡的時候,她才回神,給景爸爸回了一句等會兒,才對景遙說:“我們去書房說。”

母女二人在書房關上了門,各自落座之後,景栩才揉了揉眉心,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說:“遙遙,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所說的那份資料,根本就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景遙詫異地問:“什麽?”

“曾經的帝國大法官,帝國法院院長艾倫·索倫,是個極其極端的性別論擁護者,認為alpha是整個星際最優越的性別,在他主持的審判庭下,所有不利於alpha的判決基本都會失效,但他所樹立的敵人,可不僅僅是其他性別者。”

景栩的半張臉因為燈光的照射隱沒在黑暗裏。

“道森特家族,你了解多少呢?”景栩問。

景遙搖了搖頭。

景栩說:“自從帝國成立的那一天起,道森特家族便如同攀附在大樹上的菟絲子,一直跟隨帝國繁衍至今,可以說,是整個星際最古老的家族,也一直牢牢掌握著帝國的最高權力,無論其他家族如何更替興衰,它從來都沒有敗落過,你覺得,是為什麽?”

景遙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帝國審判庭的會場,道森特首相因出國訪問缺席,只有蘭斯出面。

“因勢利導,順流而下。”

景栩點頭:“沒錯,看準一個時代的潮流,是極不容易的,很多人都沈迷在自己的成功之中,自認為自己主導了一個時代,但很少人能夠看清,時代的步伐,但道森特家族做到了,並且長盛不衰。”

“你觀察過嗎,其實beta已經在帝國的各個角落裏滲透了,如果再強硬地打壓beta,無疑會給帝國帶來顛覆的風雲。”景栩語氣平靜地說:“而艾倫·索倫,他已經被時代淘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