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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最後的談話 “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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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最後的談話 “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啊……

亞當聽到景遙的關心, 心裏頭仿佛有一把火燒了起來,燒得他渾身滾燙。

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在道森特家族眼中, 他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

“……我沒事, ”亞當喉嚨有些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夜沒睡,又不知道該怎麽接景遙的話,只好把話題拐到正事上:“齊瀾不是個好應付的人, 即使證據擺在面前,他也不肯露一個字口風。”

景遙確實想過齊瀾難搞,但是沒想到他這麽嘴硬。

但是齊瀾見她, 又有什麽用呢?她現在只盼望著他能夠盡快受到制裁, 讓景迢大仇得報,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亞當沈默了好一會兒。

“或許他只是想見你一面。”

景遙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思及當初楚馥華對她說的話, 亞當的回答, 也不無可能。

蘭斯在談話室門口等著兩人, 確切地說,其實是在等景遙。

他不能確定齊瀾這個瘋子會對景遙說什麽,只能先在門口給她打預防針。

“齊瀾嘴裏沒一句實話,等會兒無論他和你說什麽, 你都要謹慎答覆,”蘭斯停頓一秒, 說:“或者一句話都不說。”

景遙點了點頭。

蘭斯推開門, 和景遙一起走了進去。

雖說是談話室,但依然有一道鐵柵欄將齊瀾和她們兩個分隔開來,防止突如其來的意外。

齊瀾坐在鐵欄後面, 並沒有穿著統一的囚服,反而身著得體的西服,只是頭發沒有用發膠梳攏,幾縷耷拉在額間,卻更為他增添了幾分落拓不羈。

見到景遙進門,齊瀾遙遙擺了個手勢:“坐。”

反客為主,仿佛這間談話室並不是他的囚籠,而是他的地盤。

景遙不理解為什麽齊瀾到這個時候,還能半點不受影響,如此冷靜自持?

蘭斯坐在景遙身側,含笑道:“人已經到了,現在可以說了吧,齊醫生?”

蘭斯和齊瀾一向不怎麽對付,上次在聯合演習面試的時候,景遙就已經見識過了,兩個笑裏藏刀的人面對面打機鋒,景遙竟然隱隱有些期待。

“我只和景遙談,”齊瀾面不改色地看著蘭斯,“道森特署長,請你回避。”

蘭斯冷冷擡眸,嘴角笑意不變,“齊瀾,這個時候,你還有資格談條件嗎?”

“如果我沒這個談條件,那麽景遙是怎麽坐在這裏的,嗯?”

蘭斯不免眸色漸冷,“如果你不配合,即使沒有口供,我們也可以定罪。”

齊瀾諷刺道:“你敢嗎?”

兩個勢均力敵的Alpha劍拔弩張,雪松和煙草的氣味在空氣中激烈碰撞,談話室的窗戶被兩股氣息震得吱呀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鐵鎖的禁錮,啪嗒滾落。

景遙聞不到信息素,但生物的本能讓她察覺到了周遭危險的氣息,整個人寒毛直豎,脊背發涼,瞬間警惕起來。

“你們兩個不要再打了,都把信息素收回去。”景遙皺著眉頭喊道。

齊瀾似笑非笑地註視著蘭斯,看見景遙輕輕扯了把蘭斯的衣角。

蘭斯深吸一口氣,似是不甘又無可奈何地收斂了部分信息素。

齊瀾隨後才跟著收斂了,雙方像是較勁似的,盯著彼此收斂之後,才慢慢地撤掉了信息素的對撞。

“沒想到道森特署長,竟然也有這麽聽話的時候,”齊瀾感嘆:“我還是低估了你,景遙。”

齊瀾的話讓景遙皺眉,“齊醫生,你不必顧左右而言他,我們今天來是做什麽的,你心裏很清楚,何必在這種無用的事情上逞口舌之快?”

齊瀾搖頭,目光聚焦在景遙身上,似乎想看穿她本身,剖開她的身體和心臟,看看她身上到底有什麽魅力。

可惜,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

齊瀾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景遙,讓他出去,我們單獨談話,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見景遙皺眉,齊瀾擡起雙手,上頭扣著一套泛著寒光的手銬。

“你看我現在這個階下囚的模樣,能對你做什麽呢?”

景遙思慮片刻,還是對蘭斯說:“你到外面去吧,我和齊醫生單獨聊聊。”

蘭斯不太樂意,誰知道齊瀾是否還有後招?

景遙說:“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蘭斯心頭猛地一跳,他知道景遙說的是真的,可沒來由地覺得不舒服。

“你談吧。”蘭斯起身,健步如風地走了出去,仿佛晚一秒他就改變主意了。

景遙聽見門關閉的聲音,直視齊瀾:“現在可以說了吧?”

齊瀾驀地笑了一聲,“真是條聽話的好狗。”

景遙裝作沒聽見,齊瀾卻鍥而不舍地追問:“你不覺得嗎?你招一招手,他就來,你揮了揮手,他就走,狗都沒這麽聽話吧?”

景遙打斷他的話:“你到底想說什麽?”

“景遙,你願意讓我研究你的基因嗎?”齊瀾的眼神裏突然湧現出狂熱。

景遙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緩了緩才問:“你說什麽?”

“你太特別了,景遙,那麽多的S級Alpha,蘭斯,亞當,魏澤西,索倫家兩兄弟,乃至……我,都為你癡狂,但你是個Beta,Alpha是不會愛上Beta的,除非你的基因裏有什麽能夠讓他們感到癡迷的東西,否則,他們為什麽會違背生物本能,去戀慕你呢?”

景遙呆滯住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荒唐。

“……齊瀾,你想多了,我沒有那麽大的吸引力,我也不覺得這些人是癡迷於我,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景遙下意識地反駁。

先不論其他,蘭斯在聯合演習的時候,就帶走了所有的Alpha力量,她身旁只有一個和他不對付的魏澤西。

齊瀾怎麽有臉說,蘭斯喜歡她呢?

齊瀾輕笑一聲,在空蕩蕩的鐵皮房子裏卻顯得尤為詭異:“你是真的意識不到,還是在我面前裝傻呢?”

“我和你裝傻幹什麽?”景遙深吸一口氣,不想和齊瀾在這件事情上糾纏,直接問道:“我來不是和你說這些的,我們已經在你的診所裏找到了你做腺體研究的證據,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齊瀾挑眉,長長地哦了一聲:“景遙,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做這個研究?”

齊瀾這句話相當於變相承認自己做了這件事情,景遙驀地坐直了身體,目光淩厲:“你的想法,我怎麽可能知道?”

齊瀾低低笑了起來,隨之變成大笑,“不、不、不,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人能夠理解我做的研究,那一定是你。”

“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啊。”齊瀾輕聲說。

景遙冷笑反駁:“誰和你是一樣的人,齊瀾,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景遙,你找到了那些資料,你能看得懂嗎?”

景遙沈默著沒有回答,但齊瀾知道,她看得懂。

“你知道的,這項研究會給整個人類帶來多大的助益!”齊瀾的聲音陡然擡高:“只要成功了,所有人都可以進化成Alpha和Omega,不必如同螻蟻一樣生活,我這是在幫他們,幫那些藉藉無名的Beta出人頭地!”

“進化?”景遙神情愕然,深吸一口氣:“你覺得,成為Alpha和Omega,是一場‘進化’?”

“你不覺得嗎?”齊瀾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無論AO,都只是一個性別而已,有什麽高貴的,何談什麽進化?”

齊瀾卻道:“一個性別,卻能帶來截然不同的結果,Alpha天生智商高,身材強壯高大,是基因篩選的結果,這種基因,只會出現在Alpha身上,而Omega的受孕幾率很高,靠他們,人類才能繼續繁衍,各司其職,各歸其位,可Beta有什麽用?”

“如果AO真的那麽好,為什麽這些年數量急劇下降呢?”

齊瀾指尖微縮,“基因的傳承過程中,並不是所有基因都能被繼承,有些基因丟失,劣等的AO退化成Beta,這也是正常的損耗。”

“如果正常,你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去做這個研究?”

“......”

齊瀾盯著景遙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也熄滅了,“我是為了讓更優質在基因,在人類的繁衍中代代相傳下去。”

“那些退化成Beta的劣等人自然沒什麽好同情的,但是如果能夠用更優質的基因,讓他們從Beta再次變成AO,這不是好事嗎?”

“你既然覺得這是進化,為什麽又摘掉了卡瓦拉和魏澤西的腺體,讓他們變成Beta,他們不是Alpha嗎?”

齊瀾慢悠悠道:“卡瓦拉不過是一個劣等的Alpha,他的腺體太低級了,不過如果讓一個強悍的Beta繼承,也有可能讓平庸的腺體二次發育,變成一個優等的Alpha。”

“至於魏澤西嘛,他太礙眼了,或者說,魏家太礙眼了,如果不是魏平震橫插一腳,原本我是有機會在霍家眼皮子底下控制軍部的,可惜了,計劃沒有成功,反倒惹了一身腥,真是失算。”

“齊瀾,你不用把這件事情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套上什麽人類進化的幌子,實際上,你不過是想操控腺體的培育,方便你自己爭權奪利罷了。”

齊瀾挑眉,“哦?說來聽聽。”

景遙這些日子想了很多,為什麽齊瀾要做這種研究而不是其他研究,除了他真的對這項研究感興趣之外,就是他想利用“腺體移植”和“腺體培育”的技術,直接壟斷整個帝國的基因控制權,讓所有想要孕育AO後代的人,都落在他的手掌心裏,為他所用。

“你利用魏澤西的腺體,想讓魏閔兩家反目成仇,自相殘殺,鬥得兩敗俱傷,你好坐收漁翁之利,把軍部半壁江山和整個議院都控制在手裏,可偏偏,如果魏家還希望魏澤西能夠繼續當Alpha,就得求著你再找一個腺體,為他做移植手術,閔子舒身上的腺體也需要你日常檢查配藥維持運轉,無論如何你都不吃虧,即使兩家對你有懷疑,也因為不得不依賴你而選擇咽下這口氣。”

景遙捏緊了指節,冷聲道:“多年前,前索倫伯爵,希爾的父母出事故,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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