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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調查和失蹤 “人命和地位,哪一樣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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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調查和失蹤 “人命和地位,哪一樣更重……

被齊瀾這麽一打岔, 腺體科醫生滿是敵意地看向景遙,仿佛景遙就是和齊瀾統一戰線上的敵人。

景遙有口難辯,只能委婉地拒絕:“抱歉, 我晚上有約了。”

“是嗎?”齊瀾似乎只是隨口一提, 也沒有強求:“那可真是太遺憾了,只能等下次了。”

景遙摸不清齊瀾的意思,謹慎地沒有回答。

齊瀾輕輕一笑,也不在意景遙的態度, 看向腺體科醫生:“怎麽樣,想好了嗎?”

腺體科醫生氣得臉色發紅:“齊瀾,你別太過分了, 這是我的病人, 我最了解病人的情況,你這樣肆意妄為, 就不怕得罪人嗎?”

齊瀾無所謂地聳肩:“我這個人得罪的還少嗎?不過沒關系, 竟然你需要這個手術, 那我也不勉強, 隨你。”

齊瀾很大方地退出了競爭,帶著人走了。

不止是景遙,就是福林醫生和腺體科醫生也面面相覷,都沒摸清楚齊瀾的意圖。

景遙今天跟在福林醫生身後忙得團團轉, 回到宿舍整個人已經疲憊不堪,閉著眼睛跟游魂似的匆匆洗漱, 而後倒頭就睡。

隔天又被鬧鐘叫醒, 換好衣服出門去醫院工作。

福林醫生近來很喜歡找她跟在身邊,搞得景遙不像是方叢雲的實習生,反而像是福林醫生的實習生。

忙也有忙的好處, 景遙能夠學習到很多東西,進步飛快。

但壞處也很明顯,景遙根本沒時間去找腺體移植手術的線索,這件事情也被擱置,一拖再拖。

景遙一個月的實習時間一眨眼就過了一半,再這麽忙下去,可能她專門潛入帝國第一醫院尋找線索的機會也泡湯了。

但是這不行,她必須找到帝國第一醫院私自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才能阻止這項議案通過審核,才能讓更多無辜的人免受戕害。

景遙抱著文件有些出神地走著,沒看路忽地撞上了一個人,兩人都被撞得後退幾步。

景遙揉了揉胳膊,看向那人:“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沒看到你。”

景遙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和齊瀾爭奪手術權的腺體科醫生。

腺體科醫生擺擺手,聲音有氣無力地說:“沒關系,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腺體科醫生揉著腦袋,眼下有很濃重的烏青,顯然是好多天沒睡覺了,整個人顯得很疲倦,腳步也很虛浮。

景遙以為他是幹太多太累了,也沒有深想,但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腳下踩到了一張紙。

景遙撿起來,翻開折得淩亂的紙,竟然是一張調查函。

被調查的人,正是那個腺體科醫生,他被指控因為擅自進行腺體切割手術,導致病人在手術後兩個小時之內身亡,病人的家屬到醫院來鬧,要求醫院給出一個公道。

景遙眉頭一皺。

雖然景遙和這個腺體科醫生僅有一面之緣,但從他對病人病情的判斷和做事風格來看,不像是草菅人命的醫生,而且這個腺體手術本就是有風險的,不能將病人的死全部歸結在這個醫生身上吧?

而且能讓福林醫生和顏悅色的人,本身能力和性格,應該也相當不錯。

景遙正出神,手裏的紙就被人搶走。

腺體科醫生臉色難看,“你看到內容了?”

景遙也沒否認,“撿到的,我想看看是誰的東西,並不是有意窺探你的隱私。”

腺體科醫生冷笑:“你和齊瀾不是很要好嗎?現在我被調查了,你們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景遙疑惑:“我和齊瀾很要好?我為什麽要看你的笑話?”

腺體科醫生本來就心情欠佳,看著景遙裝模作樣,心裏頭更是怒氣上湧,“別裝了,那天他還邀請你去吃飯,你們兩個真是好,齊瀾也很有本事,把一個beta放進帝國第一醫院,我被調查了,他也別想好過!”

景遙看著腺體科醫生拂袖而去,心裏頭的疑惑越大。

腺體切除手術,腺體切除手術......又是和腺體有關的手術,聽那個醫生的醫生,這件事情又和齊瀾脫不了關系,那麽會不會和她想查的事情,有關系呢?

景遙沒思考太久,隨即轉身不遠不近地跟在腺體科醫生的身後,來到了齊瀾辦公室門外。

景遙看見腺體科醫生直接推門而入,把調查函拍在齊瀾面前,情緒激動地說些什麽,但辦公室隔音太好,景遙根本聽不見他們兩個的對話,只能看見齊瀾臉上游刃有餘的笑容和腺體科醫生越來越難看的神情,判斷著這場對話的走向。

最後腺體科醫生摔門而去,可見談話並不順利。

景遙沈思片刻,正想轉身離開,忽然辦公室裏傳來齊瀾的聲音:“偷看這麽久了,不想知道我們都聊了什麽嗎?”

被發現了。

景遙也不扭捏,從角落裏走出來,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齊醫生。”

齊瀾讓開了門:“請進。”

景遙走進齊瀾的辦公室,在他對面坐下。

景遙環視著這間辦公室,和齊瀾開的那間私人診所的裝修別無二致。

想到這裏,景遙不由得覺得好奇,齊瀾又是在帝國第一醫院任職,又是自己開了私人診所,同時還兼任軍部的職務,這身兼數職,每一樣還都做到頂尖水平,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齊瀾照例給了景遙一杯水。

“謝謝。”景遙端著水杯吹了一口氣,煙霧朦朦朧朧地散開。

“最近在醫院還適應嗎?”雖然齊瀾邀請景遙進來了,卻沒有立刻就說起腺體科醫生被調查的事情,反而像是嘮家常一樣問起景遙的近況。

景遙說:“挺好的。”

齊瀾說:“福林醫生一直親自帶著你,他是個非常好的醫生,我很放心。”

景遙心想他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們還是聊聊調查函的事情吧。”景遙不欲和齊瀾多費口舌,直入主題地說。

齊瀾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犯了一個大忌,這臺手術非常危險,我更傾向於保守治療,但是他卻選擇了更有風險的手術,成則已,不成,身敗名裂,損人不利己,可是他偏偏為了展現自己所謂的過人的技術,做出了這種非常可怕的決定,這封調查函,不冤。”

景遙並沒有想過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一瞬間有些發楞,很快又回神:“那你當時去急診科,就是想阻止他做這臺手術?”

齊瀾點點頭:“我不想讓他做這臺手術,不單單是因為這個風險,而且是因為,一旦手術失敗,醫院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帝國第一醫院上百年的招牌,我不希望毀在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醫生手裏。”

齊瀾是一個醫生,更是一個資本家,帝國第一醫院是齊家在帝國立身的根本,所以他不會,也不能讓帝國第一醫院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必要的時候,棄車保帥也在所難免。

“可是那個時候,你並沒有堅持不做割除手術的決定。”景遙說。

齊瀾說:“沒錯,我沒有堅持,因為作為一個成熟的醫生,應該有自己的判斷,腺體割除手術並不是完全不能成功,只是作為醫生的他,能不能完成這臺手術的問題。”

“那現在呢,你們準備怎麽處置他?”

齊瀾靠在皮椅上,半邊臉落在陰影裏,“什麽處置,當然是按照規章制度辦理。”

齊瀾微笑著攤手:“畢竟我們可是正規醫療機構。”

齊瀾的話並沒有讓景遙信服,反而讓她覺得腳底升起一股寒氣。

所謂的規章制度,不也是作為掌控帝國第一醫院的齊家制定的嗎?

景遙不明白,齊瀾想維護的,到底是帝國第一醫院的名譽,還是齊家的地位?

“齊瀾。”

景遙很少直呼他的名字,這是第一次,讓齊瀾頗有些新鮮地擡起頭。

“什麽事?”他問。

景遙問:“人命和地位,哪一樣更重要呢?”

擺在太平上的兩樣東西,需要具有可比性,可是人命和地位,哪有可比性呢?

齊瀾瞇起眼睛笑:“我想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景遙知道,卻不信邪地問這一句,以期能得到不同的答案,真是天真得可笑。

景遙默然片刻,慢慢站起身,“或許,當時我不應該來找你的。”

齊瀾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和他博弈,就像是行走在鋼絲上,稍不註意,就會摔得粉身碎骨,滿盤皆輸。

齊瀾甚為驚訝:“為什麽呢?景遙,你在我這裏,一直都享有特殊待遇。”

這樣的特殊待遇,景遙認為還不如沒有。

兩人談話還沒結束,齊瀾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

齊瀾風度翩翩地朝景遙說:“抱歉,我接個電話。”

景遙看到齊瀾接通終端之後,嘴角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而後冷冷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齊瀾仍然維持著風度:“抱歉,我們恐怕要下次再聊了。”

看齊瀾的神情,一定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景遙也想知道是什麽,但她知道齊瀾不會告訴她,於是她十分識相地起身告辭。

景遙前腳剛踏出門,下一秒就被齊瀾鎖住,景遙側過身,看見齊瀾拿著終端在通話,神情十分難看,與剛才和腺體科醫生談話時的游刃有餘截然不同。

景遙思索著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才會讓齊瀾有這麽大的反應。

景遙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艾希禮。”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兩人還是第一次聯系。

“我在。”艾希禮說。

不知道是不是景遙的錯覺,她竟然覺得艾希禮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不少。

但此時正事要緊,景遙說:“剛才齊瀾接了個電話之後,神情很不對勁,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艾希禮身在權力中樞,比景遙要更容易接觸到這些訊息。

“我想,應該是因為閔議長失蹤的事情吧。”艾希禮沒有猶豫。

景遙腦子反應了半天才接受了這個消息,難以置信地再次確認:“是閔月閔議長嗎?”

像閔月這樣的政府高層人員,身旁高手如雲,出入必然保鏢相隨,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失蹤了?

但連艾希禮都說了,也由不得景遙不相信。

“閔議長是怎麽失蹤的?”景遙追問。

艾希禮說:“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蘭斯正在調查這件事情。”

“那她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可能是昨天下午,目前能夠得到的消息是,閔月昨天下午從議院回到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家門,今天早上傭人找遍了整座閔家別墅,都沒有找到閔月的蹤影,不論是議院還是皇宮,沒人知道閔月去了哪裏。”

“那你們是怎麽斷定她失蹤了的?”

“閔月的手機摔在了床底,從床的挪動痕跡看,應該有輕微的打鬥痕跡,警署判斷,閔月有可能是被人綁架了。”

堂堂帝國議長,竟然悄無聲息地在自己家裏被綁架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景遙恍惚以為自己在看小說。

“那蘭斯那邊,還沒有什麽線索嗎?”

“暫時沒有。”

景遙沈默片刻,說:“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艾希禮這次卻說:“我們是合作關系,不是嗎?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艾希禮語氣裏的真誠和談單讓景遙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只是楞楞地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之後,景遙按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把情緒拋之腦後,仔細思考著艾希禮的話。

閔月這種級別的人物,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概率很小,大概率是身邊的人下的手,可是,閔月有什麽值得那個人冒著巨大的風險,去綁架的?

要麽就是巨大的利益,要麽就是徹骨的仇恨。

無論哪一種,景遙現在都沒有線索。

但是,閔月失蹤帶來的一個好處,就是腺體移植手術的研究議案會因為沒有議長的存在而推遲提出,這倒是為景遙爭取了時間。

說起時間,現在齊瀾自顧不暇一團亂麻,不正是探查腺體移植手術最好的時機嗎?

景遙當機立斷,耐心等著齊瀾步履匆匆地下樓之後,才從角落裏走出來,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齊瀾的辦公室沒有上鎖,但是裏頭所有的櫃子都安裝了智能鎖,只有齊瀾本人可以打開,果然是非常謹慎。

景遙逛了一圈,沒找到可以翻閱的資料,只好先從他辦公室裏出來,以免被發現。

話說回來,來這麽多天了,景遙還沒有去頂層看過魏澤西和閔子舒。

他們現在的狀態不知道怎麽樣了。

但景遙上了頂樓之後,卻發現頂樓的vip病房內,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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