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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越獄和釋放 “......楚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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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越獄和釋放 “......楚同學?”……

景遙被提審了。

主審官依然是蘭斯。

同樣的地方, 同樣的座位,但今天,蘭斯關掉了監控, 而且只有他獨自審訊。

景遙很奇怪, 但她並沒有貿然開口,等待著蘭斯先說話。

但蘭斯只是註視著景遙,好像要把她的臉盯出花來。

“景遙,你知道嗎, 我真的很討厭你。”蘭斯微擡下巴,眼神裏冷漠的鋒芒仿佛要刺傷所有人。

景遙不明白:“我想,我沒有得罪過會長吧, 為什麽你討厭我?”

“討厭一個人, 還需要理由嗎?”

景遙想擡起手撐下巴,然而手被手銬鎖住了, 沒辦法擡手, 只好放棄。

“好吧, 那你想怎麽樣?定我的罪?”

蘭斯看著景遙全然冷靜的臉, 眉頭開始皺了起來。

“你不害怕嗎?”蘭斯反問。

景遙看著他的眼睛,點頭說:“害怕啊。”

“既然害怕,為什麽開口就問定罪?”蘭斯緊追著問。

景遙微微嘆了口氣,“我想, 會長不用把我當傻子,你關掉了錄音和監控, 擺明了就是這場談話不會被任何其他人知道, 那麽,這一場談話就是定下我的罪的最後談話,所以, 我想,就算是我不開口問,我的罪很快也會定的。”

景遙看得這麽通透,讓蘭斯微微攥緊了手指。

“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命運。”蘭斯輕嘲。

景遙說:“我不是清楚,只是暫時沒有辦法。”

“你打算什麽時候定我的罪,什麽時候準備殺了我?”景遙心裏很清楚,謀害一國之君,除了死沒有別的結局。

她不知道父母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會多麽傷心,但是她沒有辦法,只能在心裏默默對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蘭斯想過景遙的任何反應,但是沒想過她會這麽淡然,當然,或許也可能是想清楚了無法反抗,從而選擇了從容接受了。

蘭斯起身,理了理制服,沒有回覆景遙的話,讓獄警把景遙帶回了牢房。

沒頭沒尾的交談讓景遙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她依然沒有任何反抗地回到牢房裏,乖順得像是接受自己命運的綿羊。

景遙在牢房裏靜靜地閉眼躺著,直到夜幕降臨,整個牢房都被黑暗籠罩。

景遙倏地睜開眼。

她把枕頭塞進被子裏,從床上輕手輕腳地走下到牢房門口,拉開門栓,輕輕地推開一條細細的門縫,門縫裏能夠摸到鎖門的鎖頭。

現在是智能鎖的時代,但牢房裏不知道為什麽還用著普通的老式鎖頭。

這倒是方便了景遙。

自從當年被綁架了一次之後,景遙就學了其他很雜的技能,包括撬鎖。

景遙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根細細的鐵絲,從鎖孔裏捅進去,順著鎖眼攀進去,不過一會兒,鎖環就哢噠一聲打開了。

景遙緩慢地扭開鎖環,打開了房門,又輕輕地把門合上,扣上鎖,看起來和原來一模一樣。

巡邏的士兵每兩個小時會出現一次,但大多數時候,他們並不會真的來巡邏,畢竟大半夜的,誰也不想從睡夢中爬起來受這個罪。

這就給了景遙可乘之機。

景遙貼著墻縫的陰影走動,盡量讓自己隱藏起來,按照自己的記憶從牢房進來的路返回。

但事情並沒有那麽順利,監獄裏的路看起來一模一樣,她很快就迷路了,不知道應該往哪裏走了。

就在景遙陷入死胡同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拐角處傳來。

景遙貼著墻角,心臟緊張地提了起來,呼吸也不自覺地屏住了。

不對,這個時候還沒有到換班的時間,誰會出現在牢房裏?

景遙緊緊地盯著走廊,腳步聲逐漸清晰起來,確確實實是往景遙這邊走來,而且聽聲音,並不止一個人。

這下怎麽辦?

景遙握緊手,腦子飛快思索著應該怎麽應付現在的情況。

但偏偏事與願違,走來的兩個人並沒有繞開這裏的意思,反而直接朝這邊走來。

景遙慢慢蹲下身,全身繃緊,一幅蓄勢待發的模樣。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照出了三個人的身影。

被獄警押過來的犯人穿著一身黑袍,只露出下半張臉,膚色看起來蒼白無力。

獄警皺著眉頭看向景遙:“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景遙不得已,握著拳慢慢直起腰,露出了臉和囚服上的號碼。

獄警皺眉:“0539,你怎麽在這裏?”

景遙說:“我起夜上廁所。”

獄警看著景遙的號碼,又翻開手裏的字條,突然說:“0539,你可以出獄了。”

景遙驀地一楞,“你說什麽?”

獄警重覆了一遍。

景遙不理解,“為什麽?”

獄警說:“你的犯罪事實已經查清楚了,沒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景遙非常意外,“我?我沒事了?”

獄警不耐煩:“說了你可以走了,聽不懂人話嗎?”

說罷,他踢了黑袍人一腳,“這個人才是犯人,你往左手邊走,去辦手續吧。”

黑袍人悶哼一聲,兜帽被掀開,露出了正臉。

景遙瞥見他的臉,脫口而出:“卡瓦拉?”

卡瓦拉擡起頭,朝景遙露出一個森寒的笑:“我們又見面了,景遙。”

“你怎麽在這裏?”

“不懂嗎?”卡瓦拉無所謂地聳肩:“殺死國王的兇手就是我。”

景遙大為震驚,“你說什麽?”

卡瓦拉說:“不用驚訝吧,畢竟我惡貫滿盈,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你嘛,不過是個被冤枉的小孩,知道什麽?”

景遙深深地看了卡瓦拉一眼,但獄警真的很困了,他一把拽起卡瓦拉,把他拖走,沒有給兩人再次寒暄的時間。

景遙看著卡瓦拉被帶走的背影,眼睛裏的迷茫更甚,但她知道現在不能在這裏停留,她按照獄警指示的方向往前走,來到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門在敲門後打開,景遙走進去,只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坐在辦公桌後,擡眸看向景遙。

景遙覺得她今天意外的次數比過去好幾年加起來的總數都要多。

“......楚同學?”

“好久不見,景遙。”楚馥華說。

景遙猶豫了一下,走到楚馥華身前,“楚同學,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楚馥華起身,她比景遙還矮一個頭,但氣質卻非常堅韌強悍,和景遙第一次見到她的拒人千裏之外的氣質完全不同。

“景遙,我是來放你出去的。”楚馥華取出一紙釋放命令,放在景遙面前。

景遙想過有人會救她,但是她沒想到,會是和她沒什麽交集的楚馥華。

景遙問:“我們兩個並沒有什麽交情,為什麽你會想救我呢?”

楚馥華說:“就當做是那天你幫了我,我給你的回報吧。”

景遙看了她兩眼,拿過釋放令,看見了底下的落款簽名:楚馥華。

釋放令是楚馥華簽名的。

景遙心思很快運轉,問道:“你是下一任的帝國皇帝?”

楚馥華點了點頭,“是。”

“謝謝,你的情,我承了。”景遙收下了釋放令。

楚馥華看著景遙收下了,才開口:“我來找你,是另有目的,我希望,能和你合作。”

景遙這次終於不意外了,楚馥華費盡心思保釋她,肯定是有事要找她,否則的話,她有什麽值得楚馥華費心思的?

景遙說:“你有話就說吧。”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

景遙沒有拒絕,跟在楚馥華身後離開了監獄。

皇室專車緩緩駛出監獄,竟然沒有驚動警署的第一負責人,蘭斯。

這是事情最詭異的地方,但景遙選擇了緘默,反而問起了艾希禮的下落。

“他也被無罪釋放,很快會和我們匯合。”楚馥華平靜地解釋道。

專車駛進了皇宮,這是景遙第一次進入皇宮。

宮廷富麗堂皇,楚馥華帶著景遙來到了她的臥室。

臥室裏,艾希禮早已等候多時。

他起身向楚馥華行禮:“王儲閣下。”

景遙瞥了楚馥華一眼,她目前還是王儲,並不是真正的皇帝。

楚馥華說:“不必多禮,坐吧。”

三人落座後,楚馥華才說:“我費盡心思把兩位從牢獄裏撈出來,想必兩位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你們是我撕開貴族統治的一把刀,我希望兩位能夠幫我。”

楚馥華的眼睛裏燃著野心的□□,話語裏滿是堅定。

景遙沒想過今天的局面是這樣的,楚馥華竟然這麽大膽,向他們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奪權的想法。

更何況,其中之一的艾希禮是貴族的人。

艾希禮會願意讓權嗎?

但艾希禮沒有看景遙,即使他知道她在註視著他。

“閣下的心思,就是我的心思,我必然全力襄助閣下,助閣下得償所願。”

楚馥華很滿意艾希禮的反應,目光投向景遙。

“那麽你呢,景遙?”

景遙深吸一口氣,並不著急回答楚馥華的問題,而是問出了自己更為關心的事情:“等等,王儲閣下,我想知道,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能夠從監獄脫身?為什麽卡瓦拉能夠殺死國王?為什麽選擇這個時候,救我們?”

楚馥華當然明白景遙心裏的疑問,她偏頭看向窗外。

“其實很簡單,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帝陛下並不是你們殺的,卡瓦拉才是真正的兇手。”

“什麽?”

“因為卡瓦拉,憎惡貴族,也憎惡國王,憎惡所有有權有勢的人。”

“那你又是怎麽找到他的?”

“我並不需要找他,他是齊瀾親手交給我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馥華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

時間倒回。

楚馥華照例回到皇宮。

這一次,皇帝罕見地召見了她。

皇帝半躺在床上,聽到楚馥華問候的聲音,並沒有擡起頭,音色沙啞而緩慢地說:“你來了。”

楚馥華問:“陛下,您召見我,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皇帝眼下烏青,與上次出席時的神采奕奕不同,顯出了虛弱的疲態。

“我時日無多了。”皇帝說。

楚馥華驀地擡頭。

“你不用驚訝,這麽多年,我苦心經營,卻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實現驅逐貴族的夙願。”皇帝哀嘆道:“現在,我將這個使命交給你了,馥華,你一定要實現皇族千百年來沒有實現的夢想。”

“您要把皇位傳給我?”楚馥華詫異道。

皇帝點了點頭:“沒錯,我觀察過很多宗室的孩子,他們都懦弱不堪,難當大任。”

“那陛下為什麽覺得我可以繼承皇位呢?”楚馥華問道。

皇帝靜靜地看了她半晌,說:“你是皇室裏最穩得住的孩子。”

“我把你送給閔子川,不論你心裏在想什麽,表面上,你沒有怨言,這就比其他任何人,都來得穩得住,喜怒不形於色,這是做一個領導者最重要的品質。”皇帝嘆道:“我知道你不是願意屈居人下的孩子,交給你,我很放心。”

楚馥華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笑:“陛下,您怎麽知道,我恨閔子川,就不恨你呢?”

皇帝說:“你恨我怨我,也沒關系,我知道你獨自承受了太多,但是,這是你唯一能夠翻身的機會,如果你不願意成為皇帝,那麽從今往後,你也只能被閔子川踩在腳下,你甘心嗎?”

楚馥華當然不甘心。

“我接受。”楚馥華說:“我想成為下一個皇帝。”

皇帝露出了欣慰的笑,朝她招招手:“過來。”

楚馥華依言走過去,半蹲在皇帝面前。

皇帝從枕頭下顫顫巍巍地摸出一個真空袋,交到楚馥華手裏。

“這是齊家……齊瀾毒害我的證據,”皇帝緊緊地握住楚馥華的手:“好好利用它,這是撕開貴族勢力的一把刀,在合適的時候公開它,知道了嗎?”

楚馥華抿唇:“……好。”

皇帝說完,重重地松了口氣,整個人像是驟然卸下了一塊大石,有氣無力地靠在床板上,動了動手指。

“你走吧,走吧。”

楚馥華不懂得如何表達,只能把東西塞進口袋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離開不到一天的時間,楚馥華就聽到了皇帝去世的消息。

她無聲地坐了好一會兒,才戴著手套去拆皇帝給她的真空袋。

裏頭有一個普通的小瓷瓶,和一份指紋檢測報告,顯示瓷瓶上的指紋屬於卡瓦拉。

而放在最底下的一塊磁卡,插入終端後,播放了一段錄像。

楚馥華把東西重新封好,靜靜等待著時機到來。

很快,楚馥華被封為王儲,迎進皇宮。

然後,她聽到了艾希禮和景遙被捕入獄的消息。

楚馥華知道,機會來了。

時間回到現在。

楚馥華給了艾希禮一份委任狀。

“從今天開始,艾希禮·索倫,我以帝國王儲的身份宣布,任命你為新任帝國法院院長,主審卡瓦拉毒害皇帝陛下一案。”

峰回路轉,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是艾希禮接任了前任索倫伯爵的法院院長之位,拿到了帝國最高權力的入場券。

艾希禮不會拒絕這送上門來的機會。

“是,王儲閣下。”

艾希禮先一步離開了,只剩下景遙和楚馥華面對面坐著。

“我想你心裏應該有很多疑問。”楚馥華說。

景遙默了一瞬,開口卻很直接:“那你會回答我的疑問嗎?”

楚馥華說:“可以回答的,我會知無不言。”

景遙也沒有客氣,“你一早就知道,我和艾希禮被蘭斯的人帶走了?”

楚馥華點頭:“知道。”

“那你忍到現在才發作,目的是什麽?”

“當然是為了一擊即中,永無後患。”

“你就沒想過會失敗嗎?”

“我從不想這些問題。”

“那你想過,或許他們不會按照你的心意出牌呢?”

“就算這樣,也是我技不如人,沒什麽好怨的。”

景遙沈默了下來。

楚馥華是她完全不一樣的人。

她思前想後搖擺不定,但楚馥華卻一往無前堅韌不拔。

“景遙,我其實很感謝你,在我被閔子川欺負的時候,出手救了我。”楚馥華誠懇道。

“但是我那個時候不能向你示好,很抱歉,我欠你一句謝謝。”

景遙意外於楚馥華會說這句話。

“我幫你,並不是為了你的感謝,只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而已。”

楚馥華說:“你真的很直白,我也有件事情和你說。”

“這是我的秘密,你是我第一個傾訴的人。”

景遙不太願意知道別人的秘密,這意味著要背負的東西更多。

但楚馥華已經開口了。

“我也是做過腺體移植手術的人。”

景遙登時擡起頭。

“你說什麽?”

“我原本是個Beta,一出生就是,但我的命不好,被綁架當做實驗體,做了腺體移植手術。”

“原本這個手術是失敗的,我和腺體不兼容,被拋棄在廢棄實驗室裏等死。”

“我在那個封閉空間裏待了一周,發了五天高燒,我原本以為我要死了,但是沒想到上天讓我熬過來了,我成功活下來了,變成了一個Alpha。”

楚馥華苦心:“也不算Alpha。”

因為是通過腺體移植手術變成的Alpha,楚馥華從小就比其他Alpha發育得晚,體格也相對弱小,完全不像是一個Alpha,會被其他強壯的Alpha當做欺淩的對象。

所以她格外痛恨把她當做物品肆意輕賤的人。

這群人,一個一個,她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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