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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彌漫的硝煙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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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彌漫的硝煙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哪來……

以這樣的方式踏入帝國第一醫院, 對景遙而言,確實是從未料想過的。

但是她並沒有機會看到醫院內部結構是怎樣的,就直接搭乘電梯抵達頂層貴賓病房。

整層樓只有一個病房, 卻有專門的醫生、護理、廚師和保鏢等隨時待命。

兩個軍部幹事守在病房門口, 恭恭敬敬地向魏靜深打招呼,手卻強硬地攔下了他們的腳步:“抱歉魏董,副元帥在裏面,您需要稍等片刻, 我進去請示副元帥。”

魏靜深此時卻很好脾氣地推開一步,臉上笑容不變,“當然, 我今天是帶一個重要的人來見副元帥的, 還麻煩你跟副元帥說一聲。。”

幹事朝他頷首,推開房門進去匯報。

景遙瞥見魏靜深如常的神色, 卻並不意外, 魏靜深的心機深沈她已經領教過一次了。

但是親兄弟見面, 還要通過一個外人通報得到邀請, 真是令景遙覺得意外。

景遙什麽也沒說,淡定地將目光轉向病房的透明玻璃窗。

裏面有一個背對著她們的人影,還有一個坐在病床上臭著一張臉的魏澤西。

不多時,幹事推門出來, 邀請魏靜深和景遙兩人進去。

甫一進門,景遙就聽見魏澤西不耐煩的聲音:“......我不會承認, 更別想我會讓他得到這個資格,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魏澤西!”背對著景遙的人影倏地一下站起來,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幾乎地板都跟著震了三震。

魏澤西翻了個白眼, 揉搓著耳朵:“我又不是老頭子,我聽得見。”

那人還想再罵,魏靜深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那口氣:“大哥。”

魏靜深口中的“大哥”迅速轉過身來,目光如箭穿向魏靜深,似乎想罵些什麽,可在視線和景遙接觸的一剎那,所有的聲音全部都咽在喉嚨裏。

他瞇起眼打量著景遙,問:“這就是那個學生目擊者?”

魏靜深點頭:“是的。”

魏副元帥的怒容稍微收斂了些,並沒有把景遙這個小孩子放在心裏,直接問魏靜深:“她招了沒有?”

魏靜深溫和地笑了一下,似是無奈:“我還沒審她呢。”

魏副元帥帶著懷疑的語氣哦了一聲,不知道是信了沒有,但也沒追問魏靜深,而是伸手指向景遙的眼睛:“她留下,你可以出去了。”

魏副元帥對魏靜深的態度並不像對待自己的兄弟手足,反而更像是對下屬和附庸,如果不是知道這兩人是親兄弟,恐怕景遙會誤認為他們是老板和打工人的關系。

即使魏副元帥態度強硬,甚至於帶上了些頤指氣使發號施令的味道,但魏靜深依然沒有反駁他,而是恭順地低下頭:“是。”

他轉身和景遙對視一眼,理了理西裝,沒有絲毫異樣地走了出去。

門哢噠一聲唄帶上,此時此刻,這間病房裏只剩下魏家父子和景遙。

即使人還坐在病床上,魏澤西的枕頭一下子就砸了過來,直接把魏副元帥的帽子砸到地上。

魏副元帥這下子也顧不上景遙,滿臉怒容地喊:“魏澤西,你發什麽瘋?!”

魏澤西冷笑:“我發什麽瘋?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值得我發瘋嗎?”

魏副元帥被自己的兒子指著罵,一肚子火瞬間就被挑起來了:“我是什麽東西,我是你老子!”

魏澤西不屑:“我老子又怎麽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繼承權讓渡協議我是不會簽的!你人那個A不A,B不B的怪物趁早死了這條心!”

這是魏家的秘辛,原本不是景遙應該知道的東西,但是景遙還是沒退,就站在角落裏,豎起耳朵聽魏家父子吵架。

魏副元帥氣得手指發抖:“你說你二弟是A不A,B不B的怪物,那你自己呢?你現在不也是這樣的人嗎?你有什麽資格說他!”

魏澤西冷冷地掀開眼皮,眼睛上擡,露出大量的眼白,似乎在嘲諷魏副元帥。

“至少我是媽生的,他就是不知道從哪個死人墳墓裏挖出來的!”

話音一落,一個重重的巴掌就甩在魏澤西的臉上。

魏澤西只覺得頭腦嗡地一聲,一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嘔出一口血,頭腦嗡嗡地響。

魏澤西抹掉嘴角的血跡,挑著眉挑釁:“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好給你那個心尖兒乖寶貝讓路,可你別忘了,我現在會變成這樣,都是你當年種下的爛因,結出的爛果子!”

魏副元帥倒吸一口氣,幾乎要站不住身體,下意識地又扒拉到了桌邊的花瓶,一下子握住,整個花瓶裏的鮮花和清水傾斜而下,澆了他一身。

“魏澤西!”魏副元帥痛心疾首地說:“他是你親弟弟,你怎麽能這麽說他?!”

魏澤西冷漠地回應:“我媽只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弟弟?”

“好好好,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老子叫板了?”魏副元帥火氣直往天靈蓋上冒,口不擇言道:“你現在的身份根本做不了魏家繼承人,你已經沒有腺體,不是Alpha了!”

“你弟弟才是Alpha!”

魏澤西擡眼,眼含譏誚地說:“哦,從死人身上摘下來的腺體貼上去,他就從Beta變成Alpha了?可笑。”

“你說,如果被公眾知道,魏家繼承人是逼死一個Alpha而得來的腺體,你說他們會不會抵制他,抵制魏家,抵制你這個——魏副元帥?”

魏澤西不懷好意地露出一口白牙,看似詢問,實則威脅。

魏副元帥已經被魏澤西氣得七竅生煙,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他叉起腰,自上而下地抹了一把臉,原地迅速轉了好幾圈,指著魏澤西說:“魏澤西,魏家培養你這麽多年,即使你現在已經什麽都不是了,魏家也會盡力為你建立好的生活環境,你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能為魏家做些什麽了,你弟弟才能扛起魏家,未來你的生活才能過得好,你明不明白?”

單純的叱罵已經不能壓制魏澤西,魏副元帥只能動之以情,可這個情裏,卻依然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去考量。

魏澤西睨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死了這條心。”

魏副元帥臉色青白,臉一轉,直直看向景遙,冷聲說:“你過來。”

上位者的壓迫感直接壓向了景遙,頤指氣使的語氣仿佛理所當然。

景遙站在原地沒動,“我想,我們現在的站位,魏副元帥應該不會聽不見。”

魏副元帥被自己的親兒子頂嘴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嘍啰。

魏副元帥淩厲的眼神像是要把景遙活剮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景遙眼皮都沒動一下,說:“如果您沒有失憶的話,應該會記得,我剛才已經稱呼您為魏副元帥了。”

魏副元帥嗤笑:“膽子挺大,要是在我的部隊裏,和我這樣說話,你馬上就會被開除。”

景遙答:“但很遺憾,我現在並不是您的人。”

魏副元帥沒有心思和景遙在這裏打機鋒,直入主題:“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魏澤西的腺體是誰割的?”

景遙說:“我不知道。”

魏副元帥當即暴怒:“當時就是你在場,你說你不知道?!”

景遙冷靜地梳理了情況:“首先,我不是在場,只是同時被帶走。其次,我抵達現場的時候,魏澤西的腺體已經不在了。”

“如果魏副元帥希望我給您一個錯誤答案,我可以給您現編一個。”

魏副元帥的火氣被魏澤西和景遙的接連刺激下登時抵達了頂格,“景遙,你......”

魏副元帥還沒說完,一陣突如其來的鼓掌倏地打斷了他。

魏澤西撕掉手上貼著的膠布,拔掉吊針,直接站在了景遙面前,擋住了魏副元帥的視線。

“老頭子,景遙說的沒錯,我告訴你,她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你找她根本要不到什麽,還不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想要的東西。”魏澤西吊兒郎當地說。

魏副元帥根本沒法和魏澤西溝通,大怒道:“我是為你好,你還非要和我唱反調,魏澤西,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魏澤西這些日子在病房裏一步都不能離開,變相地被“軟禁”了,卻也在這段時間想清楚了很多東西。

他不想讓魏副元帥如願,只要和他唱反調,他就開心。

魏澤西的態度讓魏副元帥生氣,然而與此同時,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也從四肢百骸湧向心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指向魏澤西的手指微微顫抖:“魏澤西,你可別後悔!”

魏澤西別開臉沒有看他,也沒有回覆一句話。

魏副元帥深吸一口氣,拉直了身上的軍裝,平覆了心情。

“你自己在這裏想想清楚,”魏副元帥的目光從魏澤西轉向景遙,“你就留在這裏,沒我的命令,一步都不能離開!”

魏澤西不屑:“你不就是一直都在囚禁我嗎?放和不放,有什麽區別?”

魏副元帥徑自穿過兩人身側,正想走出病房的時候,門口的幹事拉開房門,給他遞來了終端。

“副元帥,是皇室的來電。”幹事低聲說。

魏澤西和景遙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隨之追了過去。

魏副元帥皺眉,從幹事手裏接過終端,砰地一下摔上門,把聲音帶離病房。

魏副元帥接通了來電:“我是魏平震。”

“魏副元帥,您好,我是皇帝陛下的秘書米菲,皇帝陛下急召您入宮,請您立刻前往皇宮一趟。”

魏副元帥並不喜歡見皇帝,手握大權的人,卻依然要顧及這個帝國明面上的統治者,這讓他的心裏有一絲微妙的不爽。

但為了維持表面和平,他不得不遵從皇帝的意思,前往宮廷和皇帝虛與委蛇。

魏副元帥掛斷了電話,對幹事道:“你們守好這裏,他們兩個一個都不能出來。”

幹事行了個軍禮:“好的副元帥!”

魏副元帥沒有任何準備地坐上專車前往宮廷。

赫蘭帝國的宮廷位於整個首都的中心,象征著皇室最至高無上的權力,然而事實上卻並非如此,皇帝受制於貴族門閥,政令無法從宮廷發出,相反,全國上下的行政決策,都是從首相的府邸發出的,這讓皇室十分被動,只能成為名義上的吉祥物和精神象征。

專屬於魏副元帥的汽車駛進宮廷,在面見皇帝的主殿門口停下,侍者拉開車門,迎接魏副元帥下車。

皇帝秘書長米菲已經站在門口接他了,見到魏副元帥,朝他微微躬身,“副元帥,您好。”

魏副元帥沒有給米菲眼神,直接越過米菲,語氣強硬地問道:“什麽事?”

米菲微笑著,卻是公事公辦地說:“這件事情您進了大殿就知道了。”

魏副元帥倏地頓住腳步,犀利的眼神側身盯向米菲。

“你有什麽資格,和我這麽說話?”

米菲維持著笑容,得體地說:“副元帥,我只是按照我的職責說話,如果冒犯到了您,我向您道歉,但是,我只是依照吩咐做事,您有其他的疑問,我想,進入大殿之後,陛下會向您解答的。”

米菲的態度不卑不亢,但就像是一根刺刺進魏副元帥的心裏。

在醫院被魏澤西和景遙接連刺傷的心臟又似乎被紮進一根大刺。

魏副元帥冷笑:“皇帝算什麽東西。”

他大步邁向大殿,把米菲遠遠甩在後面。

空曠的大殿裏,身著冕服的赫蘭帝國皇帝端坐在主位上,隔著五級臺階,俯瞰著站在臺階之下的臣子。

魏副元帥站到大殿中央,單手搭胸,脊背卻挺得筆直,問候道:“參見陛下。”

皇帝身量不高,身材微胖,蓄著短須,慈眉善目的模樣,呵呵笑著看向魏副元帥:“副元帥免禮。”

“米菲,給副元帥加座。”

魏副元帥下頜微微上揚。

“多謝陛下。”

在米菲取來了座椅之後,魏副元帥徑直坐下了。

“陛下今天召見我有什麽事情?軍部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如果沒什麽事,我想我要回軍部了。”魏副元帥不客氣地說道。

魏副元帥咄咄逼人的話並沒有令皇帝陛下生氣,他依然還是笑瞇瞇地安撫道:“副元帥先不要緊張,今天找你過來,肯定是有事情要和你說,否則我怎麽敢打擾你的時間呢?”

皇帝示弱的態度讓魏副元帥心裏舒服了一點。

“那就快點說。”

皇帝給了米菲一個眼神,才轉向魏副元帥:“有個人,想讓副元帥見一見。”

從大殿側面的陰影裏走出一個挺拔的身影。

魏副元帥循聲望去,只見那人背對著他,向皇帝單膝跪地,低頭俯首道:“參加皇帝陛下。”

魏副元帥俶然凜起眼神。

這個聲音是——魏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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