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番外.季潯2: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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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番外.季潯2:審你
【季執行官？和人拉手？你是不是瞎了？？】
【我瞎？我連執行官皮手套上的縫線都能看清楚你說我瞎？準確地說，是攥著那個女孩的手腕。】
【對了，是個蓋亞星的女孩，藍頭發】
【抓手腕那也不叫拉手吧？我上回抓小偷也是抓著手腕】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
【報定位】
【錨點：基地正門，偏移向量：-0.573RS，+0.794RS】
【就在行政樓門口嘛。我也看見了，已經進去了。】
季潯一言不發地帶著葉汐去乘電梯，上了三樓，拐上走廊，無視梁輕瞪得像雞蛋那麽大個的眼睛，打開門，進了辦公室，回身把門鎖死。
關門落鎖的聲音裏，梁輕目瞪口呆。
群裏的消息還在一刻不停地繼續往上刷著，所有人都在召喚他。
【@二區第一八卦情報官，季執行官是回辦公室了嗎？】
【@二區第一八卦情報官，你看見沒有？】
【@二區第一八卦情報官，那個女孩呢？和季執行官在一起嗎？真的牽著手？？】
梁輕低頭看了一眼手環屏幕，又擡頭看一眼緊閉著的執行官辦公室的門，心想：這能說嗎？
辦公室裏。
季潯關好門，這才松開葉汐的手腕，卻反手一按，把她按在門板上。
葉汐背後貼著門，擡頭看向季潯。
他帥得讓人心悸。
季潯換上了塔西斯衛戍區的執行官制服，制式和微風堡那套稍有區別，顏色是深到發黑的藏青，領口裏的襯衣是天藍色的，領帶也變成了藏青色。
他的大檐帽正中，除了原本的防衛部盾形徽章，盾形的左右兩邊還多了兩片銀色的羽翼標志，軍裝上衣大翻領領尖上的刺繡，也同樣是銀色的羽翼。
不過最顯眼的變化，是一邊衣領上別著的水晶徽章——一枚棱角銳利的四芒星。
季潯背對著窗口，逆光下，水晶星星仍然是亮晶晶的，內裏還有隱隱閃現的銀色鋒銳光芒。
葉汐很想伸手摸一下。
但是季潯此時沒什麽表情，又立著精神屏障，情緒深不可測，葉汐沒敢伸手。
他這樣一動不動，在這麽近的距離盯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
“擅闖軍事禁地，想要幹什麽？”
葉汐：“……”
葉汐：“你在幹嘛？”
季潯平淡地吐出兩個字：“審你。”
葉汐眨了一下眼睛：執行官大人，審人哪有這麽審的，你不覺得離得太近了嗎？
近得能數清他的眼睫。
還呼吸相聞。
他好好聞。
季潯來二區了，換上了新制服，大概幹洗衣服的清潔劑和沐浴液也都和微風堡的不同，身上的香味很陌生。
好久不見，這個人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葉汐陪他玩：“不幹什麽，就是進來玩。你們基地的安全系統不太行，我在附近溜達，一不小心，就溜達進來了。”
“一不小心？”
季潯重覆她的話。
“現在塔西斯形勢嚴峻，與克澤洛蟲族的戰事一觸即發，在這種時候擅闖衛戍基地，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不是一個想要進來竊取情報的蟲族間諜？”
葉汐：？？？
誣陷她偷東西還差不多，說她是蟲族間諜，也未免太離譜。
葉汐的角色扮演有點上頭，忍不住反駁：“你覺得我全身從上到下，有哪怕一星半點長得像只蟲子嗎？”
季潯沒回答，目光下落，從她的眼睛滑落到嘴唇，停頓了片刻，又落到脖子下面的領口。
葉汐的哨兵作訓外套裏，今天還是隨便穿著件T恤。
季潯繼續慢慢地說：“而且闖入基地後，竟然妄圖用精神觸手，控制這裏的最高執行官，其心可誅。”
他的目光還定在那裏，像是某種有形的實體，葉汐只覺得領口發熱。
她爭辯：“你都已經這麽無憑無據地給我定罪了，那你還審什麽？”
“誰說我無憑無據？”季潯擡起手。
葉汐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的手。他今天又戴著薄皮手套，手套繃得非常緊，完美地勾勒出修長手指的形狀。
葉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季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食指和中指若有若無地搭在葉汐的下頜上，觸感冰涼。
“證據這種東西，我會找出來的。”
他淡淡地問：“你叫什麽？”
好像真的在審訊一樣。讓葉汐想起當初。他現在看著很危險，比當初她私闖微風堡時危險得多。
葉汐呼吸不暢，回答：“葉汐。”
“幾歲了？”他隨口問。
包裹著手套的手指下滑，滑過她的脖子，落在她的領口上。
葉汐盡可能穩住自己的呼吸。
他什麽都沒做，反應那麽大，太丟臉了。
葉汐：“快二十二了。”
季潯淡漠地繼續問：“家庭住址？”
葉汐報出地址：“塔西斯星帶蓋亞星安雅市遠嵐路五十九號。”
“蓋亞星人？”
葉汐：“是。”
季潯的手指沒有再往下，反而收回去了。
他退開幾步，走到辦公桌旁：“過來。”
看樣子他還沒審完，葉汐現在是真有點後悔剛才興之所至，用精神觸手出其不意地捅他那一下子了。
捅就捅吧，她以前也不是沒捅過，可是他剛才居然順著她，完全不抵抗，就那麽上了她那輛狂奔的車，好像隨便她把他帶到哪裏都可以。
大白天的，還在基地裏，總不能真的把他帶到哪裏去，葉汐沒辦法，只好開著開著，就把他從她那輛非法運營的車上直接扔下去了。
結果好像扔出了他的脾氣。這個人現在好嚇人。
葉汐跟著他走到辦公桌旁。
季潯用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坐。”
坐？坐哪？
季潯：“自己坐，還是我抱你上去？”
坐就坐，誰怕誰？
葉汐用手輕輕一撐，往後一跳，就坐在了他光潔整齊的大辦公桌上，腳還晃啊晃的。
季潯瞥了她一眼，繞到另一邊，在他的轉椅上坐下，打開了光腦屏幕，在上面點點劃劃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他大概還有他的正事要忙，葉汐坐在那裏，並不吵他，只東張西望。
季潯這間辦公室和微風堡那邊的面積差不多大，一面墻是窗，遮光簾現在半開著，透進外面的日光。
除了他的辦公桌椅，還有一組寬大的沙發，不是微風堡黑絲絨的覆古款，是黑色的真皮質地，線條簡潔多了。
沙發正上方，居然掛著個熟悉的方形小畫框。
他當初私人掏錢把這幅畫買下來，把裏面的畫布殘片送給她了，畫框自己留著，這次也一起帶到了二區，依舊掛在辦公室裏。
畫框裏仍然是一張白紙。
葉汐知道，那其實是一張哨兵的標準視力表，他每天要對照著檢查視力，驗證自己瞎沒瞎。
她盯了視力表一會兒，仍然什麽都看不出來，放棄了，轉頭看向另一邊。
另一邊有扇小門，開著一條縫，能看出裏面是個洗手間。
這間辦公室到處都和季潯的風格一樣，簡潔明了，毫無雜物，一絲不亂。
季潯只在光腦屏幕上點了片刻，就重新站起來了。
他起身時，手指劃了一下座位旁邊的小控制屏，窗口那邊的遮光層刷地一下變深，房間裏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葉汐轉頭看他，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可是馬上看見，季潯又點了點，把辦公室裏的大燈打開了。
辦公室的頂燈是純粹的冷白光，季潯把燈光亮度一拉到底，調到最大，昏暗帶來的特殊氣氛一掃而空，每樣東西都被無情的冷白光照得纖毫畢現。
葉汐一下子就想起上回路西陌用射燈晃人眼睛的事了。
葉汐：季潯你就不學點好。
季潯走到她面前。
葉汐本能地往後躲了躲，警惕地盯著他。
“還沒審完。我們繼續。”季潯平靜地說。
他上身略微向前，一只手撐在她旁邊的桌面上。衣服下擺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膝蓋。
“你剛剛問我要你是蟲族間諜的證據……”季潯說，“……我打算自己來找。”
他擡起手，手指碰到葉汐外套的衣襟，往兩邊撥了撥。
葉汐人在往後躲，外套本來也沒拉拉鏈，就那麽敞著，被他一撥，徹底向兩邊分開了。
季潯的目光下落，不過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仿佛真的是在審視一個有間諜嫌疑的闖入者似的。
“我聽說，克澤洛蟲族有種仿生皮套，套上以後，可以在外貌上模仿人類，據說還做得相當逼真……”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闡述事實，就連葉汐這樣經驗豐富的向導都聽不出來，他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他順口胡編的。
季潯的手重新撫上她的臉頰。
“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人類。”
他的拇指撫過她的嘴唇，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葉汐呼吸不暢。
季潯的手指又劃過她的脖子，不過這回沒有在領口停留，繼續向下。
他的食指微弓，指背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胸前。
葉汐吸了一口氣，實在扛不住，把頭轉向旁邊。
“這種反應，倒是真的很像人類。”季執行官客觀地評價。
他說：“不過也可能是裝的，我想再試一次。”
葉汐屏住呼吸，手撐在身後，別過頭不去看他。
他預告了，卻又不做，半天都沒有動靜。
安靜中，季潯問：“你在等著什麽？”
葉汐磨牙：“我沒有。”
T恤下擺那裏一涼，傳來手套冰涼的觸感，葉汐聽見他說：“嗯。皮膚看起來也相當真實，紋理和質感都無懈可擊，不過也許克澤洛蟲族的仿生技術比我們預計的更好。”
膝蓋被他往兩邊分開了，葉汐忍不住轉回頭看他。
季潯已經直起身了，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裏，隨手整理著手套，偏頭看著她，看起來淡漠又理性，仿佛真的在想接下來要怎麽做。
他說：“我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只能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葉汐問：“查什麽？”
“檢查你的結構，驗證你的反應。仿生皮套的功能有限，一定不能做到像正常人類那麽真實。”
葉汐心想：季潯，這是你的辦公室，你這樣真的好嗎？
他的手回到她夏天的薄短褲上，半天才解開唯一的那顆扣子，慢悠悠的，好像有無窮無盡的耐心和無窮無盡的時間。
葉汐被他釣得受不了，閉上眼睛，
她忍不住低聲問：“外面會不會聽見？”
葉汐知道外面有人，走廊上有，其他辦公室裏也有，而且還都是耳聰目明的哨兵。
“這間辦公室有最好的隔音系統。想出聲盡管出聲。”
不過沒人出聲。
房間裏很安靜，只過了片刻，耳邊就傳來季潯的聲音：“不想睜開眼睛看一下麽？我的手上現在全都是有利於你的證據。”
葉汐知道他在說什麽，堅決不看，緊閉著眼睛不動。
然後就聽見了拉開拉鏈的聲音和撕開什麽的悉悉索索聲。
親近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葉汐撐住桌面。他以前還從來沒有這麽直截了當過。葉汐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在吊著她，其實也是在吊著他自己，他已經緊繃到極限了。
辦公室門外。
梁輕瞄著執行官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的隔音系統是最好的，季執行官就任之後特地升級換代過，裏面的聲音外面一丁點都聽不到。
一只手忽然拍在梁輕的肩膀上，嚇得他一哆嗦。
是麥蘇，笑瞇瞇地問他：“幹嘛呢？”
麥副官的動作輕得像鬼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身後，想必也看見他屏幕上八卦群的消息了。
梁輕一時簡直不知道是該關掉屏幕比較好，還是該就這麽開著。
麥蘇的目光果然向下掠過屏幕，笑道：“梁輕，你的工作職責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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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是個蓋亞星的女孩，藍頭發】
【抓手腕那也不叫拉手吧？我上回抓小偷也是抓著手腕】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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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行政樓門口嘛。我也看見了，已經進去了。】
季潯一言不發地帶著葉汐去乘電梯，上了三樓，拐上走廊，無視梁輕瞪得像雞蛋那麽大個的眼睛，打開門，進了辦公室，回身把門鎖死。
關門落鎖的聲音裏，梁輕目瞪口呆。
群裏的消息還在一刻不停地繼續往上刷著，所有人都在召喚他。
【@二區第一八卦情報官，季執行官是回辦公室了嗎？】
【@二區第一八卦情報官，你看見沒有？】
【@二區第一八卦情報官，那個女孩呢？和季執行官在一起嗎？真的牽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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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
季潯關好門，這才松開葉汐的手腕，卻反手一按，把她按在門板上。
葉汐背後貼著門，擡頭看向季潯。
他帥得讓人心悸。
季潯換上了塔西斯衛戍區的執行官制服，制式和微風堡那套稍有區別，顏色是深到發黑的藏青，領口裏的襯衣是天藍色的，領帶也變成了藏青色。
他的大檐帽正中，除了原本的防衛部盾形徽章，盾形的左右兩邊還多了兩片銀色的羽翼標志，軍裝上衣大翻領領尖上的刺繡，也同樣是銀色的羽翼。
不過最顯眼的變化，是一邊衣領上別著的水晶徽章——一枚棱角銳利的四芒星。
季潯背對著窗口，逆光下，水晶星星仍然是亮晶晶的，內裏還有隱隱閃現的銀色鋒銳光芒。
葉汐很想伸手摸一下。
但是季潯此時沒什麽表情，又立著精神屏障，情緒深不可測，葉汐沒敢伸手。
他這樣一動不動，在這麽近的距離盯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
“擅闖軍事禁地，想要幹什麽？”
葉汐：“……”
葉汐：“你在幹嘛？”
季潯平淡地吐出兩個字：“審你。”
葉汐眨了一下眼睛：執行官大人，審人哪有這麽審的，你不覺得離得太近了嗎？
近得能數清他的眼睫。
還呼吸相聞。
他好好聞。
季潯來二區了，換上了新制服，大概幹洗衣服的清潔劑和沐浴液也都和微風堡的不同，身上的香味很陌生。
好久不見，這個人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葉汐陪他玩：“不幹什麽，就是進來玩。你們基地的安全系統不太行，我在附近溜達，一不小心，就溜達進來了。”
“一不小心？”
季潯重覆她的話。
“現在塔西斯形勢嚴峻，與克澤洛蟲族的戰事一觸即發，在這種時候擅闖衛戍基地，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不是一個想要進來竊取情報的蟲族間諜？”
葉汐：？？？
誣陷她偷東西還差不多，說她是蟲族間諜，也未免太離譜。
葉汐的角色扮演有點上頭，忍不住反駁：“你覺得我全身從上到下，有哪怕一星半點長得像只蟲子嗎？”
季潯沒回答，目光下落，從她的眼睛滑落到嘴唇，停頓了片刻，又落到脖子下面的領口。
葉汐的哨兵作訓外套裏，今天還是隨便穿著件T恤。
季潯繼續慢慢地說：“而且闖入基地後，竟然妄圖用精神觸手，控制這裏的最高執行官，其心可誅。”
他的目光還定在那裏，像是某種有形的實體，葉汐只覺得領口發熱。
她爭辯：“你都已經這麽無憑無據地給我定罪了，那你還審什麽？”
“誰說我無憑無據？”季潯擡起手。
葉汐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的手。他今天又戴著薄皮手套，手套繃得非常緊，完美地勾勒出修長手指的形狀。
葉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季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食指和中指若有若無地搭在葉汐的下頜上，觸感冰涼。
“證據這種東西，我會找出來的。”
他淡淡地問：“你叫什麽？”
好像真的在審訊一樣。讓葉汐想起當初。他現在看著很危險，比當初她私闖微風堡時危險得多。
葉汐呼吸不暢，回答：“葉汐。”
“幾歲了？”他隨口問。
包裹著手套的手指下滑，滑過她的脖子，落在她的領口上。
葉汐盡可能穩住自己的呼吸。
他什麽都沒做，反應那麽大，太丟臉了。
葉汐：“快二十二了。”
季潯淡漠地繼續問：“家庭住址？”
葉汐報出地址：“塔西斯星帶蓋亞星安雅市遠嵐路五十九號。”
“蓋亞星人？”
葉汐：“是。”
季潯的手指沒有再往下，反而收回去了。
他退開幾步，走到辦公桌旁：“過來。”
看樣子他還沒審完，葉汐現在是真有點後悔剛才興之所至，用精神觸手出其不意地捅他那一下子了。
捅就捅吧，她以前也不是沒捅過，可是他剛才居然順著她，完全不抵抗，就那麽上了她那輛狂奔的車，好像隨便她把他帶到哪裏都可以。
大白天的，還在基地裏，總不能真的把他帶到哪裏去，葉汐沒辦法，只好開著開著，就把他從她那輛非法運營的車上直接扔下去了。
結果好像扔出了他的脾氣。這個人現在好嚇人。
葉汐跟著他走到辦公桌旁。
季潯用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坐。”
坐？坐哪？
季潯：“自己坐，還是我抱你上去？”
坐就坐，誰怕誰？
葉汐用手輕輕一撐，往後一跳，就坐在了他光潔整齊的大辦公桌上，腳還晃啊晃的。
季潯瞥了她一眼，繞到另一邊，在他的轉椅上坐下，打開了光腦屏幕，在上面點點劃劃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他大概還有他的正事要忙，葉汐坐在那裏，並不吵他，只東張西望。
季潯這間辦公室和微風堡那邊的面積差不多大，一面墻是窗，遮光簾現在半開著，透進外面的日光。
除了他的辦公桌椅，還有一組寬大的沙發，不是微風堡黑絲絨的覆古款，是黑色的真皮質地，線條簡潔多了。
沙發正上方，居然掛著個熟悉的方形小畫框。
他當初私人掏錢把這幅畫買下來，把裏面的畫布殘片送給她了，畫框自己留著，這次也一起帶到了二區，依舊掛在辦公室裏。
畫框裏仍然是一張白紙。
葉汐知道，那其實是一張哨兵的標準視力表，他每天要對照著檢查視力，驗證自己瞎沒瞎。
她盯了視力表一會兒，仍然什麽都看不出來，放棄了，轉頭看向另一邊。
另一邊有扇小門，開著一條縫，能看出裏面是個洗手間。
這間辦公室到處都和季潯的風格一樣，簡潔明了，毫無雜物，一絲不亂。
季潯只在光腦屏幕上點了片刻，就重新站起來了。
他起身時，手指劃了一下座位旁邊的小控制屏，窗口那邊的遮光層刷地一下變深，房間裏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葉汐轉頭看他，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可是馬上看見，季潯又點了點，把辦公室裏的大燈打開了。
辦公室的頂燈是純粹的冷白光，季潯把燈光亮度一拉到底，調到最大，昏暗帶來的特殊氣氛一掃而空，每樣東西都被無情的冷白光照得纖毫畢現。
葉汐一下子就想起上回路西陌用射燈晃人眼睛的事了。
葉汐：季潯你就不學點好。
季潯走到她面前。
葉汐本能地往後躲了躲，警惕地盯著他。
“還沒審完。我們繼續。”季潯平靜地說。
他上身略微向前，一只手撐在她旁邊的桌面上。衣服下擺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膝蓋。
“你剛剛問我要你是蟲族間諜的證據……”季潯說，“……我打算自己來找。”
他擡起手，手指碰到葉汐外套的衣襟，往兩邊撥了撥。
葉汐人在往後躲，外套本來也沒拉拉鏈，就那麽敞著，被他一撥，徹底向兩邊分開了。
季潯的目光下落，不過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仿佛真的是在審視一個有間諜嫌疑的闖入者似的。
“我聽說，克澤洛蟲族有種仿生皮套，套上以後，可以在外貌上模仿人類，據說還做得相當逼真……”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闡述事實，就連葉汐這樣經驗豐富的向導都聽不出來，他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他順口胡編的。
季潯的手重新撫上她的臉頰。
“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人類。”
他的拇指撫過她的嘴唇，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葉汐呼吸不暢。
季潯的手指又劃過她的脖子，不過這回沒有在領口停留，繼續向下。
他的食指微弓，指背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胸前。
葉汐吸了一口氣，實在扛不住，把頭轉向旁邊。
“這種反應，倒是真的很像人類。”季執行官客觀地評價。
他說：“不過也可能是裝的，我想再試一次。”
葉汐屏住呼吸，手撐在身後，別過頭不去看他。
他預告了，卻又不做，半天都沒有動靜。
安靜中，季潯問：“你在等著什麽？”
葉汐磨牙：“我沒有。”
T恤下擺那裏一涼，傳來手套冰涼的觸感，葉汐聽見他說：“嗯。皮膚看起來也相當真實，紋理和質感都無懈可擊，不過也許克澤洛蟲族的仿生技術比我們預計的更好。”
膝蓋被他往兩邊分開了，葉汐忍不住轉回頭看他。
季潯已經直起身了，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裏，隨手整理著手套，偏頭看著她，看起來淡漠又理性，仿佛真的在想接下來要怎麽做。
他說：“我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只能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葉汐問：“查什麽？”
“檢查你的結構，驗證你的反應。仿生皮套的功能有限，一定不能做到像正常人類那麽真實。”
葉汐心想：季潯，這是你的辦公室，你這樣真的好嗎？
他的手回到她夏天的薄短褲上，半天才解開唯一的那顆扣子，慢悠悠的，好像有無窮無盡的耐心和無窮無盡的時間。
葉汐被他釣得受不了，閉上眼睛，
她忍不住低聲問：“外面會不會聽見？”
葉汐知道外面有人，走廊上有，其他辦公室裏也有，而且還都是耳聰目明的哨兵。
“這間辦公室有最好的隔音系統。想出聲盡管出聲。”
不過沒人出聲。
房間裏很安靜，只過了片刻，耳邊就傳來季潯的聲音：“不想睜開眼睛看一下麽？我的手上現在全都是有利於你的證據。”
葉汐知道他在說什麽，堅決不看，緊閉著眼睛不動。
然後就聽見了拉開拉鏈的聲音和撕開什麽的悉悉索索聲。
親近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葉汐撐住桌面。他以前還從來沒有這麽直截了當過。葉汐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在吊著她，其實也是在吊著他自己，他已經緊繃到極限了。
辦公室門外。
梁輕瞄著執行官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的隔音系統是最好的，季執行官就任之後特地升級換代過，裏面的聲音外面一丁點都聽不到。
一只手忽然拍在梁輕的肩膀上，嚇得他一哆嗦。
是麥蘇，笑瞇瞇地問他：“幹嘛呢？”
麥副官的動作輕得像鬼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身後，想必也看見他屏幕上八卦群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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