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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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小狐貍被巧巧惹怒，施法打她的頭，巧巧也生了氣，她不知道小妖怪在哪裏，幹脆瘋狂的毆打自己全身。
那個瘋勁兒把小狐貍嚇住，它雖然不痛，但還是率先服軟。
“你別打了，我怕了你了。”
巧巧還想回頭去殺那個人，被小狐貍制止住。
“你身上連根針都沒有，你怎麽殺？”
“況且你怎麽不想想，即便今天李大人在，他也相信了你的話，那村長是你娘的幹爹，他要是被抓了，你們家也會被連累，更別說你的妖怪爹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小狐貍改口道：“還有你的馬匪爹。”
巧巧哪裏是那麽好糊弄的，她追問：“我爹是馬匪不假，但你怎麽會知道？”
她想起家裏那個小道童的事情來：“對了，還沒問你，你一直跟著我是不是想殺明斐？”
妖怪殺人她管不著，但她不想被連累。
小狐貍陰陽道：“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幫我殺明斐，我幫你殺那個人呢！”
“你果然想殺他！”
“我殺他幹嘛！我就捉弄了一下他，就被我娘罰來跟著你，再說了，我捉弄他自然有我的道理，要不是他，我就......”就能當享人間榮華幾個字被他吞回去。
“既然這樣，那還是說回正題，流寇的事情怎麽辦？你別忘了，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
“哪有你說得這麽恐怖，就算打過來，我也會保護你的。”
巧巧呸了一聲：“你光保護我有什麽用？殺了那些人才是正途。”
小狐貍有些不忍道：“其實那些人也是可憐人，如果能吃得飽，誰會聚集在一起做盜匪呢？”
“那我也沒見你的同情讓他們吃飽了啊？”巧巧覺得這只妖怪也跟純化一樣了，“吃不飽就能去害人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你現在這麽說，忘了你當初的事情啦？”
巧巧沒好氣道：“什麽事情？”
“你為了吃一只鴨子跟人爭搶的事情，還有你為了活下去出賣別人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巧巧警覺。
小狐貍並不露怯：“你偷聽你爹娘說話時我聽到的。”
“可他們沒說過我搶鴨子的事情，你到底還知道什麽？”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人，“還有，你方才說我爹是妖怪，究竟是什麽意思？”
被巧巧饒了進去，小狐貍心中慌亂。
他當然不能告訴她實話，於是便開始轉移話題。
“其實你想趕走那些流寇，不一定非要殺了那個人，再者光殺那一個也沒用。”
“你果然有辦法。”巧巧陰沈沈道。
方才的那些問題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但她倒是想聽聽這只妖怪是否真的有辦法幫她。
等她解決了這件事情，一定會讓他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吐出來。
“你還記得那個周員外嗎？”
“他家裏是有一隊功夫教頭，可能抵擋得住那麽多流寇嗎？”
流寇跟蝗蟲一般，他們能守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都難。
“周員外的兒子與前科進士杜藹明是舊相識，這位進士老爺雖未入仕，但很有一些門路，若你覺得李大人不可信，大可隱去身份給這位杜老爺去信，他若得知應該不會不聞不問。”
“我？去信？你幫我交給他？”巧巧腦內幻想狐貍精施法的樣子。
“哎呀！忘記說了，那位杜老爺的小兒子曾是你的同窗，他現下跟著母親在鎮上的私塾念書。”
巧巧終於想起這位同學的名字來。
“可是，有用嗎？”她好說歹說都沒人相信。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用？”
“可我與那位杜同學交情不深，再者，信給他，他父親也不一定能收到吧。”
收到了也不一定會信，她已經預料到了。
她總覺得這只小妖怪是在晃點她，給她“找事做”呢。
小狐貍有些生氣：“我都違背規矩告訴了你這麽多事情，你還不相信我，好，我從此不會再跟你說一句實話。”
“好好好，是我錯了，不過也是你沒說清楚嘛！”她調轉騾子頭，“那咱們現在去鎮上找他。”
“不忙！你先回家去，他自會來找你。”
“真的假的？”巧巧不信，“他找我做什麽？”
“都說了別管，我不能再對你說更多了。”說完，小狐貍果然不再開口言語。
巧巧騎著騾子回到邢家，發現家裏根本沒人在意她不見了的事情，有些喪氣。
不過想到自己能夠做一番“事業”，在隱秘的角落裏成為英雌，這些喪氣便成為她動力的來源。
可她高興了半天後，發現自己還處於光桿兒將軍的狀態，她必須讓自己的“手腳”變得更長。
思前想後，她決定召集她從前的附庸者——同村的孩子們。
這些小孩子大都蠢出升天，但這份蠢對她來說卻是一個優點，蠢人是很容易被煽動的。
雖然純化“希望”她領悟的控制所謂好人的辦法她並未領悟，也懶得鉆研，但她清楚的知道，好掌控的那一部分基數更大。
她坐在書桌前，看似對著沒有翻動的書本發呆，實際內心一直在演算著，怎樣讓村長這個最大的威脅暴露在人前。
村長這老賊，一把年紀還不知道放權，處處壓著她娘一頭，現在居然還想犧牲大家來撈好處。
她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能撈好處的應該只有她自己才對。
巧巧將自己與村長雙方的優劣羅列出來，寫在練字的草紙上。
她吃虧在自己只是一個十四歲不到的少女，人微言輕，家裏人就算相信她的話也不會允許她去冒險，或者認同她的做法。
而這個老村長則在眾人心目中有一定威望，還有成事的門路與幫手，不論是李大人還是山賊流寇那邊都有關系。
巧巧感到一陣挫敗。
筆尖使勁點在厚厚的草紙上，力透紙背，墨水洇開大片黑點。
這時，巧巧想起純化教她寫字時的情景，她那會兒才拿穩筷子，根本不會拿筆，更別提靜下心來學著寫像蝌蚪排成的字。
可無論她怎麽賴皮，怎麽使性子或者偷懶，純化都一定要她學會。
純化捏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教她，起勢與落筆、轉折的力度、每一個字的含義。
她不想寫字，就想出去玩兒，凳子上長了刺刺球一樣，想到田間的蜻蜓，路邊樹上的果子，她就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
“娘，我真不是這塊兒料，我又懶又沒耐心，你放過我吧。”
好賴話說盡，純化也永遠是一副溫和的表情，巧巧甚至沒有在她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為難與頭疼。
她也以為純化會告訴她——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可她卻說：“知道自己的缺點便好，化短為長，短處也能利用起來，你現在還只能看見自己的短處，慢慢的，你的長處會越來越多。”
為著她的這句話，巧巧順從的把純化教的東西記在腦子裏，一遍一遍，她不再覺得自己是愚蠢的，也不再覺得“愚蠢”是一種理所當然。
能對她說這些話的娘，真的像她在別人面前所評價自己的那樣討厭她嗎？巧巧心裏再度升起一些微不可查的希冀，她希望娘能在她的眾多壞處裏面發現一點長處。
總還是有一些的吧？
想到娘，巧巧從凳子上站起來，她想到了村長的“短處”，他的妻子與兒孫。
對啊！村長的老婆明明發現自己一直在偷聽，她一定也知道村長掩藏在皮囊下的禽獸事跡，可她卻選擇了沈默。
要是她當晚就向村長告發，那此刻老東西一定會做出反制，至少不會讓她還這麽安生的待在家裏。
對了，一定是這樣！
巧巧回憶關於與村長老婆接觸的所有事情，發現此人像是空氣一般透明，她見到這人時她總是在竈房忙碌，要麽就是在伺候村長與人客的酒局。
比起村裏的其他農婦，她倒像一個標準的下人。
就連普通的農婦大嬸，也會表達自己的情緒與喜好，跟人說幾句長短，抑或熱心腸捎帶手的幫人個忙，會滿世界的去追不聽話的兒女，還會對不成器的丈夫發怒，甚至與其他人吵架扭打。
村長的老婆簡直活得沒有一點人氣兒，仔細想想，確實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巧巧心想，或許她並不引人註意的原因，除了在男人那裏沒有可以圖謀的“價值”這一點外，還有在女人那頭有一種令人不安的漠然感，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這樣的人，她曾經在馬匪的山寨裏見過，她當時被扔下馬，第一眼就看見那個造孽的女人，於是她拼了命的想要離開，無論做什麽都不想變成那樣，她絕對不要那樣死掉。
家裏的其他嬸嬸們當初也有著同樣的眼神，現在估摸讓她們自己想，都會覺得這是一種很遙遠的回憶吧。
更有甚者，她們不會願意想起那樣的日子，巧巧無比篤定。
因而，她不相信村長的老婆真像她表現得那樣麻木。
是否她放過自己，是因為她心底也在期待有人策劃這一場暴動，永遠的除去那個帶給她不安的威脅。
一定是這樣！巧巧激動的在屋內踱步。
可想到那女人也有女兒的事情，她臉上的興奮顏色又黯淡下來。
如果是沒孩子的女人還好，有孩子的女人便是被強行拴在那“一家之主”身上的螞蚱，蹦跶不了一寸，這一點，巧巧在每一個母親身上都能看到。
連不是親生的娘都曾告誡她，不要再拿少秋的馬匪身份說事，否則只會連累她自己，更何況是那女人親生的女兒。
她把她送進別人的家，依然繼續過著這樣的日子。
這樣的人，一定考慮兒孫多過她那可有可無的丈夫。她把自己當做維系穩定家庭的耗材，看似過著奴隸般的日子，實際一直監視著此人的動向，那麽她一定不會讓這種穩定被輕易打破。
想到這一層，巧巧再次犯難。
“可惡！要是能讓這個女人殺了村長多好......”
無意識的一句念叨，給了巧巧新的靈感，對啊！這個女人才是最適合動手的那個人。
如果是村長身邊的人，他一定沒有提防，也料想不到。
可怎樣才能讓這樣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動手呢？巧巧沈吟一陣，得到了相同的答案，還是那女人的兒孫。
她冷笑著，透過墻體看向純化所在的方向。
“竟然還是你給了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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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被巧巧惹怒，施法打她的頭，巧巧也生了氣，她不知道小妖怪在哪裏，幹脆瘋狂的毆打自己全身。
那個瘋勁兒把小狐貍嚇住，它雖然不痛，但還是率先服軟。
“你別打了，我怕了你了。”
巧巧還想回頭去殺那個人，被小狐貍制止住。
“你身上連根針都沒有，你怎麽殺？”
“況且你怎麽不想想，即便今天李大人在，他也相信了你的話，那村長是你娘的幹爹，他要是被抓了，你們家也會被連累，更別說你的妖怪爹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小狐貍改口道：“還有你的馬匪爹。”
巧巧哪裏是那麽好糊弄的，她追問：“我爹是馬匪不假，但你怎麽會知道？”
她想起家裏那個小道童的事情來：“對了，還沒問你，你一直跟著我是不是想殺明斐？”
妖怪殺人她管不著，但她不想被連累。
小狐貍陰陽道：“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幫我殺明斐，我幫你殺那個人呢！”
“你果然想殺他！”
“我殺他幹嘛！我就捉弄了一下他，就被我娘罰來跟著你，再說了，我捉弄他自然有我的道理，要不是他，我就......”就能當享人間榮華幾個字被他吞回去。
“既然這樣，那還是說回正題，流寇的事情怎麽辦？你別忘了，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
“哪有你說得這麽恐怖，就算打過來，我也會保護你的。”
巧巧呸了一聲：“你光保護我有什麽用？殺了那些人才是正途。”
小狐貍有些不忍道：“其實那些人也是可憐人，如果能吃得飽，誰會聚集在一起做盜匪呢？”
“那我也沒見你的同情讓他們吃飽了啊？”巧巧覺得這只妖怪也跟純化一樣了，“吃不飽就能去害人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你現在這麽說，忘了你當初的事情啦？”
巧巧沒好氣道：“什麽事情？”
“你為了吃一只鴨子跟人爭搶的事情，還有你為了活下去出賣別人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巧巧警覺。
小狐貍並不露怯：“你偷聽你爹娘說話時我聽到的。”
“可他們沒說過我搶鴨子的事情，你到底還知道什麽？”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人，“還有，你方才說我爹是妖怪，究竟是什麽意思？”
被巧巧饒了進去，小狐貍心中慌亂。
他當然不能告訴她實話，於是便開始轉移話題。
“其實你想趕走那些流寇，不一定非要殺了那個人，再者光殺那一個也沒用。”
“你果然有辦法。”巧巧陰沈沈道。
方才的那些問題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但她倒是想聽聽這只妖怪是否真的有辦法幫她。
等她解決了這件事情，一定會讓他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吐出來。
“你還記得那個周員外嗎？”
“他家裏是有一隊功夫教頭，可能抵擋得住那麽多流寇嗎？”
流寇跟蝗蟲一般，他們能守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都難。
“周員外的兒子與前科進士杜藹明是舊相識，這位進士老爺雖未入仕，但很有一些門路，若你覺得李大人不可信，大可隱去身份給這位杜老爺去信，他若得知應該不會不聞不問。”
“我？去信？你幫我交給他？”巧巧腦內幻想狐貍精施法的樣子。
“哎呀！忘記說了，那位杜老爺的小兒子曾是你的同窗，他現下跟著母親在鎮上的私塾念書。”
巧巧終於想起這位同學的名字來。
“可是，有用嗎？”她好說歹說都沒人相信。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用？”
“可我與那位杜同學交情不深，再者，信給他，他父親也不一定能收到吧。”
收到了也不一定會信，她已經預料到了。
她總覺得這只小妖怪是在晃點她，給她“找事做”呢。
小狐貍有些生氣：“我都違背規矩告訴了你這麽多事情，你還不相信我，好，我從此不會再跟你說一句實話。”
“好好好，是我錯了，不過也是你沒說清楚嘛！”她調轉騾子頭，“那咱們現在去鎮上找他。”
“不忙！你先回家去，他自會來找你。”
“真的假的？”巧巧不信，“他找我做什麽？”
“都說了別管，我不能再對你說更多了。”說完，小狐貍果然不再開口言語。
巧巧騎著騾子回到邢家，發現家裏根本沒人在意她不見了的事情，有些喪氣。
不過想到自己能夠做一番“事業”，在隱秘的角落裏成為英雌，這些喪氣便成為她動力的來源。
可她高興了半天後，發現自己還處於光桿兒將軍的狀態，她必須讓自己的“手腳”變得更長。
思前想後，她決定召集她從前的附庸者——同村的孩子們。
這些小孩子大都蠢出升天，但這份蠢對她來說卻是一個優點，蠢人是很容易被煽動的。
雖然純化“希望”她領悟的控制所謂好人的辦法她並未領悟，也懶得鉆研，但她清楚的知道，好掌控的那一部分基數更大。
她坐在書桌前，看似對著沒有翻動的書本發呆，實際內心一直在演算著，怎樣讓村長這個最大的威脅暴露在人前。
村長這老賊，一把年紀還不知道放權，處處壓著她娘一頭，現在居然還想犧牲大家來撈好處。
她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能撈好處的應該只有她自己才對。
巧巧將自己與村長雙方的優劣羅列出來，寫在練字的草紙上。
她吃虧在自己只是一個十四歲不到的少女，人微言輕，家裏人就算相信她的話也不會允許她去冒險，或者認同她的做法。
而這個老村長則在眾人心目中有一定威望，還有成事的門路與幫手，不論是李大人還是山賊流寇那邊都有關系。
巧巧感到一陣挫敗。
筆尖使勁點在厚厚的草紙上，力透紙背，墨水洇開大片黑點。
這時，巧巧想起純化教她寫字時的情景，她那會兒才拿穩筷子，根本不會拿筆，更別提靜下心來學著寫像蝌蚪排成的字。
可無論她怎麽賴皮，怎麽使性子或者偷懶，純化都一定要她學會。
純化捏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教她，起勢與落筆、轉折的力度、每一個字的含義。
她不想寫字，就想出去玩兒，凳子上長了刺刺球一樣，想到田間的蜻蜓，路邊樹上的果子，她就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
“娘，我真不是這塊兒料，我又懶又沒耐心，你放過我吧。”
好賴話說盡，純化也永遠是一副溫和的表情，巧巧甚至沒有在她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為難與頭疼。
她也以為純化會告訴她——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可她卻說：“知道自己的缺點便好，化短為長，短處也能利用起來，你現在還只能看見自己的短處，慢慢的，你的長處會越來越多。”
為著她的這句話，巧巧順從的把純化教的東西記在腦子裏，一遍一遍，她不再覺得自己是愚蠢的，也不再覺得“愚蠢”是一種理所當然。
能對她說這些話的娘，真的像她在別人面前所評價自己的那樣討厭她嗎？巧巧心裏再度升起一些微不可查的希冀，她希望娘能在她的眾多壞處裏面發現一點長處。
總還是有一些的吧？
想到娘，巧巧從凳子上站起來，她想到了村長的“短處”，他的妻子與兒孫。
對啊！村長的老婆明明發現自己一直在偷聽，她一定也知道村長掩藏在皮囊下的禽獸事跡，可她卻選擇了沈默。
要是她當晚就向村長告發，那此刻老東西一定會做出反制，至少不會讓她還這麽安生的待在家裏。
對了，一定是這樣！
巧巧回憶關於與村長老婆接觸的所有事情，發現此人像是空氣一般透明，她見到這人時她總是在竈房忙碌，要麽就是在伺候村長與人客的酒局。
比起村裏的其他農婦，她倒像一個標準的下人。
就連普通的農婦大嬸，也會表達自己的情緒與喜好，跟人說幾句長短，抑或熱心腸捎帶手的幫人個忙，會滿世界的去追不聽話的兒女，還會對不成器的丈夫發怒，甚至與其他人吵架扭打。
村長的老婆簡直活得沒有一點人氣兒，仔細想想，確實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巧巧心想，或許她並不引人註意的原因，除了在男人那裏沒有可以圖謀的“價值”這一點外，還有在女人那頭有一種令人不安的漠然感，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這樣的人，她曾經在馬匪的山寨裏見過，她當時被扔下馬，第一眼就看見那個造孽的女人，於是她拼了命的想要離開，無論做什麽都不想變成那樣，她絕對不要那樣死掉。
家裏的其他嬸嬸們當初也有著同樣的眼神，現在估摸讓她們自己想，都會覺得這是一種很遙遠的回憶吧。
更有甚者，她們不會願意想起那樣的日子，巧巧無比篤定。
因而，她不相信村長的老婆真像她表現得那樣麻木。
是否她放過自己，是因為她心底也在期待有人策劃這一場暴動，永遠的除去那個帶給她不安的威脅。
一定是這樣！巧巧激動的在屋內踱步。
可想到那女人也有女兒的事情，她臉上的興奮顏色又黯淡下來。
如果是沒孩子的女人還好，有孩子的女人便是被強行拴在那“一家之主”身上的螞蚱，蹦跶不了一寸，這一點，巧巧在每一個母親身上都能看到。
連不是親生的娘都曾告誡她，不要再拿少秋的馬匪身份說事，否則只會連累她自己，更何況是那女人親生的女兒。
她把她送進別人的家，依然繼續過著這樣的日子。
這樣的人，一定考慮兒孫多過她那可有可無的丈夫。她把自己當做維系穩定家庭的耗材，看似過著奴隸般的日子，實際一直監視著此人的動向，那麽她一定不會讓這種穩定被輕易打破。
想到這一層，巧巧再次犯難。
“可惡！要是能讓這個女人殺了村長多好......”
無意識的一句念叨，給了巧巧新的靈感，對啊！這個女人才是最適合動手的那個人。
如果是村長身邊的人，他一定沒有提防，也料想不到。
可怎樣才能讓這樣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動手呢？巧巧沈吟一陣，得到了相同的答案，還是那女人的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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