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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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少秋這頭，他先是回了一趟京城的故居寒潭，探望了從前依靠他生活的同族們，見它們依然過著安寧平靜的生活，便放下心來。
在離開前，不放心的他又進入皇宮查探，發現那國君如今的日子也並不如意。
這人篡位上臺，舍不得分散下去一絲權力給下面的人，生怕遭到一絲背叛，前朝後宮一味地打壓有功之臣，還重文輕武，只知道對不服的人揮舞君權與道德大棒，難怪他治下的人民生活並不幸福。
再看他寵愛的那位貴妃，也是憔悴勞神，神情儼然與從前的純化在重合。
他深深感到環境對人的壓制，若純化還在這裏，只怕也走不出命運的禁錮，這座皇宮才是一片深潭，掉進去就很難浮上來。
本來還想調查一番純化中毒的事情，或是尋找一些她曾在這裏生活的痕跡，可現在少秋感到已經沒有必要，他甚至對那些人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同情。
他想，若純化見到他們這樣，也不會覺得有多開心或是解氣。好在她早就頭也不回的奔出這裏，走回她真正的家去。
而她也早就實現了對從前這一切的覆仇，她這株根系被毒藥腐蝕的花朵用自己的花葉、花萼、花瓣，或倒立或爬行的走向了能夠滋養她的土壤，並且重新生根，再次繁茂。
事實上，就算她不回到那片土壤，她也能在任何地方重新生根發芽。
想到這裏，對於沒有自己的她的人生，少秋充滿信心與祝福。
它變回鴛鳥的樣子，一路飛行，飛回他所成長的地方。
這是一處無人的樂園，精怪與普通的動物和諧的生活著，他一回來，便在舊相識雉雞精那裏聽說族人們都去了人界生活。
雉雞精抖著長長的尾羽，脖子古怪但靈活的轉動著。
他好奇少秋在人界的際遇，並且他不明白為何少秋身邊沒有一只鴦鳥，他們一族向來都是雌雄共同出沒。
可看少秋的神態，與從前小雛鳥不用，顯然是已經通曉人事的。
於是，他眼中精光閃現。
“你不會也學那些前輩們，去跟人族不清不楚的吧？”
“什麽叫不清不楚？我們雖然沒有舉行婚儀，可契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我們可是合法的夫妻。”少秋不自然的咳了咳。
看著好友不屑的眼神，他也懶得跟他多說什麽。
他回來可是有正事要辦的。
雉雞精玉觀跟著他，看見少秋向修成地仙的妖怪打聽，如何能將妖丹中的妖氣煉化，使得活死人重獲新生。
他瘋狂啄擊少秋的頭羽：“你瘋啦！別的妖怪都是回家探親，就你回鄉找死？”
少秋懶得理他：“你不會懂的。”
“什麽懂不懂的？”他一開法眼，看見少秋丹田空空的樣子，急得上躥下跳。
“好友，你給壞女人騙啦！”
別的妖怪都是去騙人，他倒好，被騙得身心全失。
“不行！我要幫你殺了那個女人，她一定是一個壞人。”哪有好人平白貪妖怪的內丹？
肯定是在偷偷修煉什麽邪術，他最恨這樣的人，老是攻擊他們這些小妖怪，所以他從來不敢踏足人界。
少秋打心底清楚自己這個好友從小就是一顆慫包蛋，他才不敢去殺人，但他還是嚴厲的警告了他，不許傷害純化。
玉觀看他護短的模樣，恨不得把雞爪子踩在他臉上。
“怎麽跟個護雛的老鳥似的？你變了！你以前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好吃的蟲子，現在你有了女人，就把我這個好友踢到一邊，你還不如不回來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蟲子。”少秋被他煩得不行，“要是我有辦法，我就不回來了。”
玉觀聞言，心裏更加不爽。
“好哇！就這麽不想見我，那你走啊！”想到他要犧牲自己妖丹的事情，玉觀又改口，他飛起身踩住少秋。
少秋失去內丹，法力大減，被他按住，小雞崽兒似的，動也不能動。
無論他說什麽，玉觀也不放開他，似乎是認定松開他，他就會去尋死。
“沒關系的，你在這裏待上幾十天，等下面那個女人死了，我就放你回去拿你的妖丹。”
知道他是跟自己來真的，少秋急了，他不住哀求自己的好友，甚至耐著性子跟他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切的經過。
聽完以後，玉觀仍舊不松口。
“就算是好人也不行，你的命也是命，再者，你沒有告訴過你的妻子，你怎麽知道她願意你犧牲性命一個人活著？”玉觀偏頭，“大傻蛋，你們一族的鳥兒都是最忠貞的，若有一方死去另一方絕不獨活，我且問你，如果你死了，她會像你這般在乎嗎？”
“她不是鳥，她是人。”少秋平靜道。
“我看你是中了人毒啦！”玉觀瘋狂的啄他，“你給我清醒！清醒一點！”
少秋沒再還嘴，只是默默垂淚。
見好友竟然還學會了人族示弱的招數，玉觀心裏又氣又無奈，像吃了有毒的蟲子一樣。
“你這是做什麽？”
周圍的妖怪們圍上來，好奇的看著這個為了一個人類女子要死要活的妖怪。
“他怎麽了？是不是吃了有毒的人類食物？”
“不對！我看他是被人類術士變成傀儡了。”
“好可怕！誰來幫幫他？”
......
群妖議論紛紛時，一團紅雲從天而降，眼看著要砸中玉觀，被他飛快閃過，而後，那東西便掉下來，砸暈了下面的少秋。
玉觀看看暈死過去的好友，再看看那只大胖狐貍，氣得直打鳴。
“我跟你拼了！”
大胖狐貍變成一個胖女人，她一把捏住玉觀的嘴殼。
“急什麽急，我有辦法。”
她剛剛在樹上午睡，被下面的動靜吵醒，知道他們在為人族的事情煩惱。
恰巧身為狐妖的她，對於跟人類相處有著極大的經驗，於是她便站出來，不對，是掉下來。
玉觀掙脫開她的爪子，看見是最討厭的狐貍精來了，也變成人類的樣子，護在少秋身前。
“要你管？走開！”
狐貍精安瀾看見這個瘦得像竹節蟲的男人，鼻孔呼出兩道冷氣。
“好心當作驢肝肺。”她一揮手，少秋慢慢醒來。
看見眼前的狐貍精，下意識的大喊，讓她離他的家人遠一點。
安瀾呲牙：“哼哼，是不是在下面遇見搞不定的狐貍精啦？你們要是願意求我，說不定我願意大發慈悲幫幫你們想辦法。”
玉觀正想拒絕，沒成想少秋卻先問出來：“什麽辦法？你有辦法讓活死人真正覆活嗎？”
“你求她幹嘛！”玉觀跳腳，“她一個半只腳狐仙，你不怕被她整啊。”
“知道你姑奶奶我是狐仙還敢造次，你這野雞精，信不信我吃了你！”
她猛地現出狐貍頭本相，將玉觀嚇得咯咯叫起來。
“哼哼！知道怕了吧。”
玉觀故作強硬：“你還不是真正的神仙，你要是害了少秋，你就永遠也別想成仙！”
“都說了我是要幫他，誰要害他了？”安瀾跺腳，這討厭的蠢東西。
少秋急切道：“那麻煩安瀾姑娘快跟我下界去吧。”
“下界？我不去。”安瀾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正如玉觀所說，她這個半只腳身形，正是關鍵的時候，人界情況覆雜多變，她才不去蹚渾水呢。
“那你要怎麽幫我？”少秋不解。
“簡單啊，你把那個女人帶過來，我看看再說。”
少秋否決：“她還不知道我的事情，我怕嚇著她。”
“什麽？”玉觀尖叫起來，“你真是......你！好啊你......”
安瀾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嘖舌不已。
“真是好一對苦命鴛鴦啊！”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你倒是幫他啊！”玉觀越說越氣。
“你著急？你著急我就偏要慢慢來。”安瀾對玉觀吐舌頭，“還沒說好你們要給我的報酬呢！本狐仙可不會白白付出勞動。”
“你要什麽？不會想來偷蛋吃吧！”他逮住她好多次了，這大饞狐貍，尾巴一翹就沒好事。
“什麽叫偷！”她卷起不存在的袖子想要“理論”，兩人被少秋攔住。
“好啦！你們別再吵架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就一定要爭個高低，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
他痛苦的捂住臉蹲下：“都怪我，要是我從前努力修行，要是我是一個法力高強的大妖怪，也許就不會這麽煩惱了。”
一眾小妖怪們被他的傷心感染，即便他們不理解他執意要救人的做法，但他們也有這樣無助的時候，自然能體會到少秋的情緒。
安瀾也收起玩笑的輕浮神情，她咳了咳：“那什麽，你別難過了，大妖怪不也是從小妖怪過來的嘛。”
她是她們那一窩狐貍中最沒用的那個，修仙也是半吊子，見少秋這樣自傷，她忍不住同情他。
“其實這種事情就是大妖怪也沒辦法，壞就壞在你們不是同一種族。”
玉觀把好友從地上拉起來鼓勵他：“別這樣說自己，咱們這裏哪兒有什麽大妖怪，可咱們依舊能快活的生存下去，一只小妖怪或許做不成什麽大事，可咱們這裏有一大群呢！那句人族的話叫什麽來著？對啦！群策群力。”
安瀾難得認同了玉觀的話。
“對！咱們小妖怪也要快活下去，誰說跟人族結合只是大妖怪的特權？”
玉觀沒好氣道：“你會說話嗎？現在是這個意思嗎？”
安瀾撓頭：“好像真有哪裏不對......不過不重要！我知道哪裏有方法可以救回人類的性命，不需要犧牲妖丹。”
“你不早說！”玉觀跳起來扇動翅膀，“簡直是浪費時間。”
“哎呀！我是知道這樣的法子，我們狐族就有，但是這法子也不簡單，要犧牲妖怪的全身精氣，以少秋的能為，估計也就讓那人多活幾十年吧，不但如此他也要死，而且還會早死！”
“我願意！”少秋答得毫不猶豫。
玉觀拼命按住他：“你願意什麽？這法子跟犧牲妖丹有什麽區別？”他就知道這個狐貍精沒用。
少秋怕安瀾反悔，忙道：“安瀾姑娘，只要你幫我，我死之後，你可以吃掉我的軀體。”
安瀾撇嘴：“我吃你的屍體幹嘛？你們把我們狐貍精都當成什麽啦？”氣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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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秋這頭，他先是回了一趟京城的故居寒潭，探望了從前依靠他生活的同族們，見它們依然過著安寧平靜的生活，便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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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篡位上臺，舍不得分散下去一絲權力給下面的人，生怕遭到一絲背叛，前朝後宮一味地打壓有功之臣，還重文輕武，只知道對不服的人揮舞君權與道德大棒，難怪他治下的人民生活並不幸福。
再看他寵愛的那位貴妃，也是憔悴勞神，神情儼然與從前的純化在重合。
他深深感到環境對人的壓制，若純化還在這裏，只怕也走不出命運的禁錮，這座皇宮才是一片深潭，掉進去就很難浮上來。
本來還想調查一番純化中毒的事情，或是尋找一些她曾在這裏生活的痕跡，可現在少秋感到已經沒有必要，他甚至對那些人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同情。
他想，若純化見到他們這樣，也不會覺得有多開心或是解氣。好在她早就頭也不回的奔出這裏，走回她真正的家去。
而她也早就實現了對從前這一切的覆仇，她這株根系被毒藥腐蝕的花朵用自己的花葉、花萼、花瓣，或倒立或爬行的走向了能夠滋養她的土壤，並且重新生根，再次繁茂。
事實上，就算她不回到那片土壤，她也能在任何地方重新生根發芽。
想到這裏，對於沒有自己的她的人生，少秋充滿信心與祝福。
它變回鴛鳥的樣子，一路飛行，飛回他所成長的地方。
這是一處無人的樂園，精怪與普通的動物和諧的生活著，他一回來，便在舊相識雉雞精那裏聽說族人們都去了人界生活。
雉雞精抖著長長的尾羽，脖子古怪但靈活的轉動著。
他好奇少秋在人界的際遇，並且他不明白為何少秋身邊沒有一只鴦鳥，他們一族向來都是雌雄共同出沒。
可看少秋的神態，與從前小雛鳥不用，顯然是已經通曉人事的。
於是，他眼中精光閃現。
“你不會也學那些前輩們，去跟人族不清不楚的吧？”
“什麽叫不清不楚？我們雖然沒有舉行婚儀，可契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我們可是合法的夫妻。”少秋不自然的咳了咳。
看著好友不屑的眼神，他也懶得跟他多說什麽。
他回來可是有正事要辦的。
雉雞精玉觀跟著他，看見少秋向修成地仙的妖怪打聽，如何能將妖丹中的妖氣煉化，使得活死人重獲新生。
他瘋狂啄擊少秋的頭羽：“你瘋啦！別的妖怪都是回家探親，就你回鄉找死？”
少秋懶得理他：“你不會懂的。”
“什麽懂不懂的？”他一開法眼，看見少秋丹田空空的樣子，急得上躥下跳。
“好友，你給壞女人騙啦！”
別的妖怪都是去騙人，他倒好，被騙得身心全失。
“不行！我要幫你殺了那個女人，她一定是一個壞人。”哪有好人平白貪妖怪的內丹？
肯定是在偷偷修煉什麽邪術，他最恨這樣的人，老是攻擊他們這些小妖怪，所以他從來不敢踏足人界。
少秋打心底清楚自己這個好友從小就是一顆慫包蛋，他才不敢去殺人，但他還是嚴厲的警告了他，不許傷害純化。
玉觀看他護短的模樣，恨不得把雞爪子踩在他臉上。
“怎麽跟個護雛的老鳥似的？你變了！你以前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好吃的蟲子，現在你有了女人，就把我這個好友踢到一邊，你還不如不回來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蟲子。”少秋被他煩得不行，“要是我有辦法，我就不回來了。”
玉觀聞言，心裏更加不爽。
“好哇！就這麽不想見我，那你走啊！”想到他要犧牲自己妖丹的事情，玉觀又改口，他飛起身踩住少秋。
少秋失去內丹，法力大減，被他按住，小雞崽兒似的，動也不能動。
無論他說什麽，玉觀也不放開他，似乎是認定松開他，他就會去尋死。
“沒關系的，你在這裏待上幾十天，等下面那個女人死了，我就放你回去拿你的妖丹。”
知道他是跟自己來真的，少秋急了，他不住哀求自己的好友，甚至耐著性子跟他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切的經過。
聽完以後，玉觀仍舊不松口。
“就算是好人也不行，你的命也是命，再者，你沒有告訴過你的妻子，你怎麽知道她願意你犧牲性命一個人活著？”玉觀偏頭，“大傻蛋，你們一族的鳥兒都是最忠貞的，若有一方死去另一方絕不獨活，我且問你，如果你死了，她會像你這般在乎嗎？”
“她不是鳥，她是人。”少秋平靜道。
“我看你是中了人毒啦！”玉觀瘋狂的啄他，“你給我清醒！清醒一點！”
少秋沒再還嘴，只是默默垂淚。
見好友竟然還學會了人族示弱的招數，玉觀心裏又氣又無奈，像吃了有毒的蟲子一樣。
“你這是做什麽？”
周圍的妖怪們圍上來，好奇的看著這個為了一個人類女子要死要活的妖怪。
“他怎麽了？是不是吃了有毒的人類食物？”
“不對！我看他是被人類術士變成傀儡了。”
“好可怕！誰來幫幫他？”
......
群妖議論紛紛時，一團紅雲從天而降，眼看著要砸中玉觀，被他飛快閃過，而後，那東西便掉下來，砸暈了下面的少秋。
玉觀看看暈死過去的好友，再看看那只大胖狐貍，氣得直打鳴。
“我跟你拼了！”
大胖狐貍變成一個胖女人，她一把捏住玉觀的嘴殼。
“急什麽急，我有辦法。”
她剛剛在樹上午睡，被下面的動靜吵醒，知道他們在為人族的事情煩惱。
恰巧身為狐妖的她，對於跟人類相處有著極大的經驗，於是她便站出來，不對，是掉下來。
玉觀掙脫開她的爪子，看見是最討厭的狐貍精來了，也變成人類的樣子，護在少秋身前。
“要你管？走開！”
狐貍精安瀾看見這個瘦得像竹節蟲的男人，鼻孔呼出兩道冷氣。
“好心當作驢肝肺。”她一揮手，少秋慢慢醒來。
看見眼前的狐貍精，下意識的大喊，讓她離他的家人遠一點。
安瀾呲牙：“哼哼，是不是在下面遇見搞不定的狐貍精啦？你們要是願意求我，說不定我願意大發慈悲幫幫你們想辦法。”
玉觀正想拒絕，沒成想少秋卻先問出來：“什麽辦法？你有辦法讓活死人真正覆活嗎？”
“你求她幹嘛！”玉觀跳腳，“她一個半只腳狐仙，你不怕被她整啊。”
“知道你姑奶奶我是狐仙還敢造次，你這野雞精，信不信我吃了你！”
她猛地現出狐貍頭本相，將玉觀嚇得咯咯叫起來。
“哼哼！知道怕了吧。”
玉觀故作強硬：“你還不是真正的神仙，你要是害了少秋，你就永遠也別想成仙！”
“都說了我是要幫他，誰要害他了？”安瀾跺腳，這討厭的蠢東西。
少秋急切道：“那麻煩安瀾姑娘快跟我下界去吧。”
“下界？我不去。”安瀾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正如玉觀所說，她這個半只腳身形，正是關鍵的時候，人界情況覆雜多變，她才不去蹚渾水呢。
“那你要怎麽幫我？”少秋不解。
“簡單啊，你把那個女人帶過來，我看看再說。”
少秋否決：“她還不知道我的事情，我怕嚇著她。”
“什麽？”玉觀尖叫起來，“你真是......你！好啊你......”
安瀾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嘖舌不已。
“真是好一對苦命鴛鴦啊！”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你倒是幫他啊！”玉觀越說越氣。
“你著急？你著急我就偏要慢慢來。”安瀾對玉觀吐舌頭，“還沒說好你們要給我的報酬呢！本狐仙可不會白白付出勞動。”
“你要什麽？不會想來偷蛋吃吧！”他逮住她好多次了，這大饞狐貍，尾巴一翹就沒好事。
“什麽叫偷！”她卷起不存在的袖子想要“理論”，兩人被少秋攔住。
“好啦！你們別再吵架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就一定要爭個高低，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
他痛苦的捂住臉蹲下：“都怪我，要是我從前努力修行，要是我是一個法力高強的大妖怪，也許就不會這麽煩惱了。”
一眾小妖怪們被他的傷心感染，即便他們不理解他執意要救人的做法，但他們也有這樣無助的時候，自然能體會到少秋的情緒。
安瀾也收起玩笑的輕浮神情，她咳了咳：“那什麽，你別難過了，大妖怪不也是從小妖怪過來的嘛。”
她是她們那一窩狐貍中最沒用的那個，修仙也是半吊子，見少秋這樣自傷，她忍不住同情他。
“其實這種事情就是大妖怪也沒辦法，壞就壞在你們不是同一種族。”
玉觀把好友從地上拉起來鼓勵他：“別這樣說自己，咱們這裏哪兒有什麽大妖怪，可咱們依舊能快活的生存下去，一只小妖怪或許做不成什麽大事，可咱們這裏有一大群呢！那句人族的話叫什麽來著？對啦！群策群力。”
安瀾難得認同了玉觀的話。
“對！咱們小妖怪也要快活下去，誰說跟人族結合只是大妖怪的特權？”
玉觀沒好氣道：“你會說話嗎？現在是這個意思嗎？”
安瀾撓頭：“好像真有哪裏不對......不過不重要！我知道哪裏有方法可以救回人類的性命，不需要犧牲妖丹。”
“你不早說！”玉觀跳起來扇動翅膀，“簡直是浪費時間。”
“哎呀！我是知道這樣的法子，我們狐族就有，但是這法子也不簡單，要犧牲妖怪的全身精氣，以少秋的能為，估計也就讓那人多活幾十年吧，不但如此他也要死，而且還會早死！”
“我願意！”少秋答得毫不猶豫。
玉觀拼命按住他：“你願意什麽？這法子跟犧牲妖丹有什麽區別？”他就知道這個狐貍精沒用。
少秋怕安瀾反悔，忙道：“安瀾姑娘，只要你幫我，我死之後，你可以吃掉我的軀體。”
安瀾撇嘴：“我吃你的屍體幹嘛？你們把我們狐貍精都當成什麽啦？”氣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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