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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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她想跟他們爭辯，但只看他們迷惑又戒備的目光，就知道即便她口頭上說服了他們，那些偏見也不會改變。
她也開始猶豫究竟要不要幫助少秋。
為他開了這個先例，以後也許還會有妖怪來找她開口，那麽她們狐族除了奸懶饞滑的刻板印象，就要再加上一條草菅妖命與助紂為虐。
即便得到被幫助者的感激與諒解，換來的也只會是其他妖族的提防與冷漠。
少秋看出她的為難，想到他在無意識中讓安瀾陷入他從前的“馬匪”處境，可他好不容易回來，也不想就這麽空手回去。
他拉下玉觀，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而後飛快一掌將他打暈。
玉觀沒防備，腦子裏還沒厘清少秋那句沒頭沒尾的話來，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少秋見狀，趁亂暴起制住安瀾，在被嚇得後退逃竄的群妖面前威脅安瀾讓她帶自己去狐族找辦法。
安瀾本想反擊，可她感受到眼前這只鳥兒只是外強中幹，口頭上兇她幾句，見他決心已定，便假作害怕答應下來。
“我帶你去，你別傷害我！”說著，她與少秋化成兩道弧光，消失在群妖面前。
等玉觀被其他妖怪救醒，聽見它們七嘴八舌的說少秋被人族修士控制，要去屠戮狐族時，更是滿頭霧水。
誰？少秋？這不對吧！
他揉著腦袋，回想起少秋打暈他前所說的那句話，讓他做救人的英雄。
等等，為什麽是救人？
玉觀氣得打鳴，他飛快起身，往狐族的駐地方向飛去。
狐貍洞的入口安在一片茂密灌木之中，玉觀氣沖沖的飛進去，聞見狐貍特有的氣味，就忍不住心裏打顫。
即便這處妖族聚居地早就達成了各族平和生存的協議，但狐貍畢竟是他們的天敵，他根本難以控制自己那顆跳得飛快的心。
安瀾算是狐族裏能為較低的小蝦米，這個少秋，那樣一副身子還敢挾持她進人家的地盤鬧事，要是被逮住，他那小身板還不夠狐貍塞牙縫的。想到這裏，玉觀就感到頭疼欲裂。
還說什麽讓他來當救人的英雄，他現在能不能把少秋全須全尾的帶回去都費勁。
他氣得再次忍不住打鳴：“臭鴨子，等我找到你，看我不把你身上的毛全都啄掉！”
“你找誰呀~”一句柔若無骨的問話在玉觀耳後悠悠響起。
玉觀嚇得跳轉頭，看見黑漆漆的狐貍洞裏，亮起了一雙雙眼睛，他還看見狐貍們對他張嘴，用舌頭舔舐突出的犬齒。
盡管他嚇得想大叫，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結結巴巴道：“我......我找......找......”
“找死啊？”第一個問話的狐貍笑問。
就這三個字，把玉觀嚇得在洞裏連滾帶爬的跑。
另外一只狐貍一爪子按在頭前那只狐貍腦袋上：“你說你嚇他幹嘛！”
以往也有迷路不小心走到它們洞裏的小妖怪，它們都是好言好語的送了出去，誰能想到這次來了個膽子米粒大的妖怪，要是在它們洞裏出了什麽事，出去又會被傳成它們狐族在做壞事。
被罵的小狐貍討好的舔舔大狐貍的爪子，翻肚皮求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他說說話，我還沒見過尾巴那麽長的公雞呢！”
有狐貍上前：“大姐，現在怎麽辦？”
那為首的狐貍沈吟一陣：“我們先躲起來，等他冷靜下來就暗中指引他出去。”
“也好，不過這裏可是咱們的家誒！為什麽不直接給他丟出去？”這只雞吵死了！
“這只雞膽子小，只怕你還沒抓到他就嚇破了膽，也罷，就讓他一回，趕明兒在洞口設個結界。”
狐貍們打定主意，隱藏好自己，玉觀在狐貍洞裏左右橫竄，心理急速變化。
一開始是膽怯，隨後是憤怒，見狐貍們故意藏起來，又壯著膽子罵了幾句少秋，最後幹脆大聲呼喚起少秋的名字。
最裏面的少秋與安瀾早就聽見他的動靜，但不便回答，少秋正在安瀾的幫助下經歷洗髓一樣的痛苦，就為了把自己全身的精氣凝聚成一顆與他從前妖丹一模一樣的丸藥。
有了這枚東西，就可以讓純化遠離墮妖的宿命。
二妖無比專註，沒奈何玉觀在一只小狐貍的惡作劇下，摔進內室，眼見好友的皮膚呈現衰敗之相，玉觀顧不得許多，一掌上去將正在攢功的二妖打開。
不僅是少秋，連安瀾都因為突然的攪擾遭受沖擊，妖力不穩，撲在地上直咳嗽。
玉觀急得瘋狂用翅膀扇動少秋的身體，想起來自己也有妖力後，為他渡去真氣，將少秋喚醒。
此刻的少秋性命便如同風中殘燭一般，若沒有玉觀的真氣註入，他早就維持不住化形，變回一只普通的鴛鳥了。
安瀾咳嗽著醒來，被要找她算賬的玉觀掐住，她努力伸長手，一枚有些裂紋的丹丸被扔到少秋懷裏。
少秋急忙拉住玉觀：“別這樣！安瀾姑娘幫了我，大恩大德少秋只有來世再報。”
狐貍精好不容易喘勻氣，她擺擺手：“我也不知道這是幫你還是害你，你們快走吧，我要好好調息數日，恢覆元氣。”
“你！”玉觀還想爭辯什麽，被少秋拉住。
“好友，麻煩你把我送去下界，我實在是沒了力氣。”
“你還想著回去！我不答應。”他搶過他的那枚丹丸，大力搖頭。
他送他回去跟送他去死有什麽分別？
“你就只想著女人，腦子裏沒有一點我這個朋友嗎？”
少秋的眼淚從眼角緩緩流下：“我已經對不起你，不能再對不起她。”
玉觀捧著自己縮緊的喉嚨，氣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終，兩人被嫌他們吵鬧的狐貍精丟到洞外去了。
少秋見玉觀不肯把丸藥給他，也不再強求，拖著一副殘破的身子就要下界，玉觀怕他飛到半路變回原形被摔死，不得已隱去身形跟在他身後。
少秋脫力的倒在邢家外面的大路上，暈了一陣，在玉觀要上手幫忙之前醒來，一睜眼就到處找水塘，對著水面的倒影整理自己淩亂的衣冠，甚至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有一些血色，狠狠的抽打自己的臉。
玉觀又氣又無奈，跟著他進門，看見他撲進一個女人的懷裏。
那女人長相雖然頗有幾分姿色，可他怎麽也看不出有何特別。
純化見少秋站都站不穩，將他背進門去，其他姐妹以為少秋是路上生了病，當即去廚房燒熱水、熬藥湯，還有人去請林纖纖來。
少秋被純化圈在懷裏，明明已經到家，但還是感到一陣陣的天旋地轉，眼前發暈。
他大力打住純化，像溺水者抱緊浮木。
“別走！別離開我？”
“好好好我不走！相公，到底出了什麽事？”純化從沒見少秋這副模樣。
她想問問是否鬼差那邊對少秋贖罪的事情並不認可，所以拉他過去受罰，可礙於其他姐妹還在，她問不出口。
春嬸兒滿眼驚恐：“妹夫不是遇上流寇了吧！”
她聽說流寇見人就搶，逢戶必殺，流寇經過的村莊都會爆發瘟疫，後面有人發現有幸存者，為了瘟疫不蔓延，就會一把火連人帶物全燒了去。
被她這麽一說，其他姐妹也擔心起來。
純化伸手按在少秋額頭上，只感覺到一陣冰涼，但她面上依舊維持正常。
“姐姐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就由我來照顧他，等纖纖來了看過再說，你們不要留在這屋裏了，萬一是瘟疫......”
“妹妹說得是什麽話！”靜宜有些不悅，“咱們是一家人，出了事自然要共同面對，再者，少秋要真是瘟疫，從他進門起咱們家裏的人就一個也跑不了。”
“對了！孩子們還在，不行，別讓孩子們進門。”純化想到這裏，便失去理智，聽不進其他。
巧巧趴在門外，本想進去看看少秋的情況，見純化這樣說，開始驅趕圍在門口的其他孩子。
“沒聽見嗎？都走！”
孩子們都很懂事，知道這種時候不能給大人添亂，便走到門口，想等林纖纖到達後第一時間報信。
林纖纖回到村裏本來要住在邢家，但村裏人一看見她，就熱情的要拉她們去自己家住，全都是因為上一次痢疾得到她免費的義診對她心存感念的村民，說什麽也要報答她。
她拗不過，只能一家暫住一天，與此同時，每天更是不停在給人搭脈看病、寫方子，倒比從前還要忙碌了。
因她在村裏“流動性”強，孩子們怕出去的那幾個大人找不到，便自發分散的各處去尋人。
巧巧跑到胡家，率先通知了在胡大嫂家做客的二娘，二娘風風火火跟著她趕回來，看見林纖纖先她們一步踏進邢家的門。
她眼珠一轉：“不行，咱們得去把林大夫的相公與兒子也叫回來。”
“他們在村長家，我現在就去！”
二娘拉住巧巧：“我跟你同去，去了不許亂說話，知道嗎？”
巧巧點頭，跟著二娘用最快的速度感到村長家，見俞朝正在給村長的臉上施針，整理好自己的頭面，從容上前。
“俞大夫，林大夫讓我來問問你，鋪子上的鑰匙你放在哪兒了，說是李大人那邊要的緊，派人來找呢！”
搬出李大人，那老村長便主動開口，約好改日再灸。
俞朝自然聽出問題，也不動聲色，收拾好藥箱，就去後院抱孩子。
巧巧也跟上去，看見那大胖小子被一個生面孔的男人抱著餵吃食，那人見俞朝來了，主動起身熱絡的與他打招呼，聽俞朝的稱呼，他似乎是村長的遠房親戚。
她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她爹那邊情況不太妙，她只能跟著大人們一起回去。
到家後，俞朝進屋給林纖纖打下手，巧巧看著只知道吃東西的小溪，情不自禁上前問他，村長家的那個男人跟他說了什麽。
還沒等她細問，二丫就把小溪拉走護在身後，生怕她又要欺負人。
見二丫這副做派，巧巧幹脆上前幾步，一腳踩在小溪的布鞋上，隨即大笑著跑出門去。
“真是一群又笨又蠢的賤胚子，本小姐才不跟你們爭辯。”
她輕快的跳起來，朝村長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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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開始猶豫究竟要不要幫助少秋。
為他開了這個先例，以後也許還會有妖怪來找她開口，那麽她們狐族除了奸懶饞滑的刻板印象，就要再加上一條草菅妖命與助紂為虐。
即便得到被幫助者的感激與諒解，換來的也只會是其他妖族的提防與冷漠。
少秋看出她的為難，想到他在無意識中讓安瀾陷入他從前的“馬匪”處境，可他好不容易回來，也不想就這麽空手回去。
他拉下玉觀，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而後飛快一掌將他打暈。
玉觀沒防備，腦子裏還沒厘清少秋那句沒頭沒尾的話來，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少秋見狀，趁亂暴起制住安瀾，在被嚇得後退逃竄的群妖面前威脅安瀾讓她帶自己去狐族找辦法。
安瀾本想反擊，可她感受到眼前這只鳥兒只是外強中幹，口頭上兇她幾句，見他決心已定，便假作害怕答應下來。
“我帶你去，你別傷害我！”說著，她與少秋化成兩道弧光，消失在群妖面前。
等玉觀被其他妖怪救醒，聽見它們七嘴八舌的說少秋被人族修士控制，要去屠戮狐族時，更是滿頭霧水。
誰？少秋？這不對吧！
他揉著腦袋，回想起少秋打暈他前所說的那句話，讓他做救人的英雄。
等等，為什麽是救人？
玉觀氣得打鳴，他飛快起身，往狐族的駐地方向飛去。
狐貍洞的入口安在一片茂密灌木之中，玉觀氣沖沖的飛進去，聞見狐貍特有的氣味，就忍不住心裏打顫。
即便這處妖族聚居地早就達成了各族平和生存的協議，但狐貍畢竟是他們的天敵，他根本難以控制自己那顆跳得飛快的心。
安瀾算是狐族裏能為較低的小蝦米，這個少秋，那樣一副身子還敢挾持她進人家的地盤鬧事，要是被逮住，他那小身板還不夠狐貍塞牙縫的。想到這裏，玉觀就感到頭疼欲裂。
還說什麽讓他來當救人的英雄，他現在能不能把少秋全須全尾的帶回去都費勁。
他氣得再次忍不住打鳴：“臭鴨子，等我找到你，看我不把你身上的毛全都啄掉！”
“你找誰呀~”一句柔若無骨的問話在玉觀耳後悠悠響起。
玉觀嚇得跳轉頭，看見黑漆漆的狐貍洞裏，亮起了一雙雙眼睛，他還看見狐貍們對他張嘴，用舌頭舔舐突出的犬齒。
盡管他嚇得想大叫，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結結巴巴道：“我......我找......找......”
“找死啊？”第一個問話的狐貍笑問。
就這三個字，把玉觀嚇得在洞裏連滾帶爬的跑。
另外一只狐貍一爪子按在頭前那只狐貍腦袋上：“你說你嚇他幹嘛！”
以往也有迷路不小心走到它們洞裏的小妖怪，它們都是好言好語的送了出去，誰能想到這次來了個膽子米粒大的妖怪，要是在它們洞裏出了什麽事，出去又會被傳成它們狐族在做壞事。
被罵的小狐貍討好的舔舔大狐貍的爪子，翻肚皮求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他說說話，我還沒見過尾巴那麽長的公雞呢！”
有狐貍上前：“大姐，現在怎麽辦？”
那為首的狐貍沈吟一陣：“我們先躲起來，等他冷靜下來就暗中指引他出去。”
“也好，不過這裏可是咱們的家誒！為什麽不直接給他丟出去？”這只雞吵死了！
“這只雞膽子小，只怕你還沒抓到他就嚇破了膽，也罷，就讓他一回，趕明兒在洞口設個結界。”
狐貍們打定主意，隱藏好自己，玉觀在狐貍洞裏左右橫竄，心理急速變化。
一開始是膽怯，隨後是憤怒，見狐貍們故意藏起來，又壯著膽子罵了幾句少秋，最後幹脆大聲呼喚起少秋的名字。
最裏面的少秋與安瀾早就聽見他的動靜，但不便回答，少秋正在安瀾的幫助下經歷洗髓一樣的痛苦，就為了把自己全身的精氣凝聚成一顆與他從前妖丹一模一樣的丸藥。
有了這枚東西，就可以讓純化遠離墮妖的宿命。
二妖無比專註，沒奈何玉觀在一只小狐貍的惡作劇下，摔進內室，眼見好友的皮膚呈現衰敗之相，玉觀顧不得許多，一掌上去將正在攢功的二妖打開。
不僅是少秋，連安瀾都因為突然的攪擾遭受沖擊，妖力不穩，撲在地上直咳嗽。
玉觀急得瘋狂用翅膀扇動少秋的身體，想起來自己也有妖力後，為他渡去真氣，將少秋喚醒。
此刻的少秋性命便如同風中殘燭一般，若沒有玉觀的真氣註入，他早就維持不住化形，變回一只普通的鴛鳥了。
安瀾咳嗽著醒來，被要找她算賬的玉觀掐住，她努力伸長手，一枚有些裂紋的丹丸被扔到少秋懷裏。
少秋急忙拉住玉觀：“別這樣！安瀾姑娘幫了我，大恩大德少秋只有來世再報。”
狐貍精好不容易喘勻氣，她擺擺手：“我也不知道這是幫你還是害你，你們快走吧，我要好好調息數日，恢覆元氣。”
“你！”玉觀還想爭辯什麽，被少秋拉住。
“好友，麻煩你把我送去下界，我實在是沒了力氣。”
“你還想著回去！我不答應。”他搶過他的那枚丹丸，大力搖頭。
他送他回去跟送他去死有什麽分別？
“你就只想著女人，腦子裏沒有一點我這個朋友嗎？”
少秋的眼淚從眼角緩緩流下：“我已經對不起你，不能再對不起她。”
玉觀捧著自己縮緊的喉嚨，氣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終，兩人被嫌他們吵鬧的狐貍精丟到洞外去了。
少秋見玉觀不肯把丸藥給他，也不再強求，拖著一副殘破的身子就要下界，玉觀怕他飛到半路變回原形被摔死，不得已隱去身形跟在他身後。
少秋脫力的倒在邢家外面的大路上，暈了一陣，在玉觀要上手幫忙之前醒來，一睜眼就到處找水塘，對著水面的倒影整理自己淩亂的衣冠，甚至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有一些血色，狠狠的抽打自己的臉。
玉觀又氣又無奈，跟著他進門，看見他撲進一個女人的懷裏。
那女人長相雖然頗有幾分姿色，可他怎麽也看不出有何特別。
純化見少秋站都站不穩，將他背進門去，其他姐妹以為少秋是路上生了病，當即去廚房燒熱水、熬藥湯，還有人去請林纖纖來。
少秋被純化圈在懷裏，明明已經到家，但還是感到一陣陣的天旋地轉，眼前發暈。
他大力打住純化，像溺水者抱緊浮木。
“別走！別離開我？”
“好好好我不走！相公，到底出了什麽事？”純化從沒見少秋這副模樣。
她想問問是否鬼差那邊對少秋贖罪的事情並不認可，所以拉他過去受罰，可礙於其他姐妹還在，她問不出口。
春嬸兒滿眼驚恐：“妹夫不是遇上流寇了吧！”
她聽說流寇見人就搶，逢戶必殺，流寇經過的村莊都會爆發瘟疫，後面有人發現有幸存者，為了瘟疫不蔓延，就會一把火連人帶物全燒了去。
被她這麽一說，其他姐妹也擔心起來。
純化伸手按在少秋額頭上，只感覺到一陣冰涼，但她面上依舊維持正常。
“姐姐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就由我來照顧他，等纖纖來了看過再說，你們不要留在這屋裏了，萬一是瘟疫......”
“妹妹說得是什麽話！”靜宜有些不悅，“咱們是一家人，出了事自然要共同面對，再者，少秋要真是瘟疫，從他進門起咱們家裏的人就一個也跑不了。”
“對了！孩子們還在，不行，別讓孩子們進門。”純化想到這裏，便失去理智，聽不進其他。
巧巧趴在門外，本想進去看看少秋的情況，見純化這樣說，開始驅趕圍在門口的其他孩子。
“沒聽見嗎？都走！”
孩子們都很懂事，知道這種時候不能給大人添亂，便走到門口，想等林纖纖到達後第一時間報信。
林纖纖回到村裏本來要住在邢家，但村裏人一看見她，就熱情的要拉她們去自己家住，全都是因為上一次痢疾得到她免費的義診對她心存感念的村民，說什麽也要報答她。
她拗不過，只能一家暫住一天，與此同時，每天更是不停在給人搭脈看病、寫方子，倒比從前還要忙碌了。
因她在村裏“流動性”強，孩子們怕出去的那幾個大人找不到，便自發分散的各處去尋人。
巧巧跑到胡家，率先通知了在胡大嫂家做客的二娘，二娘風風火火跟著她趕回來，看見林纖纖先她們一步踏進邢家的門。
她眼珠一轉：“不行，咱們得去把林大夫的相公與兒子也叫回來。”
“他們在村長家，我現在就去！”
二娘拉住巧巧：“我跟你同去，去了不許亂說話，知道嗎？”
巧巧點頭，跟著二娘用最快的速度感到村長家，見俞朝正在給村長的臉上施針，整理好自己的頭面，從容上前。
“俞大夫，林大夫讓我來問問你，鋪子上的鑰匙你放在哪兒了，說是李大人那邊要的緊，派人來找呢！”
搬出李大人，那老村長便主動開口，約好改日再灸。
俞朝自然聽出問題，也不動聲色，收拾好藥箱，就去後院抱孩子。
巧巧也跟上去，看見那大胖小子被一個生面孔的男人抱著餵吃食，那人見俞朝來了，主動起身熱絡的與他打招呼，聽俞朝的稱呼，他似乎是村長的遠房親戚。
她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她爹那邊情況不太妙，她只能跟著大人們一起回去。
到家後，俞朝進屋給林纖纖打下手，巧巧看著只知道吃東西的小溪，情不自禁上前問他，村長家的那個男人跟他說了什麽。
還沒等她細問，二丫就把小溪拉走護在身後，生怕她又要欺負人。
見二丫這副做派，巧巧幹脆上前幾步，一腳踩在小溪的布鞋上，隨即大笑著跑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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