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鴿子市裏遇頑主？一頓涮羊肉，收服京城老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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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鴿子市裏遇頑主？一頓涮羊肉，收服京城老炮兒！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蘇晚晚本來也要跟著去，卻被秦烈給按住了。
“那地方魚龍混雜，不是什麽善地，第一次去探路，我一個人方便。”
秦烈一邊往腿上綁著防身的匕首，一邊低聲說道。
“你就在家等著，把家裏那幾件我想拿去試水的電子表找出來，擦幹凈。”
蘇晚晚也知道輕重。
現在的黑市，雖然政策松動了，但還沒完全見光，裏面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若是起了沖突，秦烈一個人反而放得開手腳。
“行，那你小心點。”
蘇晚晚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別逞強，要是情況不對就撤。”
“放心。”
秦烈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眼神裏透著股狼一樣的精光。
“這京城雖然大，但能傷得了你男人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說完，他裹緊了那件深色的軍大衣，推著車，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清晨刺骨的寒風裏。
朝陽門外的鴿子市。
這是一片位於城郊結合部的荒地，以前是亂葬崗，後來成了自發形成的交易市場。
之所以叫鴿子市，是因為這兒的人都跟鴿子似的，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呼啦一下就散了，等風頭過了，又呼啦一下聚回來。
秦烈把自行車鎖在幾裏地外的一個僻靜胡同裏，然後步行進了場子。
雖然天還沒大亮，但這裏已經人影綽綽。
大家都悶著頭，揣著手，也不大聲吆喝，買賣全靠眼神和手勢，袖筒裏摸價錢。
賣糧食的、賣票證的、賣舊衣服的，甚至還有倒騰古董字畫的。
秦烈沒急著跟人搭話。
他像是一只巡視領地的孤狼，壓低了帽檐，在人群裏不緊不慢地晃悠。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實則銳利如刀，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他在找人。
找那種眼露兇光、成群結隊、在這個地界上說了算的“頑主”。
要想在黑市做生意，拜碼頭是免不了的，與其被動地被人找麻煩，不如主動出擊，把這股勢力握在自己手裏。
走了大概兩圈。
在一個背風的土坡後面，秦烈聽到了動靜。
“老東西，懂不懂規矩。”
“在這片兒擺攤，不拜拜佛爺就想開張？”
“把你這袋子紅薯留下，人滾蛋，不然今兒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一陣囂張的罵罵咧咧聲傳來。
秦烈腳步一頓，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了。
他順著聲音走過去。
只見土坡後面，圍著七八個穿著將校呢大衣、戴著羊剪絨帽子的年輕人。
一個個流裏流氣，手裏或是拎著板磚，或是揣著管叉，正圍著一個賣烤紅薯的老頭。
那老頭嚇得跪在地上磕頭，那爐剛剛烤好的紅薯被踢翻了一地，冒著熱氣，被幾雙大皮鞋踩得稀爛。
領頭的一個，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留著個板寸，左邊眉骨上有一道顯眼的刀疤，看著就一臉兇相。
這人正是這一片有名的頑主，虎子。
“虎哥，跟他廢什麽話，這老東西不識擡舉，砸了他的爐子。”
旁邊一個小弟起哄，擡腳就要去踹那個賴以生存的鐵皮桶。
“住手。”
一道低沈、冷硬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虎子動作一頓，回過頭。
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插在兜裏，冷冷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
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死人。
虎子在這一片混了這麽多年，也是個見過血的狠角色，但被這眼神一盯，心裏竟然莫名地突突了一下。
“哪來的管閑事的。”
虎子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秦烈。
“面生啊，不是這一片兒的吧。”
“識相的趕緊滾，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秦烈沒動。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紅薯，又看了看那個瑟瑟發抖的老頭。
“欺負老實人，算什麽本事。”
秦烈往前邁了一步。
“既然是頑主，就該有點頑主的規矩。”
“收保護費可以，但不能砸人飯碗。”
“喲呵。”
虎子樂了，把手裏的煙頭往地上一扔。
“還敢教訓起爺來了。”
“行啊，看來是個練家子。”
虎子把大衣扣子一解，露出一身橫肉，晃了晃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
“兄弟們，有人來踢場子了。”
“給他松松骨頭。”
話音剛落。
周圍那幾個小弟還沒來得及動。
虎子已經先動了。
他也是個打架的好手，仗著身大力不虧，掄起拳頭，帶著風聲直奔秦烈的面門。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鼻梁骨非斷不可。
秦烈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直到那拳頭離臉只有幾厘米的時候。
他動了。
快。
太快了。
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
只見秦烈微微一側頭，避開了拳風，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虎子的手腕。
順勢一拉，一擰。
“哢嚓。”
“啊！”
虎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往前撲。
秦烈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左腳向前一步，卡住虎子的下盤，肩膀猛地一頂。
鐵山靠。
“砰。”
一聲悶響。
虎子那兩百來斤的身軀，就像是個破麻袋一樣，被這一記重擊頂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雪地裏，激起一片雪霧。
但這還沒完。
秦烈如影隨形，一步跨過去，膝蓋直接頂在了虎子的後背上，一只手反剪住他的胳膊，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雪地。
動彈不得。
從虎子出手，到被按在地上摩擦。
前後不過三秒鐘。
三招。
幹凈，利落，狠辣。
那是真正的殺人技，沒有任何花哨。
周圍那幾個原本想沖上來的小弟，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手裏的板磚舉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像是見了鬼。
他們的虎哥。
這片兒最能打的虎哥。
竟然被人像殺雞一樣，一招就給秒了？
“服嗎。”
秦烈壓低了身子，聲音在虎子耳邊響起。
冷得像是這冬天的風。
“放開老子！”
虎子還在掙紮，臉憋得通紅。
“有種咱們再來，剛才是我大意了！”
“呵。”
秦烈冷笑一聲。
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分。
虎子只覺得胳膊快要斷了，疼得冷汗直流。
“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
“你已經死了。”
說完。
秦烈松開了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虎子。
並沒有趁勝追擊，也沒有羞辱。
而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布滿老繭、寬大有力的手。
“起來。”
秦烈說道。
虎子楞了一下。
他趴在雪地裏，看著眼前這只手，又看了看秦烈那張雖然冷峻但並沒有殺意的臉。
他咬了咬牙。
一把抓住秦烈的手，借力爬了起來。
雖然輸了，但輸給這樣的高手，不丟人。
“你贏了。”
虎子揉著肩膀，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
“哥們兒這身手，我虎子服。”
“說吧，你想幹什麽。”
“是想搶這塊地盤，還是想立棍兒。”
秦烈看了看四周那些還在發楞的小弟，又看了看那個趁亂跑了的賣紅薯老頭。
他從兜裏掏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虎子。
虎子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
秦烈拿出火柴，親自給虎子點上。
“我不搶地盤。”
“我也沒興趣收那幾個鋼镚兒的保護費。”
秦烈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我就是想問問。”
“這麽冷的天，帶著一幫兄弟在這兒喝西北風，搶老頭那三瓜兩棗。”
“有意思嗎。”
虎子被問住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沒意思。”
“但沒轍啊。”
“哥幾個都是沒工作的待業青年，家裏口糧不夠吃，不出來混，難道餓死？”
“我們這幫人，除了有點力氣，也就剩這條命了。”
秦烈點了點頭。
這就是現狀。
一大批回城的知青，還有沒考上大學的青年，沒有工作，沒有出路，只能在街面上晃蕩。
但這群人。
也是最渴望機會、最敢拼命的一群人。
“有力氣就好。”
秦烈把煙頭一彈。
“餓了吧。”
“走。”
“帶上你的兄弟，我請客。”
虎子一楞：“請客？”
“對。”
秦烈指了指胡同口那家剛開門不久的小飯館。
“去吃涮羊肉。”
“邊吃邊聊。”
……
半小時後。
狹窄的小飯館裏，熱氣騰騰。
中間那個紫銅的大火鍋裏，炭火燒得正旺，清湯翻滾，一盤盤鮮紅的羊肉片下進去，瞬間變色。
秦烈要了五斤羊肉，兩瓶二鍋頭，還有一大堆白菜豆腐粉絲。
虎子和他的六個兄弟，圍坐在桌子旁，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他們平時也就啃個窩頭，哪見過這麽豪橫的陣仗。
“吃。”
秦烈把酒倒滿，端起碗。
“別客氣，管夠。”
有了這句話，那幾個人也不矜持了，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個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熱絡了起來。
虎子喝得臉紅脖子粗，端著酒碗，看著秦烈，眼神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佩。
剛才那一架，打服了他的身手。
現在這一頓飯，打服了他的心。
“烈哥。”
虎子改了口，語氣恭敬。
“我虎子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你今天不僅沒廢了我，還請兄弟們吃肉喝酒。”
“這份情，我記下了。”
“你就直說吧，想讓我們幹什麽。”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賣國求榮。”
“以後你指哪，我虎子就打哪。”
秦烈放下酒碗。
他的目光掃過這群年輕、充滿野性、卻又迷茫的臉龐。
這就是他要找的狼群。
只要給他們肉吃，給他們方向，他們就能撕碎一切阻礙。
“我不讓你們殺人放火。”
秦烈聲音沈穩，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我是要帶你們賺錢。”
“賺大錢。”
“光明正大地賺，不用再搶老頭的紅薯，不用再躲紅袖章。”
“我要組建個隊。”
“以後，這京城的貨，咱們來運。”
“這京城的市場，咱們來占。”
秦烈從兜裏掏出一塊電子表，拍在桌子上。
“看見這個了嗎。”
“這玩意兒，在南方爛大街，但在京城，這一塊就能換普通人半年的工資。”
“我有路子，我有貨。”
“但我缺人。”
“缺敢拼命、敢闖、講義氣的人。”
虎子看著那塊閃閃發光的電子表，呼吸急促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烈哥。”
“這活兒我們接了。”
“只要能賺錢，能讓兄弟們挺直腰桿子做人。”
“這條命，賣給你了！”
其他的兄弟也紛紛舉起酒碗，吼聲震天。
“烈哥！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
這一頓飯。
一直吃到日上三竿。
秦烈走出飯館的時候，身上帶著濃重的煙酒味，還有那一身的寒氣。
但他那雙眼睛。
卻亮得嚇人。
比天上的太陽還要亮。
回到四合院。
蘇晚晚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手裏拿著賬本。
看見秦烈那一身酒氣地回來，她也不惱，只是笑著迎上去，遞給他一杯熱茶。
“怎麽樣。”
“成了？”
秦烈接過茶，一口氣喝幹。
熱茶下肚，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讓他那種運籌帷幄的豪情達到了頂峰。
“成了。”
秦烈看著媳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人找好了。”
“一共七個，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手。”
“領頭的叫虎子，是個可造之材。”
他把茶杯放下，解開大衣扣子，露出裏面滾燙的胸膛。
“班底有了。”
“媳婦。”
“貨都備好了嗎。”
蘇晚晚合上賬本，站起身，幫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花。
“早就備好了。”
“兩百塊電子表，五百條喇叭褲，還有一箱子蛤蟆鏡。”
“都在空間裏放著呢。”
秦烈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著院墻外那片廣闊的天空。
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那個屬於他的商業帝國，正在徐徐展開。
“好。”
“明天是周一，大家都上班。”
“咱們不去黑市了，直接去最熱鬧的地方。”
秦烈大手一揮，定下了第一場戰役的目標。
“明天。”
“咱們就去西單路口。”
“去那兒‘試水’。”
“我要看看，這幫小子到底成色如何。”
“也要看看，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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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魚龍混雜，不是什麽善地，第一次去探路，我一個人方便。”
秦烈一邊往腿上綁著防身的匕首，一邊低聲說道。
“你就在家等著，把家裏那幾件我想拿去試水的電子表找出來，擦幹凈。”
蘇晚晚也知道輕重。
現在的黑市，雖然政策松動了，但還沒完全見光，裏面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若是起了沖突，秦烈一個人反而放得開手腳。
“行，那你小心點。”
蘇晚晚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別逞強，要是情況不對就撤。”
“放心。”
秦烈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眼神裏透著股狼一樣的精光。
“這京城雖然大，但能傷得了你男人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說完，他裹緊了那件深色的軍大衣，推著車，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清晨刺骨的寒風裏。
朝陽門外的鴿子市。
這是一片位於城郊結合部的荒地，以前是亂葬崗，後來成了自發形成的交易市場。
之所以叫鴿子市，是因為這兒的人都跟鴿子似的，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呼啦一下就散了，等風頭過了，又呼啦一下聚回來。
秦烈把自行車鎖在幾裏地外的一個僻靜胡同裏，然後步行進了場子。
雖然天還沒大亮，但這裏已經人影綽綽。
大家都悶著頭，揣著手，也不大聲吆喝，買賣全靠眼神和手勢，袖筒裏摸價錢。
賣糧食的、賣票證的、賣舊衣服的，甚至還有倒騰古董字畫的。
秦烈沒急著跟人搭話。
他像是一只巡視領地的孤狼，壓低了帽檐，在人群裏不緊不慢地晃悠。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實則銳利如刀，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他在找人。
找那種眼露兇光、成群結隊、在這個地界上說了算的“頑主”。
要想在黑市做生意，拜碼頭是免不了的，與其被動地被人找麻煩，不如主動出擊，把這股勢力握在自己手裏。
走了大概兩圈。
在一個背風的土坡後面，秦烈聽到了動靜。
“老東西，懂不懂規矩。”
“在這片兒擺攤，不拜拜佛爺就想開張？”
“把你這袋子紅薯留下，人滾蛋，不然今兒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一陣囂張的罵罵咧咧聲傳來。
秦烈腳步一頓，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了。
他順著聲音走過去。
只見土坡後面，圍著七八個穿著將校呢大衣、戴著羊剪絨帽子的年輕人。
一個個流裏流氣，手裏或是拎著板磚，或是揣著管叉，正圍著一個賣烤紅薯的老頭。
那老頭嚇得跪在地上磕頭，那爐剛剛烤好的紅薯被踢翻了一地，冒著熱氣，被幾雙大皮鞋踩得稀爛。
領頭的一個，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留著個板寸，左邊眉骨上有一道顯眼的刀疤，看著就一臉兇相。
這人正是這一片有名的頑主，虎子。
“虎哥，跟他廢什麽話，這老東西不識擡舉，砸了他的爐子。”
旁邊一個小弟起哄，擡腳就要去踹那個賴以生存的鐵皮桶。
“住手。”
一道低沈、冷硬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虎子動作一頓，回過頭。
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插在兜裏，冷冷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
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死人。
虎子在這一片混了這麽多年，也是個見過血的狠角色，但被這眼神一盯，心裏竟然莫名地突突了一下。
“哪來的管閑事的。”
虎子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秦烈。
“面生啊，不是這一片兒的吧。”
“識相的趕緊滾，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秦烈沒動。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紅薯，又看了看那個瑟瑟發抖的老頭。
“欺負老實人，算什麽本事。”
秦烈往前邁了一步。
“既然是頑主，就該有點頑主的規矩。”
“收保護費可以，但不能砸人飯碗。”
“喲呵。”
虎子樂了，把手裏的煙頭往地上一扔。
“還敢教訓起爺來了。”
“行啊，看來是個練家子。”
虎子把大衣扣子一解，露出一身橫肉，晃了晃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
“兄弟們，有人來踢場子了。”
“給他松松骨頭。”
話音剛落。
周圍那幾個小弟還沒來得及動。
虎子已經先動了。
他也是個打架的好手，仗著身大力不虧，掄起拳頭，帶著風聲直奔秦烈的面門。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鼻梁骨非斷不可。
秦烈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直到那拳頭離臉只有幾厘米的時候。
他動了。
快。
太快了。
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
只見秦烈微微一側頭，避開了拳風，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虎子的手腕。
順勢一拉，一擰。
“哢嚓。”
“啊！”
虎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往前撲。
秦烈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左腳向前一步，卡住虎子的下盤，肩膀猛地一頂。
鐵山靠。
“砰。”
一聲悶響。
虎子那兩百來斤的身軀，就像是個破麻袋一樣，被這一記重擊頂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雪地裏，激起一片雪霧。
但這還沒完。
秦烈如影隨形，一步跨過去，膝蓋直接頂在了虎子的後背上，一只手反剪住他的胳膊，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雪地。
動彈不得。
從虎子出手，到被按在地上摩擦。
前後不過三秒鐘。
三招。
幹凈，利落，狠辣。
那是真正的殺人技，沒有任何花哨。
周圍那幾個原本想沖上來的小弟，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手裏的板磚舉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像是見了鬼。
他們的虎哥。
這片兒最能打的虎哥。
竟然被人像殺雞一樣，一招就給秒了？
“服嗎。”
秦烈壓低了身子，聲音在虎子耳邊響起。
冷得像是這冬天的風。
“放開老子！”
虎子還在掙紮，臉憋得通紅。
“有種咱們再來，剛才是我大意了！”
“呵。”
秦烈冷笑一聲。
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分。
虎子只覺得胳膊快要斷了，疼得冷汗直流。
“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
“你已經死了。”
說完。
秦烈松開了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虎子。
並沒有趁勝追擊，也沒有羞辱。
而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布滿老繭、寬大有力的手。
“起來。”
秦烈說道。
虎子楞了一下。
他趴在雪地裏，看著眼前這只手，又看了看秦烈那張雖然冷峻但並沒有殺意的臉。
他咬了咬牙。
一把抓住秦烈的手，借力爬了起來。
雖然輸了，但輸給這樣的高手，不丟人。
“你贏了。”
虎子揉著肩膀，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
“哥們兒這身手，我虎子服。”
“說吧，你想幹什麽。”
“是想搶這塊地盤，還是想立棍兒。”
秦烈看了看四周那些還在發楞的小弟，又看了看那個趁亂跑了的賣紅薯老頭。
他從兜裏掏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虎子。
虎子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
秦烈拿出火柴，親自給虎子點上。
“我不搶地盤。”
“我也沒興趣收那幾個鋼镚兒的保護費。”
秦烈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我就是想問問。”
“這麽冷的天，帶著一幫兄弟在這兒喝西北風，搶老頭那三瓜兩棗。”
“有意思嗎。”
虎子被問住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沒意思。”
“但沒轍啊。”
“哥幾個都是沒工作的待業青年，家裏口糧不夠吃，不出來混，難道餓死？”
“我們這幫人，除了有點力氣，也就剩這條命了。”
秦烈點了點頭。
這就是現狀。
一大批回城的知青，還有沒考上大學的青年，沒有工作，沒有出路，只能在街面上晃蕩。
但這群人。
也是最渴望機會、最敢拼命的一群人。
“有力氣就好。”
秦烈把煙頭一彈。
“餓了吧。”
“走。”
“帶上你的兄弟，我請客。”
虎子一楞：“請客？”
“對。”
秦烈指了指胡同口那家剛開門不久的小飯館。
“去吃涮羊肉。”
“邊吃邊聊。”
……
半小時後。
狹窄的小飯館裏，熱氣騰騰。
中間那個紫銅的大火鍋裏，炭火燒得正旺，清湯翻滾，一盤盤鮮紅的羊肉片下進去，瞬間變色。
秦烈要了五斤羊肉，兩瓶二鍋頭，還有一大堆白菜豆腐粉絲。
虎子和他的六個兄弟，圍坐在桌子旁，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他們平時也就啃個窩頭，哪見過這麽豪橫的陣仗。
“吃。”
秦烈把酒倒滿，端起碗。
“別客氣，管夠。”
有了這句話，那幾個人也不矜持了，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個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熱絡了起來。
虎子喝得臉紅脖子粗，端著酒碗，看著秦烈，眼神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佩。
剛才那一架，打服了他的身手。
現在這一頓飯，打服了他的心。
“烈哥。”
虎子改了口，語氣恭敬。
“我虎子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你今天不僅沒廢了我，還請兄弟們吃肉喝酒。”
“這份情，我記下了。”
“你就直說吧，想讓我們幹什麽。”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賣國求榮。”
“以後你指哪，我虎子就打哪。”
秦烈放下酒碗。
他的目光掃過這群年輕、充滿野性、卻又迷茫的臉龐。
這就是他要找的狼群。
只要給他們肉吃，給他們方向，他們就能撕碎一切阻礙。
“我不讓你們殺人放火。”
秦烈聲音沈穩，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我是要帶你們賺錢。”
“賺大錢。”
“光明正大地賺，不用再搶老頭的紅薯，不用再躲紅袖章。”
“我要組建個隊。”
“以後，這京城的貨，咱們來運。”
“這京城的市場，咱們來占。”
秦烈從兜裏掏出一塊電子表，拍在桌子上。
“看見這個了嗎。”
“這玩意兒，在南方爛大街，但在京城，這一塊就能換普通人半年的工資。”
“我有路子，我有貨。”
“但我缺人。”
“缺敢拼命、敢闖、講義氣的人。”
虎子看著那塊閃閃發光的電子表，呼吸急促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烈哥。”
“這活兒我們接了。”
“只要能賺錢，能讓兄弟們挺直腰桿子做人。”
“這條命，賣給你了！”
其他的兄弟也紛紛舉起酒碗，吼聲震天。
“烈哥！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
這一頓飯。
一直吃到日上三竿。
秦烈走出飯館的時候，身上帶著濃重的煙酒味，還有那一身的寒氣。
但他那雙眼睛。
卻亮得嚇人。
比天上的太陽還要亮。
回到四合院。
蘇晚晚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手裏拿著賬本。
看見秦烈那一身酒氣地回來，她也不惱，只是笑著迎上去，遞給他一杯熱茶。
“怎麽樣。”
“成了？”
秦烈接過茶，一口氣喝幹。
熱茶下肚，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讓他那種運籌帷幄的豪情達到了頂峰。
“成了。”
秦烈看著媳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人找好了。”
“一共七個，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手。”
“領頭的叫虎子，是個可造之材。”
他把茶杯放下，解開大衣扣子，露出裏面滾燙的胸膛。
“班底有了。”
“媳婦。”
“貨都備好了嗎。”
蘇晚晚合上賬本，站起身，幫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花。
“早就備好了。”
“兩百塊電子表，五百條喇叭褲，還有一箱子蛤蟆鏡。”
“都在空間裏放著呢。”
秦烈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著院墻外那片廣闊的天空。
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那個屬於他的商業帝國，正在徐徐展開。
“好。”
“明天是周一，大家都上班。”
“咱們不去黑市了，直接去最熱鬧的地方。”
秦烈大手一揮，定下了第一場戰役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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