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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西單練攤被瘋搶!絲巾變黃金,游擊戰不是長久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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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西單練攤被瘋搶!絲巾變黃金,游擊戰不是長久計!

周一的清晨,京城的天空陰沈沈的,似乎還在醞釀著下一場雪。

但對於蘇晚晚和秦烈來說,今天是個大日子。

一大早,蘇晚晚就把那個沈甸甸的帆布包交到了秦烈手裏。

包裏裝的不是別的,正是二百條尼龍花絲巾。

這玩意兒在後世那是地攤貨,但這會兒可是稀罕物。

在這個滿大街都是灰藍綠、稍微穿點花色就被視為“資產階級情調”剛剛解禁的年代,這一抹鮮艷的色彩,對於愛美的姑娘們來說,那就是致命的毒藥。

“老公,記住價格。”

蘇晚晚幫秦烈整理了一下衣領,那是他特意換上的一件半舊不新的中山裝,看著既不像幹部,也不像盲流,最適合隱蔽。

“一條五塊,不講價。”

“要是有人想包圓,四塊五一條,但必須得是熟臉。”

秦烈掂了掂包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放心吧媳婦。”

“這買賣要是幹砸了,我秦烈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他跨上那輛改裝過的二八大杠,車把上掛著那個看似普通的帆布包,腳下一蹬,像支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胡同。

目的地,西單。

那時候的西單路口,雖然還沒有後來那麽繁華的高樓大廈,但已經是京城最熱鬧的商業地段之一。

長安大戲院、西單商場,還有那個著名的勸業場,把這塊地界兒炒得熱火朝天。

秦烈到的時候,虎子帶著他那六個兄弟已經在那兒蹲著了。

一個個凍得斯哈斯哈的,但眼睛都亮得像燈泡。

“烈哥,來了。”

虎子迎上來,壓低了聲音。

“兄弟們都踩好點了。”

“路口那邊的電線桿子底下,人流量最大,而且四通八達,真要有紅袖章來了,往哪跑都方便。”

秦烈點了點頭,讚許地拍了拍虎子的肩膀。

“幹得不錯。”

“虎子,你帶兩個人在外圍放哨,眼睛放亮著點。”

“其他人,跟我去擺攤。”

“記住,速戰速決,咱們只賣半小時。”

一行人迅速就位。

秦烈把自行車停在電線桿子後面,帆布包往車後座上一擱,拉鏈一拉。

那一抹絢麗的色彩,瞬間就在這灰撲撲的冬日街頭炸開了。

紅的像火,綠的像翠,黃的像金。

上面印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還有時髦的幾何圖案。

那種視覺沖擊力,簡直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要響亮。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啊。”

一個小弟機靈地吆喝起來,聲音不大,正好能讓路過的人聽見。

“南方來的緊俏貨,不要票,不要證。”

“戴上它,你就是這西單街頭最靚的姐。”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了塊石頭。

幾個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原本是縮著脖子趕路的,眼神一掃到那一抹花色,腳底下就像是被粘住了,怎麽也挪不動步。

“這是絲巾。”

一個穿著藍棉襖的姑娘湊過來,伸手摸了一下。

滑溜溜的,軟綿綿的。

那是尼龍特有的質感,在這個年代被稱為“的確良”的高級貨。

“同志,這咋賣啊。”姑娘眼睛都直了。

“五塊錢一條。”

秦烈站在旁邊,神色淡定,手裏捏著煙,像是個看場子的大哥。

“五塊,這麽貴。”

姑娘嚇了一跳,這可是她小半個月的工資。

“嫌貴您可以去百貨大樓買,那兒便宜,兩塊錢一條。”

秦烈吐了口煙圈,不緊不慢地說道。

“但您得有票,還得排隊,關鍵是那兒沒這花色。”

“這可是剛從廣州那邊運過來的,全京城獨一份。”

“您要是現在不買,轉個身可就沒了。”

就在姑娘猶豫的功夫,旁邊又圍上來三四個大嬸。

“哎喲,這花色真俊。”

“給我拿一條那個紅牡丹的,我要結婚用。”

“我也要一條,給我閨女留著。”

一看有人搶,那姑娘也急了。

“我要,我要,這是五塊錢,給我拿那條綠的。”

場面瞬間失控。

二百條絲巾,就像是扔進油鍋裏的水滴,瞬間引爆了這群壓抑已久的愛美之心。

一只只手伸過來,一張張皺巴巴的“大團結”和“煉鋼工人”塞進秦烈手裏。

秦烈這邊收錢,那邊小弟遞貨。

根本不需要推銷,也不需要講價。

這哪裏是賣東西。

這簡直就是在搶錢。

不到二十分鐘。

帆布包眼看著就見了底。

秦烈兜裏的錢,卻鼓得快要揣不下了。

就在這時。

外圍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聲。

那是虎子發出的信號。

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喊。

“紅袖章來了。”

“糾察隊的來了,快跑啊。”

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瞬間像是受驚的鳥群一樣,呼啦一下散開了。

“撤。”

秦烈反應極快。

他一把拉上帆布包的拉鏈,長腿一跨,騎上自行車。

幾個小弟也是練出來的,動作那叫一個麻利,把還沒賣完的幾條絲巾往懷裏一揣,分頭鉆進了旁邊的小胡同。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

幾個戴著紅袖章、騎著自行車的工作人員就沖到了電線桿子底下。

可是。

除了一地的腳印和還沒散去的香粉味,連個鬼影子都沒抓著。

“這幫倒爺,跑得比兔子還快。”

領頭的紅袖章狠狠啐了一口,但也無可奈何。

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在這四九城的街頭巷尾,每天都在上演。

……

半小時後。

在一個僻靜的死胡同裏。

秦烈和虎子等人重新匯合了。

大家喘著粗氣,臉上卻都掛著興奮的紅光。

“烈哥,太刺激了。”

虎子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眼裏全是崇拜。

“剛才那幫紅袖章臉都綠了,楞是連咱們的衣角都沒摸著。”

秦烈沒說話。

他從兜裏掏出那一沓錢,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清點。

除了留給自己的一份,他按照之前的約定,爽快地分給了虎子和幾個兄弟。

每人十塊錢。

這對於只忙活了半小時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拿著。”

秦烈把錢拍在虎子手裏。

“這是兄弟們應得的。”

虎子捏著那嶄新的鈔票,手都有點抖。

十塊錢啊。

他以前收一個月的保護費,也就是這個數,還要被人戳脊梁骨。

現在,只用了半小時,而且是靠本事賺錢。

這種感覺,真他娘的爽。

“謝謝烈哥。”

“烈哥局氣。”

兄弟們紛紛喊道。

秦烈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心裏卻並沒有多少高興。

他把剩下的錢揣進兜裏,靠在墻根上,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剛才那種被紅袖章追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是退伍軍人。

是曾經保家衛國的戰士。

現在卻要像個賊一樣,在街頭巷尾躲躲藏藏。

這錢雖然賺得快,但這滋味,不好受。

回到家。

蘇晚晚正在數錢。

二百條絲巾,除去成本和分給虎子他們的錢,凈賺了七百多塊。

這利潤,簡直嚇人。

“老公,怎麽樣,我就說這買賣能做吧。”

蘇晚晚把錢收進鐵皮盒子,臉上帶著笑意。

秦烈坐在對面,臉色卻有些沈悶。

“能做是能做。”

“但是媳婦。”

秦烈把煙頭掐滅。

“這種游擊戰,不是長久之計。”

“太丟份了。”

“而且風險太大,萬一哪天真被抓進去了,哪怕只是拘留幾天,對咱們的名聲也不好。”

“咱們是要做大事的,不能總在陰溝裏翻船。”

蘇晚晚看著秦烈那張嚴肅的臉。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了。

但也正是這份自尊心,讓他不甘於現狀,想要爬得更高。

“你說得對。”

蘇晚晚收起笑容,認真地點點頭。

“這種練攤,也就是為了賺個快錢,解解燃眉之急。”

“真正的生意,是要做大,做穩,做到讓人抓不到把柄。”

“現在政策雖然松動了,但還沒完全放開。”

蘇晚晚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咱們得打個時間差。”

“利用信息不對稱,幹一票大的,然後就收手,等正式的文件下來。”

“可是。”

秦烈皺眉,“咱們手裏除了這些小商品,還能幹什麽大的。”

就在兩口子陷入沈思的時候。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烈哥。”

“烈哥你在家嗎。”

是虎子的聲音。

聽起來跑得很急,氣喘籲籲的。

秦烈起身去開門。

只見虎子滿頭大汗,臉凍得通紅,但眼睛裏卻閃爍著一種發現寶藏般的狂熱。

“怎麽了,出事了。”秦烈警惕地問。

“沒,沒出事。”

虎子擺擺手,咽了口唾沫,平覆了一下呼吸。

“烈哥,有個發財的消息。”

“天大的消息。”

他湊到秦烈耳邊,壓低了聲音,像是生怕被風聽去了一樣。

“我剛才在胡同口碰見個跑船回來的哥們。”

“他跟我說,天津港那邊,出事了。”

“也不是壞事。”

虎子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是一批本來要出口的年貨海鮮,好像是合同出了問題,對方不要了。”

“現在幾萬斤的大對蝦、帶魚,全都壓在冷庫裏。”

“那邊沒車往外運,冷庫費用又高,領導急得頭發都白了。”

“說是只要有人能拉走,給錢就賣,便宜得跟白送一樣。”

“烈哥。”

虎子抓著秦烈的胳膊,眼神灼灼。

“咱們不是有車嗎。”

“你那輛改裝的吉普車,勁大。”

“這要是能拉回京城,趁著過年這檔口。”

“那還不得賣瘋了。”

秦烈聽完,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晚晚。

正好迎上蘇晚晚那雙同樣亮得嚇人的眸子。

海鮮,年貨,滯銷。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那就是暴利,是機遇,是天上掉餡餅。

而且。,這是幫國家解決滯銷物資,是做好事,名正言順。

根本不用像賣絲巾那樣躲躲藏藏。

“機會來了。”

蘇晚晚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看著虎子,又看著秦烈。

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虎子。”

“去把你那幾個兄弟都叫上。”

“咱們這次。”

“不練攤了。”

“咱們去津門。”

“搬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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