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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寒冬街頭的調研!廣播裏的春雷,炸響了遍地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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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寒冬街頭的調研!廣播裏的春雷,炸響了遍地黃金!

那一夜,秦烈睡得很沈,也很實。

心裏的那團火被點燃之後,原本的焦慮反而變成了一種蓄勢待發的動力,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精氣神。

第二天是周日。

一大早,兩人就裹得嚴嚴實實,騎著那兩輛二八大杠出了門。

京城的十二月,那是真的冷。

西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吹得人骨頭縫裏都冒涼氣,路邊的積雪被踩得硬邦邦的,黑乎乎的一層。

“媳婦,冷不冷。”

秦烈把圍巾給蘇晚晚緊了緊,只讓她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不冷,心裏熱乎著呢。”

蘇晚晚跨上車,那是鬥志昂揚。

“走,咱們先去王府井百貨大樓看看。”

那是京城的商業中心,也是物資供應的風向標。

兩人騎了半個多小時,到了百貨大樓門口。

好家夥。

那場面,簡直比春運還要壯觀。

還沒開門呢,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龍,一直排到了馬路牙子上。

人們穿著厚厚的藍黑棉襖,縮著脖子,兩只手揣在袖筒裏,不停地跺著腳取暖,嘴裏呼出的白氣匯成了一片雲霧。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和渴望。

“聽說了嗎,今天大樓裏會來一批上海產的的確良,不要票。”

“真的假的?那我也得搶兩尺,給我閨女做件襯衫。”

“別想了,這麽多人,輪得到咱們嗎。”

蘇晚晚和秦烈推著車,站在人群外圍。

看著那些為了買兩尺布、幾塊糖而凍得瑟瑟發抖的人們。

蘇晚晚轉頭看向秦烈。

“老公,你看。”

“這就是現狀。”

“大家手裏不是沒錢,剛才那個大爺手裏攥著一把大團結,都快攥出水來了。”

“但是他們買不到東西。”

“有錢花不出去,這是現在最大的痛點。”

秦烈點點頭,神色凝重。

他在部隊待久了,以前只知道物資緊缺,但沒這麽直觀地感受過這種“求購無門”的絕望。

“物資匱乏。”

秦烈沈聲說道。

“國家那麽大,人口那麽多,光靠這幾個國營大樓,根本餵不飽這張大嘴。”

“沒錯。”

蘇晚晚眼睛亮得嚇人。

“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只要我們能搞到貨,只要我們能把東西送到這些人手裏。”

“那就是在撿錢。”

兩人沒在那擠,而是騎著車,開始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們去了菜市場,去了供銷社,甚至去了幾個偏僻的居民區。

情況都差不多。

貨架空空如也,售貨員愛答不理,老百姓拿著錢和票幹著急。

一直逛到中午。

兩人騎得有點累了,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路過一條狹窄的胡同口時。

一股霸道的甜香味,突然鉆進了秦烈的鼻子。

那是烤紅薯的味道。

“媳婦,餓了吧,我去買個紅薯。”

秦烈把車一停,順著香味找了過去。

在胡同深處的一個背風角落裏。

縮著一個穿著破棉襖的小老頭,守著一個用鐵皮桶改裝的烤爐。

看見有人來,小老頭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戴紅袖章的人,才壓低聲音招呼。

“剛出爐的,熱乎著呢,五毛錢一個。”

五毛。

秦烈楞了一下。

這價格可不便宜,國營飯店的大肉包子才多少錢。

但他沒猶豫,掏出一塊錢,買了兩個最大的。

捧在手裏,滾燙滾燙的,掰開一看,紅瓤流油,香氣撲鼻。

秦烈遞給蘇晚晚一個,自己三兩口就把那個大的幹掉了。

吃完之後。

他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旁邊,借著抽煙的功夫,觀察那個賣紅薯的小老頭。

就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裏。

陸陸續續有四五個人過來買。

都是周圍的住戶,或者是路過的行人。

大家雖然嘴上嫌貴,但掏錢的動作卻很利索。

這麽冷的天,能吃上一口熱乎甜糯的烤紅薯,那是種享受。

秦烈在心裏默默算了一筆賬。

一個紅薯五毛,這十幾分鐘就賣了快三塊錢。

除去生紅薯和煤球的成本。

這小老頭一上午賺的錢。

竟然能頂得上一個二級工三天的工資。

三天。

而他只需要在這裏縮一上午。

秦烈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他的心裏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以前他總覺得這種小商小販上不得臺面,是投機倒把。

可現在看來。

這哪裏是小販。

這分明就是悶聲發大財的典型。

人家不偷不搶,靠勞動賺錢,而且解決了大家肚子餓的問題。

這就是媳婦說的“商業邏輯”。

“看明白了嗎。”

蘇晚晚走到他身邊,看著那個還在忙活的小老頭。

“這就是最初級的倒爺。”

“雖然風險大,辛苦,但是暴利。”

“而且,這只是賣紅薯。”

“如果我們賣的是緊俏的電子表,是時髦的喇叭褲,是大家都想要的收錄機呢。”

秦烈深吸一口氣。

凜冽的寒風灌進肺裏,卻沒能澆滅他心頭的那團火。

“我懂了。”

“這遍地都是黃金。”

“就看誰敢彎腰去撿。”

……

接下來的日子。

秦烈和蘇晚晚哪也沒去,就守在家裏,守在那臺收音機旁。

他們在等。

等那個發令槍響。

雖然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街面上的小販也越來越多,但對於他們這種想要做大事的人來說。

還需要一個確定的信號。

一個官方的背書。

1978年12月22日。

這註定是一個載入史冊的日子。

晚上八點。

四合院的正房裏,燈火通明。

蘇晚晚和秦烈面對面坐在八仙桌旁,收音機裏的指示燈發出幽幽的紅光。

那個熟悉的、字正腔圓的播音員聲音,準時響起。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公報……”

一開始。

是冗長的名單和會議流程。

秦烈聽得有些焦躁,不停地摩挲著手裏的茶杯。

蘇晚晚卻聽得很認真,甚至拿出了筆記本在記錄。

終於。

那個讓無數人熱淚盈眶、讓整個中國開始沸騰的句子,從收音機裏傳了出來。

“會議決定,把全黨工作的著重點和全國人民的註意力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

“停止使用‘以階級鬥爭為綱’的口號……”

“改革開放……”

轟。

就像是一聲驚雷。

在寒冷的冬夜裏炸響。

炸開了那個封閉已久的冰封世界。

蘇晚晚手裏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她猛地站起來。

眼睛裏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老公。”

“聽到了嗎。”

“聽到了嗎。”

蘇晚晚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沖過去,一把關掉了收音機,仿佛那個聲音已經刻在了她的骨頭裏。

“這就是發令槍。”

“這就是沖鋒號。”

她緊緊抓著秦烈的肩膀,指甲都要掐進肉裏。

“國家承認了。”

“不再搞鬥爭了,要搞經濟了。”

“咱們之前的判斷沒錯,一點都沒錯。”

“從今天開始。”

“誰敢邁出第一步,誰就能撿錢。”

“誰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誰就是未來的首富。”

秦烈看著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媳婦。

他雖然沒有像蘇晚晚那樣對未來有清晰的預知。

但他聽懂了那個公報的意思。

天。

真的變了。

那種壓在頭頂上幾十年的烏雲,散了。

以後。

賺錢不再是罪過。

而是光榮。

秦烈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夜空格外晴朗,幾顆星星在閃爍。

雖然依舊寒冷,但他仿佛已經聞到了春天泥土解凍的氣息。

“幹。”

秦烈吐出一個字。

簡單,粗暴,有力。

他轉過身,看著蘇晚晚,眼神裏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

那是野心。

是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可以肆無忌憚釋放的野心。

“媳婦,既然號角吹響了,那咱們就不能再等了。”

“明天就開始。”

“不過。”

秦烈走到桌邊,重新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裏轉了一圈。

他冷靜地分析道。

“咱們不能像那個賣紅薯的小老頭一樣,單打獨鬥。”

“咱們要搞,就搞大的。”

“這進貨渠道,咱們有,你有空間,我有車。”

“但這個銷路,是個問題。”

“咱們不能自己去擺攤,那樣太慢,而且容易被人盯上。”

秦烈瞇起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一張張面孔。

那是他這段時間在外面跑,接觸到的三教九流。

“這種拋頭露面的事,得找地頭蛇。”

“得找那種敢拼命,又講義氣,手裏還有一幫兄弟的人。”

蘇晚晚眉頭一挑。

“你有合適的人選?”

“有。”

秦烈掐滅了手裏的煙頭,火星在黑暗中最後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我記得。”

“在朝陽那邊的鴿子市,也就是現在的黑市。”

“有一幫混得不錯的頑主。”

“領頭的那個叫‘刀疤劉’,是個狠茬子,但也最講規矩。”

“明天。”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

“我就去會會他。”

“要想在京城這塊地界上吃肉。”

“得先把這群狼給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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