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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坐二八大杠進城領證!路太顛屁股疼,糙漢單手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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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坐二八大杠進城領證!路太顛屁股疼,糙漢單手護腰!

這一出鬧劇收場。

王貴花一家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跑了。

院子裏重新恢覆了平靜。

秦烈是個行動派。

既然說了要去領證,那就絕不拖泥帶水,他回屋換了件稍微幹凈點的的確良白襯衫,雖然領口有點磨損,但被他那衣服架子似的身材撐得筆挺。

外面套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扣子依舊沒系,露出裏面結實的胸肌輪廓。

“走。”

男人言簡意賅。

蘇晚晚把大寶二寶托付給隔壁的一位孤寡老奶奶照看,那是秦烈為數不多信得過的人。

出了門。

一輛銹跡斑斑、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舊自行車,正停在門口的歪脖子樹旁。

這是秦烈剛才特意去村長家借的。

在這個年代,自行車可是稀罕物,雖然這車有些年頭了,車座皮都磨破了,但在村裏也是借都難借到的寶貝。

為了借這輛車,秦烈把自己剛打的一只野兔送給了村長。

“上車。”

秦烈大長腿一跨,穩穩地騎在那個露出海綿的車座上,一只腳撐著地,回頭看她。

蘇晚晚看著那光禿禿、甚至有點生銹的後座鐵架子,有點犯愁。

這二八大杠太高了。

而且這後座看著就硌得慌。

但看著秦烈那不耐煩的眼神,她也不敢矯情。

“那個,能不能墊個東西。”

蘇晚晚小聲提議。

秦烈皺了皺眉,似乎覺得女人就是麻煩,但他還是脫下了自己的圍巾,折了幾折,墊在了後座的鐵架子上。

“上來。”

蘇晚晚這才抓著他的衣擺,費勁地爬了上去,側身坐好。

“坐穩了。”

秦烈低喝一聲。

腳下一用力。

車鏈條發出“哢噠哢噠”的摩擦聲,帶著兩人,晃晃悠悠地竄了出去。

此時正值隆冬。

北風呼嘯。

蘇晚晚原本以為會冷得受不了,結果坐上去才發現,前面那個寬闊得像堵墻一樣的後背,把寒風擋得嚴嚴實實。

她縮在他身後,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但是。

很快她就後悔了。

七零年代的農村土路,那就是噩夢。

坑坑窪窪,全是凍硬了的車轍印和石頭子。

秦烈這人騎車又猛,根本不管什麽減震不減震,一路風馳電掣。

“咣當。”

車輪軋過一塊大石頭。

整輛車猛地一顛。

蘇晚晚只覺得屁股像是被鐵錘狠狠砸了一下,整個人都要被顛飛出去了。

“啊。”

她驚呼一聲,求生欲讓她下意識地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了前面男人的腰。

臉更是直接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秦烈的身體猛地一僵。

自行車的車頭都跟著歪了一下,畫出了一個危險的“S”形。

腰間的那雙手,太軟了。

隔著單薄的襯衫和敞開的大衣,那柔軟的觸感,讓他腹肌瞬間繃緊,硬得像塊石頭。

“松手。”

秦烈咬著牙,聲音啞得厲害,“別亂摸。”

這女人。

知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隨便碰。

蘇晚晚疼得眼淚花都在眼眶裏打轉,哪裏還顧得上他的警告。

“我不松,你要顛死我了,屁股疼。”

她帶著哭腔抱怨,聲音軟糯糯的,被風一吹,鉆進秦烈的耳朵裏,簡直就是要把人的魂勾走。

屁股疼?

秦烈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嬌氣包。

這才哪到哪。

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到了炕上……

他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秦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子燥熱。

前面是個大下坡。

路面更爛了,全是搓衣板一樣的凍土棱子。

要是再這麽顛下去,後面這嬌滴滴的小祖宗非得摔下去不可。

秦烈皺眉。

他沒有減速。

反而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騰出了一只手。

那只大得嚇人的手掌,反向向後一探。

精準無比地托住了蘇晚晚的後腰。

甚至因為位置的原因,那只大手,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那挺翹圓潤的臀部邊緣。

蘇晚晚渾身一顫。

像是有電流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你……”

“閉嘴。”

秦烈目視前方,臉色黑紅黑紅的,聲音兇巴巴的,“抱緊,摔下去老子不負責。”

那只大手。

有力。

滾燙。

像是個鐵鉗子一樣,把她牢牢地固定在後座上。

任憑車子怎麽顛簸,她都穩如泰山。

蘇晚晚的臉紅透了。

哪怕隔著厚實的棉褲,那股大力依然透過衣料,牢牢鎖住了她的腰身,讓她動彈不得。

這種羞恥感和安全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這糙漢。

嘴上說著不管,手上卻誠實得很。

一路無話。

只有風聲,還有兩人那幾乎要重疊在一起的心跳聲。

半個小時後。

紅旗公社,民政局門口。

秦烈一個急剎車,大長腿支地。

“到了,下來。”

蘇晚晚紅著臉跳下車,感覺兩條腿都被顛麻了,走路有點像鴨子。

秦烈看了一眼她那別扭的走路姿勢,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臉。

他把車鎖好,大步流星地往裏走。

“跟上。”

蘇晚晚趕緊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這個年代的領證流程很簡單。

沒有婚檢,也不用預約。

只要帶著大隊開的介紹信和戶口本,就能辦。

秦烈的介紹信早就開好了,上面蓋著鮮紅的大隊公章。

蘇晚晚是知青,戶口就在知青點,介紹信也是現成的。

兩人把材料往窗口一遞。

辦事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戴著老花鏡,看了看介紹信,又擡頭看了看這倆人。

一個高大威猛,滿臉兇相。

一個嬌小玲瓏,漂亮得像畫裏的人。

這組合。

怎麽看怎麽像是土匪搶親。

“自願的?”

大姐推了推眼鏡,狐疑地問了一句。

“嗯。”秦烈悶哼一聲。

“女同志呢?”

大姐看著蘇晚晚,眼神裏帶著點同情,“要是被強迫的你就眨眨眼,這是新社會,不興包辦婚姻那一套。”

秦烈的臉瞬間黑了。

他長得有那麽像壞人嗎。

蘇晚晚忍著笑,大大方方地點頭:“大姐,我是自願的,他……他是好人。”

好人?

秦烈瞥了她一眼。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發好人卡。

“行吧。”

大姐見狀,也不再多問。

“在這簽個字,按個手印。”

秦烈拿起筆,手有點抖。

他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筆一劃,力透紙背。

蘇晚晚也簽了名。

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就像是兩個人從此綁在了一起。

“給。”

“祝你們革命友誼長存,互幫互助,白頭偕老。”

大姐拿出兩個紅彤彤的小本子,在上面蓋了鋼印。

沒有照片。

那個年代,結婚證就是一張紙,或者一個小本本,上面印著語錄,寫著兩人的名字和年齡,蓋個章就算禮成了。

秦烈雙手接過那個紅本本。

粗糙的大拇指在上面摩挲了好幾遍。

這就是結婚證。

這就是合法夫妻。

從這一刻起,這個叫蘇晚晚的嬌氣包,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了,是他秦烈戶口本上的人了。

誰也搶不走。

誰也不能欺負。

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像潮水一樣填滿了他的胸腔。

他有家了。

不再是那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光棍,也不再是那個帶著兩個拖油瓶被人戳脊梁骨的活閻王。

他是丈夫。

也是父親。

秦烈深吸一口氣,把結婚證鄭重其事地揣進貼身的兜裏,那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走。”

“回家。”

兩人的手牽著手走出民政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正好,雪後的空氣清新凜冽。

秦烈突然停下腳步。

他松開蘇晚晚的手,在懷裏掏啊掏。

掏了半天。

掏出來一疊皺皺巴巴、但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錢和票。

有大團結,有一塊兩塊的零錢,還有糧票、布票、肉票,甚至還有幾張珍貴的工業券。

這一沓子。

厚度可觀。

是他這幾年在刀尖上舔血攢下的全部家當。

本來是為了給兩個孩子留後路的,也是為了以後蓋房子的。

現在。

秦烈沒有任何猶豫。

他一把抓過蘇晚晚的手,把這堆帶著他體溫的全部身家,粗聲粗氣地塞進了她的手心裏。

“拿著。”

男人低下頭,看著她那雙錯愕的眼睛,語氣霸道又不容拒絕。

“都在這兒了。”

“想買啥買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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