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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狂花錢路人嘲笑娶了個祖宗,秦烈冷笑:老子有錢,樂意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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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狂花錢路人嘲笑娶了個祖宗,秦烈冷笑:老子有錢,樂意寵!

錢在手。

心不慌。

蘇晚晚捏著那一沓帶著男人體溫的鈔票,腰桿子瞬間挺直了。

供銷社。

這是七零年代的CBD,是所有家庭主婦心中的聖地。

紅磚紅瓦的大平房,門口掛著“為人民服務”的白底紅字木牌。

雖然玻璃窗上蒙著一層灰,但這絲毫擋不住裏面散發出來的誘惑力。

還沒進門,一股子混合著醬醋味、布料味和雞蛋糕甜味的特殊氣息就撲面而來。

人很多。

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大家都穿著灰藍黑的衣裳,手裏攥著票,眼神熱切地盯著櫃臺裏的東西。

秦烈推門進去。

他那一米九多的身高,加上那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氣,簡直就是個人形開路機。

原本擁擠的人群,硬是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蘇晚晚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

“想買啥。”

秦烈站在大堂中間,環視了一圈,語氣雖然硬邦邦的,但眼神卻一直落在蘇晚晚身上,生怕她被擠著。

蘇晚晚眼睛亮了。

雖然她空間裏什麽都有,但明面上的東西還得置辦,不然以後拿出來沒法解釋出處。

“先去買布。”

蘇晚晚直奔布匹櫃臺。

櫃臺後面站著個穿著藍大褂、燙著小卷發的售貨員,正嗑著瓜子,眼皮都不擡一下。

“要什麽布,票帶了嗎。”

蘇晚晚沒在意她的態度,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

的確良。

這是這個年代的奢侈品,結實、耐磨、不起皺,穿出去倍兒有面子。

“同志,那塊藍色的的確良,我要六尺,還有那塊碎花的,也要六尺。”

蘇晚晚指著貨架上最顯眼的兩匹布。

售貨員瓜子也不嗑了,驚訝地擡頭。

“那可是的確良,一塊八一尺,還要布票,你都要了?”

這年頭,誰家買布不是扯個三五尺回家縫縫補補,這一開口就是十二尺,還是最貴的的確良。

“要了。”

蘇晚晚點頭。

秦烈身上的衣服都破成那樣了,大寶二寶更是沒件像樣的衣裳,這布買回去做新衣裳正合適。

售貨員撇撇嘴,手腳麻利地量布、剪布。

心裏卻在嘀咕,這哪來的敗家娘們,也不怕把男人家底掏空了。

蘇晚晚可不管別人怎麽想。

買完布,她又轉戰日化區。

“雪花膏,我要友誼牌的,拿兩盒。”

“蛤蜊油,來五盒。”

“硫磺皂,洗衣服的肥皂,牙膏,牙刷,毛巾。”

蘇晚晚的手指點江山。

每點一樣,周圍人的眼珠子就瞪大一分。

這哪裏是買東西。

這簡直就是進貨。

尤其是當她指著櫃臺最高處,那個鐵皮罐裝的“麥乳精”時,全場都吸了一口涼氣。

麥乳精。

那是給老人補身子、給產婦下奶的高級營養品。

一罐就要好幾塊錢,還得要專門的營養票,普通人家過年都舍不得買一罐。

“這個也要。”

蘇晚晚想都沒想。

大寶二寶太瘦了,得補鈣。

秦烈一直跟在她身後。

他不說話。

就負責拎東西。

只要蘇晚晚手指一點,他就伸手去接,沒一會兒,左右手都提滿了油紙包,脖子上還掛著兩卷布。

看著那罐麥乳精,秦烈的手指緊了緊。

他想起了家裏那兩個瘦得像猴一樣的孩子。

以前錢都被那個偏心娘扣下了,孩子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現在分家了,這錢就算花光了,也得給孩子補補。

“買。”

秦烈低聲說了一句,“給孩子喝。”

周圍的大媽大嬸們看不下去了。

她們大多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看蘇晚晚這麽大手大腳,就像是割了她們的肉一樣心疼。

“哎喲,這誰家的小媳婦,也太不會過日子了。”

一個挎著籃子的大媽咂著嘴,一臉的痛心疾首,“那一罐麥乳精夠全家吃一個月的口糧了,這也太敗家了。”

“就是,看那男的穿得破破爛爛的,估計也是個苦出身,娶了這麽個祖宗回去,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長得倒是挺俊,就是不幹人事,這哪是娶媳婦,這是請了尊菩薩回去供著啊。”

“可惜了那漢子,看著挺壯實,是個幹活的好手,怎麽是個怕老婆的軟蛋。”

議論聲越來越大。

甚至連櫃臺裏的售貨員都加入了討伐大軍。

“同志,這麥乳精你確定要?這可貴著呢,別到時候拿不出錢來丟人。”

售貨員手裏拿著那罐麥乳精,眼神輕蔑地掃了一眼秦烈那件舊軍大衣。

蘇晚晚的手僵住了。

她剛才買嗨了,忘了這是七零年代。

這種消費水平,確實有點驚世駭俗。

而且。

她手裏捏著的,是秦烈的全部家當。

雖然秦烈說都給她花,但被這麽多人指指點點,說他娶了個敗家媳婦,他心裏會不會不舒服?

蘇晚晚咬了咬嘴唇。

她看了看那罐麥乳精,又看了看手裏提滿東西、一臉沈默的秦烈。

“要不……麥乳精先不要了。”

她小聲說道,準備把那罐奢侈品推回去,“其他的夠用了。”

就在她的手剛要縮回來的時候。

一只大手。

一只布滿老繭、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按住了她手裏那疊大團結。

“要。”

一個字。

擲地有聲。

秦烈直接從蘇晚晚手裏抽出一張大團結,又從那疊票據裏挑出幾張花花綠綠的工業券。

“啪。”

他把錢和票重重地拍在玻璃櫃臺上。

櫃臺都在顫。

秦烈轉過身。

那雙平時總是半瞇著、帶著幾分慵懶的狼眼,此刻猛地睜開。

兇光畢露。

像是一頭被打擾了進食的猛虎,冷冷地掃視著周圍那些嚼舌根的長舌婦。

“老子樂意。”

秦烈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膽寒的匪氣。

“老子拼命掙來的錢,就是給她花的。”

“別說麥乳精,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想要,砸鍋賣鐵老子也給她摘。”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陰陽怪氣的大媽們,被這股煞氣嚇得縮了脖子,一個個噤若寒蟬。

秦烈沒理會她們。

他把錢票往售貨員面前一推。

售貨員本來還想翻白眼。

但當她看清那幾張票據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掉在櫃臺上。

那是工業券。

而且不是普通的工業券。

是省城大廠裏才發的、印著紅章的特供工業券。

這種券。

別說買麥乳精,就是買手表、買自行車都夠了,在這個小小的公社供銷社裏,簡直就是傳說級別的存在。

這男人。

到底什麽來頭。

穿著破軍大衣,出手卻是特供券。

“夠不夠。”

秦烈冷冷地看著那個已經傻眼的售貨員。

“夠,夠,太夠了。”

售貨員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同志,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包起來,還要別的嗎?我們這剛到了批大白兔奶糖,不要票。”

“都要了。”

秦烈大手一揮,“還有那種帶鐵盒的餅幹,拿兩盒。”

蘇晚晚抱著懷裏的麥乳精,看著眼前這個霸氣側漏的男人。

心跳漏了一拍。

這也太帥了。

這就是被糙漢寵著的感覺嗎。

明明沒什麽文化,也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直戳心窩子。

“秦烈。”

她小聲叫他。

“嗯。”

秦烈回頭,剛才那股兇神惡煞的勁兒瞬間收斂了不少,雖然臉還是臭臭的,但眼神明顯柔和下來。

“還想要啥。”

蘇晚晚搖搖頭,眼圈有點紅。

“夠了,太多了,拿不下了。”

秦烈看了看手裏已經提不下的東西,又看了看蘇晚晚那感動得快哭的小模樣。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拿不下就掛脖子上。”

“老子力氣大。”

十分鐘後。

兩人走出了供銷社。

秦烈簡直就是個人形貨架,車把手上掛著網兜,後座架子上綁著布匹,懷裏還揣著奶糖和餅幹。

蘇晚晚手裏只抱著那罐麥乳精,輕松得很。

“上車。”

秦烈長腿一跨,穩穩地扶住車把。

蘇晚晚這次爬後座熟練多了。

她側身坐好,看著男人寬闊的後背,心裏甜滋滋的。

像吃了蜜一樣。

回村的路上。

風依舊很大。

但蘇晚晚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剝開一顆剛剛買的大白兔奶糖,撕掉那層透明的糯米紙。

奶香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秦烈。”

蘇晚晚叫了一聲。

秦烈正在專心騎車,還要避開地上的大坑,隨口應道:“幹啥。”

“張嘴。”

秦烈下意識地張開嘴。

下一秒。

一顆帶著甜味、還帶著指尖微涼觸感的奶糖,就被塞進了他的嘴裏。

甜。

齁甜。

秦烈這輩子沒吃過這麽甜的東西。

他平時最討厭吃甜食,覺得那是娘們唧唧的東西。

但此刻。

這顆糖在嘴裏化開,那股甜味順著喉嚨一直流進了心底。

“甜嗎。”

身後傳來女人軟糯的聲音。

“嗯。”

秦烈含糊地應了一聲,耳根子又不爭氣地紅了。

蘇晚晚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壞心眼地笑了。

她往前湊了湊。

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了他的背上。

溫熱的呼吸,透過厚厚的軍大衣,噴灑在他的後頸窩裏。

蘇晚晚伸出手指,在他硬邦邦的後背上輕輕戳了戳,然後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小聲說了一句。

“秦烈。”

“你真好。”

“轟。”

秦烈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那三個字。

軟得像棉花,燙得像火炭。

酥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握著車把的手猛地一抖。

腳下一滑。

原本走直線的“鳳凰牌”二八大杠,瞬間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在並不寬敞的土路上,畫出了一個極其風騷、極其危險的大“S”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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