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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烈,我肚子裏懷了你的種,你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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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烈,我肚子裏懷了你的種,你不能不要我!

死寂。

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北風在呼嘯,卷著雪粒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周圍幾十號舉著火把的村民,還有那個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抓人的王貴花,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他們看見了什麽。

那個平日裏連公狗都不敢靠近、十裏八鄉出了名兇神惡煞的活閻王秦烈,懷裏竟然鉆進了個女人。

而且那女人還像個樹袋熊一樣,死死纏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口蹭。

最要命的是。

秦烈竟然沒把她扔出去。

秦烈此時渾身僵硬。

那股子從未有過的、軟玉溫香的觸感,隔著單薄的衣料,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

懷裏的小東西太軟了。軟得不可思議。和他這種渾身硬骨頭和腱子肉的糙老爺們完全是兩個物種。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那種劣質雪花膏的膩人香味,而是一種淡淡的、帶著奶氣的甜香,混合著血腥氣和風雪的冷冽,直往他鼻孔裏鉆。

讓他那顆沈寂了二十四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這女人是個麻煩。天大的麻煩。

王家花了兩百塊錢買來的媳婦,現在眾目睽睽之下鉆進他懷裏喊救命。要是處理不好,不僅他要惹一身騷,這丫頭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

秦烈皺眉。

那只沒提野豬的大手擡起來,正準備拎著後脖領子把人撕下來。

就在這時。

懷裏的小女人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她猛地仰起頭。

那張只有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如紙,掛滿了淚痕。因為寒冷和恐懼,她的嘴唇都在哆嗦,但那雙眼睛裏卻閃爍著一種孤註一擲的瘋狂。

必須下猛藥。

光喊救命沒用。

秦烈雖然是個好人,但他沒理由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知青,去得罪整個村子的人,去背上搶人媳婦的惡名。

除非。

如果不救她,他會損失更大。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摳進秦烈腰側緊實的肌肉裏。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

她用盡全身力氣,帶著哭腔,喊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秦烈。你好狠的心。”

“你說過會對我和孩子負責的。現在他們要殺你的孩子。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娘倆一屍兩命嗎。”

轟。

這句話像一顆原子彈,在這個平靜的雪夜裏轟然炸響。

炸得在場所有人的天靈蓋都飛了。

炸得秦烈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瞬間裂開了。

什。什麽玩意兒。

孩子。

秦烈瞳孔地震。

他低頭,死死盯著懷裏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女人。眼神裏全是錯愕和荒謬。

他。秦烈。

單身二十四年。

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連母豬都沒餵過。

哪來的孩子。

這是碰瓷。

赤裸裸的碰瓷。

而且是那種不要命的、把他往絕路上逼的碰瓷。

“你......”

秦烈剛要開口。

王貴花先炸了。

“放屁。你個小浪蹄子你放屁。”

王貴花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大手電筒光柱亂晃,照得人眼花。她跳著腳,指著蘇晚晚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家夥聽聽。都聽聽。這破鞋為了不嫁給我們家大強,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她下鄉才幾天。還沒出知青點的大門呢。上哪懷的野種。”

“秦烈是什麽人大家不知道嗎。人家眼光高著呢。能看上你這種騷狐貍。”

周圍的村民也反應過來了。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起來。

“是啊。沒聽說秦烈跟這女知青有一腿啊。”

“但這丫頭說得跟真的似的。你看她哭得那個樣。”

“難道是秦烈半夜偷偷鉆知青點了。這小子看著悶,原來玩得這麽花。”

“我看像。怪不得秦烈二十四了還不找對象。原來早就暗度陳倉了。”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正好鉆進秦烈的耳朵裏。

他的臉黑成了鍋底。

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口黑鍋,又大又圓,咣當一聲就扣在他腦門上了。摘都摘不下來。

蘇晚晚感覺到了男人的怒氣。

那股子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在賭。

賭這個年代男人的擔當。賭秦烈這個未來首富的胸襟。

“我沒撒謊。”

蘇晚晚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嗚咽,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就在後山的草垛子裏。那天晚上也是這麽大的雪。你忘了你在我耳邊說什麽了嗎。你說你想要個家。你說你會一輩子疼我。”

秦烈:“......”

他什麽時候說過這種騷話。

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這女人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王貴花見秦烈沒說話,以為他是心虛,或者是被這不要臉的女人纏得沒辦法。

她眼珠子一轉,心裏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不管是不是真的。

這女人今晚必須帶走。要是坐實了她懷了秦烈的種,那兩百塊彩禮錢就打水漂了。不僅錢沒了,老王家還得成全村的笑柄,買個破鞋當共妻,還買一送一給別人養兒子。

不行。

絕對不行。

“別聽這騷貨胡咧咧。她就是不想嫁人編排出來的。”

王貴花惡向膽邊生,招呼身後的幾個壯漢。

“還楞著幹啥。都給我上。把人給我搶回來。我就不信了,咱們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個秦烈不成。這丫頭收了咱們家的錢,生是咱們王家的人,死是咱們王家的鬼。”

“動手。”

那幾個壯漢也被這話激起了兇性。

是啊。

秦烈再能打,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他還抱著個累贅。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手裏拿著棍棒和繩索,面露兇光地圍了上來。

“秦烈。識相的就把人交出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娘們是我們王家花錢買的。你別多管閑事。”

包圍圈縮小。

那幾條土狗也仗著人勢,呲著牙低吼。

蘇晚晚身體猛地緊繃。

她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

那種殺氣不是來自周圍的人,而是來自她抱著的這個男人。

秦烈怒了。

他確實很生氣。

氣這個女人不知死活地往他身上潑臟水。

但他更氣這幫雜碎仗勢欺人的嘴臉。

這群人。

平日裏對他避之如虎,現在為了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倒是團結起來了。

幾十個大老爺們,圍攻一個弱女子。

還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懷裏的女人在發抖。

那種抖動順著兩個人緊貼的身體傳導過來,帶著一種瀕死小動物般的絕望和無助。

她的手很冷。

卻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像是要把這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秦烈心裏那股無名火,突然就轉向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既然你要演。

那老子就陪你演到底。

“找死。”

男人嘴裏吐出兩個字。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秦烈突然動了。

他那只一直垂在身側、空著的大手,猛地探向腰後。

“鏘。”

一聲脆響。

一把磨得鋥亮、足有半尺長的獵刀,在火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哆。”

刀光閃過。

那把獵刀擦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壯漢的頭皮飛過,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紮進了旁邊一棵碗口粗的老槐樹樹幹上。

入木三分。

刀柄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蜂鳴聲。

那個壯漢只覺得頭頂一涼,幾縷頭發飄落下來。

他摸了一把頭頂,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裏。

尿了。

嚇尿了。

如果那刀再偏一寸。

他的腦袋就跟那樹幹一樣,被開了瓢。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比剛才還要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風雪中、渾身煞氣的男人。

秦烈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單手抱著蘇晚晚,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從兜裏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聲劃燃,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

他的表情模糊不清,只剩下那雙眼角帶疤的眸子,透著股嗜血的狠戾。

“老子的女人。誰敢動。”

聲音不大。

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王貴花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個殺神。

“秦......秦烈。你......你這是要殺人嗎。”

王貴花牙齒都在打顫,“這丫頭是我們買的......”

“買賣人口。犯法。”

秦烈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王貴花,“你去告。看看公社是抓我,還是抓你。”

王貴花噎住了。

她敢告嗎。

她不敢。

買賣知青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事。要是真捅到公社去,她這把老骨頭得去吃牢飯。

“滾。”

秦烈不想跟這群垃圾廢話。

此時。

蘇晚晚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腎上腺素的副作用加上極度的寒冷,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這個男人。

真的很強。強得讓人心安。

她再也撐不住,腦袋一歪,徹底癱軟在他懷裏。

秦烈感覺到了懷裏人的重量變化。

暈了。

真嬌氣。

撒謊的時候不是很能耐嗎。

他把嘴裏的煙吐掉,擡腳在那積雪上碾滅。

然後。

在眾目睽睽之下。

在全村人又敬又怕的目光中。

他彎下腰,那只鐵鉗般有力的手臂穿過蘇晚晚的膝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背。

像抱個布娃娃一樣,輕輕松松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標準的公主抱。

懷裏的人很輕。

輕得讓他皺眉。

“走了。”

秦烈看都沒看那群呆若木雞的村民一眼,也沒去拔那把樹上的刀。

那是警告。

誰敢拔那把刀,誰就是跟他秦烈過不去。

他抱著蘇晚晚,邁開長腿,踩著厚厚的積雪,轉身朝黑暗深處的村尾走去。

那裏有他的家。

幾步之後。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腳步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頓了一下。

男人低下頭,看著懷裏昏迷不醒、卻依然死死抓著他衣襟的小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危險至極的弧度。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咬牙切齒地說道。

“行。能耐。”

“敢給老子戴這麽大一頂綠帽子。”

“回家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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