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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兇神惡煞的男人扛回家!看著家徒四壁的土坯房,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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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兇神惡煞的男人扛回家!看著家徒四壁的土坯房,嚇哭了

顛。

像是被裝在麻袋裏扔上了拖拉機,五臟六腑都在晃蕩。

蘇晚晚是被顛醒的。

意識回籠的那一刻,首先感覺到的不是冷,而是硌。

胃部頂著一塊硬邦邦的“石頭”。

那“石頭”還會動,隨著步伐一上一下地撞擊著她的胃袋。

她費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晃動的雪地,和兩條在他面前交替邁動的、裹著綁腿的長腿。

她在被人扛著。

像扛一袋大米,或者一只剛打回來的獵物。

頭朝下,腳朝上。

血液倒流,腦子充血脹得發昏。

記憶瞬間回籠。

秦烈,那個活閻王。

她剛才為了保命,當眾抱了大腿,還撒了個彌天大謊,硬給這單身漢扣了個喜當爹的屎盆子。

現在這是要去哪。

殺人滅口。

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她扔進狼窩。

“醒了就別裝死。”

男人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胸腔共鳴的震動,震得蘇晚晚耳朵發麻。

他的手掌寬大粗糙,像個鐵箍一樣扣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嚇人,仿佛生怕她半路跑了。

“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蘇晚晚難受得哼哼。

秦烈沒理她。

腳步反而更快了。

風雪呼嘯。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晚晚覺得自己的膽汁都要被顛出來的時候,男人終於停了下來。

“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木門摩擦聲。

緊接著是幾聲壓抑的狗叫,但很快就被一聲低喝憋了回去。

進了院子。

沒等蘇晚晚看清周圍的環境,身體猛地騰空。

失重感襲來。

“砰。”

屁股著陸。

蘇晚晚被毫不憐香惜玉地扔了出去。

身下不是柔軟的席夢思,也不是酒店的大床,而是一塊硬得像鋼板一樣的土炕。

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不知道多少年沒換過的蘆葦席,紮得人皮膚生疼。

“嘶。”

蘇晚晚疼得倒吸涼氣,眼淚花直接在眼眶裏打轉。

這也太粗魯了。

這男人是把她當沙袋摔嗎。

她掙紮著坐起來,手撐著身下的破席子,擡頭打量這個即將成為她“家”的地方。

這一看。

蘇晚晚的心涼了半截。

那是怎樣的一個慘字了得。

這就是所謂的家徒四壁。

不。

這簡直就是敘利亞戰損風。

不到二十平米的土坯房,墻面漆黑,到處是被煙熏火燎過的痕跡,墻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隨著風一晃一晃的。

窗戶不是玻璃的,是用報紙糊的。

因為年久失修,報紙破了好幾個大洞,北風呼呼地往裏灌,吹得那盞掛在房梁上的煤油燈明明滅滅,像是隨時都要斷氣。

屋裏唯一的家具,是一張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方桌。

桌上放著兩個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裏面幹幹凈凈,連個米粒都沒有。

冷。

屋裏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這就是秦烈的家。

這就是那個未來會成為全省首富、叱咤風雲的商業帝王的家。

蘇晚晚楞住了。

巨大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上輩子。

她住的是幾百平的大平層,睡的是幾十萬的定制床墊,家裏恒溫恒濕,連喝的水都是空運的依雲。

現在。

她要住在這個連老鼠進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的破窯洞裏。

還得面對一個兇神惡煞、隨時可能把她掐死的糙漢。

委屈。

恐慌。

還有那一身嬌生慣養出來的嬌氣勁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鼻頭一酸。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那種無聲的、受了天大委屈的掉金豆子。

秦烈正在關門。

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疙瘩。

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往他身上潑臟水的女人,此刻正縮在炕角,抱著膝蓋,哭得那叫一個慘。

那張臉本來就白,現在凍得發青,顯得更是楚楚可憐。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把剛才沾上的灰塵沖出了兩道印子,像個小花貓。

她在嫌棄。

秦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以前那些知青,路過他家門口時,也是這種眼神。

嫌棄這裏窮,嫌棄這裏臟,嫌棄他是個只會打獵的粗人。

既然嫌棄。

剛才為什麽還要死乞白賴地跟他回來。

既然受不了這個苦。

為什麽還要把名聲都搭上,非要賴上他。

呵。

虛偽的女人。

秦烈心頭那點因為她剛才求救而升起的莫名憐惜,瞬間煙消雲散。

也是。

城裏來的大小姐,哪受得了這個罪。

估計明天一早,不用他趕,她自己就得哭著喊著要走。

“哭什麽哭。”

秦烈冷冷地開口,聲音比外面的風雪還硬,“嫌破。”

蘇晚晚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吸了吸鼻子,沒敢說話,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控訴地看著他。

秦烈被看得煩躁。

他從兜裏摸出一盒火柴,想點煙,但看了一眼屋裏封閉的環境,又煩躁地把煙塞了回去。

“嫌破也沒用,門鎖了,想跑,腿打斷。”

男人兇巴巴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去拿立在門後的開山刀。

那頭野豬還在院子裏扔著。

得趕緊處理了。

皮子剝下來能賣錢,肉能換糧食,這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

就在秦烈轉身的一瞬間。

蘇晚晚突然感覺有一道、不,是兩道極具穿透力的視線,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種視線。

不像是人類的註視。

更像是某種潛伏在暗處的野獸,盯著闖入領地的獵物。

充滿了敵意。

警惕。

還有毫不掩飾的排斥。

蘇晚晚後背一涼,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炕梢的陰影處。

那裏堆著一堆破棉絮。

剛才光線太暗,加上她只顧著哭,竟然沒發現那裏還藏著活物。

此時。

破棉絮動了。

兩顆黑乎乎的小腦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探了出來。

蘇晚晚呼吸一滯。

那是兩個孩子。

一大一小。

大的看起來六七歲,小的也就四五歲。

但這哪裏像孩子。

這分明就是兩只瘦骨嶙峋的小狼崽子。

因為嚴重的營養不良,他們的腦袋顯得特別大,襯得身子只有一丁點兒,四肢細得像麻桿,仿佛稍微用點力就能折斷。

臉頰凹陷,皮膚蠟黃。

身上的衣服短了一大截,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腳踝全是凍瘡,有的已經潰爛流膿。

但最讓人心驚的,是他們的眼睛。

漆黑。

幽深。

沒有一點孩子該有的天真爛漫,只有像刀子一樣的兇狠和防備。

大的那個男孩,正用身體死死護著身後的小女孩。

他的手裏。

緊緊攥著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

那石頭有鵝蛋大小,若是砸在人頭上,絕對能開個窟窿。

他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蘇晚晚,像是在評估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女人的戰鬥力。

只要蘇晚晚敢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他手裏的石頭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砸過來。

蘇晚晚心裏咯噔一下。

這就是秦烈收養的那兩個孩子,秦小龍和秦小鳳。

也是《七零》那本書裏,未來讓人聞風喪膽的反派兄弟組。

在原書的劇情裏,原主嫁給秦烈後,對這兩個孩子厭惡至極。

非打即罵,甚至還偷偷把家裏的糧食賣了換雪花膏,讓這兩個本就吃不飽的孩子差點餓死。

正是因為這種虐待,才導致了他們後來的徹底黑化。

蘇晚晚看著那兩個孩子,心裏五味雜陳。

這就是未來的反派大佬啊。

現在卻瘦得像兩只脫了毛的猴子,還用這種仇視的眼神看著她。

秦烈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並沒有制止孩子們的敵意。

在這窮鄉僻壤,沒了爹娘的孩子,要是沒點狼性,早就被人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他對這種敵意視而不見,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老實呆著。”

秦烈的手搭在門栓上,回頭給了蘇晚晚最後一個警告的眼神,“別想耍花樣,這兩個崽子認生,咬人疼得很。”

“我要去殺豬,你要是敢跑,或者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他沒把話說完。

但那個眼神裏的血腥氣,比任何語言都管用。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門外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屋裏的溫度似乎瞬間又降了幾度。

秦烈走了。

這個狹窄、破舊、透風的屋子裏,只剩下了蘇晚晚,和那兩只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斷她喉嚨的小狼崽子。

氣氛凝固。

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蘇晚晚動都不敢動。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連個成年人都打不過,更別說這兩只在絕境中求生的小獸。

那塊石頭。

就在那個男孩的手裏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滾。”

男孩突然開口了。

聲音沙啞,粗糲,像是很久沒喝過水。

他往前挪了一步,把妹妹擋得更嚴實,手裏的石頭高高舉起,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那雙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兇得嚇人。

“滾出去。”

“這是我家。”

“不許你吃我家大米。”

他吼道。

聲音裏帶著護食的瘋狂。

這個家裏已經沒多少糧食了。

秦烈叔叔每天都要餓著肚子把口糧省給他們。

現在又來了一個女人。

一個看著就嬌滴滴、很能吃的女人。

她是來搶食的。

她是來搶走秦烈叔叔的。

男孩的邏輯很簡單,也很殘酷,多一張嘴,他們就要多挨一份餓。

“滾啊。”

他再次舉起了石頭,作勢要砸。

蘇晚晚嚇得往後一縮,後背貼在了冰冷的墻上。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危險也到極點的一刻。

蘇晚晚的鼻尖突然動了動。

一股奇異的香味。

一股在這個年代絕對不可能出現、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的香味,突兀地鉆進了她的腦海。

那是從她的空間裏飄出來的。

是熟食區剛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的味道。

還有剛蒸好的大白饅頭的麥香。

濃郁。

霸道。

勾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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