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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初心 奴奴升官,殿下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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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初心 奴奴升官,殿下千歲

白青邈派人送了什麽東西, 順吉早都告訴了小趙王。

因而小趙王一看到這玉盒,便有所猜測。

不得不說,他覺著意外。

奴奴兒顯然是個小財迷, 她若不知道這玉盒中的東西跟返生香也就罷了,既然知道,自然明白這一顆小丸藥, 已經不是尋常金銀能夠衡量的東西, 乃是無價之寶。

而且這返生香的用處極為特殊, 就算不為錢財, 留在身邊,也有莫大好處。

她竟然……是要給自己嗎?

小趙王瞥了眼, 明知故問道:“做什麽?”

奴奴兒眼珠烏溜溜地,道:“被我說中了吧?我早說過,少莊主要給我好東西,這不是還特意派人送來了?先前王爺還不信呢。”

小趙王哼了聲,不置可否:“這麽說, 你是來炫耀的?”

奴奴兒笑道:“我哪裏敢在殿下面前炫耀,只是,好歹叫我贏一次嘛……”

小趙王垂眸又看公文:“行了,算你贏了,又如何。”

奴奴兒嘆道:“殿下, 做什麽又板著臉, 我知道我不會說話,又常常口沒遮攔, 得罪了您,只是我……我是沒有什麽壞心思的。這個,就當是給殿下的賠禮吧。”她又把玉盒往小趙王跟前推了推。

小趙王道:“大可不必, 本王也要不起。”

奴奴兒噗嗤一聲:“這普天之下,只有殿下看不在眼裏的,還有什麽是殿下要不起的?或者……你真的討厭我,所以不想收我的東西?”

小趙王不想承認自己討厭她,便道:“你的東西?不是白青邈給你的麽。”

“給了我的自然就是我的了,”奴奴兒理所應當地說道:“白大哥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才不會跟我計較我是不是會送人呢。”

小趙王眉峰微動,“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句話在心中盤旋,唇邊的笑意不由加深,說道:“白青邈知道他有了個異父異母的親妹妹麽?”

奴奴兒巧笑嫣然地:“反正我當著山莊的使者這麽說的,他是不是會回去告訴,我就不知道了。”

氣氛緩和,小趙王好歹把手中的公文放下,將那盒子拿起來,細細端詳。

這盒子確實巧奪天工,乍一看就如同一整個,但就算是如此精工巧做的玉盒,仍舊擋不住裏頭傳出的異樣的淡香氣。

此刻,那原本沈睡在小趙王腳邊的小刺猬,也瞬間醒來,它掙紮著,順著桌子腳爬上桌面,又滾到了那玉盒旁邊,張開短短的前肢,用力抱住了那玉盒。

那陶醉的樣子,有些像是之前的小樹。

少莊主確實舍得下血本,可惜面前的小混蛋是個眼裏只有錢的,只怕少莊主的“美意”要被辜負了。

小趙王戳了戳那小刺猬,刺猬抱緊玉盒,死活不撒手,隨著他的動作,在桌上滾動起來,憨態可掬。

奴奴兒咯咯笑道:“殿下,您的這個靈寵,比我還財迷呢。都說靈寵像主人,它怎麽一點兒不像?”

順吉上前,試圖把那刺猬拽開,卻被紮了一下,疼的哎喲。

小趙王不理會,只道:“聽說,你還給了他回禮?”

奴奴兒一楞,她差點把此事忘了,忙道:“是啊,我想人家送了這許多東西來,雙手空空地回去有點不像話,只可惜我也沒什麽好玩意,就把自己畫的一張符讓他帶回去了,所謂千裏帶毛,禮輕情重。”

原本還千裏帶什麽毛,現在直接幹脆只帶毛了,真是奇才。

小趙王噗地笑出聲。

奴奴兒看著他面上乍然流露的笑容,不由道:“殿下,你笑起來真好看。”

小趙王斂笑,希望挽回些顏面,喝問道:“什麽千裏帶毛,帶什麽毛兒?”

奴奴兒不以為然道:“管他帶什麽,就算是九牛一毛,也終究帶回去了,又問什麽呢?”

小趙王長長嘆息:“真是不學無術,就你這樣,還想當女官麽?”

奴奴兒說道:“不是每個當官的都要跟大叔那樣讀個幾車書吧?比如……”她將目光轉向順吉,順吉大監一驚,奴奴兒卻又轉頭看向外間的阿堅,像是找到了可任意欺負的人:“比如阿堅,他一看就沒讀過什麽書,應該跟我差不多。”

阿堅本來淡冷地站在外頭,聞言嘶了聲,扭頭看向裏間。

卻見奴奴兒趴在小趙王桌邊,笑盈盈看著他,小趙王垂著眼簾,唇角卻微微挑起。

這場景看著……竟仿佛一幅畫似的,叫人莫名的覺著舒服。

阿堅怔了怔,只好當沒聽見。

“算了,”小趙王忍笑:“隨你。”

奇怪,之前兩個人一言不合,他也是扔下這兩個字,但卻跟此刻的感覺大不同。

先前冷冰冰,好像萬念俱灰一般,此時,卻透著暖色,甚至……隱隱讓奴奴兒察覺到一絲無奈而近乎寵溺之意。

奴奴兒道:“那殿下可要好好想想,該封我做什麽女官。”

小趙王淡淡道:“你最愛吃嘴,不如做個好吃女官。”

“這個不好聽。”

“貪財女官。”

“還不如前一個。”

小趙王逗了她幾句,不再玩笑,回頭看向順吉問道:“先前各部尚宮之中,好像哪裏有缺的?”

他從不過問這些,此刻故意問起來,順吉心中念頭轉的如風車一般,終於道:“奴婢記得,似乎是尚寢局底下……司燈司的典事空缺,還未選上來。”

小趙王沈默。

順吉本來是想讓奴奴兒在尚寢局領一個差事,也不指望她幹事,只是有個頭銜,為的是時常伺候在小趙王身邊罷了。

如今見小趙王這般反應,倒像是不太滿意這個職位。

於是順吉忙又道:“哦對了,六局一司,還有個宮正司的司正,先前空缺出來,老奴幾乎忘了。”

之前的典事,只不過是七品女官,如今的司正,卻是五品,對於奴奴兒來說,已經是超過了。

果然,小趙王微微頷首:“這倒也罷了。”

順吉不由苦笑:明明就很偏愛她,面上卻總冷冰冰的。

奴奴兒沒想到小趙王當真給自己安排了職位,忙問:“宮正司是幹什麽的?”

順吉道:“是專門負責掌管王府事務,賞善罰惡的,小奴奴,恭喜啊,你可升官兒了。”

奴奴兒大喜:“當真,不是玩笑?”

小趙王道:“你心心念念了這許久,也總不能讓那些人白叫你一聲女官大人,如今可是名正言順,如假包換了。”

順吉道:“回頭讓晚槐給你把官袍之類的準備妥當,就更像樣了,還不快謝過殿下呢?”

奴奴兒趕忙向著小趙王行禮:“多謝殿下!殿下千千歲!”

她歡喜雀躍,謝過小趙王後,便去尋金婉兒,忙不疊地把這好事告訴了她。

婉兒聽說她升了官,也自替她歡喜。之前奴奴兒已經把白青邈給的那一盒子的頭面以及那些元寶之類都給她看過了,便是讓她定心的意思,有了這些東西,已經可以保住一生的衣食無憂,從此跟那個金家再無瓜葛了。

先前婉兒醒來後,便告訴了奴奴兒她並非繼母親生之事,誰知奴奴兒早知道了,卻依舊把她當親生的姐姐對待,金婉兒暗暗垂淚,她是不幸之人,被父母親戚厭棄,但她又是極幸運的,還有這樣一個小妹子,生死都惦念著,不惜一切救她出那絕境囚牢。又這般細心為她籌謀……從此之後的日子,必定苦盡甘來了。

只不過,看著奴奴兒的臉,許是血脈相關,金婉兒有所感應,便摟著她道:“你有心事麽?”

奴奴兒本來閉著眼睛,聞言微微睜開眸子:“大姐姐……”

四目相對,金婉兒道:“嬋兒,我們好不容易能重逢,已經是上天庇佑,以後……就好好的成嗎?我們不回金家,若王爺恩寬,你就留在王府,我到外頭,或許做點別的生計之類,咱們姐妹兩相依為命,永遠不分開了……”

奴奴兒不語。只是抱緊金婉兒。

金婉兒的心越發不安,半晌,才輕聲道:“嬋兒,你……心裏在想什麽?不要瞞著姐姐。”

半晌,奴奴兒才輕聲道:“阿姐,有一個人,被我弄丟了,我得去把他找回來。”

金婉兒的心怦怦亂跳。從她恢覆清醒後,姊妹兩個私下裏說起分別後的情形,她所經歷的那些苦楚折磨,自然不會盡數告訴奴奴兒,只是簡略帶過,但同時,奴奴兒又何嘗不是一樣,她只說自己在蠻荒城內雞飛狗跳的活,在她嘴裏,倒好像是沒受什麽苦,反而極有趣一樣,但金婉兒豈會猜不到。她們彼此都不想把實情盡數告知,免得對方難過罷了。

此刻聽見奴奴兒這樣說,金婉兒揪心:“你、你莫非是想回……不行,我不許你去!”

奴奴兒靠在她的懷中:“姐姐,我的性命是他救回來的,我若當沒有這回事發生,一輩子不能安生。”

“那我呢?”金婉兒盡力撐起身子,含淚看著奴奴兒道:“你不要姐姐了?”

奴奴兒也坐起來,重新將她擁住:“阿姐,我當然舍不得你……所以我向你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地,帶著他一起回來。”

金婉兒不肯放奴奴兒,但也知道,一旦她決定的事情自己是攔不住的。

傷心流淚也無濟於事,最後金婉兒嘆息道:“你要去的話,我不攔你,你只管去做,可是你記著……我只等你一年,你要是不回來,我也不活了。”

奴奴兒駭然:“阿姐!”

金婉兒含笑望著她道:“你有你必須要做的事,我也有我必須要做的,你不能丟下那個人,阿姐怎麽會丟下自己的妹妹。我們都是一樣的。不是麽?”

書房中,奴奴兒離開之後,廖尋來見小趙王。

原來廖尋明日便要離開中洛城,先前奴奴兒見了他,將那一盒山參跟紫靈芝都給了他,廖尋推辭不過,只得受了。

見小趙王面前放著那個玉盒,廖尋笑道:“小奴奴倒是面面俱到,想的周全。”

小趙王盯著那盒子,唇角微揚:“算是她還有點良心罷了。”

廖尋頷首,面上流露遲疑之色。小趙王看出幾分,問道:“老師,可是有什麽話?”

他一問,廖尋才道:“許是我多心了,怎麽覺著那丫頭……”他忖度著,竟不知如何開口,話鋒一轉,“殿下不覺著,她把這些東西分給眾人……這行為有些怪麽?”

小趙王起初沒當什麽,才要接茬,忽然又閉了雙唇。

廖尋道:“當然,也可以說她心中無私,感念別人的好,可我心裏總有些不太踏實,本來不想跟殿下說,可明日我就要離開了……還是不吐不快。”

小趙王深深吸氣,想到白天時候奴奴兒跟自己說的話,又看看案頭上的那個玉盒,心裏忽然也有些沒來由的發慌。

等廖尋離開後,小趙王詢問順吉,問奴奴兒在何處。阿堅從外進來道:“先前在金大小姐處,這會兒只怕是睡下了。”

小趙王本是要見她的,可聽聞她在金婉兒房中,竟是不便打擾。

可是廖尋的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讓他本來毫無波瀾的心境竟無法平靜。

順吉看出他有些心亂,勸他早些安歇,小趙王因無心再看公文,索性入內就寢。

誰知躺在榻上,心底時不時出現奴奴兒的臉,竟並無睡意。

朦朦朧朧裏,似乎有一陣淡淡的冷風拂面。

小趙王半夢半醒,似乎瞧見有兩道身影,隔著十數步遠站在那裏。

他察覺異樣,喝問:“是什麽人。”

其中一個身形偏纖細的女子,躬身行禮道:“殿下莫要動怒,我等是象郡八裏溝新任的山神跟土地。”

旁邊一個道裝的老者也急忙躬身道:“前日裏,殿下曾也恩準敕封的。今日我等特來行禮謝恩。”

小趙王恍惚想起來,昨兒他曾得一夢,中洛府的城隍向他啟奏,言說象郡八裏溝,有魂體怨念凝成的女魄,雖是陰鬼,一心向善,已得山川認可,又有一修行者,為斬殺山精維護正道而死,功德加身,兩位之前又得人敕封,所以堪配為本地山神跟土地之職位,已經向監天司啟奏,還需要古祥州之主恩可才成。

小趙王略一尋思,便知道是奴奴兒先前見到的那兩人,所謂“敕封”竟是因為奴奴兒那一句話,也啟發了兩道魂靈,這才能夠修成正果。

此刻兩道陰魂稟奏完畢,小趙王道:“本王已然知曉,爾等無事且退。”

山神女魄跟土地對視,女魄道:“有一件事情,不知該不該啟奏殿下……先前那位小天官、呃……是王府的女官大人,她似乎……”

旁邊的土地接聲:“她似乎想去問心石,印證天官。”

他們兩個的聲音不高,聽在小趙王耳中,卻如轟雷掣電,他不禁走前一步:“什麽?”

王威浩蕩,就算兩個已經被封了正神,仍是有些禁不住,身形向後飄散。

女魄道:“先前她已經出了王府,若殿下……”

話音剛落,小趙王自夢寐中醒來,陡然起身。

還未坐起,便喚道:“來人!”

外頭順吉跟阿堅急忙而入,小趙王道:“速速去看奴奴兒是否在府內。”

阿堅臉色一變,縱身躍了出去,順吉跟晚槐忙著給小趙王穿靴子,小趙王來不及等候,直接便往外走,晚槐趕忙把屏風上的蟒袍取下,又去拿披風,順吉接過來:“殿下,不著急,不著急……”一邊走一邊抖開,給他披在身上。

阿堅身法如電,不多時到了金婉兒的居處,他原本不敢隨意驚擾這位姑娘,今晚上情非得已。

猛地撞開門,闖入內殿:“奴奴兒!”

帶進來的風吹的內殿的帷幔不住搖晃,床帳之中,有人坐在那裏,弓著身子,垂著頭。

阿堅箭步上前將簾子掀開,卻見是金婉兒獨自坐在榻上,雙手捂著臉,瘦弱的肩頭不住地抖動。

阿堅的心涼了半截,脫口問道:“奴奴兒呢?”

金婉兒慢慢地放下手,掌心滿是淚漬,哽咽道:“她走了。”

“去哪兒了?”

“她說……她要試試看……”金婉兒淚眼朦朧,“試試看會不會成為那樣的人。”

小趙王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本就有些心神不寧的廖尋。

眾人一起出了王府,小趙王飛身上馬,往府衙的方向而去。

身上的蟒袍並未穿好,被夜風吹的凜然翻飛,月光跟雪色裏,如銀白的閃電。

馬蹄烈烈,將到府衙門口,他看到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府衙門口,小趙王大聲喚道:“奴奴!”

奴奴兒聽見馬蹄聲,轉頭之時,對上小趙王水火交煎的眸色。

他飛身下馬:“混蛋東西,你不要命了!給本王滾回來!”

“殿下別過來!”奴奴兒作勢要向內,一邊擡手制止小趙王。

“你放肆,你竟然陽奉陰違……你……”小趙王被她氣的幾乎語無倫次:“過來,聽到沒有!”

奴奴兒搖頭:“我不,殿下,我想去試試看,就算死也甘休。”

小趙王厲聲喝道:“閉嘴!”

奴奴兒大聲:“若救不了昭昭,我寧肯死在這裏。”

此時廖尋從後趕上來,聞言道:“小丫頭,不要逞強,你可以……可以漸漸地變強大,自然也可以去救他!不要急於一時……”

奴奴兒望著廖尋,眼中湧出淚來:“大叔,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是要到什麽時候呢?我怕我……我怕我會漸漸地忘記了自己的初心,我怕我……時間一長,就淡了這份心思,我興許也會害怕回去,也不想救昭昭了,所以我一定要在這時侯,做該做的事。”

小趙王一陣陣驚心:“你敢!你、你才成了王府的女官,你膽敢……”突然想到,她這麽執著女官,也許也是緩兵之計,也許是想在離開之前,得一個名正言順。這混蛋。

奴奴兒道:“殿下對我很好,大叔也對我很好,趙王府的一切都很好,但我……很擔心自己會貪戀這份好,因為貪戀這裏,就忘了昭昭,就沒有膽氣再回去了。”

廖尋眼神閃爍:等閑變卻故人心,誰能擔保自己一直都初心不改呢。

奴奴兒,這是不想給她自己留退路。

小趙王按捺不住,拔腿向前,廖尋握住他的手臂:“殿下……”他垂著眼簾,心緒如潮起雲湧,卻還是極為平靜地說道:“由她去吧。”

小趙王屏息:“老師!”先前從東陽府回來,只是想去縣衙乘傳送法陣,還未進縣衙,就被問心石的氣息盯上,若不是他在旁護著,還不知會如何。

這會兒倒好,她竟然越級,要挑戰府衙的問心石,要知道問心石雖有斬除邪祟之能,但縣衙跟府衙之間,卻也是有差別的,就如知縣不如知府,一個道理。越是大的地方的問心石,威能便越剛猛。

廖尋道:“殿下,你有些當局者迷,關心情切了。”

小趙王心頭一顫。

就在這時侯,奴奴兒道:“大叔,殿下,要我有個什麽,求你們一定照看我婉兒姐姐,還有,小蝴蝶我放在你書房桌子上了。”

小趙王咬牙切齒:“你……你竟敢……”

奴奴兒卻向著他展顏笑道:“若我能成,我就是中洛府的天官了,殿下,到時候你還要感激我呢。”

小趙王氣血翻湧,生生地按捺住:“你要是中洛府的天官,本王就是……”

此刻,突然間想起他們初遇不久的情形。

當時小趙王聽聞自己的兒時玩伴初守,竟成了夏天官的執戟郎中,只覺匪夷所思,畢竟天官跟執戟之間的魂契,比賣身契還不如,他難以想象初抱真那樣狂傲不羈的人物,會甘願做夏楝的執戟。

又因徐先生說奴奴兒不俗,小趙王心中很看不起,竟說她不可能是天官種子,誰知給奴奴兒聽見,詢問他:

——“若我就是呢?”

——“你要真是中洛府的天官,本王做你的執戟又如何。”

那明明是一句戲言。但是現在,這個“戲言”到了要驗證的時刻了。

一瞬沈默,奴奴兒已經邁步進了府衙大門。

與此同時,一道淩厲的氣息自府衙問心石方向陡然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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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整個上午什麽都沒幹,就跟小破文幹在一起了

寶子們除夕快樂!新春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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