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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生香 他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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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生香 他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長

金翅鳳蝶在奴奴兒頭上, 大概是聽不下去了,便悄悄地探出觸須,小心翼翼地在奴奴兒額頭上點了點。

又怕被小趙王發現似的, 敲了兩下後就趕忙縮了回去。

奴奴兒睜開眼,正欲問它怎麽了,猛地看到面前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她瞪大雙眼, 對上小趙王微微瞇起、卻依舊透出幾分危險的眸色, 忙一骨碌坐起來, 演技渾然天成地說道:“怎麽回事, 我剛才好像被鬼上身了,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不知道……好生兇險, 幸虧王爺來的及時,我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小趙王再七竅玲瓏的心,也沒想到這小混蛋如此機變、或者說是如此厚顏無恥。

當著他的面兒,扯起謊來渾然天成,滿臉無辜, 若不是那眼睛太鬼祟太靈動是唯一破綻的話,簡直無懈可擊。

小趙王磨了磨牙,道:“你從哪裏學來的那些混賬話?那可是你一個小女郎能說的麽?”

“什麽話?我竟完全不記得了?那不是我說的。”奴奴兒還要負隅頑抗。

小趙王傾身靠近她:“你再說一次?”

奴奴兒已經緊緊挨著背後的美人靠了,忙嘿嘿一笑:“不說了不說了,再也不敢了……殿下放心, 以後我定然謹言慎行, 不給殿下丟臉。”

小趙王氣的發笑:“你自己胡言亂語,跟本王有何幹系?丟也是丟你自己的臉, 難道本王跟你一樣口沒遮攔?”

奴奴兒笑道:“那當然不會了,殿下非但長得好看,品行更無可挑剔, 又是這樣尊貴的身份,自然不會跟我一般見識。”

小趙王哼了聲:“你記著,若還有下回,你敢跟人胡言亂語,必不輕饒。”

奴奴兒聽了這句,知道他不會追究了,便往旁邊挪開,離他遠了些才敢跳起來,道:“殿下,百寶山莊的事也完成了,雖是為了婉兒姐姐,但到底也算是清理了殿下您治下的那些壞胚子們,我多少有點功勞吧?”

小趙王見她尾巴一搖,就知道她打什麽主意,卻不說破:“哦,你想如何?”

奴奴兒道:“我這麽能耐,只當一個侍女是不是太屈才了?”

小趙王唇角一挑:“這麽說,你是想當侍妾了?”

“怎麽又說這話兒,”奴奴兒嘖了聲,道:“什麽侍妾不侍妾的,王爺身邊明明沒有侍妾,總拿這個說事幹什麽……”

她說到這裏,心裏不受控制地想到:會不會是因為小趙王身邊沒有侍妾之類,所以才總把這個掛在嘴上,俗話說,越是沒有什麽,就越是……顯擺?惦記?怎麽說來著?

奴奴兒在春宵樓裏,別的沒怎麽學到,那些風月知識倒是應有盡有的,她偏偏是個學東西很快的,就算不是有心去記,那些事情或多或少也入了她心。

望著小趙王高大的身影近在眼前,這麽大個世間難得的好王爺,不會憋壞了吧……可又一想,他孤零零一個人在此,沒有父母,他的兄弟卻是本朝皇太子,鞭長莫及,他自己不上心終身之事,古祥州之下,自然無人敢置喙,至於朝廷……誰知道。

想到在百寶山莊,他因為那一點心魔遁入琉璃缽內,奴奴兒心頭五味雜陳。

奴奴兒一面胡思亂想,口中道:“殿下,您身邊怎麽沒有個侍妾、什麽妃子之類的呢?是沒遇到可心的人麽?”

小趙王不睬她,邁步往前走去。

奴奴兒亦步亦趨跟著,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關心殿下罷了。”

小趙王道:“怎麽,你有可心的人了?”

“怎麽說我?我自然不著急。”

“看你一副三姑六婆的嘴臉,還以為你自個兒也著急了呢。”

奴奴兒嘖嘖道:“別不識好人心。我難道不為了殿下好麽?你身邊兒多個人,至少能夠知冷知熱……”因知道有些事是小趙王的禁區,奴奴兒也不敢說的太明白,怕惹他不悅。

小趙王道:“本王身邊的人還少麽?”

“不是說順吉公公跟晚槐姐姐他們,是說……”奴奴兒嘀咕了一句,終於忍不住道:“我只是想,不管是晚槐姐姐還是順吉公公,還是阿堅,還是我……可最終陪著殿下的,都不是我們。”

小趙王原本面色淡淡地,聽到這裏,臉色陡然沈了下來。

“你是什麽意思。”他轉頭看向奴奴兒,無形中便有些威壓釋了出來。

奴奴兒察覺,倒退了一步:“我、我……”

小趙王盯著她的眼睛,看出她的眼神有些躲閃,只覺著心越發往下沈,瞬間腦中轉過許多念頭,甚至連百寶山莊的白青邈也自心中一閃而過。

小趙王沈聲道:“你是因為救出了你姐姐,覺著沒什麽可求著本王的了,就迫不及待想……”瞬間,“卸磨殺驢”四個字在心裏浮現。

奴奴兒雙眸圓睜:“什麽?當然不是了。”

小趙王道:“不然你方才那撇清的話,是什麽意思?”

奴奴兒道:“我、我是因為……”

小趙王抿著唇,冷冷地盯著她。奴奴兒低下頭,搓著自己的手小聲道:“殿下,我不為了別的,我只是想……我必定還要去蠻荒城的。”

他猛地僵住:“你……”

奴奴兒道:“昭昭、還在等我……不,他未必會等我,或者他不會等我,因為他不知道我究竟逃出來了沒有,而且他也不會願意我回去,但我一定要回去找他……倘若我一去……就未必再能回來了,殿下你懂麽?”

此時此刻,小趙王的感覺很奇怪。

一面兒他仿佛松了口氣,但另一面,他的心又再度縮緊。

“你是為了他?”

奴奴兒用力點頭:“在我回去之前,我更喜歡看到王爺……能平安快活……不然我……”

“不然你如何?”

“不然我不放心。”

“為何不放心?”小趙王扭開頭,似冷非冷道:“以前不曾跟你相識的時候,本王也依舊好端端地,輪得到你一個小東西擔憂。”

奴奴兒訥訥:“我知道我不該,也知道殿下、是很厲害的人,輪不到我操心,可我就是這麽想的,不是有心冒犯你。”

小趙王的唇動了動,最後竟只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隨你。”他一甩袍袖,邁步而去。

奴奴兒追了兩步,又止住,望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我是真的……想要你好啊,唉。”

兩個人這番對話,給旁邊暗處躲藏的順吉跟宋內監聽的真切,看了分明。

宋內監的瞳仁幾度震動,得虧涵養功夫極為到家,直到小趙王離開,他才看向順吉,輕聲道:“我剛才、沒看錯吧。”

順吉嘆道:“沒看錯,這樣的情形我也看過好幾回了。”

宋內監遲疑道:“難道殿下……對這個小奴奴,是我心裏想的那樣?”

順吉滿臉苦色,道:“說實在的,我也猜不透殿下的心意究竟是哪樣兒,有時候為了這個小混蛋,簡直不顧一切,有時候又……對她冷冰冰的,像是毫不在意。”

宋內監道:“哎喲,這種事不該我們這些人來操心……倘若是抱真那小子在就好了。”

順吉也知道初守:“那小子雖跟殿下從小玩到大,脾氣相投,但性子比殿下還野,叫他來做什麽?”

宋內監笑道:“你還不知道,抱真……跟夏天官兩個,兩情相悅,早不是之前那個不開竅的野馬似的渾小子了,這會兒叫他來,必定可以開解開解。”

順吉道:“我先前風聞過,只不肯相信,這麽說竟是真的?夏天官……跟抱真,他不是才成了夏天官的執戟郎中麽?這竟然也能……”

宋內監道:“所以說兩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

順吉嘖嘖稱奇:“我還當那個小子一輩子都那樣了呢,沒想到竟這麽有出息。”

想了想初守,又想想小趙王,只覺著小趙王哪哪都比那個渾小子要強,怎麽初守都能得一個天上月亮般的夏天官,自己的王爺還形單影只呢,真是世事無常,天道不公啊。

偏巧這日午後,趙王府來了一人,自稱是百寶山莊的人,奉了新任莊主白青邈之命,送謝禮給奴奴兒。

順吉聽說後,親自出來相見,那人十分恭敬,只說是莊主感念趙王殿下跟奴奴姑娘在山莊所做,些許薄禮,不敢到王爺面前顯眼,只送給奴奴姑娘,略表一片感激之心。

順吉皮笑肉不笑道:“莊主真是有心了,奴奴住在王府,也不缺什麽東西,但既然巴巴地送來了,自然承你們的情,回頭咱自會轉交的。只管放心。”

那人忙道:“很是有勞公公,只不過,莊主略有幾句話,想讓小的轉告給奴奴姑娘。”

順吉皺眉:“什麽話?難道別人聽不得?”

那人陪笑說:“也沒什麽要緊,只是莊主很惦念奴奴姑娘,曾命小人親眼見她好著就放心了,小人也可回去覆命,求公公憐惜。”

順吉倒也有些好奇,何況也沒必要為難這底下人,當即便命人把奴奴兒叫來。

奴奴兒正在跟小樹端詳先前種下去的杏核,討論什麽時候發芽,得知百寶山莊有人送禮來,喜出望外,連跑帶竄,不多會兒就到了廳中。

那來人急忙行禮,奴奴兒顧不上看人,只望見廳內地上放著一大一小兩個箱子,恨不得立刻就去打開看看是什麽,喜不自禁,連來人說什麽幾乎都沒聽清。

順吉站在旁邊,原本還有些不悅,看奴奴兒滿心都在那箱子上,眼睛裏放光,他便不由笑了,道:“小奴奴,你仔細聽聽,白莊主給你帶話了呢。別只管看箱子籠子的,木頭罷了,有什麽好看的。”

奴奴兒才定了神,同來人寒暄道:“少莊主繼任莊主了?真是大喜啊。少莊主是極好的人,山莊重振有日了。”

來人笑著點頭稱是,又道謝,說:“莊主知道,先前山莊可以無事,乃至有今日,都是殿下跟奴奴姑娘的功勞,先前奴奴姑娘離開的倉促,不及告別,所以特意叫小人帶了些寒微之物送上,還請奴奴姑娘莫要嫌棄。”

奴奴兒搖頭如撥浪鼓:“不嫌棄不嫌棄,莊主真是有心了,等以後有空閑,必定親自前往道謝。”

那人示意,底下人將箱子打開,卻見裏頭還有幾個小箱子,整整齊齊放在一起,底下人陸續將箱子搬出來放在桌上,琳瑯滿目,這排場,連順吉都看呆了。

奴奴兒更是瞠目結舌,那大箱子裏,大大小小、或長或高一共九個小盒子,或者鏤花,或者螺鈿,美不勝收,香氣繚繞。

她耐不住性子,打開一個長些的,只見面前光芒閃爍,竟是一柄白玉無瑕、雕工精美的玉如意,奴奴兒“哇”了聲,她雖對這些東西認識有限,但也看出這必定價值不菲,當即忍不住又將旁邊一個小些的盒子打開,卻是紅色絲絨襯著一只拇指粗的老山參,根須齊全。

奴奴兒挨個看去,古字畫,古玩酒器,紫色大靈芝,一個最大的盒子裏,竟是一整副女子的頭面,裏面放著一對金鑲玉鐲子,一對累絲點翠的金鳳釵,一個鑲嵌八寶的金項圈,金光燦燦,差點耀瞎人眼。

另外兩個盒子裏,一個是塊兒精工雕琢的玉佩,一個卻是兩張紙。

奴奴兒不太明白,那來人指著那玉佩道:“這是山莊的信物,憑著此物,在大啟皇朝之中,但凡是山莊產業的地方,見信物如見莊主,不管提任何要求都會盡量滿足。”

奴奴兒起初不以為意,聞言趕忙先拎出來,小心翼翼系在腰帶上。

至於那兩張紙,順吉掃了兩眼,見竟是中洛城內一處繁華地角的宅邸,還有一處,竟是皇都的鋪子。

這加起來,又何止萬金了。

最後一個雕花檀木的巴掌大的盒子,那來者卻不曾介紹,但這盒子看著卻最是最終,且檀木盒內還套著個玉盒,從外面看,嚴絲合縫,幾乎像是一整個的方形玉塊,光看這盒子,就已價值不菲。

打開之後,裏面竟是一顆柔色水潤,噴香撲鼻的丹藥。

順吉微微屏息,幸虧奴奴兒只看了一眼就又合上了。

這些東西擺在面前,每一樣物件都價值連城,尤其是山參,靈芝,乃是難得一見的靈藥。

對奴奴兒來說,這些中,大概只有那一副金燦燦的頭面是最值錢的了,但順吉卻知道,這些裏,只有這一盒子東西反而是最便宜常見之物。

別的還算罷了,尤其是最後那顆丹藥,連順吉都有些認不出是怎樣,卻知道這玩意兒,必定是用錢都買不到的寶貝,不然絕沒資格出現在這箱子裏。

更何況,自打小樹進來後,他只看過三樣東西,便是那人參,紫色靈芝,最後就守在那丹藥旁邊,嗅了嗅,臉上透出沈醉之色。

順吉起先看見擡進來的兩個箱子,心裏還覺著好笑,只覺著這山莊行事也太粗糙了,不由分說擡著箱子來送禮,有什麽了不得的。

此刻才醒悟,這哪裏是什麽箱子,簡直就是擡了半座城似的。

他們竟就這樣送來了。

果然是“百寶山莊”,真是不愧其名。

見慣好物的順吉公公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白青邈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這陣仗若說是給公主下聘,也差不多了。

順吉暗暗咋舌之餘,心中生出幾分危機感。

奴奴兒越看越是喜上眉梢,忍不住哈哈大笑,又問另一個箱子是什麽。

那來人道:“這些都是些玩意兒,莊主說了,讓奴奴姑娘隨意把玩,若不喜歡就扔在一邊。”

奴奴兒只當真的是什麽玩意兒,誰知打開後,眼前更是光芒燦爛,原來是一套江南貢錦做的衣裙,刺繡之精巧無以倫比,栩栩如生,另有一盒小金銀元寶,一盒難得的精致蜜餞果子。

這簡直是吃的穿的用的,都給備齊了。

奴奴兒看了這個,比看第一個箱子都高興,抓住一個沈甸甸的小金元寶,在臉上蹭蹭:“白大哥出手太大方了,這麽多東西……他怎麽知道我喜歡這些的?”

開始的時候還口口聲聲地“白莊主”,現在就改口“白大哥”了。

來人欠身笑道:“就算如此,莊主還嫌簡薄了呢,莊主奴奴姑娘不嫌棄就好了。”

奴奴兒好歹還有些收斂,清清喉嚨:“這禮太重,我都不敢要了,只這一箱子已經很多、也足夠了,不如你們把那箱子帶回去吧。”

來人忙道:“這自然使不得,我們也沒法兒回去跟莊主交差,何況莊主是真心實意感激殿下跟奴奴姑娘的,要知道若不是殿下跟姑娘,山莊也就不存了,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麽呢?”

奴奴兒假模假式道:“你說的我都動心了。要不然……我就收下?”

來人道:“收下才是正理,才見奴奴姑娘看得起我們莊主,不然,莊主還以為你不願意……跟他相識相交呢。”

奴奴兒趕忙擺手:“什麽話,我都恨不得跟白大哥磕頭拜把子了,他一定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長,不然怎麽會對我這樣好呢。”

原先順吉見奴奴兒那見錢眼開的模樣,心中還只嘆息,恐怕自己看上的白菜要被豬拐走了。沒想到她的想法異於常人,一句“拜把子、異父異母的親兄長”,讓順吉掌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那來人的臉色也有些僵,卻還是笑著道:“哪裏哪裏,總之奴奴姑娘記得我們莊主一番深情厚意就好。”

奴奴兒連連點頭,信誓旦旦:“記得記得,永遠也忘不了。”

來人又問她是否有話傳給白青邈,奴奴兒想了想,道:“你替我多謝白大哥的深情厚愛,告訴他,以後有機會我會去山莊親自相謝的,嗯……我現在雖然……雖然也沒什麽能幫得上他的,但萬一以後、我能夠……或者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一定會盡力而為,絕無二話。”

她說完後,大概是覺著這樣幾句話,未免有些輕飄飄的,有些對不住人家,當即摸遍全身,可惜她身無長物,也沒什麽可回禮的東西。

正情急中,突然間想到一樣,便轉向小樹道:“小樹,先前我給你看的那一道符呢?”

小樹正在端詳那顆藥,聞言慢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的方方正正的黃紙,有些不太情願給的樣子。

奴奴兒笑道:“這算什麽,改天我再給你畫兩張就是了。”說完後,自覺當著山莊來人的面這麽說,實在不像話,臉上一熱。

小樹卻才喜歡起來,把符交了出去。

順吉問道:“小奴奴,這是什麽?”

原來這個,是奴奴兒根據先前所用的神行符,照貓畫虎,畫出來的。

她練了幾次,才終於畫出這一張看著還滿意的,雖然跟夏天官那張符不能比,但……好歹是自己練手的第一張,自覺意義非凡。

誰知小樹無意中看見,便跟她要了去。如今奴奴兒想起要給白青邈回禮,黔驢技窮,就想到這個。

奴奴兒說道:“這個是我親手畫的,未必管用,但千裏送……送什麽毛,禮輕情意重,白大哥不會怪我的吧。”

順吉聽見“千裏送什麽毛”,又忍俊不禁。

那來客趕忙雙手接過:“只要是奴奴姑娘所賜,自然都是極好的,絕不敢怠慢。莊主一定會極為喜歡,必會好好珍藏。”

奴奴兒送出去的時候還有些擔心對方輕慢,聽他這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才舒心一笑:“放心,我以後一定越畫越好,到時候再給白大哥兩張,就算做不到日行千裏,日行百裏總該也能的吧?嗯,一定可以的。”

小樹在旁邊努努嘴,卻沒有說話。

來人得了奴奴兒的話,又得了符,總算踏實,又寒暄片刻,便告辭了。

等人去了後,順吉調侃道:“小奴奴,這下兒發財了?”

奴奴兒再也按捺不住,望著周圍跟寶庫似的東西,叉著腰哈哈大笑。

順吉苦笑,難得沒有說風涼話,只道:“這許多物件該放在哪裏呢?”

奴奴兒大笑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收住了,道:“我也沒地方可放,公公替我收著吧。”說完,又去抓了兩個金元寶,遞給順吉道:“見者有份,不要嫌棄。”

順吉大感意外:“啊?給我?”

奴奴兒嘿嘿笑道:“還有兩個給晚槐姐姐,阿堅麽……給他一個就好了。”

順吉眨巴著眼,知道她財迷,沒想到出手這樣大方,這小奴奴,真是每每地叫人猝不及防。

奴奴兒卻又意猶未盡地打量自己的寶貝,尤其是對那一盒子首飾頭面,拿起鳳釵愛不釋手。

順吉以為她要插在頭上,不料奴奴兒道:“這些好,正適合婉兒姐姐,公公你說呢?她要是戴起來,一定很美。”

順吉又是一震。奴奴兒又跑去拿起那刺繡的緞裙,嘖道:“這個也好,婉兒姐姐生得白,正襯她,等她再養一養,一定要讓她試試。”

說著,又跑去查看別的:“這一棵人參看著不錯,還有這棵靈芝,都給大叔吧,正好也叫他補一補。”

順吉屏住呼吸,只顧看她,奴奴兒轉來轉去,問小樹道:“小樹喜歡什麽?”

小樹指了指那個藥丸。

奴奴兒問:“這是什麽東西?看著不太起眼。你喜歡?”

小樹點點頭,又搖搖頭。

奴奴兒驚奇:“那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小樹正尋思怎麽說,順吉道:“小樹的意思應該是,他喜歡這個氣息,只是……他不想要?”

小樹趕緊點頭。

“小樹喜歡的自然是好的……”奴奴兒沈吟著,將那盒子舉起來,剎那間,異香撲鼻,奴奴兒聞著香氣,突然一震:“這個氣味……”

“是返生香。”小樹突然道。

順吉在旁聽聞,魂不附體。

傳說中,海外有一香木,生在海中孤島之上,周圍風浪滔天,暗潮洶湧,極其難得。

有鶴鳥飛渡,銜一細枝回巢。當時有無知之人,偷了鶴鳥的蛋煮熟欲吃,被鶴鳥發現趕走,將蛋銜回巢穴,依舊孵化如故。

誰知數日後,那本來被煮熟的蛋竟破了殼,一只幼鳥鉆了出來,世人驚異。

當時有一個見多識廣的道者經過,發現鶴鳥巢中的細枝正是傳說中的返生香,此物有起死回生之效果,一小截返生香,稱之為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順吉早跑到內殿,跟小趙王說了此事。

小趙王淡淡聽著,自始至終不見神情變化。順吉有心提醒他,好歹做點什麽,不然的話,這墻角可就給白青邈挖松了。

正暗暗著急,卻見奴奴兒從外蹦跶了進來。

順吉忙退後,奴奴兒跑到小趙王桌案邊上,端詳著他:“殿下,該歇會兒了,光看這些眼睛都花了。”

此刻已經亥時過半,小趙王置若罔聞,奴奴兒手撐著腮,細看他的臉,越看越是好看,不由笑了出聲。

小趙王斜睨她,見她腰間晃晃悠悠多了一樣東西,玲瓏剔透,自然正是白青邈派人送的了。

頓覺刺眼。

他不言語,也不理會,仍是批閱各地公文。奴奴兒看了會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端起他手邊兒的茶喝了口,道:“殿下,你不困麽,該睡了。”

小趙王提筆的手一顫。

從百寶山莊回來後,他不曾再叫奴奴兒陪睡,奴奴兒也多半都跟金婉兒一塊。

怪的是,就算奴奴兒不在身邊,小趙王也能安然睡上一兩個時辰了,竟不知是什麽緣故,但總歸是好事。

“你若困,自去睡罷了。”小趙王總算開了口。

奴奴兒揉揉眼睛,忽然從懷中慢慢地取出一個玉盒,推向小趙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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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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