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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競誇天下無雙艷,獨立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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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競誇天下無雙艷,獨立人間……

“乖乖給本王滾出來。”那聲音冰冷帶慍,又有無上威嚴。

仿佛貼著奴奴兒耳邊響起,瞬間讓她手足無措,恨不得立刻挖個地縫鉆進去。

雖然只跟他短暫交手過,卻無法不叫人刻骨銘心。

小趙王!這樣陰魂不散。

屋頂上的響動已經停了,什麽雨點風聲,必定是小趙王的那些走狗爪牙。

就如同在春宵樓一樣,在他現身之前,便早布下了天羅地網。

只是奴奴兒想不出來,小趙王是怎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找到陳府來的……他莫非是狗鼻子麽。

門外,風雪不絕。

小趙王已經換下了八擡大轎,只乘坐肩輿,依舊是高高在上,八風不動地進了陳府院中。

這一整宿,身上帶傷的小趙王幾乎沒怎麽合眼。

不把那個敢對自己無禮的家夥找出來,他沒法兒安心。

自打出生,從沒有人敢踹自己,沒有人敢壓他,更沒有人敢對著他吐唾沫。

可偏偏就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這些事,那個可惡的小娼妓都給他做全了。

明明他也算是救了她的性命,她卻把他當作跳板,輕松地踹開他,跳窗而去。

當他是什麽?

只是奴奴兒跑的快,一時無從追蹤,於是轉頭叫人細查春宵樓……終於留意到那具在後院沒來得及扔出去的明宵的屍首。

起初王府侍衛發現那屍首的時候,還以為是尋常殘虐,仔細審訊,才知道動手的是什麽陳員外。

先前跟春宵樓老鴇有勾連的殿前司虞候,已經扣押審訊,但凡有關聯的衙門在職之人,一概革職從重查辦。

加上天螻引發地動,毀損房屋傷害人命,雖然在兩地天官以及那一把飛劍的相助下,很快消弭了事端,但一應後續,仍要從快妥善安排。

可是在這許多瑣碎事情之外,最讓小趙王為之頭疼的,卻是中洛府下一任的天官,究竟會出自何方,甚至……是否已經“出世”。

關於那破雪而來的飛劍,在場的兩位天官細細地稟明了小趙王,才知道是那位轟動天下的素葉夏天官所為。

小趙王聽後,十分感慨,倘若那夏天官是出在中洛府就太好了。

這一夜,趙王府內燈火通明。書房中,小趙王徹夜未眠。

時不時地聽手下陸續來報城中消息,眼見夜深。

內侍相勸小趙王去歇息,他卻毫無睡意。

燈影下,長睫垂落,腦中卻回想起在見到奴奴兒的剎那,她肩頭那團模模糊糊的黑霧,以及角落中……似真似幻的女子形體。

就在尋思奴奴兒是否會跟陳家相關的時候,小趙王驀地擡頭。

有那麽短暫的瞬間,小趙王仿佛看見了奴奴兒……耳畔無數幽咽鬼哭,如潮湧來,甚至能看到一只只雪色鬼手,將他以及她,圍在中間。

小趙王雙眼微睜,玄之又玄地,那些“幻象”陡然消失,奴奴兒也不見了蹤跡。

他猛然一震,定神之時,發現自己仍是在書房中,並沒有那個小娼妓,也無什麽鬼手鬼哭。

但方才那瞬息間的感覺,如此鮮明靈異。

他驀地伸手撫向腰間佩劍,感覺到劍柄上微微地有些發熱!

小趙王黃胤沐的佩劍,乃是他出京之時,皇帝親自所賜,名曰“湛盧”,上古名劍。

傳說湛盧是一把仁道之劍,通體烏黑,鋒芒湛然,就仿佛是一只深邃洞明而又沈默的眼睛。當時皇帝賜劍之時,監天司的監正沈翊在側,特意為湛盧加了一道封印。

沈監正道:“殿下這一去,當好生為君,湛盧在你身側,也是監察之用,殿下若是有道明君,湛盧便不離不棄,殿下若是倒行逆施、殘忍失道,湛盧便會離你而去。”

當時黃胤沐還小,似懂非懂:“當真麽?那它可有什麽好處?”

沈翊道:“此劍歸於王爺所有,自然有無法比擬的好處,它能分辨妖邪、洞明黑白,而且……除了殿下,無人可以拔動此劍。除非……”

“除非什麽?”

“假如有朝一日,有人能夠將此劍從劍鞘拔//出,殿下就要小心了。”沈翊笑的莫測高深。

小趙王起初是不太相信這說法的,但在那之後他暗暗試過幾次,果然這劍除了自己,再無人能將它從劍鞘拔將出來,何況小趙王乃是整個古祥州的王,更無任何閑雜人等可以近身,至於王府上下以及他的親衛眾人,也沒有冒犯的膽量,本來以為永遠都不會有那麽一個“除非”出現了。

沒想到……先前在春宵樓裏,竟然給那樣一個人得逞了。

小趙王定了定神,細細回想方才那一刻閃回之時的所見所感,終於從那些重重鬼影之中,看到了一個男人略帶猙獰的臉色。

他忍著腿疼,驀地站起身來,咬牙喝道:“起駕!”

王府的禁衛親軍都是好手。

陳府外面早就被包圍的鐵桶一般。就算是房頂上也都埋伏了人。

天羅地網,小趙王打定主意,讓那個家夥插翅難飛。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或者是什麽了不得的妖邪。

不把人捉拿到手,他簡直覺都睡不著。

陳府之中的主子下人,盡數都在院中站住。

禁衛們掘地三尺般的搜查,連府裏的耗子洞都翻過了,絕對不會放跑任何一個人。

正是天將明的時候,很多人被從睡夢中驚醒,甚至衣衫都來不及穿好就被從被窩中揪出來。

屋檐底下,小趙王坐在擡輿上,頭頂一把檀木所制四爪龍紋繡紫色大傘蓋,遮住漫天飄落的碎雪。

夜空,飛雪,紫羅傘蓋飄搖,這天光乍現的時刻,他高高在上,猶如神祇突然降臨,俯視著眼前的蕓蕓眾生。

陳府的管事向來耀武揚威,此刻卻泯耳攢蹄,仿佛馴順的騾馬。

他負責點看府中下人,上前垂首稟告道:“回王爺,府裏內院十六人,外院十八人,其他賬房、護衛等十人,統共四十四人,並無缺漏,也無多出來的。”

小趙王沈默不語。

鷹隼般的目光在院中眾人面上掠過,反覆數次,他竟沒看出什麽端倪。

莫非又是自己找錯了地方?還是說,那小娼妓滑不溜手地,又早早地跑了?

禁衛統領上前,同小趙王低語了幾句。

他眉峰一動,道:“可有其他屍首?”

統領搖頭道:“只有那兩具殘缺不全的,應是陳家兩人無疑。其他的,多半都是被處理了。”

“可知道為何他們會遭到反噬。”

“徐先生說,有人破了他們的法陣。”

“何人?”小趙王眼底一道暗光,覺著自己總算沒白跑一趟。

統領面露難色,小趙王擡眸,他嚇得一激靈,忙道:“王爺,徐先生說……那破陣的氣息,跟王爺您的……相似。”

這可怪不得他,他本是不想說的。

小趙王悚然,只覺著荒謬,自己是才來陳府,又怎會……突然他嘶了聲,想起先前在王府的時候,那瞬間的一道“感應”!

可是,怎麽會……又為何會出現那種詭異的情形。

一切的答案仿佛都在那個奴奴兒身上,只可恨那小東西竟比泥鰍還能鉆,這麽會躲藏。

不……有什麽不對。

小趙王想到自己剛進陳府之時,覺著勝券在握,心中發狠想讓那小東西乖乖滾出來見他,那麽一瞬間,那種奇異而熟悉的感覺稍縱即逝,就仿佛……他看見了奴奴兒,而她,也聽見了他的聲音。

小趙王心念一動。

鮮明如劍的眉峰微動,小趙王擡手入袖子裏摸出一樣東西來。

半新不舊的牡丹香囊,一個扔在地上沒有人會去撿的破爛玩意兒,他拿在手中,看著上面那兩句詩:競誇天下無雙艷,獨立人間第一香。

他擡手,香囊自指間垂落,他的目光似乎在凝視香囊。

“你們有沒有見過此物?”他微微擡手,把香囊提起來。

院中眾人紛紛面露惶惑之色,或茫然,或搖頭。小趙王道:“也是……一個破爛東西罷了,不幹不凈,阿堅,拿個炭盆來,燒了了事。”

侍衛飛快地提了個炭爐出來,放在小趙王跟前。

他的目光掃過院中眾人,唇角上揚:“本王從不會看走眼,你是想自己出來,還是叫本王請你?”

現場的人都要被凍死了,瑟瑟發抖。卻沒有一個敢出聲抗議,寧肯凍死,也不敢冒犯小趙王的威嚴。

他們不曉得這位王爺是何意,但沒有一個膽敢有反抗之心。

小趙王是古祥州當之無愧的王,且如今的皇太子正是他的弟弟,莫說是在古祥州,就算放眼天下,他都算是大啟皇朝頂頂尊貴,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神”。

何況,府中員外的行徑,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風聞,如今小趙王親自上門,誰敢多嘴。

那冷若寒冰的聲音響徹之後,一道身形動了動。

是個身形微胖的中年婦人,她走過人群,來到臺階前。

小趙王挑眉。起初還有點懷疑,可當看清那雙眸子——好似有什麽在裏頭燒灼,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呵,這又是什麽邪法?”小趙王笑問,“比先前見著,更難看。”

“再難看,也是王爺追著要來看的,不是我湊上來給您看的。”跟樣貌不符的少女的聲音。

話音落,面前的微胖婦人已經化成了原本的奴奴兒的模樣。

“還挺犟,”小趙王微微傾身,細細打量奴奴兒,忽然他皺眉:“你要還敢沖本王吐唾沫,本王就把你的舌頭拔下來。”

奴奴兒本來正想狠狠啐他,沒想到這家夥還挺有先見之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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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頗大的一章~

小趙王:你吐人口水是什麽特殊愛好麽?

奴奴兒:就是一看到您就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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