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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兩人之間貼的更緊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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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兩人之間貼的更緊密了

身體的反應幾乎比小趙王的心意更快。小趙王閉上雙眼,心中卻也不解自己為什麽在生死一瞬,竟然會生出一種“這小女郎不能死”的直覺。

天翻地覆,煙塵四起,驚叫聲此起彼伏,屋子發出瘆人的吱呀響動,房間中的陳設滾落,劈裏啪啦,響做一片。

小趙王來不及細想,腿上一陣鈍痛。

一股瀕死之感襲來,身子重重沈壓。

耳畔傳來奴奴的悶哼聲,艱難地響起:“你起開……”

小趙王心中只笑,若屋梁落下,兩個人只怕會被砸成一塊肉餅。

可笑,明明最憎恨這種操弄邪祟之人,何況還是個不入流的小娼妓,可自己偏偏要跟她死在一起。

腿上的疼令小趙王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但意料中的重物砸落並未發生。

小趙王驀地轉頭,卻見奴奴兒探臂向上,掌心對著那即將落在身上的屋梁,只差一寸,那沈重的木頭就會落下,萬劫不覆。

她竟然……擋住了那墜落的梁木。

“看什麽看!我撐不了多久!快想法兒……”奴奴兒別開臉,不願面對男子近在咫尺的俊臉,面色漲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小趙王深深吸氣,左腿正迅速失去知覺,幾乎用不上力。

又是一陣轟然響動,地面重又抖動起來,門外,有些聲音叫道:“王爺!”試圖入內,但此刻天崩地裂,均都自身難保。

小趙王迅速轉頭端詳屋內,察覺奴奴兒的手抖了一下,那屋梁便下沈了一寸,兩人之間便貼的更緊密了,他高大的身形把小女郎的身子全然覆蓋,竟讓他生出一種古怪的錯覺。

生死關頭,小趙王摟緊那一抹細腰,運氣翻身。

在奴奴兒力竭、屋梁砸落的千鈞一發之時,兩人自底下滾落出來。

轟然聲響,屋梁在兩人身側砸下,木地板被砸的斷裂兩截,碎屑亂飛。

因為屋宇傾斜,兩個一起向著窗邊方向滑落。

奴奴兒呼喚道:“昌爺!”

趁著身形向後滑去的機會,她雙腿屈起,用力踹向小趙王身上。

才死裏逃生,她竟然翻臉無情。

小趙王被踹的猛然倒退,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震驚、不可思議之色。

而奴奴兒借著一腳之力,縱身躍起,向著因為地動而敞開的窗口跳了出去。

與此同時,明宵已經很淡的鬼影也隨著沖向她身旁,奴奴兒一把攥住,緊接著跳出窗戶,將手中先前抓住的一方碎瓷片撒開,口中念道:“撐!”那碎詞陡然幻化成一方石頭,奴奴兒落在上面,順勢一滾,從石頭上滾落地面,這才未曾重傷。

她十分狼狽地爬起來,仰頭看向頭頂微微傾斜的二樓,依稀看到小趙王的身影閃爍。

來不及細瞧,奴奴兒拔腿就跑。

奴奴兒死裏逃生,上氣不接下氣,沖出青樓這條街,見身後並無追兵,心想那些王府的人此刻必定都在相救王爺。

自己總也算是救了小趙王一命,雖然當時抵住房梁,也是自救。

總之,他不至於再……對自己喊打喊殺吧。

就是有點奇怪,為什麽在房倒屋塌的瞬間,他竟然會飛身上來抱住自己……是不想讓自己死呢,還是想要她陪葬。

奴奴兒想不通,也不願去想,她只要離這個人遠一些。

可是莫說自己身處中洛府,哪怕整個古祥州,這個人說一不二,倘若他認真地想要搜尋自己,恐怕她躲到哪裏都是徒勞。

當務之急,是快些出城,她腳步加快,往城門口而去,也不管此刻城門是否已經關了。

中洛府乃是古祥州的都城,繁華鼎盛,安泰平靜了多少年了。

別的地方,晚上或許還有宵禁,但中洛府夜間坊市諸多,燈火輝煌,甚至特意設有不夜城,燈火晝夜不熄。

地動之前,街頭上依舊有許多百姓跟游客們,衣香鬢影,歡聲笑語。

但是這一切,都在地動的一刻發生了變化,笑聲變成哭聲,呼救聲,以及各種淒厲慘叫。

到處都有身影在奔跑,掙紮,晃動。

有幾處甚至起了火。

就在此刻,天空紛紛揚揚,潔白的雪花無聲無息,自夜空中飄落。

奴奴兒埋著頭,顧不得去理會其他。

她甚至有一點慶幸,如此慌亂的情形下,小趙王的人一定顧不上搜尋自己。

這樣的話她有更多的時間逃跑。

奴奴兒冒著風雪,邊跑邊思謀,完全沒留意前方路口上陡然出現的幾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奉印天官的法袍,手中拿著一個羅盤樣的東西,正自觀瞧。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手中提著把長刀。

那天官看看羅盤,又擡頭,目光探向奴奴兒。

奴奴兒做賊心虛,只當他是跟小趙王一夥兒,想要來捉拿自己的。

“就在前方……”天官滿面駭然,瞪著她叫道:“小姑娘……快離開那裏!”

奴奴兒撒腿就要跑,誰知腳下一陣轟鳴,地上的磚石碎裂片片,她正站立不穩,只覺著底下有什麽東西、仿佛是種子發芽鉆破地面似的、猛然突了出來。

奴奴兒猝不及防,小小的身形當空一甩,她睜大雙眼,她的法力本就細微,先前跟小趙王交手,屢次用幻術對付他,早就已經力竭,方才跳出窗戶的時候又用了最後一次……這會兒卻已經是無能為力了。

就在以為必死的瞬間,那手持羅盤的天官猛地揮手,一道白光掠來,堪堪托住奴奴兒的身體。

奴奴兒身形落地的瞬間,仰頭看去,卻聽見一聲尖利的叫聲,幾乎震破了她的耳膜。

眼前,一道漆黑而龐大的身影從地底下鉆了出來,它的身形奇長,兩只眼珠如同漆黑的大燈籠,鋸齒般的利齒,在夜空下格外猙獰。

這是……什麽妖怪。

這是奴奴兒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妖物。

恐懼跟絕望在瞬間充溢心中,一剎那,奴奴兒甚至後悔自己千辛萬苦地從蠻荒城逃回來。

如果說,北蠻人雖武力高,但如果拼盡全力的話,未必不能殺死。

可是這妖魔……又豈是人力所能相抗的?只是看一眼,就要被嚇死當場。

又有什麽人可以斬殺這樣強大的妖怪?

奴奴兒躺在地上,幾乎不能動。

“是天螻!”那手持羅盤的天官將羅盤塞在懷中,拔出長劍縱身躍了過來。

他身後跟隨的執戟郎中卻比他更快,身形騰空,向著那妖攻了過來。

可是……奴奴兒眼睜睜看著,心中一點兒希望也沒有,只是覺著竟還——他們怎麽敢的?兩方面相差明明如此懸殊,區區人力,怎麽可能打得過這樣強勢的妖邪?他們這樣……簡直如同送死。

果不其然,那執戟郎中揮刀斬落,明明已經砍中了那妖邪,但刀鋒落下,卻鏗然有聲,對方的甲殼竟堅硬如鐵。

執戟者一擊不中,雙足落地,天螻卻揮動鋒利的爪子,俯身一擊。

那天官張手打出一道符咒,金光所至,天螻似乎畏懼,向著旁邊閃開。

這瞬間,有幾個路人驚叫著躲避,天螻沖上前,勢不可擋,奴奴兒只見有人躲閃不及,被天螻一爪刺穿,鮮血當空灑落,跟飛舞的雪花交織,那人卻尚未斷氣,在空中厲聲慘呼。

天官怒吼道:“妖邪受死!”

他將寶劍插在腰間,雙手一張,打出金色符印,向著天螻直撲過去。

那天螻竟不敢硬抗,扭身往前而逃,又撞翻幾個路人。

執戟郎中提刀追去,而就在天螻前方,卻又出現兩道身影,看打扮,卻也是一名天官跟他的執戟者。

兩路天官跟執戟,一前一後阻住了天螻。

天螻進退不得,人立而起,龐大的身形幾乎有春宵樓二層一般高,它發出一聲駭人的吼叫,嚓嚓,飛快向著前方沖去。

這兩路天官,都是被中洛府急調而來的。

中洛府的蔣天官,於今日仙逝。

天官跟執戟者因為有魂契的緣故,天官死,則執戟者必死。本來蔣天官上奏,請求解除跟自己執戟郎中的魂契,因為他覺著因為自己壽數耗盡,卻連累執戟郎中身故,很不公平。

但不知為何,最終還是不曾解除,他去後,他的執戟郎中也一並隕落。

中洛府的天官剛剛隕落,潛藏地底的天螻便立刻出現作祟。

趕來的兩名天官,一是正陽府,一是信陽府,距離中洛府最近,因此來的最快。

擋在天螻身前的正陽府的天官大喝一聲,大袖飄揚,手中火球彈射而出,天螻張開前爪,極快將火球揮落,口中吱吱叫著,勢頭不停沖向天官。

天官旁邊的執戟郎中挺槍上前,槍花卷動雪花,如起了一陣颶風般,直奔天螻的雙眼。

天螻的爪子遮住眼睛,背上的翅膀卻陡然張開,身形騰空避開執戟者的攻擊,鋒利的翅膀趁機掃向地上的天官。

那天官躲閃不及,被掀飛出去。執戟者急忙倒退護住。

此時天螻身後的信陽府天官趕到,雙手結印:“北鬥註死,南鬥註生,總監眾生,聽吾號令……起!”

金色的鎖鏈自地上湧現,頓時將天螻捆縛其中。

天官的執戟縱身上前,竟落在了天螻身上,因知道砍殺其他地方都無法破開天螻的銳甲,因此也提刀向著天螻的頭上砍去,因為他們都發現了,天螻的弱點在眼睛。

眼見刀刃將掠到天螻之眼的時候,天螻仰天長嘯,雙翅奮力掙紮,只聽喀喇喇的響動,無形的鎖鏈竟給掙脫,而施法的天官因而反噬,俯身吐出一口鮮血。

原本在天螻背上的執戟郎中,被天螻用力一甩,身形當空的瞬間,天螻吐出一縷銳刺,直接將其刺穿!

正陽府的天官跟執戟見到如此情形,各自色變,天官大叫了聲,雙手結印,猛烈的火球向著天螻攻去,天螻搖擺躲避,一不留神,卻給那執戟者刺中了眼球。

天螻大怒,爪子亂揮,把旁邊的屋宇都撞倒若幹,它胡亂抓起些屋瓦跟梁木亂打,那執戟郎中被碎木不慎擊中,腰部竟被刺穿,踉蹌跌落。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奴奴兒身不由己,怔怔然看著。

她看的很清楚,幾乎忍不住想叫他們停手,何必呢,明知不可敵,卻還是誓死不退。

難道他們不怕麽?

就在此時,旁邊被天螻推倒的屋子裏傳出嬰孩的哭聲,這清脆稚嫩的哭聲仿佛驚動了天螻,它扭頭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鋒利的口器激烈的抖動,這幅情形,就如同見到了美味的食物。

奴奴兒毛發倒豎,隨著天螻的目光看去,察覺那哭聲距離自己不遠。

天螻抖動翅膀,開始向著哭聲方向襲來,一瞬間,奴奴兒腦中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撒腿往前跑去,就在天螻將先一步把地上的嬰孩吞入口中的時候,正陽府的天官提劍沖上來,就差一瞬,天螻被阻住的瞬間,奴奴兒撲過去把那嬰孩兒摟入懷中,就地滾動,躲開了天螻的攻擊。

“我瘋了……我一定是瘋了!我在做什麽,死腿快跑啊……”奴奴兒驚魂未定,抱著那孩子就跑。

天螻受了刺激般追上來。

就在此時,奴奴兒忽然屏住呼吸。

她擡頭看向夜空,飛雪夜幕中,有一道電光急速而至。

奴奴兒忘記了恐懼,只是眼睜睜看著,那飛劍以雷霆之勢沖來,方才還大展淫威、甚至想要吞掉奴奴兒的天螻竟望風而逃,只是它沒有逃兩步,就被飛劍追上。

天螻那顆碩大的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

飛劍調轉,鐵鉤銀劃般於城墻上留下十六個字,又如一道閃電般沒入夜空。

奴奴兒目眩神迷,靈魂出竅,卻聽身後聲音響起:“王爺駕到,閑雜人等速速退避!”

長街上,殿前司開路,弓箭手押後,那頂王室專用、古祥州內獨一無二的八人擡金頂紅帷暖轎,正沖破風雪而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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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王:好家夥,第一次跟人貼貼,還被人踹

奴奴兒:[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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