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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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今年十一月比往常冷不少，天氣預報說再過半個月，可能會飄雪。
章遠飛靠著椅子，剛才和蘇淩通話，蘇淩和他說，等學校放了正兒八經的名義上的寒假，他們就出去自駕游玩一趟。玩的地方都訂好了，青州多山沒海，查了所謂的旅游攻略，他們決定自駕到有海的城市，正好躲一躲青州的酷寒。
這段時間兩個人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只是老婆是男的，孩子是看不見影的。
章遠飛依舊沒搞懂蘇淩偶爾的抽風行為，比如說話說得好好的，突然來一段似是而非，又在試探他的話，比如沖突起了一半，他還沒分析出到底誰有錯，堅信自己沒毛病的時候，蘇淩一雙眼睛開始往下掉淚珠了。
但不是掃興，他稱其為和蘇淩生活在一起必須要忍耐的甜蜜的煩惱。
青州不大創造神話，尤其是沒過度開發，電線桿子肆無忌憚亂飛，小偷偶然路過都得感嘆窮的十分有特色的地，馬路旁邊到處都是賣小吃賣百貨的小三輪，他們和這片區的城管達成了良好的生存平衡，城管一來，小車被健步如飛的商販推著跑到十萬八千裏開外，城管則是跑三步彎腰喘五下。
章遠飛捏著剎車，在一個賣糖葫蘆的小三輪前停了車。
“大娘，一串多少錢啊？”章遠飛瞅了瞅那些糖葫蘆，他覺得很神奇，人的創造力真的很厲害，不管什麽玩意兒貌似都能被裹層冰糖拿出來賣。
大娘說了價格，章遠飛挑了幾串放進一次性包裝盒，掏出手機就著小三輪上貼著的付款碼付了錢。
他騎著車往前找了處樹底下，撕開兜裏裝的小餅幹，仰頭扔進了嘴裏。
他打算下星期帶蘇淩回老兩口那一趟，上次商量他妹章想想的事兒，蘇淩跟著他回去過，但當時是當時，既然現在他倆確定在一塊兒，多帶蘇淩回去刷刷臉，增加老兩口對他的眼熟度好感度，到時候和老兩口挑明他倆關系，應該被揍的能稍微輕那麽一點兒……
只要蘇淩說一句不後悔，不怕領不了結婚證，他和老兩口對抗到底就……到底吧，誰讓蘇淩這麽年輕就跟了他呢。
“搶劫！有人搶劫！他搶了我的包！”
一聲尖叫在他背後傳來。
驚慌失措的女人披頭散發叫罵那個搶了她包的男人，而男人正朝著章遠飛停車的地方狂奔。
男人身形瘦弱，但身高很高，他穿了一件薄棉服，就像一個骷髏化作人形，左右腳跑起來磕磕碰碰，像是不熟練。
幾乎下意識，章遠飛跳下車，攔住男人。
周圍多是大爺大媽一類的攤販，加上是上班時間，過路人並不多。
男人沒想到有人會半路出來攔住他，頓時臉色煞白，配上他雜亂枯燥的齊肩發，整個人形銷骨立，很明顯是營養不良，精神狀態也極其不穩定。
章遠飛稍微往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男人瞬間信心大增，他突然受了什麽刺激，哈哈大笑起來，眼神逐漸變得癲狂。
接著他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刀！
章遠飛心道不好，思索片刻，他遲疑地退到一側，給男人讓出了往前跑的路。
男人急著跑，也不準備和章遠飛過多糾纏，他惡狠狠瞪著章遠飛，從他讓出的那條路裏，背著搶過來的背包狂奔。
章遠飛盯著男人逃跑的背影，記下了他的特征和逃走路線，剛準備掏手機報警，天殺的，魏允柳不知道能從哪兒跳了出來，站在了男人面前，攔住了男人去路！
男人停下腳步，明顯有些怔楞，手裏握著刀具，沒想到魏允柳這樣一個清秀的人敢出來阻擾他。
瞬間男人猛地擡手舉起手裏的刀，往魏允柳刺去！
章遠飛罵街的心都有了。
他飛快跑上前，一把從背後抱住男人，反手截住男人拿刀繼續往前刺的手腕，魏允柳的手就在他跑過來的那會兒被刺傷了。
章遠飛暗罵一聲，二話不說豎掌往男人手腕劈過去，力道大到男人手裏的刀瞬間掉落在地。
章遠飛一腳把刀踢的很遠，屈起膝蓋往男人膝蓋一頂，接著鉗制住他的雙臂，毫不客氣地將他上半身往地上一壓，拽下掛在他肩上的包，回頭看了眼目睹一切，已經楞在原地的女人。
周圍有兩三個小年輕走上來，其中最活躍的見男人被章遠飛壓住動彈不得，居然大著膽子彎腰看向男人。
章遠飛迅速看了眼對面垂下眼盯著地面，一動不動，掌心還在流血的魏允柳，咬了咬牙，打電話報了警，將男人交給這幾個小青年，男人沒了刀，武力值不值一提，幾個小年輕閑著沒事，本來就是喜歡逞英雄的年紀，自然答應下來。
把包還給女人後，接下來發愁的就是魏允柳這人了。
上次魏允柳給了章遠飛一巴掌，再不是雙方都打算決裂，都有點說不過去，對不起那一巴掌。
章遠飛拍了拍手上可能會沾染的灰，皺眉掃視起魏允柳掌心上流出的血，他再清楚不過，像他們這樣畫畫的，就靠一雙手吃飯，手要是受傷了，除非天賦異稟，不然以後就得和這行揮手說拜拜了。
“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活該受你欺負？”章遠飛攙著魏允柳，原本準備打車，此地實在太偏，等十分鐘都不見一輛出租車，章遠飛只能帶著魏允柳去自己小車那兒，載他到醫院。
看傷痕，這一刀刺的不淺。
“說話，啞巴了啊！”章遠飛扶著魏允柳坐在後座，從兜裏掏出鑰匙，跨坐上去。
魏允柳憋了半天：“我就不說。”
“你不說你能耐！”章遠飛一巴掌往魏允柳後腦拍過去，魏允柳立馬就急了，一急手上的傷口就裂開，疼的他沒忍住“嘶”了一聲。
章遠飛見他立馬收住聲音，死死咬住嘴，打算硬抗掌心刺骨的疼，心裏的火氣就算再不甘心，也還是消了一大半。
十二月，著實很冷，路邊的樹有的葉子全掉完了，有的還計劃著向天再借五百年活活。
查了查導航，最近一家醫院離這有五公裏。
章遠飛呼出一口冷氣，把外套衣領拉到頂，回頭看了眼吭著聲啞巴了的魏允柳。他很不喜歡這小子什麽都不說的性格，非得讓人猜他什麽心思。
“冷不冷？”他捏著車把，沒回頭地問。
魏允柳果然又不出聲。
章遠飛頓時覺得索然無趣，“冷了也得受著，寒冬臘月的上哪兒給你找衣服。”
依舊沈默。
“要你和我說句話真是難為你了。”章遠飛嘆了嘆氣。
“我冷。”魏允柳突然說。
章遠飛楞了楞，“你冷？”
“嗯，挺冷的。”魏允柳說。
章遠飛把車停下來，脫掉身上的外套，反手遞給魏允柳。
“幹嘛？”魏允柳沒反應過來，受傷的那只手突然不受控地抖了抖。
章遠飛覺得很好笑，“我都把衣服脫了給你，你睜眼幹什麽用的，看不見啊？你手都磕磣成這樣了，怎麽著，打算被風吹一路，等著自然風幹？”
魏允柳手上的傷一般小診所不接收，只能將他往正規的醫院裏送。
章遠飛覺得自己是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抱著不知道怎麽的心情把魏允柳這麽個人物打包帶走。
原本以為是不再見這小子，沒錯，就是因為那一巴掌。打人不打臉，況且還是被比他小的人打，這一口氣不出他就怎麽都不得勁。
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單手握住車把，從兜裏掏出手機，他沒猜錯，果然又是蘇淩給他打電話。
“怎麽了？”他點開通話鍵。
蘇淩這次一如反常，居然在手機對面沈默了好一會，章遠飛莫名其妙覺得好像有股蘇淩那兒出了什麽事的預兆，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他試探地問蘇淩：“沒事兒吧？”
好半天，蘇淩才輕輕地說話，還帶著顫音：“哥，我回家了一趟，和他們說我跟哥你一個男人在一起了，他們生了很大的氣，現在不讓我踏出家門半步，說不讓我和你繼續聯系，要給我介紹生意合作對象家的女人，非逼著我見她一面，說要我改邪歸正。”
章遠飛心瞬間從嗓子眼兒跌了回去。
還好，蘇淩只是在家被關著，人身沒有收到傷害。
還好，是說了兩個男人在一塊的事兒，沒什麽傷天害理十惡不赦。
“哥？”蘇淩遲疑地問。
章遠飛久久沒出聲，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誰給摟住了。
他沒回頭看是誰，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遠在家裏，現在出不來的蘇淩。他這一刻其實挺想問蘇淩，你把我倆在一起的事兒這麽快告訴你家裏人幹什麽。
再等等不好嗎？
蘇淩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哥，我把我家的地址發給你，你過來找我好不好？我家有圍墻，圍墻不高，我爬上去，你在外面接我，好不好？”
章遠飛低頭，看見魏允柳用那只受傷了的手摟著他的腰，血跡似乎沾上了他穿著的毛衣。
他不知道怎麽了，突然笑著來了一句：“要不你就去見見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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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一月比往常冷不少，天氣預報說再過半個月，可能會飄雪。
章遠飛靠著椅子，剛才和蘇淩通話，蘇淩和他說，等學校放了正兒八經的名義上的寒假，他們就出去自駕游玩一趟。玩的地方都訂好了，青州多山沒海，查了所謂的旅游攻略，他們決定自駕到有海的城市，正好躲一躲青州的酷寒。
這段時間兩個人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只是老婆是男的，孩子是看不見影的。
章遠飛依舊沒搞懂蘇淩偶爾的抽風行為，比如說話說得好好的，突然來一段似是而非，又在試探他的話，比如沖突起了一半，他還沒分析出到底誰有錯，堅信自己沒毛病的時候，蘇淩一雙眼睛開始往下掉淚珠了。
但不是掃興，他稱其為和蘇淩生活在一起必須要忍耐的甜蜜的煩惱。
青州不大創造神話，尤其是沒過度開發，電線桿子肆無忌憚亂飛，小偷偶然路過都得感嘆窮的十分有特色的地，馬路旁邊到處都是賣小吃賣百貨的小三輪，他們和這片區的城管達成了良好的生存平衡，城管一來，小車被健步如飛的商販推著跑到十萬八千裏開外，城管則是跑三步彎腰喘五下。
章遠飛捏著剎車，在一個賣糖葫蘆的小三輪前停了車。
“大娘，一串多少錢啊？”章遠飛瞅了瞅那些糖葫蘆，他覺得很神奇，人的創造力真的很厲害，不管什麽玩意兒貌似都能被裹層冰糖拿出來賣。
大娘說了價格，章遠飛挑了幾串放進一次性包裝盒，掏出手機就著小三輪上貼著的付款碼付了錢。
他騎著車往前找了處樹底下，撕開兜裏裝的小餅幹，仰頭扔進了嘴裏。
他打算下星期帶蘇淩回老兩口那一趟，上次商量他妹章想想的事兒，蘇淩跟著他回去過，但當時是當時，既然現在他倆確定在一塊兒，多帶蘇淩回去刷刷臉，增加老兩口對他的眼熟度好感度，到時候和老兩口挑明他倆關系，應該被揍的能稍微輕那麽一點兒……
只要蘇淩說一句不後悔，不怕領不了結婚證，他和老兩口對抗到底就……到底吧，誰讓蘇淩這麽年輕就跟了他呢。
“搶劫！有人搶劫！他搶了我的包！”
一聲尖叫在他背後傳來。
驚慌失措的女人披頭散發叫罵那個搶了她包的男人，而男人正朝著章遠飛停車的地方狂奔。
男人身形瘦弱，但身高很高，他穿了一件薄棉服，就像一個骷髏化作人形，左右腳跑起來磕磕碰碰，像是不熟練。
幾乎下意識，章遠飛跳下車，攔住男人。
周圍多是大爺大媽一類的攤販，加上是上班時間，過路人並不多。
男人沒想到有人會半路出來攔住他，頓時臉色煞白，配上他雜亂枯燥的齊肩發，整個人形銷骨立，很明顯是營養不良，精神狀態也極其不穩定。
章遠飛稍微往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男人瞬間信心大增，他突然受了什麽刺激，哈哈大笑起來，眼神逐漸變得癲狂。
接著他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刀！
章遠飛心道不好，思索片刻，他遲疑地退到一側，給男人讓出了往前跑的路。
男人急著跑，也不準備和章遠飛過多糾纏，他惡狠狠瞪著章遠飛，從他讓出的那條路裏，背著搶過來的背包狂奔。
章遠飛盯著男人逃跑的背影，記下了他的特征和逃走路線，剛準備掏手機報警，天殺的，魏允柳不知道能從哪兒跳了出來，站在了男人面前，攔住了男人去路！
男人停下腳步，明顯有些怔楞，手裏握著刀具，沒想到魏允柳這樣一個清秀的人敢出來阻擾他。
瞬間男人猛地擡手舉起手裏的刀，往魏允柳刺去！
章遠飛罵街的心都有了。
他飛快跑上前，一把從背後抱住男人，反手截住男人拿刀繼續往前刺的手腕，魏允柳的手就在他跑過來的那會兒被刺傷了。
章遠飛暗罵一聲，二話不說豎掌往男人手腕劈過去，力道大到男人手裏的刀瞬間掉落在地。
章遠飛一腳把刀踢的很遠，屈起膝蓋往男人膝蓋一頂，接著鉗制住他的雙臂，毫不客氣地將他上半身往地上一壓，拽下掛在他肩上的包，回頭看了眼目睹一切，已經楞在原地的女人。
周圍有兩三個小年輕走上來，其中最活躍的見男人被章遠飛壓住動彈不得，居然大著膽子彎腰看向男人。
章遠飛迅速看了眼對面垂下眼盯著地面，一動不動，掌心還在流血的魏允柳，咬了咬牙，打電話報了警，將男人交給這幾個小青年，男人沒了刀，武力值不值一提，幾個小年輕閑著沒事，本來就是喜歡逞英雄的年紀，自然答應下來。
把包還給女人後，接下來發愁的就是魏允柳這人了。
上次魏允柳給了章遠飛一巴掌，再不是雙方都打算決裂，都有點說不過去，對不起那一巴掌。
章遠飛拍了拍手上可能會沾染的灰，皺眉掃視起魏允柳掌心上流出的血，他再清楚不過，像他們這樣畫畫的，就靠一雙手吃飯，手要是受傷了，除非天賦異稟，不然以後就得和這行揮手說拜拜了。
“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活該受你欺負？”章遠飛攙著魏允柳，原本準備打車，此地實在太偏，等十分鐘都不見一輛出租車，章遠飛只能帶著魏允柳去自己小車那兒，載他到醫院。
看傷痕，這一刀刺的不淺。
“說話，啞巴了啊！”章遠飛扶著魏允柳坐在後座，從兜裏掏出鑰匙，跨坐上去。
魏允柳憋了半天：“我就不說。”
“你不說你能耐！”章遠飛一巴掌往魏允柳後腦拍過去，魏允柳立馬就急了，一急手上的傷口就裂開，疼的他沒忍住“嘶”了一聲。
章遠飛見他立馬收住聲音，死死咬住嘴，打算硬抗掌心刺骨的疼，心裏的火氣就算再不甘心，也還是消了一大半。
十二月，著實很冷，路邊的樹有的葉子全掉完了，有的還計劃著向天再借五百年活活。
查了查導航，最近一家醫院離這有五公裏。
章遠飛呼出一口冷氣，把外套衣領拉到頂，回頭看了眼吭著聲啞巴了的魏允柳。他很不喜歡這小子什麽都不說的性格，非得讓人猜他什麽心思。
“冷不冷？”他捏著車把，沒回頭地問。
魏允柳果然又不出聲。
章遠飛頓時覺得索然無趣，“冷了也得受著，寒冬臘月的上哪兒給你找衣服。”
依舊沈默。
“要你和我說句話真是難為你了。”章遠飛嘆了嘆氣。
“我冷。”魏允柳突然說。
章遠飛楞了楞，“你冷？”
“嗯，挺冷的。”魏允柳說。
章遠飛把車停下來，脫掉身上的外套，反手遞給魏允柳。
“幹嘛？”魏允柳沒反應過來，受傷的那只手突然不受控地抖了抖。
章遠飛覺得很好笑，“我都把衣服脫了給你，你睜眼幹什麽用的，看不見啊？你手都磕磣成這樣了，怎麽著，打算被風吹一路，等著自然風幹？”
魏允柳手上的傷一般小診所不接收，只能將他往正規的醫院裏送。
章遠飛覺得自己是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抱著不知道怎麽的心情把魏允柳這麽個人物打包帶走。
原本以為是不再見這小子，沒錯，就是因為那一巴掌。打人不打臉，況且還是被比他小的人打，這一口氣不出他就怎麽都不得勁。
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單手握住車把，從兜裏掏出手機，他沒猜錯，果然又是蘇淩給他打電話。
“怎麽了？”他點開通話鍵。
蘇淩這次一如反常，居然在手機對面沈默了好一會，章遠飛莫名其妙覺得好像有股蘇淩那兒出了什麽事的預兆，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他試探地問蘇淩：“沒事兒吧？”
好半天，蘇淩才輕輕地說話，還帶著顫音：“哥，我回家了一趟，和他們說我跟哥你一個男人在一起了，他們生了很大的氣，現在不讓我踏出家門半步，說不讓我和你繼續聯系，要給我介紹生意合作對象家的女人，非逼著我見她一面，說要我改邪歸正。”
章遠飛心瞬間從嗓子眼兒跌了回去。
還好，蘇淩只是在家被關著，人身沒有收到傷害。
還好，是說了兩個男人在一塊的事兒，沒什麽傷天害理十惡不赦。
“哥？”蘇淩遲疑地問。
章遠飛久久沒出聲，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誰給摟住了。
他沒回頭看是誰，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遠在家裏，現在出不來的蘇淩。他這一刻其實挺想問蘇淩，你把我倆在一起的事兒這麽快告訴你家裏人幹什麽。
再等等不好嗎？
蘇淩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哥，我把我家的地址發給你，你過來找我好不好？我家有圍墻，圍墻不高，我爬上去，你在外面接我，好不好？”
章遠飛低頭，看見魏允柳用那只受傷了的手摟著他的腰，血跡似乎沾上了他穿著的毛衣。
他不知道怎麽了，突然笑著來了一句：“要不你就去見見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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