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就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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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這就是你的命
這樣可怕的夢境，已經不是沈南風第一次夢見了。
而是無數次，無數次。
多到他自己也快記不清了。
在無數次回溯與宿命的輪轉中，既定的結局無法改變，折磨得只會是在這一次又一次重覆上演悲劇中的所有人。
而任何堪稱嚴密且精妙的代碼，都會因為一個漏洞或bug的產生，牽一發而動全身，如蝴蝶振翅所引發的海嘯，全盤席卷和改寫所有的程序。
盛暖被沈南風這樣激動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南風，你還好嗎？”
熟悉的聲音自耳畔傳回，沈南風被頭頂熾白的燈管刺得恢覆了清醒。
他看向自己緊緊抓著盛暖的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隨即放開，心有餘悸地道歉：
“對不起，暖暖，我做噩夢了。”
一個永遠也擺脫不了的噩夢。
盛暖對那一聲突兀的阿暖心有疑慮，但看向沈南風這副蒼白的臉色，他似乎又不願意再開口了。
她知道他不願意說的東西，自己怎麽問都是徒勞。
盛暖將沈南風重新安置回醫療艙內，順手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溫熱的毛巾貼上臉頰，在脆弱的狀態下趨熱是生物的本能，火與光，是人類從原始躍向理性的裏程碑。
在熟悉的味道與撫觸中，沈南風剝離的意識逐漸回籠，狂跳的心臟也漸趨於平息。
盛暖很快離開了，她還需要去一趟向導部，正式開啟自己的軍銜認證。
臨走前，她往沈南風的醫療艙內放了一個沾有她味道的抱枕，這對戰後應激而精神不穩的哨兵有一定的安撫作用。
盛暖走後，沈南風盯著自己腦袋旁邊那個海豹形狀的抱枕，目光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他徑直伸出手臂，將海豹緊緊地塞進了自己懷裏，又用力捂了捂。
隨後，他將下巴放在海豹的頭上，靜滯數秒後，又埋頭輕輕拱了拱，閉著眼將臉貼上去，愛不釋手地聞著。
與她的味道相伴而眠，配合著醫療艙修覆的柔和藍光，沈南風再次沈沈地睡去。
只不過這次沒有再做噩夢。
“我花錢在這裏來，就是為了看你這副死魚臉麽？！”
“都到這種地方來工作了，你裝個鳥清純呢？什麽都不脫就想把錢掙了？”
“把你們管事的叫來，我倒要好好問問，他這個俱樂部是怎麽開的！”
粗暴的責罵聲一句接著一句，如催命的子彈，在煙草與刺鼻酒精混雜的VIP包廂內，如海浪般更疊起伏。
迷離的燈光打在那人半掩入陰影的醜惡嘴臉上，微醺的空氣與嘈雜的音樂交融，只會無限放大人內心的邪惡與骯臟。
沈南風正沈默地跪在那個女人的腳邊，表情已然麻木，看似順從的姿態，實則眼底和脊骨盡是偏執的倔強。
他是被自己的父親賣到這裏來的。
他將母親的撫恤金全部賭光後，被放高利貸的黑社會拿槍抵著腦袋，就那樣被嚇得，將自己年僅17歲的兒子賣出去抵債了。
黑社會的蛇頭本來還嫌他是個男的，賣的價格不如女孩高。
但當他看到身著一襲白襯衣打工回家的沈南風時，立刻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那蛇頭冷笑一聲，“少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勾人和漂亮的，要不是我不搞男的，肯定先讓自己爽一把。”
蛇頭拍了拍父親的臉，又狠狠踢了他一腳後，令手下將沈南風強行綁走了。
他被蛇頭賣到了一家位於上居民區的高級俱樂部。
那裏的負責人對沈南風很滿意，開出的價很高，蛇頭將沈南風一腳踹到負責人腳邊後，就大搖大擺地帶著錢離開了。
而從那以後，沈南風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這家高級俱樂部面向的客戶群體都是上層人士，專門給那些喜歡尋歡作樂的富人提供最刺激的消遣。
相應地，他們給的錢也很可觀，甚至還可以定制他們想要的玩法。
當然，這些都是暗地裏私下進行的，表面上他們還是一家正經經營的俱樂部。
沈南風對那樣糜爛的環境和所謂的“學習”、“討好”感到惡心和嘔吐，他不斷嘗試過逃跑，可每次都是被抓回來一頓痛打。
直到他們給他拴上鎖鏈，餓他三天三夜。
沈南風永遠也無法忘記，當自己被關在那間冰冷的房間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時，負責人在他的身前高高在上地坐著。
他面無表情地望著在地上蜷縮又狼狽的沈南風，那毫無情緒波動的金色眸子，似乎在看一件任他處置的廉價物品。
或者說，狗。
他企圖勸說沈南風放棄無意義的抵抗，“我剛到這裏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覺得這個世界對我糟透了。”
負責人有著一頭和他一樣漂亮的金色長發，他在沈南風的身前緩緩蹲下，可惜，這麽多年的摧殘早已令他的眼裏刻滿了冰冷與薄涼。
他的靈魂早已經死在了自己背叛身體的那一天。
負責人用梳子，耐心地給沈南風梳理著打結的長發，從他嘴中說出的話，卻和他溫柔的動作無比割裂。
那句話如極地寒冰，無邊煉獄，如破盾之矛，殘酷無情地刺穿沈南風鮮活的心臟：
“這就是你的命。”
“你不認，也得認。”
可沈南風一直都不認命，他無法拋下自己的尊嚴，去淪落為那些富人肆意羞辱和踐踏的玩具。
在女人憤怒又犀利的罵聲中，音樂平息了，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周圍那些和客人們膠黏似漆的“同事”，紛紛向他投來或幸災樂禍或同情的目光。
惹怒了財政部部長的女兒，沈南風的下場已經不言而喻了。
負責人很快趕來，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沈南風，隨即依舊用那副諂媚的面容不停地向客人道歉，承諾會給她換一個更懂事體貼的過來。
可她不依不饒，大小姐從小作威作福慣了，這些普通人在她眼裏不過都是些討她歡心的狗罷了，哪有奴仆敢忤逆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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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無數次，無數次。
多到他自己也快記不清了。
在無數次回溯與宿命的輪轉中，既定的結局無法改變，折磨得只會是在這一次又一次重覆上演悲劇中的所有人。
而任何堪稱嚴密且精妙的代碼，都會因為一個漏洞或bug的產生，牽一發而動全身，如蝴蝶振翅所引發的海嘯，全盤席卷和改寫所有的程序。
盛暖被沈南風這樣激動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南風，你還好嗎？”
熟悉的聲音自耳畔傳回，沈南風被頭頂熾白的燈管刺得恢覆了清醒。
他看向自己緊緊抓著盛暖的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隨即放開，心有餘悸地道歉：
“對不起，暖暖，我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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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不願意說的東西，自己怎麽問都是徒勞。
盛暖將沈南風重新安置回醫療艙內，順手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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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的味道與撫觸中，沈南風剝離的意識逐漸回籠，狂跳的心臟也漸趨於平息。
盛暖很快離開了，她還需要去一趟向導部，正式開啟自己的軍銜認證。
臨走前，她往沈南風的醫療艙內放了一個沾有她味道的抱枕，這對戰後應激而精神不穩的哨兵有一定的安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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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徑直伸出手臂，將海豹緊緊地塞進了自己懷裏，又用力捂了捂。
隨後，他將下巴放在海豹的頭上，靜滯數秒後，又埋頭輕輕拱了拱，閉著眼將臉貼上去，愛不釋手地聞著。
與她的味道相伴而眠，配合著醫療艙修覆的柔和藍光，沈南風再次沈沈地睡去。
只不過這次沒有再做噩夢。
“我花錢在這裏來，就是為了看你這副死魚臉麽？！”
“都到這種地方來工作了，你裝個鳥清純呢？什麽都不脫就想把錢掙了？”
“把你們管事的叫來，我倒要好好問問，他這個俱樂部是怎麽開的！”
粗暴的責罵聲一句接著一句，如催命的子彈，在煙草與刺鼻酒精混雜的VIP包廂內，如海浪般更疊起伏。
迷離的燈光打在那人半掩入陰影的醜惡嘴臉上，微醺的空氣與嘈雜的音樂交融，只會無限放大人內心的邪惡與骯臟。
沈南風正沈默地跪在那個女人的腳邊，表情已然麻木，看似順從的姿態，實則眼底和脊骨盡是偏執的倔強。
他是被自己的父親賣到這裏來的。
他將母親的撫恤金全部賭光後，被放高利貸的黑社會拿槍抵著腦袋，就那樣被嚇得，將自己年僅17歲的兒子賣出去抵債了。
黑社會的蛇頭本來還嫌他是個男的，賣的價格不如女孩高。
但當他看到身著一襲白襯衣打工回家的沈南風時，立刻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那蛇頭冷笑一聲，“少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勾人和漂亮的，要不是我不搞男的，肯定先讓自己爽一把。”
蛇頭拍了拍父親的臉，又狠狠踢了他一腳後，令手下將沈南風強行綁走了。
他被蛇頭賣到了一家位於上居民區的高級俱樂部。
那裏的負責人對沈南風很滿意，開出的價很高，蛇頭將沈南風一腳踹到負責人腳邊後，就大搖大擺地帶著錢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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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是暗地裏私下進行的，表面上他們還是一家正經經營的俱樂部。
沈南風對那樣糜爛的環境和所謂的“學習”、“討好”感到惡心和嘔吐，他不斷嘗試過逃跑，可每次都是被抓回來一頓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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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風永遠也無法忘記，當自己被關在那間冰冷的房間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時，負責人在他的身前高高在上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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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有著一頭和他一樣漂亮的金色長發，他在沈南風的身前緩緩蹲下，可惜，這麽多年的摧殘早已令他的眼裏刻滿了冰冷與薄涼。
他的靈魂早已經死在了自己背叛身體的那一天。
負責人用梳子，耐心地給沈南風梳理著打結的長發，從他嘴中說出的話，卻和他溫柔的動作無比割裂。
那句話如極地寒冰，無邊煉獄，如破盾之矛，殘酷無情地刺穿沈南風鮮活的心臟：
“這就是你的命。”
“你不認，也得認。”
可沈南風一直都不認命，他無法拋下自己的尊嚴，去淪落為那些富人肆意羞辱和踐踏的玩具。
在女人憤怒又犀利的罵聲中，音樂平息了，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周圍那些和客人們膠黏似漆的“同事”，紛紛向他投來或幸災樂禍或同情的目光。
惹怒了財政部部長的女兒，沈南風的下場已經不言而喻了。
負責人很快趕來，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沈南風，隨即依舊用那副諂媚的面容不停地向客人道歉，承諾會給她換一個更懂事體貼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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