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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個影子住進心裏只需須臾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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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個影子住進心裏只需須臾一瞬

“我不過看你是有點姿色,給臉不要臉的賤玩意兒,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女人的話語尤其刻薄,其他人想伺候她還沒那個機會呢。

她對負責人說要撤去在俱樂部的所有投資,負責人急了,趕緊令沈南風向大小姐道歉,可沈南風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跟死了一樣。

其實他現在這個樣子,跟死了又有什麽區別呢。

負責人看出來了,沈南風就是想死。

在負責人一番好說歹說下,大小姐揚起高傲的下巴,松了口:

“好啊,你讓他脫光了,跪在我腳下,自己套上狗鏈,叫我一聲好姐姐,我就原諒你們。”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孤立無援的沈南風肩上。

如果他今天不能令這位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平息怒火,那麽俱樂部的所有人都會被沈南風連累。

那一道道審視和壓迫的視線,在無聲地將沈南風一步步,推入更深的深淵。

她不會放過他,他們亦不會放過他。

負責人來到沈南風的耳邊,幽幽地低聲威脅他:

“你今天要是不肯服軟,我就把你賣到更臟的紅燈區去,讓你生不如死。”

沈南風脊背一涼,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他死死地盯著這些人,尤其是沙發上那位,翹著紅色高跟鞋,一臉玩味地等著他開始的大小姐。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一切,拔腿就往外面沖了出去。

他寧願跳樓自盡,來結束這無限墮落又糜爛無比的日子。

他沒能跑出去多遠,那些人高馬大的保鏢就將他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動彈不得。

他被狠狠地扇了數個耳光,又被痛揍一頓,臉部充血紅腫,嘴縫也滲出了殷紅的血絲。

就當他們押著他準備送回去,強行給他下迷藥時,這些保鏢的身後傳來了一道清亮有力的聲線:

“你們在幹什麽?”

身著西服們的保鏢轉過身,那些高大的身軀一經分散,走廊上的光便逆著來人的背影,無數光束瞬間垂落在沈南風遍體鱗傷的軀體之上。

為首的保鏢認出了來人,趕緊躬身解釋道:

“向導小姐,這位員工犯了錯…”

她是陪同她的一位向導朋友來這個俱樂部過生日的,參加的普遍都是高級向導,所以俱樂部的高層特地叮囑他們,“做事”註意避開這群向導。

“城邦勞動法規定公司不可以對勞動者實施暴力行為,你們難道不懂法?”

女人走了過來,看見地上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沈南風,這些人很明顯就是在圍毆他。

保鏢還想解釋什麽,只見女人皺起了眉頭,“你們現在應該立刻帶他去醫療。”

他們互相遞了一個眼色,就要將沈南風拖走。

沈南風卻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褲腿。

那樣一對漂亮如薰衣草海洋的眸子,就這樣倔強地、執拗地望著她。

她從那裏面看到了什麽,一個根本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絕望和無助,是深陷於黑色沼澤的死水,再也泛不起一絲純真的漣漪。

她意識到他在向她求救。

沈南風還是被他們迅速帶走了,他的眸光頓時黯如死灰。

他回到那個窒息的包廂時,所有的“刑具”都已經為他準備好了。

保鏢握著他的下巴,粗暴地給他餵下催情藥粒。

而那個惡魔,正拿著鞭子,準備肆意踩在他的身上進行淩虐。

就在第一道鞭子即將落下時,惡魔的手腕被什麽東西震得發麻,疼得她甩開鞭子直呼好痛。

門外,不知何時跟過來的盛暖,正收起了防身用的小型脈沖槍。

大小姐見有人破壞她的好事,惱羞成怒地質問來人:

“你是誰?也敢來管我的閑事?”

盛暖一臉冷漠地回應她,“他快死了,你在殺人。”

大小姐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在原地狂笑不止,“這些人的賤命,死了也沒有人在意的。”

“知道我是誰嗎?識趣的話,就給我快點滾。”

大小姐說著就讓身邊的保鏢去攻擊盛暖,可她的身後卻突然出現了幾個身著塔臺制服的哨兵。

那是陪同向導出塔的護衛隊。

保鏢們幾乎瞬間被打趴在地,渾身骨折。

大小姐這才瞳孔一縮,後怕地詢問:

“你到底是誰?”

向導走上前毫不猶豫地扇了她一個耳光,那力道重得,直接將人扇得跌倒在地。

她是從垃圾區走出來的,見多了這種仗勢欺人的壞種,視底層人的生命如草芥,隨意取之奪之,可恨至極。

“記住,扇你巴掌的是盛暖,我在塔臺裏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沈南風的大腦已經因為強烈催情藥混沌不清,卻唯獨忘記不了女人的聲音,和她身上的味道。

身體因為肌肉的痙攣而不斷抽搐,他難受得渾身緊繃,手臂青筋暴露,就像被扔進了煉獄之中燃燒,血液在灼燙他的內臟和理智。

直到一絲純凈的精神力如細雨春風般灑落在他塵封已久的精神海。

小雨淅淅,他如在綠意盎然的湖泊中蕩漾。

淡雅的山茶花開遍山野,在西山的暮色下搖曳,精神海變為花海,撲入他的靈魂滿懷。

他從混沌中恢覆清醒,如回到子宮羊水中的胎兒。

一切都是那麽地美好,舒愉。

“你是哨兵。”

女人的聲線悅耳動聽,又令人信任依賴。

“你可以去塔臺工作,不必待在這裏了。”

視線模糊中,沈南風望著女人被簇擁著離去的身影,下意識地想要爬起來,跟她一起走。

盛暖喚醒了沈南風的精神海,他順利覺醒成為了A級哨兵。

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不敢再擡頭看他,怕被挨揍。

而負責人也一臉淡漠地說道:“可真是恭喜你了。”

塔臺賦予了哨兵自由選擇的權利,誰敢阻撓哨兵進入塔臺,都會依法進行軍事審判。

因為哨兵是抵禦畸變體入侵的重要耗材。

沒有人敢攔著他離開。

沈南風站在負責人的身後,從前他蜷在陰影裏,所有人都在左右他的結局。

而現在,他沐浴在走廊的日光下,命運已然回到自己手中。

“這才是我的命。”

沈南風留下這句話後,用自己的雙腿走出了那座囚禁他長達365天的腐爛牢籠。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極晝的溫度與色彩,空曠的街道如同他釋然的心。

在前往塔臺報到的軍用專線上,他就那麽靜靜地靠在窗邊,望了三個小時的太陽。

沈南風進入塔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到盛暖道謝。

可普通哨兵,要見一次高級向導的機會,屈指可數。

他攢了好久的貢獻點,才換取來一次安撫的機會。

第一次進入那間潔白又溫馨的安撫室時,窗臺外是盛放的紫羅蘭,輕風撩撥著紗簾,風鈴聲悅耳,花香味四溢。

女人給他遞來了一杯熱茶,透過水面漂浮的茉莉花瓣和葉梗,他在霧氣繚繞間,看見她的黛眉如青山,杏眼如水波。

一個影子住進心裏只需須臾一瞬。

盛暖很喜歡他的精神體,抱著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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