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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伶牙俐齒的死肥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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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伶牙俐齒的死肥豬

殷符祿幾人跟著執法隊的人來到裁判所後殿, 現在殿裏已經有了不少人,那個盈盈笑意裁判也站在一旁,只是現在她臉上已經一點笑容也沒了, 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她前面坐著三名修士,正中一人須發皆白, 氣息沈穩,雙目閉合,像是在養神;左右各坐著一男一女, 神色各異地打量著剛進門的幾人。闞樂葭猜測這幾位,想來便是賽委會裏的大人物了。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大家的老熟人——何添喜, 此時是誰狀告的殷符祿已經不言而喻。

殷符祿一看見何添喜的臉見了便忍不住罵道:“真是個蠢貨。”

何添喜聽了這話, 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跳了起來, 指著殷符祿的鼻子叫嚷道:“你說誰是蠢貨!殷符祿, 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你以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沒人知道嗎?作弊買通裁判,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當食修!”

殷符祿被這蠢貨氣得不行, 當下也就和他對罵起來:“本座罵的就是你, 怎麽,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挺光榮?”

何添喜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沖上來,但他又很清楚沖上來只能是自己挨打, 所以便死死地站在原地, 想用眼神殺死殷符祿:“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句句屬實,你敢說你沒有作弊?”

看著這毫無營養的對罵, 闞樂葭趴在南修齊的臂彎裏,有些不耐煩地晃了晃尾巴, 偷偷用神識戳了戳南修齊,小聲嘀咕:【這何添喜腦子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毛病啊?殷前輩說他被當槍使,是因為這事兒又是那個萬宿在背後搗鬼吧?你看,今天這裏就只有何添喜一個人跳出來,萬宿連個鬼影都見不著,我猜這件事兒背後的主謀又是他,他肯定是躲在後面看戲呢。】

南修齊手上順毛的動作頓了頓,指腹在那撮柔軟的鬢毛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蓋章認可,神識裏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嗯,清晏分析得有理有據。】

得到肯定的闞樂葭頓時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尾巴尖兒都翹了起來:【那當然啦,畢竟我可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豬!】

南修齊低頭看了一眼懷裏那圓滾滾的腦袋,忍不住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

他們這邊旁若無人地進行著小豬誇誇活動,那邊何添喜與殷符祿的爭吵已經迅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何添喜的聲音愈發尖利:“各位大人明鑒!這殷符祿向來品行不端,當年參加萬味會,就是靠著違禁的東西才僥幸拿了第一!如今時隔多年,他這是狗改不了吃屎,舊計重施!我懷疑他這次同樣私自使用了參賽規則之外的,他自己帶來的材料!”

殷符祿搖著扇子嘲諷道,“何大廚子,看來輸不起確實是種病,不僅影響腦子,還折損記性。本座前幾日才跟你澄清過,當年的事與我無關,我從未使用過什麽違禁品。”

何添喜卻道:“不過是還沒確定罷了不是嗎?我可都打聽過了,當年事發之後,就連你的師門對此事的態度都含糊其詞!若是你當真清白,他們為何不站出來替你正名?”

這話一出,殷符祿臉色一僵,明顯有些不豫,何添喜卻像是抓著他什麽把柄似的沖著那幾個坐著的裁判說道:“幾位大人我親眼在賽場內見到殷符祿制成的‘紫雲凝神羹’出了問題,已然是一道廢品!而他賽區內的所有紫雲英,又都已經被毀了!敢問,在沒有主料的情況下,他如今憑什麽能再做出一份被評為‘優秀’的更來?”

殷符祿冷冷地盯著何添喜:“哦?你親眼看見我的湯出了問題?那你怎麽不一並跟幾位大人說說,我的湯是為什麽出的問題?我賽區那開得好好的紫雲英,又是怎麽在全部被毀掉的?”

何添喜眼神閃爍,不太靈光的腦子卻突然靈光了一回,敏銳地抓住了殷符祿話語中的漏洞,立刻高聲反問道:“這麽說,你承認了?你承認你在所有紫雲英都被毀掉的前提下,依舊做出了一道新的‘紫雲凝神羹’?”

闞樂葭暗叫不好,連忙高聲打斷他:“何添喜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質疑我家前輩?你一個比賽失敗,第一輪就被淘汰出局的選手,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優勝者問東問西?怎麽,自己沒本事,就覺得別人也一定是通過歪門邪道才贏的?輸不起就直說,別在這裏丟人現眼!還是說,你是在質疑裁判的專業性,認為幾位裁判大人連菜品是不是用賽場提供的材料都分辨不出來嗎?”

何添喜沒想到事情好好的又被這頭肥豬攪了局,不由大罵道:“一頭畜生而已,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他深吸一口氣扭頭不再看那頭豬,而是向著三位裁判長揖到底:“我並非輸不起,更不敢質疑各位大人!我只為我食修一脈的風骨求個公正,為萬味會的清譽求個心安啊。”

“哦——”闞樂葭故意拉長了聲音,小豬腦袋一點一點的,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不是在質疑裁判,你是在造謠萬味會有潛規則咯~”

“你這頭肥豬!”

看著眼前那頭搖頭晃腦的金色小豬,何添喜的理智徹底斷掉了,他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竟是擡手化出靈力便又要沖著闞樂葭打去。然而這次,他的手還沒揮到一半,就再也無法寸進。

何添喜只覺手腕一寒,仿佛被一道萬年寒冰鐵箍死死鎖住,動彈不得分毫,同時左肩要穴一麻,半邊身子瞬間沒了氣力。

南修齊不知何時已立於他左側,周身氣息驟降,眸中殺意更是毫不遮掩;而殷符祿的折扇更快,已抵住何添喜的咽喉。

殷符祿將手中利器更往前壓近兩分,何添喜的脖頸皮已經見了血,他只能恐懼地“嗬嗬”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殷符祿的手,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斷送了。

殷符祿臉上的寒意並不比南修齊的少多少,他冷笑道:“何添喜,你真把我當成死的不成?!”

與此同時,闞樂葭那尖銳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響徹整個後殿:“啊!殺豬滅口啦!怎麽,何大廚子是被我說中了要害,惱羞成怒,準備殺豬滅口了嘛?快說!你究竟是哪個對家派來,故意擾亂我們萬味會秩序的臥底?不過我告訴你,你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我們食修界團結得很,絕對不會讓你這種宵小之輩得逞!”

“都住手!”

見事態突然發生到了這樣的地步,一個坐著的年輕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打了圓場:“哎,何必鬧到這個地步。小殷的實力,我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嘛。至於小何……他的人品大家也都知道,說他是別家派來的臥底,這就純屬汙蔑了,言重了,言重了。”

他對著殷符祿和南修齊溫聲勸道,“大家都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嘛。來,小殷,還有這位小友,先把武器放下,有話好好說。”

殷符祿冷笑一聲,抵在何添喜喉嚨上的扇子卻紋絲不動。

反倒是闞樂葭,聲音突然變得高亢而悲憤起來,他指著那個打圓場的年輕男人,痛心疾首地說道:“大人!您就是太善良了啊!您根本不明白何添喜這個人的用心險惡吶~~~”

那個“吶”字聲音異常得高,尾調又拉的特別長,那真真是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滿屋子都是他這轉了三個彎兒的“吶”字回音。

年輕男人:“……”

闞樂葭完全不給其餘人說話的機會,小蹄子在空中激動地揮舞著,繼續發揮:“他今天在這裏口口聲聲地正義舉報,無異於就是在向整個修真界宣告兩件事!”

“第一!他這是當著各位大人的面,指著你們的鼻子罵你們眼瞎!罵你們連食材是不是賽場裏的都分不清,是一群占著位置不稱職的草包!這話要是傳出去,萬味會百年清譽,豈不是要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這話一出,那位先前判了何添喜不合格的女修,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坐在那老頭旁邊的女修見狀拍了拍她的手以做安慰。

闞樂葭看在眼裏,心中冷笑,繼續道:“第二,也是最要命的!他這是在罵咱們萬味會的主辦方是廢物!說咱們的賽場禁制就是個擺設,誰想帶東西進來作弊都行!這話要是傳出去,人家會怎麽看咱們?咱們食修界最頂尖的盛會,到頭來竟是個誰都能鉆空子的‘水貨’比賽!這臉,咱們丟得起嗎?!”

“我們食修一脈,在修真百家中本就不算強勢,存在感也低,好不容易有了萬味會這樣一個能向世人展示我們食道的盛會,是多少前輩先賢努力經營才換來的聲譽!可何添喜這個人,就因為自己比賽失利,心生怨懟,就要往這塊金字招牌上潑臟水,就要把這盆汙水扣在所有食修同道的頭上!他這不是為了毀了我們食修的道基傳承,又是什麽?!”

這話一說完,便使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何添喜……的脖子。

這是承受力多強的脖子才能經得起這麽重的帽子啊!

何添喜更是張口結舌,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也不知道從哪裏去反駁,最後只能在心裏暗自憤恨道:“這頭伶牙俐齒,該死的肥豬!”

此刻店中已一片靜默,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位年紀最大,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此刻都睜開了眼睛,神色各異地看著場中那只義憤填膺的小豬。

就連南修齊,都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拽了拽闞樂葭那條還在微微晃動的小尾巴,示意他收斂一點,別太過分了。

作者有話說:

小豬的吵架必勝原則(一):牢牢掌握住吵架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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