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合一 12k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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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二合一 12k營養液加更
游戲上, 謝鏡玉確實打不贏沈也，但實戰上，沈也拍馬都趕不上謝鏡玉。
“喵嗚~”
小貓躥到他懷裏時, 沈也倒吸了一口冷氣，單手拎起小貓放床上：“謝謝, 你是故意的吧？”
“喵？”黑貓歪了歪頭, 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我其實是收住力道了哦，要不然你不會安全地坐在這裏。
“貓的報覆心真強。”沈也看了一眼腰腹處的青紫, 彈了一下小貓的額頭。實戰難免會受傷, 這已經是謝鏡玉收力的結果。
不就是贏了他九十七次嗎？倒也沒必要伺機報仇。
不過不得不說, 謝鏡玉的身手真不錯，確實教了沈也不少技巧，或許哪天要是有誰想要暗殺他，沈也覺得自己可能還真可以躲一下。
但沈也不會輕易讓人近身，除非超凡能力失控。
排斥力場目前足以讓沈也將帶有惡意的人排開，就像剛才謝鏡玉和他實戰時, 沈也倒也可以使用能力, 不過沒有必要。
他還挺想看看自家小貓的體術……
結果沒有失望。
只是一招，沈也就知道自己在謝鏡玉手底下活不過一秒。
生活在和平時代的戰五渣就是這麽容易打敗。
“好了, 我又沒生氣。倒也不用變成小貓討好我, 雖然我確實很喜歡……”沈也摸著小貓頭，捏了捏毛茸茸的耳朵, 身上疼痛都隨著溫熱柔軟的手感消失。
小貓難得變回去，毛乎乎的一團趴在大腿上，沒有繼續用爪子撩開沈也的衣服，戳他挨揍的地方。
“今晚不回自己房間睡嗎？”沈也問它。
黑貓用腦袋蹭了蹭沈也的掌心，不回去, 今晚陪你睡。
“那挺好，最近你都不像以前那樣愛變成小貓了。”
沈也非常懷念毛茸茸的軟乎小貓，謝謝以前力量不穩定時，經常變成小貓，躲在他懷裏。最近卻經常保持人形，還是十幾歲的少年，他不方便對“人”動手動腳。
“……”
小貓的綠眼睛骨碌碌轉了轉，朋友的提醒他還記得。
如果變成人的話，哥哥肯定不會讓他一起睡，今天就暫時保持一次小貓形態吧。
夜晚。
沈也聽到枕頭邊的小貓發出呼嚕聲，緩慢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細微的動作，沒有發出多少聲音。
向來敏銳的小貓沒有被驚醒，好似只要沈也在它身邊，就相信危險不會降臨。
連心口突然感到細微的冰涼時，它也只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它：“沒事……謝謝好好睡覺，明天早上醒來就沒事了……”
一股溫熱的暖流在心口流竄，小貓沒有驚醒，睡得更熟了。
直到次日醒來，他隱隱感覺身體的情況好像比以往更加舒適。
“哥，你昨晚對我動了什麽手腳？”謝鏡玉不懂就問。
正在喝粥的沈也十分淡定：“我能對你動什麽手腳，頂多起夜的時候，把你驚醒，摸了兩下，你就睡得很熟了。”
謝鏡玉：“？”
“我怎麽覺得怪怪的。”
沈也每次給他送好東西時，都差不多是這樣。
“你想太多了。”
本以為得在京市多待一段時間，畢竟整座城市毀了大半，再加上有些汙染殘留，導致一些人被侵蝕了，所以江海市現在不能進也不能出。沈也估計很長時間裏，通往江海市的道路不可能開通。
沒想到，沒過多久，張潮的助理就送來一個好消息。
“過兩天，京市會派一支超凡者小隊前往江海市，對封印晶石的情況進行調查，並幫助江海市維持秩序。沈先生，如果您想要回去的話，可以和他們一起過去。”
知道朋友都沒事以後，沈也對於回江海市或者停留在京市都無所謂，反正只要小貓在他身邊，沈也並不在意住在哪裏。
但他知道，謝鏡玉不可能一直安心地待在這裏。
盡管小貓什麽都沒說。
每天都很高興地陪著他到處玩耍。
“看來你們要回去了。”
聽到沈也和助理的聲音，躺在沙發上的張潮瞥了一眼單人沙發裏正在低頭玩游戲的貓：“嘿，貓，你想不想知道你家主人對你動了什麽手腳？”
“？”謝鏡玉擡眸瞥了他一眼，“人，你知道？”
“當然。”
張潮微笑：“他為了幫助你穩定核心情況，特意來京市找……”
“你們說什麽？”張潮才說了一點，就被沈也打斷掉。
張潮面不改色：“哦，我們在聊我的能力，你的貓好奇我的能力是什麽，我正想要告訴他。”
他勾著嘴角，瞇眼望向沈也：“說起來，我還沒正式給你們的介紹我的能力，既然都住在一個屋檐下，我也不隱瞞你們，我的能力是——”
張潮的話沒有說完，沈也就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沙發上的謝鏡玉耳朵。
他皺著眉頭：“別把不幹凈的東西抖落出來，這屋裏可是有小孩。”
謝鏡玉：“……”
沈也捂得太快，以至於謝鏡玉壓根沒聽見張潮的能力是什麽。
他只看見張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誇張，對面單人沙發上，和他聯機玩游戲的祝端瑾表情微妙，時不時嫌棄地瞥一眼張潮，表情好笑又無語，甚至藏著忌憚。
“……OK，OK，不說就不說，沈也你真是越來越好笑了，這麽護犢子嗎？小心陰溝裏翻船，明明我記憶裏未來的你沒這麽誇張，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張潮意味深長地說著。
“怕是【生相】看到了，都覺得你陌生。”
未來的沈也，可不是如今這幅樣子。
真正的他，為達目的，決不罷休。
所有人都可以作為棋子，包括……他的貓。
沈也松開謝鏡玉的耳朵，面無表情：“不是誰都像你這麽低俗。”
“……確實挺低俗的。”祝端瑾附和一句，旋即就見張潮輕飄飄地瞥他一眼，立馬老實地將話說完。
謝鏡玉聽得一臉疑惑，所以張潮的能力究竟是什麽？
他沒忍住私底下問沈也一句。
對方一臉高深莫測地說：“兒童不宜，小孩子少打聽。”
謝鏡玉：“……”
他二話不說拽著沈也去別墅的練武區，讓他見識一下小·孩·子的實力。
……
江海市。
大面積城市被破壞，所有人都聚集到平安無事的區域裏。
這次的破壞實在是太嚴重，好在救援隊伍很快抵達，比起世界上其他一齊被破壞的地方，江海市算得上幸運，沒有徹底被破壞。
超凡者們正在城市裏尋找活人，並且收拾殘餘的汙染。幸存者都被專業人士進行嚴格檢查，只有沒被汙染的人，才會被送進安全區，等徹底沒問題以後，才會撤離江海市。
臨時建立的管理局裏，原本還瘋瘋癲癲的莫爭鳴已經恢覆正常，正坐在椅子上，難受地撐著額頭。
等程相和楊越進來以後，他才擡頭說話：“除了南極的封印晶石沒找到，剩餘的四顆都在那幾個麻煩的地方是吧？”
“你看到總部送來的消息了？”程相問。
莫爭鳴搖頭：“不是，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一次……”
前世不也是這樣嗎？
莫爭鳴垂下眼簾，肩膀微微顫抖。
一切不過是故意的罷了，留下四處地方的封印晶石，方便他打通大門，讓邪神發現被隱藏的世界，隨時都可以降臨下來。
封印晶石展開結界保護了他們的世界，阻止邪神降臨。但封印晶石也是最好的獻祭材料，可以用來召喚邪神，得到回應……
“沈也……還沒有回來嗎？”莫爭鳴站起身。
他剛站起來，就被楊越摁下：“你小子好好坐著，他還沒回來，你的腦袋怎麽樣了？想起多少東西？”
“……呃，想起了不少。”一看到楊越那張兇悍的臉，莫爭鳴就冷靜許多。
自從見過郁小檀以後，他的腦袋就沒之前那種頭昏腦脹到要爆炸的感覺，就連混亂的記憶也清楚地浮現在腦海裏。
他好像看了一場電影，主角是身邊的熟人，但是莫爭鳴卻感覺不到任何情感。
不像之前那樣被記憶裏的感情引動激烈情緒，只是旁觀著世界末日的到來，兩個世界的爭鋒相對。幸存的人類在末日裏掙紮求生，在廣闊無垠的世界裏，藏入地下城市，躲避著血月的照耀，逃離異常事件的威脅……
“前面那些事情，我以前也和你們說過。”莫爭鳴說，末日應該在三年前降臨，但這一次卻被推遲了，“我估計應該是沈哥、張總隊他們後來又做了些什麽……”
“等等！”楊越擰眉說，“你以前不是告訴程相，沈也早就死了嗎？”
莫爭鳴老實點頭：“之前的記憶是這樣，畢竟前世的程哥就是這樣和我說。”
前世的他並不認識沈也，對沈也的了解都是從程相嘴裏聽說。既然程相說沈也死了，那他自然也就認為沈也死了。
“最近剛恢覆的記憶告訴我，他並沒有死。”莫爭鳴也很意外，“在程哥被殺死後不久，沈哥就和他的弟弟一起出現在江海基地，加入我們的隊伍，並且和京市過來的張總隊他們合作。”
“兩方人共同合作設下陷阱，接連殺死五毒中的【愚昧】張癡、【傲慢】路西法、【疑惑】安東尼。至於【嗔怒】陸嗔，他很早就失蹤了，我們猜測他早已死在自己人手裏。”
“那貪婪呢？”
“貪婪……”
莫爭鳴的表情變得恍惚。
“她沒死，我也不知道她後來怎麽了。”
“看來即使在我們眼裏足夠強大的五毒，最終都會被殺死。”程相表情嚴肅，站起身，在房間裏踱步，“爭鳴，你還記得四相嗎？”
比起五毒，真正可怕的是引導他們的【四相】。
偏偏到目前為止，這四位危險人物裏面，只有【死相】出現在他們眼前，並且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幫助他們。
“陰陽兩相在鏡世界，其實你們早就打過交道。”莫爭鳴說，“而生死兩相則在我們這邊，他們都已經出現了。”
“這一世，所有人的站位都不同於上一世的未來。”
莫爭鳴也很糊塗，他有太多事情沒有弄清楚。
按照最初的記憶，他們和四相是死敵。
但是最近恢覆的記憶裏，卻告訴他，敵人未必是敵人。加入基地後的沈也甚至敢在設計殺死【生相】的手下後，與他合作。
就連京市的張潮也可以笑瞇瞇地和鏡世界的【陽相】醫生戰略性合作，扭頭就闖入鏡世界，奪取他們的邪神禁器，然後又跑過去邀請對方合作，臉皮倒是很厚。
後來的關鍵記憶裏，沈也、張潮、【死相】、【陽相】，還有許多強者，共同合作籌謀殺死【生相】。
可惜那一戰失敗了。
他們帶去數十名強大的超凡者，最終只剩下四人存活。
如果不是獵殺者鏡及時出現，打破【生相】設下的屏障，四人也可能折戟於此。
而莫爭鳴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戰死的時候。
聽著莫爭鳴講述完他的記憶，程相問道：“我們能找到【生相】嗎？”
莫爭鳴搖頭：“程哥，不出意外，【生相】依然保持著神明級別的能力。那麽就算是他出現在你的眼前，沒有改頭換面，與你擦肩而過，和你打招呼，你也不會認出他。只要他想，你永遠不會意識到旁邊站著你想要尋找的人……”
模糊概念，碰觸思想，修改認知的能力，於【生相】而言，並不誇張。
【生相】絕對是莫爭鳴前世印象裏最為可怕的人。
那麽多強者合作，甚至沒能將他殺死，反而差點被他困殺。
也就是那一戰，他們才意識到【生相】擁有的力量，可以媲美神明。
於是所有超凡者都在想辦法走上成神之路，登臨王座。
但最後成功的就只有【死相】，他成為了真正的邪神，而其餘人頂多獲取半神的力量。
不過再看現在的局勢，莫爭鳴估計最後一場戰鬥，他們沒有贏，但也沒有輸，重新爭取到了新的三年時間。
為什麽會是這三年？
莫爭鳴在思考，這其中必然有意義。
但他腦子轉不動，胡亂揉著頭發，甚至用腦門砸了一下桌面
“沈哥應該活到最後了，要不我們試著幫他恢覆記憶，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楊越隨口問：“怎麽幫？”
莫爭鳴苦惱一下，目光落在角落裏的棒球棍。
程相：“……”
“我勸你們別想餿主意，要不然第二天會跪在他腳邊，求原諒。”
沈也這人的報覆心向來很強，莫爭鳴敢敲他腦袋。第二天，他就敢把莫爭鳴綁了，丟到海裏。
莫爭鳴：“哈哈，我就隨便想想，沒打算這麽做。”
“希望如此。”
如果有人真想要作死，那麽神來了也救不了他。
……
“你的意思是，前世的我是計劃和其他人合作幹倒【生相】的主謀之一？”
沈也表情古怪地重覆著新得到的信息。
“嗯嗯。”
莫爭鳴不停點頭，左眼紅得嚇人，但他沒有感覺。
“我的記憶就是這樣。沈哥，你聽完以後，有沒有想起什麽事情？比如為什麽要把時間扭轉到三年前？這事是誰幹的？”
他總覺得這是個關鍵點，所以當京市到來的救援小隊到來以後，看到沈也和謝鏡玉下了車，立馬邀請他們過來，將自己的記憶講述了出來。
沈也平靜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前世的‘我’為什麽要和【死相】、張潮他們合作去殺【生相】，又為什麽要扭轉時間。”
“哦，我還以為說了這些，你多少會記得一些呢。”
莫爭鳴一臉失望，和過去的高中生沒有任何區別，看得出來並未受到前世記憶影響，變成身經百戰的他。
他甚至走到謝鏡玉面前，伸出手比劃了兩下，偷偷地嘿嘿笑。
“幹嘛？”謝鏡玉瞇眼看他，冷峻的表情十分不痛快。
畢竟沒有一個在意身高的人，會在看到有人伸手比劃丈量身高時，會感到高興。
“嘿嘿，小謝哥呀，雖然你現在不記得，但前世你給我們當過一段時間的教官。”莫爭鳴很高興地說，“從記憶裏看你，總覺得老冷酷了。現在看到袖珍的你，難免覺得有點親切可愛……啊啊！”
莫爭鳴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謝鏡玉一腳撂倒，手肘猛擊臉部，頓時酸爽不已。
謝謝黑著臉，語氣涼颼颼：“‘袖珍’的我現在不介意再給你當一次教官，來練練吧，好歹是我手底下的人。”
他一字一頓地說。
瞄到這一幕的沈也，反應極快地後退幾步，將眾人護在身前。
找他練了，可就不能再找我練了哦。
“你們這裏有練武場吧？”
程相伸出手指，給貓指引方向。
謝鏡玉拖著莫爭鳴後頸，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我也去看看。”楊越興致勃勃。
程相看向站在他們後方一步的沈也，躲得賊快：“你貓打人了，身為主人有什麽感覺？”
“沒對我動手就好。”沈也委婉微笑，“有人陪練，求之不得。”
謝鏡玉很喜歡實戰，在京市和他打過一兩次後，就邀請別墅裏的其他人過過招。
這其中，沈也、張潮、祝端瑾這幾個只擅長超凡能力的戰五渣都是敬謝不敏，不想挨揍。
尤其是祝端瑾，他總覺得謝鏡玉打沈也都是輕輕的，但打他們的時候，就不會控制力道，後續他揉個紅花油，都疼得直嘶氣。
程相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不喜歡打鬥。”
“畢竟不夠斯文。”沈也推了推眼鏡。
他們走到練武場外，看著裏面的場景，程相緩慢開口問：“你覺得爭鳴這次的記憶，是真的嗎？”
他總覺得疑點太多，不完整的前世未來藏有太多奇怪之處。
“不好說。”沈也雙手插在薄款大衣的兜裏，“他的記憶帶來大量信息，但都只停留在表層。你知道的，我們設計游戲的人，大多數喜歡設計兩面，表層信息用來誤導玩家，裏層信息藏著真相。”
就比如，在莫爭鳴的記憶裏，他的表面身份是【沈也】，但沈也知道他在前世未來的真正身份是【死相】。
莫爭鳴的表層記憶未曾真正觸及真相。
“你的意思是，他的記憶可能是假的嗎？”程相一楞，好像想起什麽事情，眉頭緊鎖，“這好像確實有可能，爭鳴以前恢覆記憶的時候，明顯連自身都受到相當大的影響，可這一次恢覆那麽多，他卻平安無事，說是像看了一場電影。難道說，他這次是被人……”
“是否被人動手腳，不過他的記憶應該是真的。”沈也打斷道，“藏在幕後的人，沒有必要用這麽低級的誤導方法，現在正在恢覆記憶的人，不僅是莫爭鳴。”
最高級的誤導方法是給予你真實信息，卻又藏著關鍵線索，誤導人走上錯誤的方向。
“……你說得對。”程相摸著下巴思考，他的記憶也恢覆了一部分，但是他前世命短，恢覆的記憶不如莫爭鳴提供的記憶有用。
“算了，還是不糾結，越想越容易掉入坑裏。”程相深吸口氣，不再多慮，轉而笑起來。
“不過，前世的你活到了最後，還真是給人一種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感覺。”
“難怪三年前那場車禍你沒事，春方卻差點……死在裏面。”
早在莫爭鳴住在醫院裏時，不經意透露出來的信息裏，程相就察覺到一種別扭。
前世註定的死劫，依然以特殊的形式降臨，前世本該死亡的盧春方也曾與死亡擦肩而過。那一次，沈也左腿斷裂，強撐著掙紮從變形的車裏脫離，再想辦法將盧春方救出來，脫離車子時，甚至發生一場激烈的爆炸……
“所以當時盧春方活下來，是因為你用體內的【傷鬼】救了他？並且錯過管理局總部的召集？”
沈也瞇眼看他。三年前，異常還未全面降臨，被醫生下了死亡通知書的盧春方心臟幾乎已經停止跳動，可是當程相急忙趕來以後，他卻僥幸活了下來，差點成為第一醫院的奇跡。
程相詫異：“是張總隊他們告訴你的？”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程相眉頭一皺，避開沈也冷靜的眼神，摸了摸鼻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死吧。”
奇跡是人為的。
三年前的車禍，盧春方活了下來，沈也的腿傷沒有後遺癥。
只有程相主動放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開啟自己領域的機會。
“……無法開啟領域的超凡者算什麽超凡者。”沈也還記得張潮是如何淡淡地說出這句話，“無論多厲害，也不過是普通人罷了。”
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沈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沒有繼續多說。
“帶我去看看郁小檀吧。”
小貓還在練武場快樂地練習身手，沈也想要抓緊時間弄清楚郁小檀的情況。
等看完了，他正好可以抱著家貓回家休息，不管在外面的生活多好，總是不如自己的窩舒服。
如果沒有亂七八糟的威脅懸在頭上，沈也不敢想天天和家貓在一起，會有多輕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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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算趕在周末趕出來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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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上, 謝鏡玉確實打不贏沈也，但實戰上，沈也拍馬都趕不上謝鏡玉。
“喵嗚~”
小貓躥到他懷裏時, 沈也倒吸了一口冷氣，單手拎起小貓放床上：“謝謝, 你是故意的吧？”
“喵？”黑貓歪了歪頭, 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我其實是收住力道了哦，要不然你不會安全地坐在這裏。
“貓的報覆心真強。”沈也看了一眼腰腹處的青紫, 彈了一下小貓的額頭。實戰難免會受傷, 這已經是謝鏡玉收力的結果。
不就是贏了他九十七次嗎？倒也沒必要伺機報仇。
不過不得不說, 謝鏡玉的身手真不錯，確實教了沈也不少技巧，或許哪天要是有誰想要暗殺他，沈也覺得自己可能還真可以躲一下。
但沈也不會輕易讓人近身，除非超凡能力失控。
排斥力場目前足以讓沈也將帶有惡意的人排開，就像剛才謝鏡玉和他實戰時, 沈也倒也可以使用能力, 不過沒有必要。
他還挺想看看自家小貓的體術……
結果沒有失望。
只是一招，沈也就知道自己在謝鏡玉手底下活不過一秒。
生活在和平時代的戰五渣就是這麽容易打敗。
“好了, 我又沒生氣。倒也不用變成小貓討好我, 雖然我確實很喜歡……”沈也摸著小貓頭，捏了捏毛茸茸的耳朵, 身上疼痛都隨著溫熱柔軟的手感消失。
小貓難得變回去，毛乎乎的一團趴在大腿上，沒有繼續用爪子撩開沈也的衣服，戳他挨揍的地方。
“今晚不回自己房間睡嗎？”沈也問它。
黑貓用腦袋蹭了蹭沈也的掌心，不回去, 今晚陪你睡。
“那挺好，最近你都不像以前那樣愛變成小貓了。”
沈也非常懷念毛茸茸的軟乎小貓，謝謝以前力量不穩定時，經常變成小貓，躲在他懷裏。最近卻經常保持人形，還是十幾歲的少年，他不方便對“人”動手動腳。
“……”
小貓的綠眼睛骨碌碌轉了轉，朋友的提醒他還記得。
如果變成人的話，哥哥肯定不會讓他一起睡，今天就暫時保持一次小貓形態吧。
夜晚。
沈也聽到枕頭邊的小貓發出呼嚕聲，緩慢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細微的動作，沒有發出多少聲音。
向來敏銳的小貓沒有被驚醒，好似只要沈也在它身邊，就相信危險不會降臨。
連心口突然感到細微的冰涼時，它也只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它：“沒事……謝謝好好睡覺，明天早上醒來就沒事了……”
一股溫熱的暖流在心口流竄，小貓沒有驚醒，睡得更熟了。
直到次日醒來，他隱隱感覺身體的情況好像比以往更加舒適。
“哥，你昨晚對我動了什麽手腳？”謝鏡玉不懂就問。
正在喝粥的沈也十分淡定：“我能對你動什麽手腳，頂多起夜的時候，把你驚醒，摸了兩下，你就睡得很熟了。”
謝鏡玉：“？”
“我怎麽覺得怪怪的。”
沈也每次給他送好東西時，都差不多是這樣。
“你想太多了。”
本以為得在京市多待一段時間，畢竟整座城市毀了大半，再加上有些汙染殘留，導致一些人被侵蝕了，所以江海市現在不能進也不能出。沈也估計很長時間裏，通往江海市的道路不可能開通。
沒想到，沒過多久，張潮的助理就送來一個好消息。
“過兩天，京市會派一支超凡者小隊前往江海市，對封印晶石的情況進行調查，並幫助江海市維持秩序。沈先生，如果您想要回去的話，可以和他們一起過去。”
知道朋友都沒事以後，沈也對於回江海市或者停留在京市都無所謂，反正只要小貓在他身邊，沈也並不在意住在哪裏。
但他知道，謝鏡玉不可能一直安心地待在這裏。
盡管小貓什麽都沒說。
每天都很高興地陪著他到處玩耍。
“看來你們要回去了。”
聽到沈也和助理的聲音，躺在沙發上的張潮瞥了一眼單人沙發裏正在低頭玩游戲的貓：“嘿，貓，你想不想知道你家主人對你動了什麽手腳？”
“？”謝鏡玉擡眸瞥了他一眼，“人，你知道？”
“當然。”
張潮微笑：“他為了幫助你穩定核心情況，特意來京市找……”
“你們說什麽？”張潮才說了一點，就被沈也打斷掉。
張潮面不改色：“哦，我們在聊我的能力，你的貓好奇我的能力是什麽，我正想要告訴他。”
他勾著嘴角，瞇眼望向沈也：“說起來，我還沒正式給你們的介紹我的能力，既然都住在一個屋檐下，我也不隱瞞你們，我的能力是——”
張潮的話沒有說完，沈也就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沙發上的謝鏡玉耳朵。
他皺著眉頭：“別把不幹凈的東西抖落出來，這屋裏可是有小孩。”
謝鏡玉：“……”
沈也捂得太快，以至於謝鏡玉壓根沒聽見張潮的能力是什麽。
他只看見張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誇張，對面單人沙發上，和他聯機玩游戲的祝端瑾表情微妙，時不時嫌棄地瞥一眼張潮，表情好笑又無語，甚至藏著忌憚。
“……OK，OK，不說就不說，沈也你真是越來越好笑了，這麽護犢子嗎？小心陰溝裏翻船，明明我記憶裏未來的你沒這麽誇張，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張潮意味深長地說著。
“怕是【生相】看到了，都覺得你陌生。”
未來的沈也，可不是如今這幅樣子。
真正的他，為達目的，決不罷休。
所有人都可以作為棋子，包括……他的貓。
沈也松開謝鏡玉的耳朵，面無表情：“不是誰都像你這麽低俗。”
“……確實挺低俗的。”祝端瑾附和一句，旋即就見張潮輕飄飄地瞥他一眼，立馬老實地將話說完。
謝鏡玉聽得一臉疑惑，所以張潮的能力究竟是什麽？
他沒忍住私底下問沈也一句。
對方一臉高深莫測地說：“兒童不宜，小孩子少打聽。”
謝鏡玉：“……”
他二話不說拽著沈也去別墅的練武區，讓他見識一下小·孩·子的實力。
……
江海市。
大面積城市被破壞，所有人都聚集到平安無事的區域裏。
這次的破壞實在是太嚴重，好在救援隊伍很快抵達，比起世界上其他一齊被破壞的地方，江海市算得上幸運，沒有徹底被破壞。
超凡者們正在城市裏尋找活人，並且收拾殘餘的汙染。幸存者都被專業人士進行嚴格檢查，只有沒被汙染的人，才會被送進安全區，等徹底沒問題以後，才會撤離江海市。
臨時建立的管理局裏，原本還瘋瘋癲癲的莫爭鳴已經恢覆正常，正坐在椅子上，難受地撐著額頭。
等程相和楊越進來以後，他才擡頭說話：“除了南極的封印晶石沒找到，剩餘的四顆都在那幾個麻煩的地方是吧？”
“你看到總部送來的消息了？”程相問。
莫爭鳴搖頭：“不是，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一次……”
前世不也是這樣嗎？
莫爭鳴垂下眼簾，肩膀微微顫抖。
一切不過是故意的罷了，留下四處地方的封印晶石，方便他打通大門，讓邪神發現被隱藏的世界，隨時都可以降臨下來。
封印晶石展開結界保護了他們的世界，阻止邪神降臨。但封印晶石也是最好的獻祭材料，可以用來召喚邪神，得到回應……
“沈也……還沒有回來嗎？”莫爭鳴站起身。
他剛站起來，就被楊越摁下：“你小子好好坐著，他還沒回來，你的腦袋怎麽樣了？想起多少東西？”
“……呃，想起了不少。”一看到楊越那張兇悍的臉，莫爭鳴就冷靜許多。
自從見過郁小檀以後，他的腦袋就沒之前那種頭昏腦脹到要爆炸的感覺，就連混亂的記憶也清楚地浮現在腦海裏。
他好像看了一場電影，主角是身邊的熟人，但是莫爭鳴卻感覺不到任何情感。
不像之前那樣被記憶裏的感情引動激烈情緒，只是旁觀著世界末日的到來，兩個世界的爭鋒相對。幸存的人類在末日裏掙紮求生，在廣闊無垠的世界裏，藏入地下城市，躲避著血月的照耀，逃離異常事件的威脅……
“前面那些事情，我以前也和你們說過。”莫爭鳴說，末日應該在三年前降臨，但這一次卻被推遲了，“我估計應該是沈哥、張總隊他們後來又做了些什麽……”
“等等！”楊越擰眉說，“你以前不是告訴程相，沈也早就死了嗎？”
莫爭鳴老實點頭：“之前的記憶是這樣，畢竟前世的程哥就是這樣和我說。”
前世的他並不認識沈也，對沈也的了解都是從程相嘴裏聽說。既然程相說沈也死了，那他自然也就認為沈也死了。
“最近剛恢覆的記憶告訴我，他並沒有死。”莫爭鳴也很意外，“在程哥被殺死後不久，沈哥就和他的弟弟一起出現在江海基地，加入我們的隊伍，並且和京市過來的張總隊他們合作。”
“兩方人共同合作設下陷阱，接連殺死五毒中的【愚昧】張癡、【傲慢】路西法、【疑惑】安東尼。至於【嗔怒】陸嗔，他很早就失蹤了，我們猜測他早已死在自己人手裏。”
“那貪婪呢？”
“貪婪……”
莫爭鳴的表情變得恍惚。
“她沒死，我也不知道她後來怎麽了。”
“看來即使在我們眼裏足夠強大的五毒，最終都會被殺死。”程相表情嚴肅，站起身，在房間裏踱步，“爭鳴，你還記得四相嗎？”
比起五毒，真正可怕的是引導他們的【四相】。
偏偏到目前為止，這四位危險人物裏面，只有【死相】出現在他們眼前，並且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幫助他們。
“陰陽兩相在鏡世界，其實你們早就打過交道。”莫爭鳴說，“而生死兩相則在我們這邊，他們都已經出現了。”
“這一世，所有人的站位都不同於上一世的未來。”
莫爭鳴也很糊塗，他有太多事情沒有弄清楚。
按照最初的記憶，他們和四相是死敵。
但是最近恢覆的記憶裏，卻告訴他，敵人未必是敵人。加入基地後的沈也甚至敢在設計殺死【生相】的手下後，與他合作。
就連京市的張潮也可以笑瞇瞇地和鏡世界的【陽相】醫生戰略性合作，扭頭就闖入鏡世界，奪取他們的邪神禁器，然後又跑過去邀請對方合作，臉皮倒是很厚。
後來的關鍵記憶裏，沈也、張潮、【死相】、【陽相】，還有許多強者，共同合作籌謀殺死【生相】。
可惜那一戰失敗了。
他們帶去數十名強大的超凡者，最終只剩下四人存活。
如果不是獵殺者鏡及時出現，打破【生相】設下的屏障，四人也可能折戟於此。
而莫爭鳴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戰死的時候。
聽著莫爭鳴講述完他的記憶，程相問道：“我們能找到【生相】嗎？”
莫爭鳴搖頭：“程哥，不出意外，【生相】依然保持著神明級別的能力。那麽就算是他出現在你的眼前，沒有改頭換面，與你擦肩而過，和你打招呼，你也不會認出他。只要他想，你永遠不會意識到旁邊站著你想要尋找的人……”
模糊概念，碰觸思想，修改認知的能力，於【生相】而言，並不誇張。
【生相】絕對是莫爭鳴前世印象裏最為可怕的人。
那麽多強者合作，甚至沒能將他殺死，反而差點被他困殺。
也就是那一戰，他們才意識到【生相】擁有的力量，可以媲美神明。
於是所有超凡者都在想辦法走上成神之路，登臨王座。
但最後成功的就只有【死相】，他成為了真正的邪神，而其餘人頂多獲取半神的力量。
不過再看現在的局勢，莫爭鳴估計最後一場戰鬥，他們沒有贏，但也沒有輸，重新爭取到了新的三年時間。
為什麽會是這三年？
莫爭鳴在思考，這其中必然有意義。
但他腦子轉不動，胡亂揉著頭發，甚至用腦門砸了一下桌面
“沈哥應該活到最後了，要不我們試著幫他恢覆記憶，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楊越隨口問：“怎麽幫？”
莫爭鳴苦惱一下，目光落在角落裏的棒球棍。
程相：“……”
“我勸你們別想餿主意，要不然第二天會跪在他腳邊，求原諒。”
沈也這人的報覆心向來很強，莫爭鳴敢敲他腦袋。第二天，他就敢把莫爭鳴綁了，丟到海裏。
莫爭鳴：“哈哈，我就隨便想想，沒打算這麽做。”
“希望如此。”
如果有人真想要作死，那麽神來了也救不了他。
……
“你的意思是，前世的我是計劃和其他人合作幹倒【生相】的主謀之一？”
沈也表情古怪地重覆著新得到的信息。
“嗯嗯。”
莫爭鳴不停點頭，左眼紅得嚇人，但他沒有感覺。
“我的記憶就是這樣。沈哥，你聽完以後，有沒有想起什麽事情？比如為什麽要把時間扭轉到三年前？這事是誰幹的？”
他總覺得這是個關鍵點，所以當京市到來的救援小隊到來以後，看到沈也和謝鏡玉下了車，立馬邀請他們過來，將自己的記憶講述了出來。
沈也平靜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前世的‘我’為什麽要和【死相】、張潮他們合作去殺【生相】，又為什麽要扭轉時間。”
“哦，我還以為說了這些，你多少會記得一些呢。”
莫爭鳴一臉失望，和過去的高中生沒有任何區別，看得出來並未受到前世記憶影響，變成身經百戰的他。
他甚至走到謝鏡玉面前，伸出手比劃了兩下，偷偷地嘿嘿笑。
“幹嘛？”謝鏡玉瞇眼看他，冷峻的表情十分不痛快。
畢竟沒有一個在意身高的人，會在看到有人伸手比劃丈量身高時，會感到高興。
“嘿嘿，小謝哥呀，雖然你現在不記得，但前世你給我們當過一段時間的教官。”莫爭鳴很高興地說，“從記憶裏看你，總覺得老冷酷了。現在看到袖珍的你，難免覺得有點親切可愛……啊啊！”
莫爭鳴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謝鏡玉一腳撂倒，手肘猛擊臉部，頓時酸爽不已。
謝謝黑著臉，語氣涼颼颼：“‘袖珍’的我現在不介意再給你當一次教官，來練練吧，好歹是我手底下的人。”
他一字一頓地說。
瞄到這一幕的沈也，反應極快地後退幾步，將眾人護在身前。
找他練了，可就不能再找我練了哦。
“你們這裏有練武場吧？”
程相伸出手指，給貓指引方向。
謝鏡玉拖著莫爭鳴後頸，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我也去看看。”楊越興致勃勃。
程相看向站在他們後方一步的沈也，躲得賊快：“你貓打人了，身為主人有什麽感覺？”
“沒對我動手就好。”沈也委婉微笑，“有人陪練，求之不得。”
謝鏡玉很喜歡實戰，在京市和他打過一兩次後，就邀請別墅裏的其他人過過招。
這其中，沈也、張潮、祝端瑾這幾個只擅長超凡能力的戰五渣都是敬謝不敏，不想挨揍。
尤其是祝端瑾，他總覺得謝鏡玉打沈也都是輕輕的，但打他們的時候，就不會控制力道，後續他揉個紅花油，都疼得直嘶氣。
程相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不喜歡打鬥。”
“畢竟不夠斯文。”沈也推了推眼鏡。
他們走到練武場外，看著裏面的場景，程相緩慢開口問：“你覺得爭鳴這次的記憶，是真的嗎？”
他總覺得疑點太多，不完整的前世未來藏有太多奇怪之處。
“不好說。”沈也雙手插在薄款大衣的兜裏，“他的記憶帶來大量信息，但都只停留在表層。你知道的，我們設計游戲的人，大多數喜歡設計兩面，表層信息用來誤導玩家，裏層信息藏著真相。”
就比如，在莫爭鳴的記憶裏，他的表面身份是【沈也】，但沈也知道他在前世未來的真正身份是【死相】。
莫爭鳴的表層記憶未曾真正觸及真相。
“你的意思是，他的記憶可能是假的嗎？”程相一楞，好像想起什麽事情，眉頭緊鎖，“這好像確實有可能，爭鳴以前恢覆記憶的時候，明顯連自身都受到相當大的影響，可這一次恢覆那麽多，他卻平安無事，說是像看了一場電影。難道說，他這次是被人……”
“是否被人動手腳，不過他的記憶應該是真的。”沈也打斷道，“藏在幕後的人，沒有必要用這麽低級的誤導方法，現在正在恢覆記憶的人，不僅是莫爭鳴。”
最高級的誤導方法是給予你真實信息，卻又藏著關鍵線索，誤導人走上錯誤的方向。
“……你說得對。”程相摸著下巴思考，他的記憶也恢覆了一部分，但是他前世命短，恢覆的記憶不如莫爭鳴提供的記憶有用。
“算了，還是不糾結，越想越容易掉入坑裏。”程相深吸口氣，不再多慮，轉而笑起來。
“不過，前世的你活到了最後，還真是給人一種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感覺。”
“難怪三年前那場車禍你沒事，春方卻差點……死在裏面。”
早在莫爭鳴住在醫院裏時，不經意透露出來的信息裏，程相就察覺到一種別扭。
前世註定的死劫，依然以特殊的形式降臨，前世本該死亡的盧春方也曾與死亡擦肩而過。那一次，沈也左腿斷裂，強撐著掙紮從變形的車裏脫離，再想辦法將盧春方救出來，脫離車子時，甚至發生一場激烈的爆炸……
“所以當時盧春方活下來，是因為你用體內的【傷鬼】救了他？並且錯過管理局總部的召集？”
沈也瞇眼看他。三年前，異常還未全面降臨，被醫生下了死亡通知書的盧春方心臟幾乎已經停止跳動，可是當程相急忙趕來以後，他卻僥幸活了下來，差點成為第一醫院的奇跡。
程相詫異：“是張總隊他們告訴你的？”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程相眉頭一皺，避開沈也冷靜的眼神，摸了摸鼻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死吧。”
奇跡是人為的。
三年前的車禍，盧春方活了下來，沈也的腿傷沒有後遺癥。
只有程相主動放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開啟自己領域的機會。
“……無法開啟領域的超凡者算什麽超凡者。”沈也還記得張潮是如何淡淡地說出這句話，“無論多厲害，也不過是普通人罷了。”
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沈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沒有繼續多說。
“帶我去看看郁小檀吧。”
小貓還在練武場快樂地練習身手，沈也想要抓緊時間弄清楚郁小檀的情況。
等看完了，他正好可以抱著家貓回家休息，不管在外面的生活多好，總是不如自己的窩舒服。
如果沒有亂七八糟的威脅懸在頭上，沈也不敢想天天和家貓在一起，會有多輕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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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算趕在周末趕出來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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