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相 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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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相 胡言亂語
教訓了應該教訓的人, 又和身手不錯的楊越過了幾招，謝鏡玉心情不錯，扭頭想找他哥, 卻沒看到人影。
估摸著他哥這次過來是想要和那個小女孩見面，謝鏡玉也沒多耽擱, 抓起莫爭鳴一起過去。
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有些空曠, 路很長，上方的墻壁有著很多監控。除了樓梯處有人守著, 往裏繞路, 都沒有看到人。
太安靜了。
謝鏡玉皺了皺眉頭。
“教練, 我不想去地下室。”
跟著他的莫爭鳴渾身都酸爽，他沒能掌握記憶裏謝鏡玉教他的技巧，被對方重新教導了一遍。
“你能不能放我回去擦紅花油啊。”
只能說，謝鏡玉人變小了不少，但身手沒有退步，打他這樣的人, 不帶含糊, 幾招就拿下。
“擔心什麽，我又不會隨便對你動手。”謝鏡玉只是讓他帶路。
“好吧。”莫爭鳴搖搖晃晃地走在他旁邊, 有氣無力地帶路, 盯著“小號”的謝鏡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感覺很微妙。
“你那是什麽目光？”
謝鏡玉很敏銳，鋒利的綠眼註視他。
“呃……沒什麽。”
莫爭鳴移開眼神。
他隱隱記得，前世的謝鏡玉好像對沈哥抱有那種想法，但是沈哥從未主動表達過任何情緒，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是嗎？”
謝鏡玉瞇了瞇眼。
“真的沒什麽！”
莫爭鳴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剛才想到什麽, 反正現在只是個小孩子的謝鏡玉，肯定不會像前世那樣，對沈哥抱有那方面的想法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們的肩膀同時被一個人的蒼白手掌搭上。
“呵呵，他在說謊哦。”
很低、很輕的聲音，就這麽突然地響起。
莫爭鳴沒有反應過來，謝鏡玉的瞳孔卻倏然一縮！
映入餘光裏的是一張蒼白的面容，他帶著淺淺的笑意，灰色眼眸如連綿陰雨的陰天，灰蒙蒙的色彩。
“別擔心，我是來接小貪婪的。”
他的出現，沒有讓謝鏡玉發現，甚至察覺不到任何聲息，就這樣悄然出現，無聲無息到讓人膽寒！
“順手幫助你們回想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吧。”
被他手指搭在肩膀那一刻，兩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起來，後背發冷，毛骨悚然的感覺侵襲身體，無法做出反應，大腦飛快竄過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身體無法動彈，手掌一觸即分，那人從他們中間走了過去。
明明直面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聲音，將他的身形刻在視網膜上，可當對方緩慢從前方離開，身影消失時，腦海裏卻將他的存在模糊掉。
什麽都記得，也什麽都不記得。
“生……相？！”
莫爭鳴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謝鏡玉緊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生相】剛才要接人，而他前往的方向是沈也、程相等人所在的方向，僵硬的身體倏然恢覆了行動能力，他毫不猶豫地朝著沈也所在的地方跑去。
絕對不能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再次出現！
“你別過去！”
莫爭鳴看到謝鏡玉毫不猶豫地離開，下意識出聲喊住他，但謝鏡玉沒有回頭，莫爭鳴想要追上去，剛動一下腳，就腿軟地摔倒在地。
【生相】並未對他做什麽，但見到他時，藏在莫爭鳴內心世界的本能恐懼被喚醒，瞳孔細微震顫，密密麻麻的汗水從額頭不斷滴落在地面。
畢竟前世的【生相】給人留下太過恐怖的印象，他很少動手。
唯一兩次出手，一是被沈也、張潮等人設下陷阱，結果所有人被反殺；二則是最後一戰，導致時間倒流回到三年前。
比起實力，他自身的存在便是一股壓迫感。
“砰！”
拐角彎躥出來的小貓差點把人撞到，走在前方的程相下意識後退一步，對方也反應敏捷地躲開。
貓沒事，但程相匆忙躲開，一腳踩到後方沈也的腳，並且用後腦勺碰撞到他高 挺的鼻子。
“嘶——”
沈也捂住酸痛的鼻子，倒退一步。
“你這急停的沖量，難道是想給我來個完美非彈性碰撞？”沈也捂著鼻子，沒忍住陰陽怪氣一句。
程相：“……”
他擡起踩著沈也腳掌的腳，很想用力再來一腳。
聽不懂斯文人的話，但不妨礙程相知道沈也在嘲諷他停得太突然，沖擊力強。索性往旁邊一挪，讓沈也看清楚眼前場景：“你的貓害的。”
面無表情捂著鼻子的沈也看清楚著急的貓，表情變得輕柔許多：“謝謝，發生什麽事情了？”
“哥，我們剛才遇到【生相】了！”謝鏡玉也不含糊，見沈也沒事，心底暗松口氣，立即將剛才的事情說出來。
聞言，沈也和程相的表情微微一變。
“你們沒事吧？”
“他來這裏做什麽？”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來，沈也打量著小貓的情況，除了情緒緊繃，並沒有外傷。程相則是驚疑不定，【生相】怎麽會突然來這裏？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以他現在的力量，如果想要破壞，根本無人能夠阻止！
謝鏡玉：“我們沒事，不過【生相】說，他來這裏是想要接走貪婪！”
“接走貪婪？”程相表情一肅，想起被關在特殊房間裏的郁小檀，“糟了！”
他立馬轉身，朝著剛離開不久的房間跑去。不過程相還是慢了一步，越是往裏走，守衛的人越多，看到他回來，還有些疑惑。
“剛才有人來過嗎？”
“沒有，除了您和沈顧問以外，並沒有任何人到來。”
“先打開門！”
程相著急地沖去郁小檀所在的房間，然而在這一層又一層的防護下，本該在房間裏昏迷不醒的郁小檀，早已消失不見。
“立刻調動監控，讓今日負責看守郁小檀的人過來！”
程相立即吩咐下去，表情有些嚴峻。
“程隊長，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看到這一幕的人，也有些傻眼了。
要知道在這個房間裏，可是有大量特殊物品，無論再強的人，踏入這個房間，都無法使用超凡能力，徹底變成普通人。
郁小檀的憑空消失，讓整個管理局都緊繃起來。
回到地面上，沈也盯著臉色蒼白的謝鏡玉，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又從兜裏找到一顆檸檬糖，剝開紙皮，將糖果塞入他嘴裏。
“噫——”不設防的謝鏡玉被酸到了，五官擰成一團，鼻尖皺了皺，看向沈也，責怪道，“好酸！”
怎麽可以趁貓之危，就往人嘴裏塞酸糖。
“多舔兩下就甜了。”沈也摸了摸他的頭，把頭發理順，“別太緊張，他來了就來了。”
謝鏡玉舔著酸溜溜的檸檬糖，酸度大於甜度，刺激著口水分泌，口腔裏彌漫著清新的香氣，但還是好酸，他忍不住鼓起腮幫子，用舌頭把糖推過去。
但舌頭的舌尖部位對甜味最敏感，側面對酸味的敏感度最強，依然覺得嘴巴裏酸溜溜的。
“略……”
他沒忍住吐了吐舌頭，再覺得酸，也沒有把糖給吐出來。
比起其他人，沈也冷靜太多。
【生相】的第一次出現，算不得什麽。
如果他想要做什麽，亦或者他能做什麽，他早就做了。既然沒做，那麽他們也沒有必要，因為敵人的一舉一動就緊張起來。
這樣只會落得下乘。
而有這樣想法的不僅是沈也，接到電話的溫副局立即趕了過來，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才過來找沈也和謝鏡玉。
“他對你們做了什麽嗎？”
唯一和生相有交際的是謝鏡玉和莫爭鳴，前者情況良好，後者的腦海裏又出現少量紊亂記憶。
“不行啊，我現在頭又好亂，感覺自己簡直就是海綿，擠一擠，又會跑出一些陌生記憶……”跟在溫副局後面的莫爭鳴，多少有些可憐。
謝鏡玉吃著糖，緊繃的精神漸漸放松下來，看著站在身前的沈也，說道：“他碰了我們的肩膀，說順便幫我們恢覆一些記憶……”
不過他腦海裏好像並未出現陌生的記憶，頂多被碰觸時，大腦有一大串片段嗖地跑過去，尚未來得及看清楚，對謝鏡玉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原來如此。”溫副局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著，“你覺得怎麽樣？”
他看向沈也，對方表情不變，平靜地說：“的確是順手，他的目的是郁小檀，打算上演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上演什麽事情？
吃糖的謝鏡玉和頭暈懵逼的莫爭鳴看向他們兩個，有種在聽謎語的錯覺。
“唉……”
溫副局揉了揉眉心，發出嘆息。
“得盡快將其他人送出江海市了。”
沈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農歷時間：“還剩七天就滿月。”
溫副局沈思：“滿月嗎？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在滿月動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就連銀白的月亮也漸漸染上了薄薄的紅色，怕是只要再死一些人，估計月亮就會染紅，到時候就算是封印未曾被破壞，世界也會陷入糟糕的情況。
“雖然在滿月動手的可能性較高，但也不要忽視其他可能性。”
【生相】是個難以琢磨的人，做事沒有章法。
異常管理局的麻煩事不斷增加，不見減少，眼前莫爭鳴還維持著一副懵逼樣，溫副局索性拜托沈也把他也給帶走，麻煩照顧一下。
沈也還想拒絕，溫副局一句話讓他點頭。
“給錢的，黃金要嗎？”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沈也含蓄地點頭，黃金永遠是硬通貨。
他家裏的沙發正好缺一個自帶黃金的人睡。
“黃金？什麽黃金？”記憶錯亂的莫爭鳴反應慢一拍。
不過剛回到幸福小區，家門口已經提前蹲著人，準備蹭沙發了。
“啊啊啊！沈也、謝謝，你們總算回來了！知道我在這裏等多久了嗎？”盧春方苦哈哈地說著。
正想要給好友抱怨自己這幾天過得又苦又累時，莫爭鳴躥出來，緊緊盯著他看。
盧春方嚇一跳：“小莫，你中邪了嗎？”
他被看得心裏發怵。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莫爭鳴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
“嗯？”盧春方表情一僵，隨即伸手敲了敲他的腦瓜子，“你腦抽了？”
沈也拿出鑰匙開門，提醒：“你別打他的腦袋，免得記憶錯亂。”
盧春方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楚沈也是在毒舌，還是在說事實。
隨即就看到莫爭鳴一臉糾結地看向沈也和謝鏡玉，目光左右徘徊，突然又來一句：“等等！你們剛才是不是……在親嘴？”
“啪嗒！”
鑰匙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幹懵逼了。
謝鏡玉一臉怔楞。
盧春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睜大眼珠子，瞪著沈也：“你小子……”居然對未成年下手？！
他驚恐，他悲傷，他幸災樂禍，他覺得好友得下監獄了！
沈也面無表情下藏著一抹難得的危險：“腦子進水了嗎？”
他盯著莫爭鳴，和氣地微笑道：“莫爭鳴，【生相】其實是對你前額葉皮層的認知功能模塊下手了吧？所以才讓額葉癲癇給幹紊亂了。”
莫爭鳴一臉癡呆：“啊？”
可我記得你好像確實親了他，不過不是在這裏。
腦海裏模糊的畫面閃現，那是在灰暗絕望的世界發生過的場景，一觸即分的淺吻，也就一次……
“你現在胡言亂語的癥狀，像極了神經系統被某種特異性靶向高級認知功能的病原體劫持。”
莫爭鳴被陰陽到腦子轉不動，旁邊的盧春方立即戰略性後退，試圖躲過一劫，但沈也並未放過他。
“還有你。”沈也鎖定目標。
“我什麽都沒說！”
盧春方大聲，罵了莫爭鳴，可不能再罵無辜的他！
沈也輕嗤：“沒想罵你，只不過你的耳朵很像是理想反射面，別人說什麽都百分百全反射，一點能量損耗都沒有，讓我嘆為觀止。”
盧春方：“……”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罵我！
“我就是開個玩笑……”
盧春方捂臉，他又沒有把莫爭鳴的話當真，沈也不可能對小孩下手，尤其是才十二三歲的小孩！
“開玩笑？”沈也笑，“呵呵，我也是在開玩笑，你的腦子和開放API沒區別，無需認證令牌，就可以隨便寫入數據。”
紮心的嘲諷，讓人十分悲傷。
“好了，小孩子別聽，趕緊進去。”沈也嘲諷結束，就讓一臉呆滯的小孩進屋，別把他們的胡言亂語當真。
謝鏡玉很想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可一看沈也那危險的模樣，和旁邊被罵的兩個孫子……
他選擇老實聽話地回屋。
有時候，還是別挑戰哥哥的威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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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有些空曠, 路很長，上方的墻壁有著很多監控。除了樓梯處有人守著, 往裏繞路, 都沒有看到人。
太安靜了。
謝鏡玉皺了皺眉頭。
“教練, 我不想去地下室。”
跟著他的莫爭鳴渾身都酸爽，他沒能掌握記憶裏謝鏡玉教他的技巧，被對方重新教導了一遍。
“你能不能放我回去擦紅花油啊。”
只能說，謝鏡玉人變小了不少，但身手沒有退步，打他這樣的人, 不帶含糊, 幾招就拿下。
“擔心什麽，我又不會隨便對你動手。”謝鏡玉只是讓他帶路。
“好吧。”莫爭鳴搖搖晃晃地走在他旁邊, 有氣無力地帶路, 盯著“小號”的謝鏡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感覺很微妙。
“你那是什麽目光？”
謝鏡玉很敏銳，鋒利的綠眼註視他。
“呃……沒什麽。”
莫爭鳴移開眼神。
他隱隱記得，前世的謝鏡玉好像對沈哥抱有那種想法，但是沈哥從未主動表達過任何情緒，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是嗎？”
謝鏡玉瞇了瞇眼。
“真的沒什麽！”
莫爭鳴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剛才想到什麽, 反正現在只是個小孩子的謝鏡玉，肯定不會像前世那樣，對沈哥抱有那方面的想法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們的肩膀同時被一個人的蒼白手掌搭上。
“呵呵，他在說謊哦。”
很低、很輕的聲音，就這麽突然地響起。
莫爭鳴沒有反應過來，謝鏡玉的瞳孔卻倏然一縮！
映入餘光裏的是一張蒼白的面容，他帶著淺淺的笑意，灰色眼眸如連綿陰雨的陰天，灰蒙蒙的色彩。
“別擔心，我是來接小貪婪的。”
他的出現，沒有讓謝鏡玉發現，甚至察覺不到任何聲息，就這樣悄然出現，無聲無息到讓人膽寒！
“順手幫助你們回想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吧。”
被他手指搭在肩膀那一刻，兩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起來，後背發冷，毛骨悚然的感覺侵襲身體，無法做出反應，大腦飛快竄過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身體無法動彈，手掌一觸即分，那人從他們中間走了過去。
明明直面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聲音，將他的身形刻在視網膜上，可當對方緩慢從前方離開，身影消失時，腦海裏卻將他的存在模糊掉。
什麽都記得，也什麽都不記得。
“生……相？！”
莫爭鳴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謝鏡玉緊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生相】剛才要接人，而他前往的方向是沈也、程相等人所在的方向，僵硬的身體倏然恢覆了行動能力，他毫不猶豫地朝著沈也所在的地方跑去。
絕對不能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再次出現！
“你別過去！”
莫爭鳴看到謝鏡玉毫不猶豫地離開，下意識出聲喊住他，但謝鏡玉沒有回頭，莫爭鳴想要追上去，剛動一下腳，就腿軟地摔倒在地。
【生相】並未對他做什麽，但見到他時，藏在莫爭鳴內心世界的本能恐懼被喚醒，瞳孔細微震顫，密密麻麻的汗水從額頭不斷滴落在地面。
畢竟前世的【生相】給人留下太過恐怖的印象，他很少動手。
唯一兩次出手，一是被沈也、張潮等人設下陷阱，結果所有人被反殺；二則是最後一戰，導致時間倒流回到三年前。
比起實力，他自身的存在便是一股壓迫感。
“砰！”
拐角彎躥出來的小貓差點把人撞到，走在前方的程相下意識後退一步，對方也反應敏捷地躲開。
貓沒事，但程相匆忙躲開，一腳踩到後方沈也的腳，並且用後腦勺碰撞到他高 挺的鼻子。
“嘶——”
沈也捂住酸痛的鼻子，倒退一步。
“你這急停的沖量，難道是想給我來個完美非彈性碰撞？”沈也捂著鼻子，沒忍住陰陽怪氣一句。
程相：“……”
他擡起踩著沈也腳掌的腳，很想用力再來一腳。
聽不懂斯文人的話，但不妨礙程相知道沈也在嘲諷他停得太突然，沖擊力強。索性往旁邊一挪，讓沈也看清楚眼前場景：“你的貓害的。”
面無表情捂著鼻子的沈也看清楚著急的貓，表情變得輕柔許多：“謝謝，發生什麽事情了？”
“哥，我們剛才遇到【生相】了！”謝鏡玉也不含糊，見沈也沒事，心底暗松口氣，立即將剛才的事情說出來。
聞言，沈也和程相的表情微微一變。
“你們沒事吧？”
“他來這裏做什麽？”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來，沈也打量著小貓的情況，除了情緒緊繃，並沒有外傷。程相則是驚疑不定，【生相】怎麽會突然來這裏？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以他現在的力量，如果想要破壞，根本無人能夠阻止！
謝鏡玉：“我們沒事，不過【生相】說，他來這裏是想要接走貪婪！”
“接走貪婪？”程相表情一肅，想起被關在特殊房間裏的郁小檀，“糟了！”
他立馬轉身，朝著剛離開不久的房間跑去。不過程相還是慢了一步，越是往裏走，守衛的人越多，看到他回來，還有些疑惑。
“剛才有人來過嗎？”
“沒有，除了您和沈顧問以外，並沒有任何人到來。”
“先打開門！”
程相著急地沖去郁小檀所在的房間，然而在這一層又一層的防護下，本該在房間裏昏迷不醒的郁小檀，早已消失不見。
“立刻調動監控，讓今日負責看守郁小檀的人過來！”
程相立即吩咐下去，表情有些嚴峻。
“程隊長，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看到這一幕的人，也有些傻眼了。
要知道在這個房間裏，可是有大量特殊物品，無論再強的人，踏入這個房間，都無法使用超凡能力，徹底變成普通人。
郁小檀的憑空消失，讓整個管理局都緊繃起來。
回到地面上，沈也盯著臉色蒼白的謝鏡玉，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又從兜裏找到一顆檸檬糖，剝開紙皮，將糖果塞入他嘴裏。
“噫——”不設防的謝鏡玉被酸到了，五官擰成一團，鼻尖皺了皺，看向沈也，責怪道，“好酸！”
怎麽可以趁貓之危，就往人嘴裏塞酸糖。
“多舔兩下就甜了。”沈也摸了摸他的頭，把頭發理順，“別太緊張，他來了就來了。”
謝鏡玉舔著酸溜溜的檸檬糖，酸度大於甜度，刺激著口水分泌，口腔裏彌漫著清新的香氣，但還是好酸，他忍不住鼓起腮幫子，用舌頭把糖推過去。
但舌頭的舌尖部位對甜味最敏感，側面對酸味的敏感度最強，依然覺得嘴巴裏酸溜溜的。
“略……”
他沒忍住吐了吐舌頭，再覺得酸，也沒有把糖給吐出來。
比起其他人，沈也冷靜太多。
【生相】的第一次出現，算不得什麽。
如果他想要做什麽，亦或者他能做什麽，他早就做了。既然沒做，那麽他們也沒有必要，因為敵人的一舉一動就緊張起來。
這樣只會落得下乘。
而有這樣想法的不僅是沈也，接到電話的溫副局立即趕了過來，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才過來找沈也和謝鏡玉。
“他對你們做了什麽嗎？”
唯一和生相有交際的是謝鏡玉和莫爭鳴，前者情況良好，後者的腦海裏又出現少量紊亂記憶。
“不行啊，我現在頭又好亂，感覺自己簡直就是海綿，擠一擠，又會跑出一些陌生記憶……”跟在溫副局後面的莫爭鳴，多少有些可憐。
謝鏡玉吃著糖，緊繃的精神漸漸放松下來，看著站在身前的沈也，說道：“他碰了我們的肩膀，說順便幫我們恢覆一些記憶……”
不過他腦海裏好像並未出現陌生的記憶，頂多被碰觸時，大腦有一大串片段嗖地跑過去，尚未來得及看清楚，對謝鏡玉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原來如此。”溫副局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著，“你覺得怎麽樣？”
他看向沈也，對方表情不變，平靜地說：“的確是順手，他的目的是郁小檀，打算上演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上演什麽事情？
吃糖的謝鏡玉和頭暈懵逼的莫爭鳴看向他們兩個，有種在聽謎語的錯覺。
“唉……”
溫副局揉了揉眉心，發出嘆息。
“得盡快將其他人送出江海市了。”
沈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農歷時間：“還剩七天就滿月。”
溫副局沈思：“滿月嗎？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在滿月動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就連銀白的月亮也漸漸染上了薄薄的紅色，怕是只要再死一些人，估計月亮就會染紅，到時候就算是封印未曾被破壞，世界也會陷入糟糕的情況。
“雖然在滿月動手的可能性較高，但也不要忽視其他可能性。”
【生相】是個難以琢磨的人，做事沒有章法。
異常管理局的麻煩事不斷增加，不見減少，眼前莫爭鳴還維持著一副懵逼樣，溫副局索性拜托沈也把他也給帶走，麻煩照顧一下。
沈也還想拒絕，溫副局一句話讓他點頭。
“給錢的，黃金要嗎？”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沈也含蓄地點頭，黃金永遠是硬通貨。
他家裏的沙發正好缺一個自帶黃金的人睡。
“黃金？什麽黃金？”記憶錯亂的莫爭鳴反應慢一拍。
不過剛回到幸福小區，家門口已經提前蹲著人，準備蹭沙發了。
“啊啊啊！沈也、謝謝，你們總算回來了！知道我在這裏等多久了嗎？”盧春方苦哈哈地說著。
正想要給好友抱怨自己這幾天過得又苦又累時，莫爭鳴躥出來，緊緊盯著他看。
盧春方嚇一跳：“小莫，你中邪了嗎？”
他被看得心裏發怵。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莫爭鳴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
“嗯？”盧春方表情一僵，隨即伸手敲了敲他的腦瓜子，“你腦抽了？”
沈也拿出鑰匙開門，提醒：“你別打他的腦袋，免得記憶錯亂。”
盧春方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楚沈也是在毒舌，還是在說事實。
隨即就看到莫爭鳴一臉糾結地看向沈也和謝鏡玉，目光左右徘徊，突然又來一句：“等等！你們剛才是不是……在親嘴？”
“啪嗒！”
鑰匙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幹懵逼了。
謝鏡玉一臉怔楞。
盧春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睜大眼珠子，瞪著沈也：“你小子……”居然對未成年下手？！
他驚恐，他悲傷，他幸災樂禍，他覺得好友得下監獄了！
沈也面無表情下藏著一抹難得的危險：“腦子進水了嗎？”
他盯著莫爭鳴，和氣地微笑道：“莫爭鳴，【生相】其實是對你前額葉皮層的認知功能模塊下手了吧？所以才讓額葉癲癇給幹紊亂了。”
莫爭鳴一臉癡呆：“啊？”
可我記得你好像確實親了他，不過不是在這裏。
腦海裏模糊的畫面閃現，那是在灰暗絕望的世界發生過的場景，一觸即分的淺吻，也就一次……
“你現在胡言亂語的癥狀，像極了神經系統被某種特異性靶向高級認知功能的病原體劫持。”
莫爭鳴被陰陽到腦子轉不動，旁邊的盧春方立即戰略性後退，試圖躲過一劫，但沈也並未放過他。
“還有你。”沈也鎖定目標。
“我什麽都沒說！”
盧春方大聲，罵了莫爭鳴，可不能再罵無辜的他！
沈也輕嗤：“沒想罵你，只不過你的耳朵很像是理想反射面，別人說什麽都百分百全反射，一點能量損耗都沒有，讓我嘆為觀止。”
盧春方：“……”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罵我！
“我就是開個玩笑……”
盧春方捂臉，他又沒有把莫爭鳴的話當真，沈也不可能對小孩下手，尤其是才十二三歲的小孩！
“開玩笑？”沈也笑，“呵呵，我也是在開玩笑，你的腦子和開放API沒區別，無需認證令牌，就可以隨便寫入數據。”
紮心的嘲諷，讓人十分悲傷。
“好了，小孩子別聽，趕緊進去。”沈也嘲諷結束，就讓一臉呆滯的小孩進屋，別把他們的胡言亂語當真。
謝鏡玉很想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可一看沈也那危險的模樣，和旁邊被罵的兩個孫子……
他選擇老實聽話地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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