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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苦澀多起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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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苦澀多起伏(8)

節目錄制結束,秦玄墨回了酒店打算再住一晚上,等第二天回北京,阿古拉則要去趕晚上的車。

看著背對著自己不說話的秦玄墨,阿古拉尷尬開口:“那我就先走了,需要錄制了我再來找你。”

秦玄墨裹著被子不說話。

阿古拉來到她床前把幾塊小骨頭遞給了她。

秦玄墨疑惑接過:“什麽啊。”

阿古拉:“這是沙嘎,羊的髕骨,我從小玩到大的。”

“怎麽著,”秦玄墨哼笑一聲,“想拿這個賄賂我?你覺得可行嗎。”

阿古拉:“你昨天說的事,我會認真考慮。這…算是保證。”

見多了圈子裏的虛與委蛇,秦玄墨便把這句話當成了阿古拉的逃避推脫之舉:“不用了,我也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了。剩下的節目錄完咱倆各走各的路吧,別再聯系了。”

阿古拉急得皺了下眉:“我說錯什麽了嗎。”

“切,”秦玄墨冷哼一聲,“你跟我玩兒這些心機套路啊。你不過就是想把事情拖下去,拖到大家都忘記,然後當作沒有發生過。既然你都能想出這招,那個吻你也跟著忘了就行。”

嘆了口氣,阿古拉把馬頭琴放在床邊認真開口:“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我只是…有些不太理解你說的話,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我目前能給你的回答只有一個,那個吻我不會當作沒發生過的。”

說完他拿起馬頭琴出門:“我就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草,”秦玄墨氣憤地把那幾塊骨頭扔到了地上,“笨死了。說句喜歡我,讓我和你在一起會死啊,你說出來我不就順口答應了。”

嘆了口氣,她還是下床把那些骨頭撿了回來:“真是老天爺給我派來的劫。”

從北京站出來,阿古拉坐地鐵來了一家醫院。

他輕車熟路地打開病房門,來到阿木爾床前:“姐。”

阿木爾驚喜地看向他,蒼白的臉難得多了幾分血色。

她把病床邊的位置給阿古拉讓出來些:“阿古拉?快坐。這段時間怎麽樣。”

阿古拉把帶來的飯放在床頭:“沒事。媽呢。”

“去打水了,”阿木爾幫他放下馬頭琴,“怎麽來醫院還背著琴啊。”

怕家人擔心,阿古拉沒和他們說過之前發生的事:“我…怕壞,就隨身帶著。”

病房門被打開,巴達瑪其其格進來,有些沒想到:“阿古拉?你怎麽突然來了。”

阿古拉站起來:“媽,最近怎麽樣。”

巴達瑪其其格放水壺的手頓了一下,而後開口敷衍:“還那樣,沒什麽變化。”

阿古拉指著門外:“媽我有話和你說,咱們出去吧。”

兩個人出門來了醫院樓道,阿古拉把一張卡遞給她:“媽,這裏面有二十多萬,應該能用一段時間。”

“二十萬?”巴達瑪其其格震驚地推回去,“阿古拉,就算咱們沒錢治病也不能去偷啊,你從哪弄來的,快還回去。”

阿古拉把卡塞給她:“媽你不用擔心,這都是我掙來的,放心花。過幾天不是又要化療了,需要錢的地方不少。”

巴達瑪其其格擔心地看向他:“你掙的?你幹什麽能掙這麽多。”

“不用管了媽,”阿古拉握住她的手安撫她,“你拿著用,剩下的不用擔心。爸和哥忙著掙錢沒法來,你得照顧好自己,別累垮了。這段時間我陪著照顧幾天,你去附近酒店開個房好好休息一下。”

巴達瑪其其格擦了下眼淚:“不用,你去休息吧。”

阿古拉:“媽,我過幾天就得走,到時候還得你照顧。這幾天好好去休息。房我上來的時候已經開好了,不去也不退,別浪費了。”

最終巴達瑪其其格還是點了點頭:“你也照顧好自己。”

安頓好巴達瑪其其格,阿古拉回了病房陪著阿木爾。

阿古拉:“姐,我讓媽去附近酒店休息幾天,這段時間我照顧你。”

阿木爾摸著他的頭:“好,麻煩你了。最近怎麽瘦了,得好好吃飯啊。”

“沒事姐,”阿古拉扯出一個笑,“你最近怎麽樣。”

“沒事,”阿木爾輕扯了下他的臉,“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有心事啊,”

阿古拉有些心虛地移開眼睛:“沒有。”

“跟我還裝什麽,”阿木爾戳了下他的額頭,從身後變戲法一樣掏出一根牛肉幹遞給他,“跟姐說說?”

阿古拉接過:“謝謝姐。”

揉搓著手裏的牛肉幹猶豫片刻,阿古拉坐正身子嚴肅開口:“我最近遇到一些事,我想不通。”

阿木爾:“什麽事啊。”

“我…”阿古拉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遇到了一個人。”

阿木爾驚喜地看向他:“我們阿古拉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阿古拉的聲音越來越低:“她…人很好,幫了我很多。然後有一天…她親了我。”

阿木爾有些沒想到:“啊…然後呢。”

阿古拉:“之後她跑了。我覺得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就說要負責。她說要負責就要追她,我就追她。後來她又說我追她要有感情基礎,不能是因為責任感追她,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阿木爾消化了一會兒,然後試探著開口:“你喜歡她嗎。”

阿古拉迷蒙地搖著頭:“我不知道。”

阿木爾:“那她親你的時候,你怎麽想的。”

阿古拉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我記不清了。”

阿木爾:“討厭嗎?”

阿古拉搖頭。

阿木爾:“那你見過她和別人有親密行為嗎,討厭嗎。”

想到黎盼山和秦玄墨之間的打鬧,阿古拉垂下眼睛:“我覺得那麽做不好。”

阿木爾也清楚答案是肯定的了,好笑開口:“我覺得啊,她的意思是想讓你是因為喜歡她才去追的,不是因為要負起什麽責任。你得想清楚,你所謂的負責,是出於感情,還是出於理性考量。如果現在你面對的人不是她,是別人,你還會負責嗎。”

阿古拉搖頭:“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阿木爾有些沒想到他對這個問題回答得這麽篤定:“我看你的答案很清楚了啊。你之所以這麽執著地要負責,不就是因為喜歡她嗎。”

阿古拉猶豫著詢問:“所以…我應該怎麽辦。”

阿木爾笑著握上他的手:“去和她好好說說你的心裏話,說‘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負責的’,看看她什麽反應。”

“好,”阿古拉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姐。”

阿木爾柔聲開口:“和姐謝什麽。”

而後她輕柔地拍了下阿古拉的肩膀:“感覺你還是那個被太陽嚇得嗷嗷叫的小屁孩呢,一晃都18了,都到情竇初開的時候了。”

“阿古拉,”阿木爾虛弱地喘了口氣,“以後姐不在了,好好照顧自己。再遇到這些問題可以去問哈琳。她談過的戀愛可多了,肯定能幫你。”

“姐你胡說什麽,”阿古拉扯下她的手扶著她躺在床上,“一定會好的。”

“阿古拉,”阿木爾嚴肅開口,“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媽從小怎麽教我們的。”

阿古拉垂下眼睛:“人即生,墓始形。”

阿木爾:“對啊。說句不好聽的,人生下來就是奔著死去的,只不過早晚而已。我不想要火葬土葬,天葬就好。讓我回到從小養育我的地方。”

阿古拉擦了把眼淚:“別說了姐。”

阿木爾幫他擦淚:“好了好了,姐不說了,不哭了。”

晚上,安頓阿木爾睡下,阿古拉來到樓道,坐在樓梯上垂著頭。

想到傍晚時分阿木爾說過的話,阿古拉鼻子一酸,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草草擦了把眼淚,拿出手機查看,發現是秦玄墨。

深吸了口氣平覆好心情,阿古拉接起了電話:“餵。”

那邊傳來秦玄墨別扭的聲音:“餵,回去了嗎。”

阿古拉:“嗯。”

秦玄墨暗切一聲:“悶葫蘆,掛了。”

掛了電話,秦玄墨扔開手機,負氣地坐在桌前醞釀歌曲。

這是她出道以來的第一張個人專輯,是她從沒出道的時候就開始籌劃的,秦玄墨對此報予厚望。但心煩意亂的狀態讓她靈感全無,煩躁地扔開筆踢了下桌腿:“死阿古拉,都怪你,我狀態都亂了。”

想到和阿古拉合作時的自然流暢,秦玄墨擺好手機,拿起吉他錄了一段自己的彈唱視頻。

而後她拿起手機,猶豫片刻,把視頻發了過去。

看著視頻上正在發送的圈圈,秦玄墨點著腳編輯文字。

秦玄墨打出:給我點建議。

停頓片刻,她覺得這句話的命令口吻有點過於重了,刪掉輸入:給你個機會,給我點建議。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怪怪的,秦玄墨又重新輸入:怎麽樣,好聽吧。

點了點頭,覺得這句話比較合適,秦玄墨發了出去。

察覺到有新消息,阿古拉拿起手機查看,點開了那個視頻。

柔和的旋律和歌聲在樓道裏傳開,蕩開一圈圈回音。溫順的旋律把阿古拉低落的心都撫平不少,讓他跟著舒了口氣。

看到秦玄墨發的消息,阿古拉給她回覆:嗯,很好聽。

看到阿古拉回覆的消息,秦玄墨得意地笑了一聲:“算你識相。”

而後秦玄墨清了下嗓子,給他發語音:“那個…給你個機會,給我提提建議。”

聽完語音後,阿古拉也選擇給她回語音:“我不太懂,我覺得很好聽。”

“切,”秦玄墨好似不屑一顧地笑了一聲,“貧嘴。”

她又舉起手機給阿古拉發語音:“不用你提什麽專業的建議。你就用你的話告訴我你覺得哪裏可以再改進就行。”

阿古拉:“算了,我不會提。”

秦玄墨:“嘖,別給臉不要臉啊。讓你提就提,磨磨唧唧煩死人了。”

發完之後,她覺得好像有些不妥當,又心虛地找補:“那個…我沒別的意思。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就行。”

沒了辦法,阿古拉點開視頻又看了一遍,而後絞盡腦汁地編輯所謂的建議。

秦玄墨撐著頭百無聊賴地等消息,隨意點開了阿古拉的頭像,卻發現他的IP在北京。

“北京?”秦玄墨小聲嘟囔,“他家不是在內蒙嗎。”

阿古拉的消息突然發了過來。秦玄墨顧不上管什麽IP了,點進去看建議。

看了一遍阿古拉的建議,秦玄墨眼睛一亮,有了些靈感,放下手機去改曲子不理他了。

看對面沒了動靜,阿古拉把手機放回兜裏,起身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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