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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苦澀多起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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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苦澀多起伏(7)

第二天,節目開始錄制。

阿古拉和秦玄墨並排坐在沙發上,有些緊張地攥緊了褲子。

秦玄墨拍了下他的膝蓋:“別擔心,照我教你說的點評就行。”

點了點頭,阿古拉深吸了口氣正襟危坐地擡起了頭。

錄制開始,主持人上臺熱場。

“…今天非常榮幸,能夠邀請到我們最近勢頭正盛的古墨組合,大家掌聲歡迎!”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秦玄墨拉著阿古拉上臺微笑問好:“謝謝主持人,謝謝各位觀眾。非常榮幸能來到《樂聲飛揚》的現場。”

主持人:“古墨組合呢因為在《聲臨曠野》中的出眾表現受到廣泛關註。但是很多網友也表示沒看到古墨組合得獎有些遺憾。不知道二位對於這一結果有什麽樣的看法呢。”

秦玄墨波瀾不驚地開口:“月有陰晴圓缺。人生中不可能事事做到完美。沒得到獎項說明我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這也是激勵我們繼續前進的動力。同時也感謝觀眾對我們的支持和關心。正是因為有了你們,我們才能走得更高更遠。”

想起秦玄墨私下看臺本時“因為杜朗英那個混蛋走後門!能有什麽爛看法!”的回答,阿古拉不自覺在心裏笑了一聲。

“那阿古拉老師呢,”主持人看向阿古拉,“你有什麽看法。”

“啊,”阿古拉沒成想會扯到自己身上,尷尬開口,“我…我和他一樣。”

主持人笑著解圍:“看來阿古拉老師和花絮裏一樣不善言辭。那好了,就有請二位為我們帶來導師秀,他們的首創作品,《暖陽》。”

兩個人在掌聲中接過工作人員給他們遞來的樂器,坐在凳子上等待。

秦玄墨隨意撥弄了一下琴弦,一聲清脆的響聲後,吉他琴弦斷了一根。

在心裏低低罵了一聲,秦玄墨立馬看向後臺。

後臺口空空如也,看不出什麽蹊蹺。

秦玄墨轉回頭握住麥克風低聲叫阿古拉:“阿古拉,你的琴能用嗎。”

阿古拉點頭,學著她捂住了自己的麥克風:“怎麽了。”

秦玄墨放下吉他直接站起來握上話筒:“我的吉他斷弦了,想辦法把吉他單奏的部分補上。”

沒等阿古拉再仔細詢問,耳返裏傳來倒計時聲。他只能深吸了口氣,在腦子裏不斷搜尋旋律。

倒計時結束,秦玄墨開始哼唱前奏,阿古拉趕鴨子上架地補了一段旋律上去。

馬頭琴低沈柔緩的聲音和秦玄墨輕盈悠然的吟唱相得益彰,把觀眾直接帶入了進去,都不自覺跟著一起閉眼欣賞。

前半段是兩個人的樂器合奏,秦玄墨獨唱,阿古拉按照原譜子順著往下拉,一切正常。

進入副歌,首先應該是秦玄墨的吉他起調轉換節奏,而後阿古拉才接入,直接接入馬頭琴會顯得很突兀。

秦玄墨的心止不住地蹦蹦跳,不知道阿古拉會怎麽做。

可阿古拉突然停了弓,握上話筒發出幾聲靈動的鳥叫聲,而後迅速接入輕快的馬頭琴,一切顯得自然流暢且渾然天成,和高潮部分的情感敘事也完美貼合。

秦玄墨放下心來,繼續演唱歌詞。

沒有吉他附和的副歌顯得有些單調,希冀陽光的情感被吊在了半空,上不上下不下,唱得秦玄墨心裏煩躁,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陌生的歌詞傳來,阿古拉在副歌中加入了重覆的短調蒙古唱詞,整個情緒一下被拉高,歌曲的層次也更加厚實豐富。

被音樂帶動,秦玄墨的心也跟著歡快,擡起胳膊和觀眾席互動。觀眾被帶動,一個接一個站起來回應秦玄墨。

音樂接近尾聲,馬頭琴的聲音逐漸減弱,秦玄墨跟著放緩速度降低音調,唱完最後一句歌詞。

阿古拉在結尾補上幾聲悅耳的鳥叫。空靈的尾音在演播廳蕩開,讓人意猶未盡,心也不自覺跟著發空。

深吸了口氣,秦玄墨有些緊張地看向觀眾席。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還有幾聲響亮的口哨聲。秦玄墨放下心來,微笑著鞠躬:“這是我們新改編的,希望能為大家帶來驚喜。”

主持人上臺:“看來觀眾很喜歡新版本的《暖陽》。感謝古墨組合的傾情演繹。那麽有請兩位入座,欣賞接下來各位選手的表演。”

兩個人心有餘悸地坐在臺下的沙發上,秦玄墨小聲嘟囔:“厲害啊,還會學鳥叫。你還有多少好東西沒掏給我。”

阿古拉:“這是上不了臺面的,我也是沒辦法了。”

“怎麽上不了臺面了,”秦玄墨瞪了下眼睛,“效果多好啊。現在觀眾很偏愛這種見縫插針的自然音,你條件很好的。以後有這種技能統統告訴給我,我給它‘發揚光大’。”

看著秦玄墨的笑臉,阿古拉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好。”

“你怎麽那麽容易害羞啊,”秦玄墨好笑地低頭看他,“誇你幾句臉就紅成那樣。”

阿古拉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因為是你誇我。”

莫名被這直白的話戳中,秦玄墨尷尬地坐直身子不看他:“貧、貧嘴。”

兩個人飛行一期,要分兩天錄制。第一天錄制完,秦玄墨找了個樓梯間給黎盼山打去了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餵玄墨,是不是那個阿古拉欺負你了,我現在去接你。”

“哎呀你胡說什麽呢,”秦玄墨好笑開口,“我是想跟你吐槽一個事。今天氣死我了,我們表演,那個吉他的弦突然斷了,不知道哪個孫子給我使絆子。幸好阿古拉反應快給我補上了,不然名聲盡毀啊。”

黎盼山:“弦斷了?怎麽回事,有頭緒嗎。”

“抓不到人,”秦玄墨無奈地坐在樓梯臺階上,“跟我有仇的也只有一個杜朗英了,大概率就是他。只可惜抓不到把柄。”

黎盼山:“他又不參加這個節目,有什麽理由搞你。我看八成是那個阿古拉弄的,就想讓你出醜。”

“你怎麽對他有那麽多偏見啊,”秦玄墨嘆了口氣,“他和我一起表演,讓我出醜不就是讓他自己出醜,他有什麽理由。”

“切。”黎盼山不服氣地反駁,“肯定是他。”

“哎呀行了,”秦玄墨敷衍開口,“那個…我問你個事。就是我有個朋友,前幾天跟我說了一個事讓我幫他分析一下,你一起幫我想想。”

黎盼山:“朋友?什麽朋友,我認識嗎,從哪交的朋友。”

“哎呀黎盼山,”秦玄墨跺了下腳,“我讓你幫我分析事情,你聽我說事就行。”

黎盼山:“行,你說吧。”

秦玄墨皺著眉組織語言:“就是我這個朋友吧,他機緣巧合遇見了一個挺合拍的人。結果一次酒後亂性親了他。我朋友想著沖動之舉,大家說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結果那個人追著我朋友說要對他負責。你說我朋友該怎麽辦。”

黎盼山:“我建議你絕交,什麽傻逼朋友。”

“黎盼山你沒完了啊,”秦玄墨沈了下臉色,“說正經的。”

黎盼山嘆了口氣:“那你朋友喜不喜歡那個人啊。”

“嘶…”秦玄墨低頭玩著自己的鞋帶,“你說不喜歡吧,也不全是。可說喜歡吧,也沒那麽明顯,就卡在中間了,不前不後的。”

黎盼山:“爛人。”

“你這個人,”秦玄墨心虛反駁,“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怎麽就叫爛人了。”

黎盼山:“都沒想清楚喜不喜歡人家就親了,不是爛人是什麽。說是酒後亂性,其實就是原形畢露。要麽就老老實實和人家在一起,要麽就徹底斷開,磨磨蹭蹭的沒個了斷。”

“哎呀不說了,”秦玄墨煩躁開口,“和你說點什麽總能上升到大道理。掛了。”

黎盼山:“你等等,趁早和這種人斷了聯系。什麽朋友都交,遲早要吃虧。”

“知道了知道了,”秦玄墨把手機從耳邊拿下,“掛了掛了。”

和黎盼山打完電話後,秦玄墨回房間,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擦馬頭琴的阿古拉。

看秦玄墨回來,阿古拉放下馬頭琴來到她身前,把一份飯和一個創可貼遞給了她。

“創可貼?”秦玄墨接過,“幹什麽。”

阿古拉放下飯拿過創可貼打開,牽起秦玄墨的手給她貼在了被斷弦崩出的血線上。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謝了。”

阿古拉打開飯盒,裏面躺著一條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鱸魚:“我看之前聚餐你愛吃魚,去樓下飯店給你買了一條,嘗嘗吧。”

秦玄墨意外地挑了下眉:“你…怎麽看出來的。”

阿古拉把掰好的筷子遞給她:“你總是夾魚。吃吧。”

接過筷子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旁邊的阿古拉,秦玄墨有些不忍心:“你也搬個椅子坐過來吃吧,這麽大一條我一個人吃不下。”

阿古拉聽話地搬了個椅子坐過來,把挑好刺的魚肉一塊塊夾給秦玄墨。

看著細致入微的阿古拉,秦玄墨低頭戳著米飯,試探著開口問:“你…對誰都這樣嗎。”

阿古拉夾魚的動作頓了一下,而後緩慢開口:“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想對你這樣。”

這模棱兩可意味不明的話讓秦玄墨心裏煩躁,不滿地吃了口魚肉:“我可不會喜歡上中央空調的。”

“中央空調?”阿古拉疑惑發問,“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你熱嗎。”

秦玄墨翻了個白眼:“我真懷疑你的EQ是負數。IQ估計也沒高到哪去。”

阿古拉也不知道再回些什麽,兩個人沈默著吃完了一條魚。

吃完飯後,秦玄墨躺在床上,在心裏盤算著該怎麽開口。

這件事不能一直拖下去。最近她的個人專輯正在籌備,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創作狀態。

要麽痛快在一起,要麽痛快分開。

如果在一起…她對阿古拉的感情朦朦朧朧,總覺得沒什麽在一起的沖動,可分開了也確實是有點失落。

她還沒遇到過和自己這麽合拍的人。要是沒有那個吻,兩個人就能以合作夥伴的形式走下去,大家都好。偏偏自己喝大了腦子抽風想出那麽一茬,又偏偏對方是個軸性子,沒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能。

她轉身看了一眼坐在桌邊看手機的阿古拉,心裏不禁氣憤。

你倒是劈裏啪啦說完決定完痛快了,讓我這麽糾結。

察覺到不對勁,阿古拉擡頭看她:“怎麽了。”

秦玄墨不服氣地轉回身子:“關你屁事。”

“那個…”阿古拉站起來來到她面前,“這個綜藝結束了有休息的時間嗎,我需要回家一趟。”

“回家?”秦玄墨坐起來,“有倒是有。你回去要幹什麽。”

“家裏有事需要我去處理,”阿古拉順便給她倒來一杯水,“我得回去一趟。”

“啊,”秦玄墨接過,“那你就回去吧。等什麽時候需要錄制了我再告訴給你。”

“好,謝謝。”

秦玄墨有些哭笑不得:“謝什麽。說得好像我是你的上司一樣。”

喝了口水,秦玄墨打定主意開口問:“阿古拉,你說要追我…是為什麽。”

一聽這個問題,阿古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因為我親了你,我得負責。”

猜到他會這麽回答,秦玄墨無語地把水杯放在了床頭櫃上:“所以你追我就是出於所謂的責任感嗎。如果沒有那個吻,你就不會追我對嗎。”

阿古拉不太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沈默應對。

“阿古拉,”秦玄墨嗤笑一聲,“如果你追我只是為了填補自己空缺的責任感,那我不需要。你這樣反而會給我帶來負擔。對於我來說,在一起是要有情感基礎的。如果相互不喜歡,這一切就都沒有意義。”

“如果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對其他人也都能做的話,那我不需要,你也不用上趕著獻殷勤了。你大可以當做那個吻只是個夢,我不需要你回應,更不需要你負責,明白了嗎。”

卡頓了半天,阿古拉也組織不出什麽語言,只能嘆了口氣:“我現在想不出來怎麽回答你。能給我點時間嗎,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行啊,”秦玄墨躺回到被子裏,“你好好想吧,最好想一輩子!”

察覺到秦玄墨心情不好,阿古拉想說些什麽安慰他,但思來想去也蹦不出一個字,只能垂頭喪氣地出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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