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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餘飯後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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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餘飯後翻舊賬

第二天,黎盼山不放心地去跟行程,阿古拉按照秦玄墨發信息告訴他的,拿著馬頭琴來了他住的蒙古包。

今天秦玄墨是正對門坐在床上的,阿古拉一掀起門簾便看到了秦玄墨期待的眼神:“你來了。昨天晚上我又寫了一段,來。”

抿了下嘴,阿古拉順從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過簡譜開始演奏。

秦玄墨打開錄音,撐著頭看著阿古拉發呆。

拉完之後,阿古拉擡頭看她。見秦玄墨沒動靜,阿古拉開口提醒:“好了。”

“啊,”回過神來,秦玄墨關掉錄音,“好,謝謝。”

而後她拿起手機,邊給經紀人發錄音邊解釋:“昨天盼山沒惡意。他有點潔癖,比較矯情,你別放在心上。”

聽那邊沒回覆,秦玄墨擡起頭看向一言不發的阿古拉:“你說句話啊。”

“沒事。”阿古拉悶聲回應。

搖了搖頭,秦玄墨低下頭繼續和經紀人交流。

反饋都接收得差不多了,秦玄墨拿出一個新本子遞給阿古拉:“你能幫我翻譯嗎,我想加點蒙語進去。”

點了點頭,阿古拉放好馬頭琴接過本子:“我需要寫什麽。”

秦玄墨往床邊挪了一下,把手機上初步寫好的詞遞給他:“你先幫我大致翻譯一下吧。”

阿古拉低頭斟酌,秦玄墨看著他的臉發呆。

突然想起什麽,秦玄墨拿起床頭櫃上的兩瓶護膚品遞給他:“塗點,對臉好。之前給你的用完了也不說自己買點。”

阿古拉不接,依然低頭寫詞。

“嘖,”秦玄墨伸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屁都不放一個,呆子。”

幾泵護膚水落在了臉上,阿古拉覺得那裏有些發癢,還有些痛,像被小針紮了一樣。

他剛想拒絕,秦玄墨的手卻覆了上來,幫他仔細地抹開。

秦玄墨的臉就近在咫尺。第一次見面時,阿古拉就覺得秦玄墨的臉和小時候自己喝的羊奶一樣細膩,和初冬的第一場雪一樣無暇,看都不敢多看。兩個人在一起後,他親臉的時候都不敢用重力氣,生怕給秦玄墨弄疼。

感受著臉頰處細膩的觸感和秦玄墨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氣,阿古拉直接從頭紅到了腳後跟,連小麥色的皮膚都壓不下去。

秦玄墨註意到了他發紅的臉:“你看看,缺水缺得多厲害,一塗上去都泛紅了。”

她又擠了幾泵護膚乳幫阿古拉塗開:“送你了。這邊幹得厲害,你一天多塗幾遍。先水後乳。”

而後她蓋好蓋子把水乳塞進他懷裏:“給。”

想起什麽,她又從抽屜裏拿了兩盒補水面膜塞給他:“這個也送你了。一周兩三次就行,一次15分鐘,還記得吧。”

看到阿古拉紅得出奇的臉頰,秦玄墨靠近觀察:“怎麽這麽紅啊,是不是過敏了,我記得你以前塗這個不過敏啊。你沒有不舒服的吧。”

阿古拉忙低下頭搖頭,拿起筆繼續寫。

可心煩意亂之下,他寫的都是些無意義的詞句,只不過秦玄墨看不懂而已。

看著本子上的蒙語,秦玄墨稀奇地笑了一聲:“以前我就覺得蒙語跟烤面筋似的,就是沒好意思告訴給你。”

感受著自己燙如烙鐵的臉頰,阿古拉的頭更低了。

中午時分,阿古拉去幫秦玄墨拿飯,黎盼山正好打來了電話。

一接通,黎盼山趕忙詢問:“你沒事吧,他有沒有為難你。”

秦玄墨有些哭笑不得:“你說什麽呢,他能為難我什麽。你幹什麽呢,玩兒得怎麽樣。”

黎盼山吃了一筷子菜:“吃午飯呢。你別說,這兒倒是挺好玩,吃的也不錯。今天來滑草了,挺有意思的。”

“滑草?”秦玄墨亮了下眼睛,“和滑雪一樣嗎。我之前來的時候就挺想試試,結果腿傷了。”

黎盼山:“和滑雪哪能一樣啊。就坐一個板子上,從草道滑下去。那個坡挺高的,滑下來還挺爽。”

秦玄墨開著玩笑:“倒是讓你玩兒好了。別忘了給我拍照片啊。”

“放心吧,”黎盼山喝了口鹹奶茶,“我…哎呦臥槽。”

虎仔突然竄到了黎盼山身邊,趴在他的腿上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盤子裏剩下的烤羊肉。

“嘖,”黎盼山不耐煩驅趕,“行了我先不說了,掛了。”

掛了電話後,黎盼山嫌惡地把虎仔推下去,朝著同桌的阿拉騰奧勒控訴:“餵,把你的畜牲帶回去。你來帶隊還帶著狗,要是團隊裏有人怕狗或者狗毛過敏怎麽辦啊,出事了你擔得起嗎。”

阿拉騰奧勒冷冷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朋友作死弄傷自己,我弟弟也不用照顧他,我也不用來帶隊,虎仔也能有人照顧。罪魁禍首叫什麽叫。還有,嘴巴放幹凈點,”

而後他看向虎仔:“虎仔,吃。”

接到指令,虎仔眼疾嘴快地把黎盼山盤子裏的肉叼出來逃之夭夭。

黎盼山趕忙抽出濕巾擦自己周圍的桌子,不服氣地出聲冷聲挖苦:“寵物果然和主人一樣,一樣的不講理,一樣的惹人煩,兩個人都是。”

阿拉騰奧勒皺起了眉:“你就事論事,別扯上我弟弟。”

“切,”黎盼山開口諷刺,“裝模做樣,沒家教的東西。”

阿拉騰奧勒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嘴巴放幹凈點。”

黎盼山抱著胸翹起二郎腿:“怎麽著,要揍我啊。你來,我讓你打。”

看著黎盼山無所謂的神情,阿拉騰奧勒還是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裏的煩躁,帶著虎仔出了飯店。

“慫包,”黎盼山輕切一聲,“外強中幹。”

秦玄墨掛了電話沒一會兒,阿古拉便回了房間:“今天正好新送了幾條黃河魚,你嘗嘗吧。”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小聲嘟囔:“我愛吃什麽你倒是記得清楚…”

看著盆子裏肥碩的魚,秦玄墨稀奇地瞪了下眼睛:“好大一條啊,而且感覺肉也勁道。”

阿古拉把筷子遞給她:“來。”

秦玄墨接過,阿古拉給她端來米飯,裏面已經泡好了魚湯,聞著香氣逼人。秦玄墨先迫不及待地吃了口大米飯,美得她搖頭晃腦:“真好吃。”

阿古拉眼裏流出些溫柔的神情,把魚眼睛先夾了給她。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我自己又不是沒有手。”

斜眼掃到馬頭琴上的那個“秦”,秦玄墨有些不好意思地咬著筷子:“你…怎麽不說換個琴啊,不至於摳成這樣吧。”

阿古拉夾魚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

“切,”秦玄墨不服氣地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

“那個…”秦玄墨有些緊張地戳著米飯,“你能幫我聯系個類似於排練室的地方嗎,我得錄個幹凈點的demo發給經紀人。這裏老是有雜音,效果不好。”

阿古拉:“什麽時候要。”

“就最近吧,”秦玄墨咬著筷子,“你…幫我伴奏一下,再唱幾句蒙語間奏。”

“不過先說好,”秦玄墨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不許你錄音,不許再私自兜售我的歌。”

阿古拉嘆了口氣:“我說了我從沒做過這些事。”

“那那封郵件是怎麽回事,”秦玄墨把筷子摔在床頭櫃上,“還有分開的那兩次你為什麽都在北京。”

“郵件我根本沒發,也不知道,”阿古拉放下飯碗,抽出紙幫她擦幹凈筷子,“關於另外一個…那是我的私事,和這件事無關。”

而後他把筷子遞回給秦玄墨:“繼續吃吧。”

“吃個屁啊,”秦玄墨直接把碗也跟著摔在了床頭櫃上,“滾開!”

嘆了口氣,阿古拉慢條斯理地挑出魚刺,而後把幹凈的魚肉放進秦玄墨的碗裏:“玄墨,再怎麽樣也得吃飯。地方我會幫你找,到時候帶著你去。先討論一下demo的事吧,工作重要。”

被這久違的稱呼叫得心軟了一下,秦玄墨猶豫著拿回碗筷:“切,再信你一次。”

而後她端著碗筷思索:“我目前得錄兩個,一個片頭一個片尾。要是效果好的話可能還會讓我寫幾首插曲或者純音樂。”

“好。”

“要是那邊覺得效果不錯…”秦玄墨略顯心虛地掃了他一眼,“你得跟我去一趟北京去錄音,版權…算你一份。”

一聽這話,阿古拉有些猶豫:“就在這裏錄好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秦玄墨坐直身子,“錄制可不跟錄節目的時候一樣,要用效果器處理音頻的。北京的團隊我合作慣了,效果比較好。”

思索片刻,阿古拉還是搖了搖頭:“既然這樣,你還是找別人跟你去吧。”

“啊?”秦玄墨急得往前坐了一下,“這個節骨眼兒上我找誰合作啊。再說了,找到了也不一定合作得來啊。你…你就再幫幫我,我給你酬勞。”

“我不需要,”阿古拉低頭吃著自己的飯,“你留給別人吧。”

心裏清楚他這麽抗拒多少有些自己的原因,秦玄墨為難地搓著手指:“我…這個機會對我很重要,你就再幫我一次。當初…我確實也有不對,但你不是說了工作重要嗎,能不能再幫幫我。”

看著秦玄墨難得局促不安的表情,阿古拉還是心軟,沈沈地嘆了口氣:“我不想讓別人在場,錄完我就走。”

“好!”秦玄墨亮了下眼睛,“一言為定。”

“還有,”阿古拉給她夾了塊豆腐,“我不需要版權,不用寫我的名字。”

秦玄墨受用地吃下:“別在這兒陰陽怪氣地點我。放心吧,版權費一分不少你。”

“我說了,”阿古拉嚴肅開口,“我不需要。”

還沒見過阿古拉這幅嚴肅得貌似有些氣惱的表情,秦玄墨有些被嚇到,呆楞楞地看著他沒了動作。

反應過來後,秦玄墨不服氣地塞了一口飯:“不寫就不寫,拽什麽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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