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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天地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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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天地爐

那書生一雙丹鳳眼, 表情認真,半蹲在攤位前,正和攤主商量著玉簡的價格。

無論是衣服還是長相,都和之前酒樓遇到的書生不一樣。但那氣質, 卻又微妙的相似。

商霜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以眼神詢問。

夏雲昭輕輕一搖頭,微微提高聲音說道:“買完法寶, 咱倆都沒錢了, 不如回去吧?”

商霜則配合的輕輕點頭。

兩人路過那賣法寶的攤主, 攤主趕緊轉頭, 生怕他們反應過來要來鬧事。

回了客棧,其他人都在呢。見他倆回來了,鐘雲渡還問了一句:“不是要出去看熱鬧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打聽到消息了?”

夏雲昭搖頭, “那倒沒有,不過麽,找到一個好東西。”說著晃了晃手裏的鏡子。

眾人都湊上來,宿影忽然“啊”了一聲,夏雲昭趕緊問:“看見什麽了?”

宿影不太肯定的說道:“我看見這個鏡子變得很大,城主用這個鏡子打人……背景好像就是一場婚禮?”

眾人都一楞,鐘雲渡說道:“是明天的婚禮嗎?你小子要去搶親?”

夏雲昭趕緊喊:“什麽搶親, 你不要胡說,我可是有道侶的人!”

商霜則看了鐘雲渡一眼。鐘雲渡吭哧吭哧憋笑, 他算是跟商霜則比較熟了,所以敢開這種玩笑。

杜厭說道:“且看看這鏡子是做什麽的。未必是傷人,說不定是為了救人呢?”

這安慰的話也不大起作用,什麽情況下需要救人啊, 不還是有危險嗎?

不過先把這個鏡子研究明白是正理。

夏雲昭將那鏡子翻過來,彈指打出一縷地火決。紅色的火焰將鏡子從上到下淬煉一番。那些後煉上去的材料燒成黑灰掉下來,露出裏面原本的法寶胚胎。

那是一面破破爛爛的鏡子,後背的紋路生銹,正面的鏡面也已經泛黃,只能隱約照出人影。

護衛隊幾個人也跟著看,其中一人說道:“是不是弄錯了,怎麽淬煉完以後,靈力波動反而沒有了?”

倒是鐘雲渡眉頭一皺,拿過那鏡子仔細查看,“這是……”

夏雲昭肯定道:“是破妄鏡。”

他之前抽到過一本《煉器雜談》,其中詳述了幾大法器分類,其中一類便是“破妄鏡”。這種法器可以勘破幻境,照出真實。根據法器等級不同,勘破的幻象等級不同,所需材料也各不相同。

他當時看這本書時,就很想要一個破妄鏡。畢竟,所有法術中,他最討厭的就是幻術,沒有之一。

沒想到,今次撿漏,竟然就撿了一個破妄鏡!

樂得他抱起赤霞錦就親了一口,“好魚兒!一定是你的功勞!”

赤霞錦矜持的擺了擺尾巴,一頭鉆進自己的靈玉水缸,停在缸底變成了一副鮮紅的畫。幸好它渾身都是紅色,否則眾人就會看見一條臉紅的大鯉魚……

杜厭笑道:“既是破妄鏡,那就不奇怪了,除了煉器師,少有人一見到破妄鏡就會用的。怪不得能讓小夏撿漏。”

夏雲昭嘻嘻笑,拿過破妄鏡,探入神識。鏡子上的紋路一根根亮起來,鏡面光芒大放,映出左右畫面。

是的,其他法寶都需要滴血認主、靈氣控制,唯有破妄鏡,需要神識激發。

清冽的靈氣從鏡中冒出,屬於四級法寶的威壓散發出來。

鐘雲渡問商霜則:“這鏡子,你們多少錢買的?”

商霜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一千兩百靈珠。”

一千兩百靈珠……四級法器……

宿影都忍不住笑出聲,“那攤主知道後,還不知怎樣後悔呢!”

宿夢理所當然道:“那攤主定然不是好人,否則城主不會這樣坑他的。”

眾人都忍笑,這孩子已經完全變成了城主的死忠。

夏雲昭卻一直沒說話。

直到眾人反應過來,才發現,他正臉色凝重的看著鏡面。

商霜則低聲問道:“怎麽了?”

夏雲昭擡頭,忽然嘆了口氣,擡頭看他們,“咱們恐怕有大麻煩了。”

——

會英樓是抱玉城最大的酒樓之一,同只做修士生意的歸雲樓不同,會英樓是修士、凡人的生意都做。

整個會英樓一共有七層,下三層留給凡人用餐,上面四層則是修士用餐。

會英樓的生意一向不錯,明日又是城主婚禮,城中更是熱鬧非常。來往的商隊散修都要留下看看熱鬧。

如今還不到飯點,下面三層已經坐滿了。倒是上四層還有一些空位。

其中一桌人很吸引眼球,即便是日日看人來人往的會英樓掌櫃,也不得不說,這桌客人形象極佳。

最吸引人的就是中間一對道侶,兩人一青一白,穿青衣那位瞧著骨齡也就二十出頭,身上威勢卻足有金丹期,那一身丹香更是讓人不敢輕視。更兼之長得神清骨秀,一雙眼睛靈動清澈,觀之忘俗。

再看那白衣人,其威勢深不可測,周身劍意凝而不散,如一把鋒銳的寶劍。再看他長相,白衣黑發,俊美無儔。不過,有多少人敢把目光放到他臉上,這就不好說了……

兩人姿態十分親密,旁若無人的說說笑笑,青白衣袂交纏,分外和諧。

簇擁兩人的幾個修士氣質也十分獨特,其中一人一身黑甲,背著一柄巨大的黑刀,臉上笑得很玩味,不時左右看看,不知道在琢磨什麽。這人竟然也是金丹期。

再旁邊,則是一個築基期男修,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看表情沒什麽精神。唯有那青衣丹修同他說話時,會聊上幾句。他並不引人註目,然而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人也並不簡單……他腰間,竟然掛著一把量天尺。這法器,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用的。

再往外,則是幾個護衛模樣的人。這些人中,修為最低的竟然都是築基期!

會英樓的掌櫃不敢再看。這群人他可惹不起。他悄悄招來小二,問道:“那桌貴客點菜了嗎?”

小二趕緊點頭:“點了,點了一桌子呢,那位青衣丹修瞧著是個老吃家,點了許多抱玉城特色美食呢!”

“點菜就好,點菜就好。”掌櫃的放心了,是來吃飯的就行,又囑咐小二仔細照顧好,千萬別怠慢了。

不用他說小二也不敢怠慢啊,那一桌子隨便一個人都能一指頭摁死他。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很快一道道端上來,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夏雲昭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鐘雲渡嘴角一抽,“說好來釣魚的,怎麽又吃上了。”

夏雲昭不服氣道:“釣魚也不耽誤吃啊,點了一桌子菜,總不能浪費吧?”

就聽商霜則低聲道:“來了。”

眾人臉上神色絲毫未變,鐘雲渡還笑著道:“數你貪吃,剛才說要加哪道菜來著?”說著,不緊不慢轉頭,“小二,加菜。”

夏雲昭趕緊道:“不用,先吃完再加,小二,先來壺酒。”

隨著兩人說話,眾人都自然的轉頭,看向小二來的方向,同時也看向樓梯口。

一個書生走上來。

他穿著一身褐色的書生袍,材質很粗糙,莫說是修士,就是凡人家裏能念得起書的,都不這麽穿了。他皮膚泛黃,臉上還帶著幾點墨汁,就這麽慢慢走上樓梯,在旁邊一個小桌子坐下。然後,他擡頭對夏雲昭笑了笑,要了一碗素面。

又是書生,又是不同的衣著長相。

夏雲昭笑了。這人還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怕他們發現呢,還是怕他們不發現。

兩桌人相安無事的吃了飯。

臨走時,夏雲昭還打包了幾道菜,說是要帶回去給宿影宿夢和銜蟬它們吃。

他們一桌人離開不久,那書生也站起身,不緊不慢往外走。

他出了會英樓的門,毫無遲疑的向左轉。那正是夏雲昭他們回客棧的方向。

走了一會兒,他突然咦了一聲,轉身進了一個小巷子。

抱玉城的小巷子並不多,但是卻四通八達岔路很多。他一點猶豫都沒有,左轉右轉,來到了一處昏暗的角落。

就聽一個清潤的聲音說道:“原來,不止會易容,還可以追蹤嗎?”

書生一楞,剛想說什麽,半空中就劈下來一道刀光,他慌忙擡手擋,被那刀光震得後退三步。

“喲?”黑暗中傳來鐘雲渡驚訝的疑惑,“這麽差勁嗎?”

書生:……

又是幾道身影圍上來,護衛隊的人也來了,眼看就要把他戳成篩子。那書生忽然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我有事同你們說!”

夏雲昭一擡手,寶燈升起,照亮這一方角落,眾人停下手。

書生衣服都被劈碎了,再晚一步就要受傷。他隨手整理一番,對夏雲昭一拱手:“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發現了我。”

夏雲昭揮揮手,“客氣話就不用說了。你跟了我們一天,連個身份都不換,不就是等著我們發現你嗎?”

那書生笑了笑,並未答話,顯然被說對了。

夏雲昭問道:“你是如何跟蹤我們的?”

書生道:“第一次在酒樓吃飯時,在你們身上灑了追蹤的花粉。”

清西城幾人皺眉,抱玉城百姓愛花,城中到處種滿了花卉,香氣撲鼻,他們還真沒發現身上沾了一點花粉。

夏雲昭問他:“你為何跟蹤我們?”

那書生神色一正,拱手作揖,“想請諸位幫忙。”

鐘雲渡摳摳耳朵,“還有人一上來就要幫忙的?憑啥啊,就憑你會變臉?”

書生神情不變,搖頭,“並非我臉大如盆。只是,幾位就算不幫我,恐怕也出不去這抱玉城了。”

鐘雲渡臉色微變,“你說什麽?”

“他說的沒錯。”夏雲昭沈聲道。

眾人都看過來,夏雲昭再次拿出破妄鏡,將鏡面展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看著平平無奇的抱玉城夜景,在鏡子中卻大變樣:所有房屋、地面、甚至花草樹木,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符文如一道道鎖鏈,牢牢禁錮著抱玉城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此時,連杜厭的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似乎不是陣法。”

“自然不是。”夏雲昭揉揉額角,“這是煉丹法——天地爐。”

夏雲昭在資料上見過許多不同的煉丹法。他是自學成才,從中吸取了諸多有用的知識。只是這天地爐一法,他卻始終不解。

所謂天地爐,乃是以天地為爐煉制丹藥。據說這種方法可以吸納天氣地氣,使丹藥精華更濃。

但在夏雲昭看來,天地爐一法完全是有害無利。煉丹之所以需要丹爐,乃是因為,煉丹時溫度、靈氣濃度、甚至藥液汽化後的濃度都很重要。而丹爐可以自稱一個小世界,方便丹修控制各項指標。

若是舍棄丹爐,誠然高等級修士能夠以自身靈力形成壁障,無爐煉丹。但修士的靈力是有限的,用一部分就少一部分,用來隔絕空間的靈力多了,放到煉丹上的靈力就少了。單從靈力這個角度來講,這法子就是浪費。

當時他就隱約覺得,這天地爐之法,恐怕不是正經的煉丹路子。

現在一瞧,果然。誰說這法子不好用的,這法子用來傷天害理簡直再好用不過了。

如今,整個抱玉城都成了天地爐,抱玉城中所有活物、靈物,都成了等待被煉的藥材。

夏雲昭看那書生,“倘若這天地爐之法,是朱陵子做的,此事定然是抱玉城機密。你又如何知道的?”

那書生沈聲道:“諸位可聽說了明日的婚禮?”

夏雲昭一驚:“你就是那個要嫁給朱陵子的書生?”

書生臉皮一抽,“整個抱玉城都知道那書生是個凡人,在下雖不才,好賴有點修為。”

夏雲昭一想,是哈。

書生繼續道:“那個被強娶的書生,是我弟弟。我自小隨師父修煉,很少回家。此次原是外出歷練,順便回家看看。卻發現,那朱陵子囚禁了我父母,逼迫我弟弟與他成親。

我想救弟弟出來,他卻告訴我,整個抱玉城都被那朱陵子變成了大丹爐,我們想跑都跑不了。而成親之日,就是他煉化整個抱玉城之時。”

“瞧瞧咱們城主這運氣。”鐘雲渡一攤手,“去趟平蘭,平蘭地氣紊亂。來抱玉城,抱玉城成了丹爐。”

夏雲昭也嘆氣,這個世界也沒什麽寺廟啊道觀之類的,要不然他還能拜一拜去去晦氣。要不然今晚抱著赤霞錦睡?不知道商霜則會不會同意……

“不對啊!”護衛隊有個修士突然察覺異樣,“這些符文畫上去挺久了吧,莫非這段時間抱玉城一直許進不許出?那城中早就亂起來了吧?”

“自然是要符文激發後才有作用。”夏雲昭說道,見他又要說話,就一擺手,繼續道:“可是咱們來的不巧,如今符文已經催發。現在是凡人可以出去,修士已經出不去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了城門處傳來的爭執聲。

“看來,已經有修士發現了。城中要亂起來了。”杜厭沈聲道。

“先回客棧和他們匯合。”夏雲昭壓低聲音,當前走出小巷。眾人跟上。

那書生也跟在最後,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

經茹雲帶著護衛隊另一半人留在客棧,保護宿影、宿夢還有銜蟬銜寶幾個。

看見他們回來,經茹雲也是松了一口氣。等聽幾人說完,她剛松完的氣又提起來了,“這天地爐,可有破解之法?”

眾人都看夏雲昭。煉丹的事情,自然要找他。

夏雲昭還真知道:“造天地爐自然是為了煉丹,只要讓他煉不成這丹藥,天地爐自然破開。現在的問題是,咱們不知道他要煉什麽丹,無從下手破壞。”

到現在,夏雲昭終於知道,為何整個抱玉城,都找不到一枚朱陵子的丹藥了。從丹藥中可以推斷出丹修的手法,就有可能找到其破綻。朱陵子相當謹慎,一絲一毫的疏漏都沒有。

為了這座天地爐,朱陵子定然準備了許久。

唯有宿夢提出了不解,“聽上去,這個天地爐把整個抱玉城都包含在內?那跟成婚又有什麽關系?”

夏雲昭卻沒說話,只略過這個話題,問那書生:“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你還能聯系上你弟弟嗎?”

那書生微笑抱拳,“在下,相墨月。”

相墨月說,因為他弟弟是凡人,朱陵子對於其看管並不嚴,他有辦法可以聯系。於是,眾人跟著他來到城主府。

抱玉城的城主府,可比清西城的城主府氣派多了!整個建築靈氣四溢,一個法陣套著一個法陣,外人若是不懂規矩,單單只是路過,都會被沖撞到吐血。

若是從上方俯視,整個城主府中心處,正是一座巨大的丹爐,城主府所有人,都在丹爐的包裹中。而丹爐外墻,則刻著一副副丹道圖。

相墨月帶領眾人,左突右繞,繞過一座座陣法,來到城主府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裏。

身後,杜厭微微皺眉,看夏雲昭。夏雲昭對他微微一笑,杜厭表情一松,也就不管了。

鐘雲渡看看前面那倆,問商霜則:“你道侶打什麽鬼主意呢?”

商霜則微一攤手,也不知道他是不清楚,還是嫌麻煩不想說。

鐘雲渡嫌棄道:“你一個啞巴到底怎麽找到道侶的,就憑你能打麽?”

前方相墨月停下來,對他們比個噤聲的手勢,一指,“看那個木樓,我弟弟就在裏面。”

眾人擡頭看去,木樓很新,似乎是剛建造不久。而且,整個木樓一絲靈氣也無,就連建造用的木頭,也是最普通的凡木。其上也沒有法陣。

與其說是住所,這個小樓更像是一個牢籠,囚禁著裏面的凡人。

相墨月繼續道:“這小樓沒有法陣也沒有機關,只是樓外有兩個傀儡看守。”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見了兩個走來走去的傀儡,皆是金丹期的實力。

相墨月道:“我修為低微,解決不了這兩個傀儡,已經很久沒上樓看過弟弟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

一個護衛皺眉,“不好辦,這兩個傀儡巡邏路線是設計好的,隨時都能互相照應,不好偷襲。如果直接上,就算能打過它們,也會發出響動引起別人註意。不如……”

他還沒說完呢,就聽哢噠兩聲。夏雲昭收回手。

這護衛一楞,就見兩個傀儡不動了!

另一個護衛興奮道:“城主,你做了什麽?”

夏雲昭笑道:“那麽麻煩做什麽,這種傀儡核心處有個樞紐,只要卡住這裏,它就動不了了。”

傀儡說白了也是法器之一,夏雲昭還有個雲一呢,自然早就研究過了。

不僅研究過,甚至嘗試過好幾次呢。也是雲一脾氣好,沒有生他的氣。

兩枚靈珠輕輕松松卡住兩個金丹期傀儡,相墨月一楞。

夏雲昭問他:“你要跟我們上去見你弟弟嗎?”

相墨月立刻搖頭:“等解決了朱陵子,有的是相見的機會。現在我給你們望風,你們趕緊上去!”

夏雲昭就點點頭,留了兩個護衛給他幫忙,其餘人一同上了小樓。

小樓一共有五層,只有最上一層有燈光。

幾個修士潛入一座小樓還不簡單,眾人三兩下就來到了頂層。趴窗戶的趴窗戶,趴房頂的趴房頂。往裏一瞧,裏面是一個寬敞的臥室,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正坐立不安的來回走動。

同樣是書生,這人和相墨月氣質卻完全不一樣,他一身藍衣,面皮白嫩,一張娃娃臉,像是脾氣軟和好欺負那一類。

但眾人卻完全顧不上看他的臉,大家表情都十分震驚……半晌,就聽經茹雲神色覆雜道:“我好像看見了一個噴香的大雞腿啊!”

這自然不是說這書生長得像雞腿,或者聞起來像雞腿……而是,這書生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每一個頭發絲,都在逸散靈氣!

要知道,所有靈物,無論是靈植、靈丹、靈藥……其靈氣是自身所有,都會有所保留,不會任由它們逸散。甚至有些靈物等級比較高,還會“自晦”,將靈氣藏得嚴嚴實實,不會洩露一絲一毫。

這書生卻完全相反,他好似一個冒煙的煙囪,恨不得將身上所有靈氣都散發出來!這使得他比一堆靈珠還要吸引人!

經茹雲比喻的還真對,這人在修士眼裏,就像是一根會動的大雞腿!

杜厭低聲道:“他被催灌了靈氣。凡人無法修煉,被催灌後,靈氣無法保存在經脈中,就會變成這樣。”

夏雲昭點點頭,當先跳了下去。

其餘人先後跟著他跳下來。

那書生聽見聲音,一回頭,楞住了,“你們……”

夏雲昭快速說道:“我們是來救你的。朱陵子將整個抱玉城變成了丹爐,要把所有人當成丹藥煉了。不解決他咱們所有人都要死。你知不知道他要煉什麽丹?”

那書生表情一變,急急道:“我不知道他煉的什麽丹,但是,我知道哪裏可以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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