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守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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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守山村
夏雲昭沈默片刻, 說道：“這功法太邪性，不能留，燒了吧。”
商霜則就將功法遞給他，一點都沒有遲疑。
夏雲昭笑著一彈指, 一點猩紅的火星落在那功法上, 瞬間燃燒起來，只一個呼吸間, 那功法就變成了一把灰燼。
這樣一份放在外面能掀起腥風血雨的功法, 就這樣被兩人毫不猶豫的毀了個幹凈。
夏雲昭拍了拍身上沾得灰, “方家最近老實的很, 且再看看他們要做什麽。總之，這兩天咱們先把家周圍查看一遍，別忘了哦。”
那自是不能忘的，就算他忘記了商霜則也會記住。
第二天一大早, 鳥叫還沒響起呢，兩人已經收拾好要出門了。傀儡規規矩矩的給靈草澆水除草，目送兩人出門。
兩人先是繞著山谷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於是繼續擴大搜索範圍，這一找竟然還真找到了東西。
夏雲昭看著前面後背生刺、眼睛血紅、想要撲上來啃他血肉的戮獸：“這是，尖刺豪豬？”
他下意識就要掏靈物志, “不是說尖刺豪豬像刺猬一樣嗎，怎麽這麽大！”
連翠山太大了, 直到現在，他都經常碰到從來沒見過的戮獸，尖刺豪豬就是其中一種。
“……好吧，說的是和刺猬一樣有刺, 沒說和刺猬一樣大……”夏雲昭訕訕合上書本，躍躍欲試：“那六只給你，這兩只留給我，讓我試試最近鍛體的效果！”
商霜則笑而不語，提劍擋住其餘六只，為他放了兩只過來。
尖刺豪豬背上的箭可以放出來當暗器，夏雲昭刻意不去阻擋，感受到箭紮著皮膚上——發出錚的一聲，連皮都沒破。
這份淬體要訣果真不一般，那作者雖然本身只有築基期，但這法訣的效力卻很強。夏雲昭只煉了半個月，竟然就有這樣的效果。
又試了兩次，最終確定，他現在的身體防禦力雖然比不上千機竹甲，但比之一些尋常的低階護體法器卻是強了不少。
得出結論，他幹脆利落的解決掉兩只尖刺豪豬。另一邊，商霜則早已結束戰鬥，正等著他。
夏雲昭將八只豪豬收起來，笑道：“不錯不錯，活著時候幫我實驗功法，死了還能變成淬體材料，好豬好豬。”
商霜則失笑。
兩人繼續查看四周，如果有小型的低階戮獸就不去管它，留著當小貍貓的口糧。若是有大型戮獸、戰鬥力高一點的戮獸，就弄死收起來。
一直搜尋到中午，夏雲昭擡頭看了看天色，忽然咦了一聲，“你看，那座山塌掉了。”
他們所在的山谷，除了入口處，三面都是山。其中有兩面的山都沒塌，而夏雲昭站在這裏，才發現第三面山塌掉了，不過只塌了一半，像是被豎著劈開一樣，從山谷的角度看不見。
夏雲昭當先跑了過去：“走，上去看看。”
那座山乃是附近最高的山峰，就算是修士想爬上去也得費點勁。
但這兩人卻不怕，夏雲昭身負輕身法和流雲腿功，身體輕速度快；商霜則表面上是築基期，但卻有著金丹期的身體強度，兩人輕輕松松就到了山頂。
夏雲昭先往下看了一眼，這山果然像是被豎著劈開，一半塌下來，另一半變成筆直的懸崖，那崖壁還挺“新”，沒來得及長草，露出裏面的山體。
他看著新鮮，又一擡頭——這一看，他張大了嘴巴……簡直堪稱奇幻的一幕！
就在山頂這個角度，他看見了一個透明的、無邊無際、浩瀚遼闊的碗型天幕，倒扣在整個連翠山山脈之上。
而這座山正巧倒黴的在連翠山山脈邊緣處，於是，那天幕結界就像是碗沿切豆腐一樣，將它豎著切下來一半。
他看不見連翠山的盡頭，於是也就看不見這天幕結界的盡頭。這結界內裏霧氣籠罩，外面卻晴空萬裏——它並不阻擋修士出入，也不阻擋戮獸進出，竟然只阻擋那霧氣。
夏雲昭眨眨眼，那結界就緩緩消失。它依然存在，只是卻無法看見了。他換了個角度，又換了個地方，依然看不見。
只好遺憾的低頭，喟嘆：“這麽大的結界，設它的人修為得多高啊！”
商霜則搖頭，“非人力可以達成。”
“也是。”夏雲昭想了想，“所以說，那些塌掉的山，都是被這結界切開了？不知道這結界的作用是什麽，那霧氣如果跑出去，會造成什麽影響嗎？”
這種問題誰都回答不了。這片大山的秘密太多了。
夏雲昭倒是想得開，“反正霧障期還有幾個月就過去了，到時候估計結界也會消失，影響不大！”
“對了，你看下面，那裏有個村子呢！”說著他往下指，讓商霜則也往下看，“以前被山擋著，我們都不知道。”
商霜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山腳下果然有個村子，範圍不大，也就住了百十口人。村子周邊是整齊的農田，從他們這個距離看去，村民們像小螞蟻一樣，在村子裏來來去去。
有扛著農具正要下地的，還有老人家拄著拐杖，小孩子們到處跑來跑去。
這村子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麽著，塌下去的半邊山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們，那些山石滾到離村子不遠處就停下了。一天過去，村民們顯然也適應了這次巨變，只是偶爾有人指著山體說兩句什麽。
夏雲昭看著生機勃勃的小村子，不由自主就露出笑容：“這個村子的人生活不錯呢！”
商霜則微微側臉，“怎麽看出來的呢？”
夏雲昭指著下面：“你看，田裏糧食打理的非常好呢，老人和孩子臉上都有笑容。老人和孩子過得好，其他人就不會差。”
商霜則看著他，點頭，“原來如此。”
——
夏雲昭本質是有點愛熱鬧的，自從發現了有個小村莊當鄰居，他有事沒事就坐在山頂往下看。
正如同他說的，這小村子別看小，日子過得還真不錯。早上的時候，村民們會相攜下田，幹到中午太陽大了，就回家去吃飯。
到了下午，活動就更多了，有去河邊洗衣服的，還有給村裏修路的，有個書生模樣的人，會帶著一群孩子念書，不過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然後孩子們就會散開到處玩。
夏雲昭每天看著，就感覺有點像是玩放置類小游戲。
商霜則每次都陪著他。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山體坍塌以後，無論他做什麽商霜則都要和他一起。可能還是擔心山有再次塌掉的風險。
夏雲昭有時候也感慨，穿越以來能交到商霜則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這天下午，夏雲昭從外面采靈草回來，又一躍上了山頂，一邊整理收獲，一邊看下面的小動畫。
商霜則同他並肩坐著，幫忙將血淋淋的戮獸屍體分類。他現在殺戮獸已經很專業了，因為戮獸的皮毛也是有價值的，所以現在他能一劍戳破戮獸喉管，整張皮毛只有一個血洞，非常完整。
突然，就聽夏雲昭急促喊了句：“快！救人！”說著往下一撲，從懸崖上方一躍而下。
商霜則立刻追著他而去，半空中將人拉住，靈力團子在腳下浮現，兩人順利落地。
夏雲昭一點遲疑都沒有，腳尖在靈力團子上一點，那團子很有默契的將他一頂，整個人就飄出了將近十丈遠，幾個起落間，就來到了村口的水塘。
幾個村民正拿著繩子往這邊跑，他們距離更近，卻還是不如夏雲昭來得快。
夏雲昭在水面一踩，直接飄到水面上，然後撈起水裏一個正在撲騰的小孩，一轉身回了岸邊。
他摸了一下脈搏，在小孩後背拍了幾下，那小孩嗆咳出幾口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立刻松口氣，在百納袋裏掏了掏，掏出一枚靈微丹，劈了一半塞那小娃娃嘴裏。
凡人能吃靈微丹，但這小娃娃太小了，不敢給他吃太多。
丹藥一入嘴，就化作暖流鉆進了嗓子眼，本來就沒有大礙的小孩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小娃呆了呆，臉一皺，又放聲大哭。
這次就是被苦的了，靈微丹的清苦藥味對味覺靈敏的孩子來說可不好過。
夏雲昭忍笑，將孩子遞給跑過來的父母。孩子他娘當即就要給夏雲昭下跪，夏雲昭早有準備，一彈指對方就跪不下去了，“不至於不至於，真不至於，舉手之勞而已。”
孩子他娘跪不下去，只好站起來，眼圈紅彤彤：“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們來說，可是救了一家人的命根子！”
四周村民也不敢說話，剛才他們雖著急著救人，卻也看見這兩位修士大人是直接從懸崖上跳下來的。要不是兩位大人，等著他們跑過來，孩子怕不是要淹死了。
夏雲昭見他們都戰戰兢兢的，又往後退了兩步，“真沒事。這孩子這麽小，誰看見都會撈一把的。行了，既然孩子沒事，我就……”
他還沒說完，孩子他娘一咬牙，“就算您不要磕頭，總得要一份謝禮吧！我給您拿一份新鮮瓜果，都是我們自家種的，您帶回去吃個新鮮。”
孩子他爹在後面一個勁兒點頭，“對對，您嘗個新鮮。”
夏雲昭回頭看看商霜則，想了想，“那，就卻之不恭了。”
他答應下來，村民們也都松了口氣。這村子人情淳樸，往常不與外人打交道，沒那麽多心思。他們固然怕修士，但更固執的想法還是救命恩人要好好答謝。
那父母趕緊下去準備謝禮，其餘村民也悄悄跑走，想著幫幫忙。
夏雲昭怕他們不自在，也沒隨意走動，拉著商霜則在水塘邊的石頭坐下了。
不一會兒，就見那教書先生趕了過來，很恭敬的跟兩人行禮，他身後則是本村的村長。大概是怕自己不會說話，所以找了個讀書人來作陪。
夏雲昭依然是和和氣氣的同這教書先生說話。村民們看他的態度，知道他沒有不滿，就又放松了幾分。
夏雲昭自己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別人這麽對他他壓力也很大的好不好。想和商霜則說句悄悄話都不敢。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那教書先生聊天，“咱們村子離連翠山這麽近，以前出過修士嗎？”
教書先生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們村是守山人，都是無法修煉的。”
夏雲昭一楞，“你們村也是守山人？守山村不是只有一個嗎？”
教書先生：“您說笑了，連翠山這麽大，一個村子怎麽守的過來。根據祖上傳下來的說法，連翠山的守山村一共有十八個。只不過，留到現在的，大概只剩下七八個了。”
“這樣啊……”夏雲昭又學到了新知識，“那守山人都要做什麽嗎？為什麽沒法修煉？”
教書先生想了想，“沒法修煉乃是因為沒有靈根，這個是血脈相傳的，並無辦法。至於要做什麽……其實也不需要做什麽，只是記錄一下連翠山的變化，還要學習一些口口相傳的知識。比如霧障期每百年一次是沒錯，但最近幾次的霧障期都提前了。今年這次霧障期和上次只間隔了九十八年。但結界出現的時間卻延後了……”
教書先生說的認真，夏雲昭聽得也認真，到最後教書先生的教書癮起來了，拉著夏雲昭開始教他霧障期一共有幾個階段、怎麽判斷每個階段的開始和結束……這些東西並無規定不能教給外人，只是以前從未有修士來問過罷了。
不愧是守山村，對於霧障期的了解比修士還多。整個清西城，除了他們，只怕只有方家對霧障期這麽了解了。
倆人一個教一個學，說了半天，到最後已經從“大人”、“先生”變成了“李二哥”、“小夏”。
旁邊的商霜則：。
教書先生名叫李謹行，家中排行老二，這一聲李二哥沒毛病，他年紀比小夏還大十多歲呢。
聊到最後，李謹行邀請夏雲昭去自家做客，夏雲昭一口就答應下來。拉著商霜則去拜訪剛認識的朋友，還拿了兩根靈草做拜訪禮。
村民們也看的目瞪口呆，別說他們見的修士少，就是他們祖祖輩輩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麽不見外的修士啊……修士大人們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嗎，怎麽會有這麽接地氣的修士，竟然能邀請到家裏吃飯的？
那個落水娃娃的父母，剛準備好謝禮，找過來就不見人了，再一打聽，就聽說了去李先生家裏用飯了。略微一思考，幹脆帶著謝禮去了李先生家裏。正好他們送的都是鮮果魚肉，可以順便做了給兩位恩人嘗嘗。
然後，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村子都知道救了小娃娃的修士去李先生家做客了。於是，又有村民拿著自家吃食送了過來。
村民們也不知道修士大人愛吃什麽，總想盡一份力，好讓修士大人滿意。
但東西太多，李先生一家加上夏雲昭和商霜則兩個人也吃不完，於是，夏雲昭征求了李謹行同意，幹脆邀請送菜送肉的村民也留下吃……
等夏雲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李謹行家的大院子裏擺了大席，全村人都聚集過來，喝酒聊天好不熱鬧。
旁邊一個半大小子拉著他：“小夏哥你接著說呀，你今天遇到了尖刺豪豬，然後呢？你和商大人是不是把它們全打死了？！”
“還用你說！”另一邊一個小丫頭喊道：“小夏哥哥和商大人這麽厲害，別說幾只尖刺豪豬了，就算是遇到老虎、野豬、大狗……也都能打死！”
夏雲昭眨眨眼，湊到商霜則耳邊：“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商霜則徐徐喝茶 ，當你從山頂一躍而下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幕了。
兩個小孩見他不說話，都上來拉他，“小夏哥你快說話呀！你們把尖刺豪豬打死了嗎？賣錢了嗎？尖刺豪豬能賣多少錢？”
“好啦好啦。”夏雲昭拿小孩子也沒辦法，“都乖乖坐好，我講給你們聽……”
時間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宴席間眾人才各自散開。
夏雲昭懶得自己爬，於是讓商霜則拉著他往山上走。他手裏抱著酒壇子，仰頭就灌了一口，“暢快！”說著還要給商霜則也灌一口。
這酒是村裏一個大娘自己釀的米酒，聽見他喜歡喝，大娘歡天喜地找了最大的酒壇子，給裝了滿滿一壇。
這種凡酒對他來說基本沒有影響，他現在的興奮只是因為開心而已。
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看見別人過得好，自己就開心。
商霜則拗不過他，低頭吮了一口酒液，嗅著空氣裏米酒的甜香，扶住他後背，拉著人往山上走。
山路很亮，天上明月高懸，照耀著夜色下每一個生靈。
——
第二天一早，開心了一整晚的小夏早早起床，出門采集。
他一直想學會基礎丹方十錄上面的所有丹方，搜集材料就是個大工程。
不過麽，經過昨晚以後，他現在最想學會的就是清心丹。
“李二哥昨天說，霧障期一共分為五個階段，前三個階段每個霧障期都是一樣的，分別是蘊靈、幻心和罡風。所謂蘊靈，就是霧氣中的靈氣提升，靈草生長速度變快，稀有靈草出現，有時候還會產生變異，戮獸數量也會增加……這個階段就是霧障期剛開始的時候。”
“第二個階段幻心，霧氣會轉變為淡灰色，身處其中的人雜念會被放大，心浮氣躁，容易走火入魔。也就是即將到來的時期。至於罡風期，則是霧中會隨機出現罡風。這種罡風凜冽蝕骨，但是只針對修士，如果身體強度不夠，很容易被罡風撕碎。至於後面兩個階段，每次霧障期都不一樣，沒有規律。”夏雲昭說道：“罡風期暫且不提，幻心期恐怕很快到了，得多多準備清心丹。”
商霜則昨晚也在場，自然聽見了李謹行說的這些話。但依然安靜聽夏雲昭再說一遍，“清心丹主藥為清心花，只怕要走遠點找了。”
夏雲昭點點頭，他倆都知道，前段時間方家發瘋一樣把所有清心定魂的靈草都毀了，他們現下想要找，自然要走遠一點，到方家勢力範圍之外，才能找到了。
一路上果然沒找到清心花，但是有尋靈羅盤在手，其他靈草倒是找到許多。不說別的，就是同為二級靈植的鬼面燈籠菇就找到好幾株。
這玩意兒惡行惡相的，好似一張鬼面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有什麽用，夏雲昭也沒有相關丹方……但每次看見了又不能不采，畢竟是二級靈植呢。
頭一次，夏雲昭嘗到了收獲的痛苦。
突然，他鼻子動了動，“商霜則，你有沒有聞到竹子的味道？好像還有竹林千風吹過的聲音，是不是？”
商霜則五感比他更敏銳，點頭，“正是。”
“太好了！”夏雲昭樂得，“一定是千節竹！快走，我總算找到千節竹林了！”
商霜則見他連地上挖了一半的鬼面燈籠菇都不管了，無奈搖頭，替他挖出來收好。
夏雲昭在前面跑的飛快，繞過一個山坡，果然看見山坡下面一整片千節竹。
他歡呼一聲，撲進去，然後就看見了一個背影，那人一擡頭，還是熟人——徐子玉！
徐子玉看見他，臉色突然一變，把手裏的竹子一扔：“既然你來了那就自己挖吧！”
夏雲昭驚訝：“咦？原來是給我挖的嗎？”
徐子玉不承認，“什麽給你挖的，我只是出來采藥，順便！”
“順便也不錯啊！你還記得我需要千節竹，我都不知道你需要什麽靈草呢。”夏雲昭把他扔掉的竹子撿起來放進儲物袋，“你告訴我一聲，我以後出門也幫你留意著。”
徐子玉看看他，剛想問什麽，就見商霜則慢慢趕上來，站在夏雲昭身後，他一撇嘴，“我能缺什麽，我一個丹修，要什麽有什麽。”
夏雲昭：……
他重重嘆口氣，都是丹修，怎麽人家就這麽有錢。
不過沒關系，他現在也很有錢了！之前在暗市賣的丹藥和法器，還有去消息鋪子出的戮獸整屍，加上商霜則被人雇傭（？）去殺獨眼修士的賞金……加起來也有快三十萬靈珠了。
然後，經過他這段時間的勤勉修煉，靈珠迅速下降到二十萬出頭……這說明什麽？不是他賺的少，他只是花的多！
徐子玉見他嘆氣，臉色又是一變，“你怎麽回事，你沒錢了？你身為丹修還能沒錢？”他狐疑道：“你不會把錢都給這個劍修花了吧？我告訴你，丹修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這些劍修啊法修啊，現在看著跟在你身後鞍前馬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轉頭就不見了，都不靠譜的！”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就算你們是道侶也不行！”
夏雲昭：“……”
他擺手，“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一臉滄桑，“我賺的錢都是我自己花的……”甚至商霜則賺來的錢都是他花的，畢竟商霜則想花都花不了。
他之前算過，十萬靈珠足夠他修煉到築基期是沒錯，但是他除了自身的修為，還要煉丹、煉器、煉體術、煉地火訣……甚至現在還多了淬體法訣和小雲雨，這樣一算，就是一百萬靈珠都不夠啊！
懷裏，沈睡多日的家夥好像醒了，動了動。
夏雲昭面無表情把它塞回去，哦對了，他還養了一只圓肚子青銅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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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昭沈默片刻, 說道：“這功法太邪性，不能留，燒了吧。”
商霜則就將功法遞給他，一點都沒有遲疑。
夏雲昭笑著一彈指, 一點猩紅的火星落在那功法上, 瞬間燃燒起來，只一個呼吸間, 那功法就變成了一把灰燼。
這樣一份放在外面能掀起腥風血雨的功法, 就這樣被兩人毫不猶豫的毀了個幹凈。
夏雲昭拍了拍身上沾得灰, “方家最近老實的很, 且再看看他們要做什麽。總之，這兩天咱們先把家周圍查看一遍，別忘了哦。”
那自是不能忘的，就算他忘記了商霜則也會記住。
第二天一大早, 鳥叫還沒響起呢，兩人已經收拾好要出門了。傀儡規規矩矩的給靈草澆水除草，目送兩人出門。
兩人先是繞著山谷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於是繼續擴大搜索範圍，這一找竟然還真找到了東西。
夏雲昭看著前面後背生刺、眼睛血紅、想要撲上來啃他血肉的戮獸：“這是，尖刺豪豬？”
他下意識就要掏靈物志, “不是說尖刺豪豬像刺猬一樣嗎，怎麽這麽大！”
連翠山太大了, 直到現在，他都經常碰到從來沒見過的戮獸，尖刺豪豬就是其中一種。
“……好吧，說的是和刺猬一樣有刺, 沒說和刺猬一樣大……”夏雲昭訕訕合上書本，躍躍欲試：“那六只給你，這兩只留給我，讓我試試最近鍛體的效果！”
商霜則笑而不語，提劍擋住其餘六只，為他放了兩只過來。
尖刺豪豬背上的箭可以放出來當暗器，夏雲昭刻意不去阻擋，感受到箭紮著皮膚上——發出錚的一聲，連皮都沒破。
這份淬體要訣果真不一般，那作者雖然本身只有築基期，但這法訣的效力卻很強。夏雲昭只煉了半個月，竟然就有這樣的效果。
又試了兩次，最終確定，他現在的身體防禦力雖然比不上千機竹甲，但比之一些尋常的低階護體法器卻是強了不少。
得出結論，他幹脆利落的解決掉兩只尖刺豪豬。另一邊，商霜則早已結束戰鬥，正等著他。
夏雲昭將八只豪豬收起來，笑道：“不錯不錯，活著時候幫我實驗功法，死了還能變成淬體材料，好豬好豬。”
商霜則失笑。
兩人繼續查看四周，如果有小型的低階戮獸就不去管它，留著當小貍貓的口糧。若是有大型戮獸、戰鬥力高一點的戮獸，就弄死收起來。
一直搜尋到中午，夏雲昭擡頭看了看天色，忽然咦了一聲，“你看，那座山塌掉了。”
他們所在的山谷，除了入口處，三面都是山。其中有兩面的山都沒塌，而夏雲昭站在這裏，才發現第三面山塌掉了，不過只塌了一半，像是被豎著劈開一樣，從山谷的角度看不見。
夏雲昭當先跑了過去：“走，上去看看。”
那座山乃是附近最高的山峰，就算是修士想爬上去也得費點勁。
但這兩人卻不怕，夏雲昭身負輕身法和流雲腿功，身體輕速度快；商霜則表面上是築基期，但卻有著金丹期的身體強度，兩人輕輕松松就到了山頂。
夏雲昭先往下看了一眼，這山果然像是被豎著劈開，一半塌下來，另一半變成筆直的懸崖，那崖壁還挺“新”，沒來得及長草，露出裏面的山體。
他看著新鮮，又一擡頭——這一看，他張大了嘴巴……簡直堪稱奇幻的一幕！
就在山頂這個角度，他看見了一個透明的、無邊無際、浩瀚遼闊的碗型天幕，倒扣在整個連翠山山脈之上。
而這座山正巧倒黴的在連翠山山脈邊緣處，於是，那天幕結界就像是碗沿切豆腐一樣，將它豎著切下來一半。
他看不見連翠山的盡頭，於是也就看不見這天幕結界的盡頭。這結界內裏霧氣籠罩，外面卻晴空萬裏——它並不阻擋修士出入，也不阻擋戮獸進出，竟然只阻擋那霧氣。
夏雲昭眨眨眼，那結界就緩緩消失。它依然存在，只是卻無法看見了。他換了個角度，又換了個地方，依然看不見。
只好遺憾的低頭，喟嘆：“這麽大的結界，設它的人修為得多高啊！”
商霜則搖頭，“非人力可以達成。”
“也是。”夏雲昭想了想，“所以說，那些塌掉的山，都是被這結界切開了？不知道這結界的作用是什麽，那霧氣如果跑出去，會造成什麽影響嗎？”
這種問題誰都回答不了。這片大山的秘密太多了。
夏雲昭倒是想得開，“反正霧障期還有幾個月就過去了，到時候估計結界也會消失，影響不大！”
“對了，你看下面，那裏有個村子呢！”說著他往下指，讓商霜則也往下看，“以前被山擋著，我們都不知道。”
商霜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山腳下果然有個村子，範圍不大，也就住了百十口人。村子周邊是整齊的農田，從他們這個距離看去，村民們像小螞蟻一樣，在村子裏來來去去。
有扛著農具正要下地的，還有老人家拄著拐杖，小孩子們到處跑來跑去。
這村子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麽著，塌下去的半邊山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們，那些山石滾到離村子不遠處就停下了。一天過去，村民們顯然也適應了這次巨變，只是偶爾有人指著山體說兩句什麽。
夏雲昭看著生機勃勃的小村子，不由自主就露出笑容：“這個村子的人生活不錯呢！”
商霜則微微側臉，“怎麽看出來的呢？”
夏雲昭指著下面：“你看，田裏糧食打理的非常好呢，老人和孩子臉上都有笑容。老人和孩子過得好，其他人就不會差。”
商霜則看著他，點頭，“原來如此。”
——
夏雲昭本質是有點愛熱鬧的，自從發現了有個小村莊當鄰居，他有事沒事就坐在山頂往下看。
正如同他說的，這小村子別看小，日子過得還真不錯。早上的時候，村民們會相攜下田，幹到中午太陽大了，就回家去吃飯。
到了下午，活動就更多了，有去河邊洗衣服的，還有給村裏修路的，有個書生模樣的人，會帶著一群孩子念書，不過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然後孩子們就會散開到處玩。
夏雲昭每天看著，就感覺有點像是玩放置類小游戲。
商霜則每次都陪著他。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山體坍塌以後，無論他做什麽商霜則都要和他一起。可能還是擔心山有再次塌掉的風險。
夏雲昭有時候也感慨，穿越以來能交到商霜則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這天下午，夏雲昭從外面采靈草回來，又一躍上了山頂，一邊整理收獲，一邊看下面的小動畫。
商霜則同他並肩坐著，幫忙將血淋淋的戮獸屍體分類。他現在殺戮獸已經很專業了，因為戮獸的皮毛也是有價值的，所以現在他能一劍戳破戮獸喉管，整張皮毛只有一個血洞，非常完整。
突然，就聽夏雲昭急促喊了句：“快！救人！”說著往下一撲，從懸崖上方一躍而下。
商霜則立刻追著他而去，半空中將人拉住，靈力團子在腳下浮現，兩人順利落地。
夏雲昭一點遲疑都沒有，腳尖在靈力團子上一點，那團子很有默契的將他一頂，整個人就飄出了將近十丈遠，幾個起落間，就來到了村口的水塘。
幾個村民正拿著繩子往這邊跑，他們距離更近，卻還是不如夏雲昭來得快。
夏雲昭在水面一踩，直接飄到水面上，然後撈起水裏一個正在撲騰的小孩，一轉身回了岸邊。
他摸了一下脈搏，在小孩後背拍了幾下，那小孩嗆咳出幾口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立刻松口氣，在百納袋裏掏了掏，掏出一枚靈微丹，劈了一半塞那小娃娃嘴裏。
凡人能吃靈微丹，但這小娃娃太小了，不敢給他吃太多。
丹藥一入嘴，就化作暖流鉆進了嗓子眼，本來就沒有大礙的小孩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小娃呆了呆，臉一皺，又放聲大哭。
這次就是被苦的了，靈微丹的清苦藥味對味覺靈敏的孩子來說可不好過。
夏雲昭忍笑，將孩子遞給跑過來的父母。孩子他娘當即就要給夏雲昭下跪，夏雲昭早有準備，一彈指對方就跪不下去了，“不至於不至於，真不至於，舉手之勞而已。”
孩子他娘跪不下去，只好站起來，眼圈紅彤彤：“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們來說，可是救了一家人的命根子！”
四周村民也不敢說話，剛才他們雖著急著救人，卻也看見這兩位修士大人是直接從懸崖上跳下來的。要不是兩位大人，等著他們跑過來，孩子怕不是要淹死了。
夏雲昭見他們都戰戰兢兢的，又往後退了兩步，“真沒事。這孩子這麽小，誰看見都會撈一把的。行了，既然孩子沒事，我就……”
他還沒說完，孩子他娘一咬牙，“就算您不要磕頭，總得要一份謝禮吧！我給您拿一份新鮮瓜果，都是我們自家種的，您帶回去吃個新鮮。”
孩子他爹在後面一個勁兒點頭，“對對，您嘗個新鮮。”
夏雲昭回頭看看商霜則，想了想，“那，就卻之不恭了。”
他答應下來，村民們也都松了口氣。這村子人情淳樸，往常不與外人打交道，沒那麽多心思。他們固然怕修士，但更固執的想法還是救命恩人要好好答謝。
那父母趕緊下去準備謝禮，其餘村民也悄悄跑走，想著幫幫忙。
夏雲昭怕他們不自在，也沒隨意走動，拉著商霜則在水塘邊的石頭坐下了。
不一會兒，就見那教書先生趕了過來，很恭敬的跟兩人行禮，他身後則是本村的村長。大概是怕自己不會說話，所以找了個讀書人來作陪。
夏雲昭依然是和和氣氣的同這教書先生說話。村民們看他的態度，知道他沒有不滿，就又放松了幾分。
夏雲昭自己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別人這麽對他他壓力也很大的好不好。想和商霜則說句悄悄話都不敢。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那教書先生聊天，“咱們村子離連翠山這麽近，以前出過修士嗎？”
教書先生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們村是守山人，都是無法修煉的。”
夏雲昭一楞，“你們村也是守山人？守山村不是只有一個嗎？”
教書先生：“您說笑了，連翠山這麽大，一個村子怎麽守的過來。根據祖上傳下來的說法，連翠山的守山村一共有十八個。只不過，留到現在的，大概只剩下七八個了。”
“這樣啊……”夏雲昭又學到了新知識，“那守山人都要做什麽嗎？為什麽沒法修煉？”
教書先生想了想，“沒法修煉乃是因為沒有靈根，這個是血脈相傳的，並無辦法。至於要做什麽……其實也不需要做什麽，只是記錄一下連翠山的變化，還要學習一些口口相傳的知識。比如霧障期每百年一次是沒錯，但最近幾次的霧障期都提前了。今年這次霧障期和上次只間隔了九十八年。但結界出現的時間卻延後了……”
教書先生說的認真，夏雲昭聽得也認真，到最後教書先生的教書癮起來了，拉著夏雲昭開始教他霧障期一共有幾個階段、怎麽判斷每個階段的開始和結束……這些東西並無規定不能教給外人，只是以前從未有修士來問過罷了。
不愧是守山村，對於霧障期的了解比修士還多。整個清西城，除了他們，只怕只有方家對霧障期這麽了解了。
倆人一個教一個學，說了半天，到最後已經從“大人”、“先生”變成了“李二哥”、“小夏”。
旁邊的商霜則：。
教書先生名叫李謹行，家中排行老二，這一聲李二哥沒毛病，他年紀比小夏還大十多歲呢。
聊到最後，李謹行邀請夏雲昭去自家做客，夏雲昭一口就答應下來。拉著商霜則去拜訪剛認識的朋友，還拿了兩根靈草做拜訪禮。
村民們也看的目瞪口呆，別說他們見的修士少，就是他們祖祖輩輩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麽不見外的修士啊……修士大人們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嗎，怎麽會有這麽接地氣的修士，竟然能邀請到家裏吃飯的？
那個落水娃娃的父母，剛準備好謝禮，找過來就不見人了，再一打聽，就聽說了去李先生家裏用飯了。略微一思考，幹脆帶著謝禮去了李先生家裏。正好他們送的都是鮮果魚肉，可以順便做了給兩位恩人嘗嘗。
然後，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村子都知道救了小娃娃的修士去李先生家做客了。於是，又有村民拿著自家吃食送了過來。
村民們也不知道修士大人愛吃什麽，總想盡一份力，好讓修士大人滿意。
但東西太多，李先生一家加上夏雲昭和商霜則兩個人也吃不完，於是，夏雲昭征求了李謹行同意，幹脆邀請送菜送肉的村民也留下吃……
等夏雲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李謹行家的大院子裏擺了大席，全村人都聚集過來，喝酒聊天好不熱鬧。
旁邊一個半大小子拉著他：“小夏哥你接著說呀，你今天遇到了尖刺豪豬，然後呢？你和商大人是不是把它們全打死了？！”
“還用你說！”另一邊一個小丫頭喊道：“小夏哥哥和商大人這麽厲害，別說幾只尖刺豪豬了，就算是遇到老虎、野豬、大狗……也都能打死！”
夏雲昭眨眨眼，湊到商霜則耳邊：“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商霜則徐徐喝茶 ，當你從山頂一躍而下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幕了。
兩個小孩見他不說話，都上來拉他，“小夏哥你快說話呀！你們把尖刺豪豬打死了嗎？賣錢了嗎？尖刺豪豬能賣多少錢？”
“好啦好啦。”夏雲昭拿小孩子也沒辦法，“都乖乖坐好，我講給你們聽……”
時間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宴席間眾人才各自散開。
夏雲昭懶得自己爬，於是讓商霜則拉著他往山上走。他手裏抱著酒壇子，仰頭就灌了一口，“暢快！”說著還要給商霜則也灌一口。
這酒是村裏一個大娘自己釀的米酒，聽見他喜歡喝，大娘歡天喜地找了最大的酒壇子，給裝了滿滿一壇。
這種凡酒對他來說基本沒有影響，他現在的興奮只是因為開心而已。
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看見別人過得好，自己就開心。
商霜則拗不過他，低頭吮了一口酒液，嗅著空氣裏米酒的甜香，扶住他後背，拉著人往山上走。
山路很亮，天上明月高懸，照耀著夜色下每一個生靈。
——
第二天一早，開心了一整晚的小夏早早起床，出門采集。
他一直想學會基礎丹方十錄上面的所有丹方，搜集材料就是個大工程。
不過麽，經過昨晚以後，他現在最想學會的就是清心丹。
“李二哥昨天說，霧障期一共分為五個階段，前三個階段每個霧障期都是一樣的，分別是蘊靈、幻心和罡風。所謂蘊靈，就是霧氣中的靈氣提升，靈草生長速度變快，稀有靈草出現，有時候還會產生變異，戮獸數量也會增加……這個階段就是霧障期剛開始的時候。”
“第二個階段幻心，霧氣會轉變為淡灰色，身處其中的人雜念會被放大，心浮氣躁，容易走火入魔。也就是即將到來的時期。至於罡風期，則是霧中會隨機出現罡風。這種罡風凜冽蝕骨，但是只針對修士，如果身體強度不夠，很容易被罡風撕碎。至於後面兩個階段，每次霧障期都不一樣，沒有規律。”夏雲昭說道：“罡風期暫且不提，幻心期恐怕很快到了，得多多準備清心丹。”
商霜則昨晚也在場，自然聽見了李謹行說的這些話。但依然安靜聽夏雲昭再說一遍，“清心丹主藥為清心花，只怕要走遠點找了。”
夏雲昭點點頭，他倆都知道，前段時間方家發瘋一樣把所有清心定魂的靈草都毀了，他們現下想要找，自然要走遠一點，到方家勢力範圍之外，才能找到了。
一路上果然沒找到清心花，但是有尋靈羅盤在手，其他靈草倒是找到許多。不說別的，就是同為二級靈植的鬼面燈籠菇就找到好幾株。
這玩意兒惡行惡相的，好似一張鬼面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有什麽用，夏雲昭也沒有相關丹方……但每次看見了又不能不采，畢竟是二級靈植呢。
頭一次，夏雲昭嘗到了收獲的痛苦。
突然，他鼻子動了動，“商霜則，你有沒有聞到竹子的味道？好像還有竹林千風吹過的聲音，是不是？”
商霜則五感比他更敏銳，點頭，“正是。”
“太好了！”夏雲昭樂得，“一定是千節竹！快走，我總算找到千節竹林了！”
商霜則見他連地上挖了一半的鬼面燈籠菇都不管了，無奈搖頭，替他挖出來收好。
夏雲昭在前面跑的飛快，繞過一個山坡，果然看見山坡下面一整片千節竹。
他歡呼一聲，撲進去，然後就看見了一個背影，那人一擡頭，還是熟人——徐子玉！
徐子玉看見他，臉色突然一變，把手裏的竹子一扔：“既然你來了那就自己挖吧！”
夏雲昭驚訝：“咦？原來是給我挖的嗎？”
徐子玉不承認，“什麽給你挖的，我只是出來采藥，順便！”
“順便也不錯啊！你還記得我需要千節竹，我都不知道你需要什麽靈草呢。”夏雲昭把他扔掉的竹子撿起來放進儲物袋，“你告訴我一聲，我以後出門也幫你留意著。”
徐子玉看看他，剛想問什麽，就見商霜則慢慢趕上來，站在夏雲昭身後，他一撇嘴，“我能缺什麽，我一個丹修，要什麽有什麽。”
夏雲昭：……
他重重嘆口氣，都是丹修，怎麽人家就這麽有錢。
不過沒關系，他現在也很有錢了！之前在暗市賣的丹藥和法器，還有去消息鋪子出的戮獸整屍，加上商霜則被人雇傭（？）去殺獨眼修士的賞金……加起來也有快三十萬靈珠了。
然後，經過他這段時間的勤勉修煉，靈珠迅速下降到二十萬出頭……這說明什麽？不是他賺的少，他只是花的多！
徐子玉見他嘆氣，臉色又是一變，“你怎麽回事，你沒錢了？你身為丹修還能沒錢？”他狐疑道：“你不會把錢都給這個劍修花了吧？我告訴你，丹修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這些劍修啊法修啊，現在看著跟在你身後鞍前馬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轉頭就不見了，都不靠譜的！”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就算你們是道侶也不行！”
夏雲昭：“……”
他擺手，“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一臉滄桑，“我賺的錢都是我自己花的……”甚至商霜則賺來的錢都是他花的，畢竟商霜則想花都花不了。
他之前算過，十萬靈珠足夠他修煉到築基期是沒錯，但是他除了自身的修為，還要煉丹、煉器、煉體術、煉地火訣……甚至現在還多了淬體法訣和小雲雨，這樣一算，就是一百萬靈珠都不夠啊！
懷裏，沈睡多日的家夥好像醒了，動了動。
夏雲昭面無表情把它塞回去，哦對了，他還養了一只圓肚子青銅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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