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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千機竹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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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千機竹甲

修地脈之火燃於掌中, 近可蕩滌邪祟,退可淬煉百草——地火決!

夏雲昭頭一次意識到,原來地火決的殺傷力這麽大!

他現在還停留在地火決的第二層,並沒有突破, 但積攢的地火已經不少, 隨著一口氣吹出去,此地溫度迅速提升, 空氣被炙烤到扭曲, 地面也冒起白煙。

那群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蟲子們更是驚慌無比, 它們發出咯吱咯吱的叫聲, 慌不擇路互相攀爬,地火附著在它們碧綠色的硬甲上,不為所動的燃燒著,發出一股竹子被燒焦後的味道。

“哎呀, 頭暈……”小夏晃晃腦袋,地火決什麽都好,就是消耗靈氣太多。他的靈氣已經夠雄厚了,這一口下去,也消耗了大半。若是普通練氣期,就算修煉了地火決,只怕也用不出來。

他再次握緊狼牙棒, 警惕註視蟲子群,有個別逃出來的就打回去。

別說, 還挺解壓。

紅色的火焰劈裏啪啦灼燒著,在夏雲昭的警惕下,這些蟲子再也沒能逃出生天,都被燒死了, 本身的肉身甚至被燒成了灰燼,原地只留下一副副完整的硬甲。

這硬甲竟然真的刀砍斧劈火燒都無礙,只不過蟲子本身卻沒這麽堅強。

夏雲昭沒輕舉妄動,將四周檢查一遍,沒發現活著的硬甲竹蠹,這才將那些硬甲收起來——足足有十四副。也就是說,他一口氣幹掉了十四只一級戮獸。

回想起當初被一只黑風犬追得滿地亂爬,他自己都有點想笑,恍如隔世啊。

將硬甲收進儲物袋,夏雲昭轉身欲走,卻一個猛回頭——果然,瞧見了山壁上探出來的毛腦袋。

那腦袋被他嚇了一跳,立馬縮回去,片刻後仿佛氣不過,又探出來,舉著拳頭揮了幾下,吱吱喊了好幾聲。

夏雲昭一楞……好像,不是人?

他仔細一看,不對,毛茸茸的不是腦袋,是臉,整張臉都長了毛!這不是人,是猴子啊!

連翠山外圍有猴子類的戮獸嗎?

他還兀自分析線索呢,那邊的毛臉動物已經從山洞裏跳出來,飛快的往山下而來。

果然是只猴子,渾身都毛茸茸的,只有小熊貓那麽大,動作十分靈巧,灰白的毛色,身上也很幹凈,兩只大大的眼睛鑲嵌在毛毛的臉上,有點萌。

它幾個大跳來到夏雲昭面前,然後嘰嘰嘰比劃起來,又跑到剛才硬甲竹蠹在的地方,跳起來,狠狠踩幾腳。

夏雲昭莫名想起那棵八百年的韌藤,猜道:“你和那些大蟲子有仇是嗎?”

小猴子嗷嗷叫,點頭,又跑到夏雲昭跟前,試探著拽他衣角,見他沒反對,高高興興拽著他往山上跑。

夏雲昭輕輕松松爬山,一邊小聲問小青:“我怎麽感覺這小猴子不像戮獸啊?太有靈性了,難道是凡獸?凡獸也很難在連翠山活下來吧?”

還是說,靈獸?

格楞楞,小青蓋子開合兩下表示讚同。

“靈獸啊……”夏雲昭若有所思,他還沒見過靈獸呢。不曉得這小猴子願不願意跟它回去,做個家養靈獸。

小靈猴將他帶到自己家門口,吱吱叫了兩聲,裏面竟然又出來一只靈猴,後面還跟著兩只更小的小小靈猴。

兩大兩小排排坐蹲在他面前,一起擡起兩只毛乎乎的手,對他拜了拜。

“原來是一家四口啊。”四只萌物過於討喜,夏雲昭笑容都控制不住,“不客氣不客氣,快起來吧。”

四只靈猴就站起來,排隊走進山洞,還邀請夏雲昭也進來。

走在最後的小小靈猴,就感覺背後被人摸了一把,狐疑地回頭,正對上恩人純良的笑容。小小靈猴眼中的疑惑慢慢散開,甩了甩尾巴,應該是錯覺吧,恩人怎麽會趁機摸小猴子的毛呢。

等它轉回去,小夏嘿嘿低笑,“好軟的毛毛,真好摸,罐啊,你什麽時候能長一身毛啊,青銅太硌手了,摸起來不舒服。”

小青繼續用三只青銅腳踩他。

靈猴一家的山洞通風又幹爽,而且還很幹凈,小日子過得挺好。

兩只大點的靈猴將他帶到最裏面,這裏竟然排排擺放著幾十個竹子罐罐,外圍好幾個竹罐被咬碎了,裏面的液體撒出來,發出濃濃的酒香。

原來是靈猴們用千節竹的竹節釀酒,那些硬甲竹蠹啃光了山下的千節竹,尋著味道來吃靈猴山洞的竹罐,這才結仇了。

兩只靈猴在竹罐前蹦來跳去,拽著夏雲昭的手往前,那意思:送你!隨便挑!

夏雲昭笑道,“多謝,那我就不客……咦?”

他拿開一個破損的罐子,露出下面一枚小小的竹片,說是竹片,其實是由竹子和一種硬甲殼打磨而成,邊緣處有卡槽,一片一片鑲嵌在一起,內裏還有眼熟的灰白色猴毛。

別說猴毛眼熟,那硬甲殼也很眼熟,正是硬甲竹蠹的殼。

小夏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這是,千機竹甲???”

千機竹甲是一級頂尖防禦法寶,防禦力堪稱練氣期無敵手,幾乎所有練氣期都夢想有這樣一件寶貝。

夏雲昭是怎麽知道的呢?他是在杜千山的修煉心得中看見的。據稱,那位徐道友就有這樣一件護身法寶,價值十萬靈珠,還是賣家看在徐道友的丹修身份上折價賣的,要是送到拍賣會上,只怕三十萬靈珠都打不住!

夏雲昭一直以為,這寶貝和其他法器一樣,也是器修煉制的,卻沒想到,竟然是靈猴編織的?!甚至那裏面的獸毛,竟然就是靈猴自己的獸毛!

靈猴們見他不挑酒,反而拿了塊不值錢的甲片看,就伸出毛手手把他手裏的甲片扔掉,撿了罐猴兒酒塞他懷裏。

夏雲昭把酒放下,蹲下來認真說道:“我不要酒,如果你們要答謝的話,給我別的行嗎?”

他把十四塊硬甲拿出來,摞在地上,“能幫我把這些硬甲做成千機竹甲嗎?”

靈猴們很是憂愁,比劃幾下:這個破片子沒有用的!又沈又占地方!穿上都沒辦法爬樹的!只有不會爬樹的小猴子才會穿這個!

然而說不通,恩人非得要。

靈猴們拿他沒辦法,只好舉著比它們腦袋還大的硬甲殼動作起來。

夏雲昭發現,對於靈猴來說,做千機竹甲非同一般的簡單,就連兩只小小靈猴都會做。

它們在硬甲上舔兩下,那硬硬的甲殼就變軟了,很容易就能剪裁打磨成合適的形狀。等打磨好,再在胸口毛毛上摩擦兩下,就會重新硬起來,就可以一片一片鑲嵌在一起。

原來,那些猴毛並不是制作時候加進去,而是摩擦的時候不小心遺留的。

夏雲昭決定這件法寶做好以後,洗一洗再穿。

不到一個時辰,一件千機竹甲已經出爐。

夏雲昭捧著那光滑如玉的甲片都有些楞神,他竟然這麽簡單就得到了一件練氣頂尖的法寶?

靈猴們大概還是覺得甲片不值錢,於是甩著尾巴又抱了兩個竹罐過來,塞他懷裏。

夏雲昭只好收下,沒忍住,又悄悄在兩個小小靈猴尾巴上摸了摸。

小小靈猴這次看見了,滿臉震驚:剛才竟然也是他摸的?

夏雲昭很遺憾收手,“謝謝你們的千機竹甲和猴兒酒,我以後可以來看你們嗎?”

靈猴嘰嘰喳喳比比劃劃,那意思:我們要搬家啦,這裏的竹子被吃光了,我們要找其他有竹子的地方。

“這樣啊,那咱們有緣再見了。”夏雲昭灑脫擺擺手,一轉身,從洞口跳了下去。

直到落地,還能聽見靈猴們送別的嘰嘰聲。

都說萬物有靈,幾只小小的靈猴都知道感恩呢。

然而,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卻未必都有人性。

同樣是連翠山脈,另一邊的山野老林。

幾個低階修士正在圍攻一只石鼻野豬。這種戮獸戰鬥力比巨力戮熊還低一些,獠牙、皮都能制作防禦法寶,肉也很鮮美,因此價格一直不錯。好些修士會專門狩獵這種戮獸。

這個幾個修士大抵就是如此,別看他們修為不高,對石鼻野豬的習性卻很熟練,很快就放倒了這個大家夥,收進儲物袋。

幾人都放松下來,臉上帶了笑意。一只石鼻野豬能賣七八百靈珠,相當不錯的收益。

突然,其中一個修士臉色一變,“那是……”

然而他話都沒說完,一道黑影突然撲出來,兩手按住他脖子,一口咬下來!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已經翻出眼白。

其他同伴這才反應過來,“你是誰!放開……啊!”

那黑影速度之快,眾人根本看不清……不到三個呼吸,原地只剩下幾具被吸幹了血的屍體。黑影也消失不見。

——

夏雲昭收獲了一件千機竹甲,頓時覺得今天就圓滿了,哪怕再無任何收獲都值了。

然而他今天運氣相當不錯,等到了尋靈羅盤最後一個指示點,這裏不僅生長著一大批凝露草,還有數量不少的聚靈草和輕靈草,甚至還有一小片黃精!

小夏立刻將這一整片靈草摘空,“不錯不錯,雖然沒找到千節竹,但是有了凝露草和黃精,可以煉制凝露丹和辟谷丹了。”

眼見著天色要暗了,小雨下了一天也沒停,他並不想冒險在野外過夜,於是辨別了方向往營地趕。

而回到營地一看,營地裏今天竟然也是大豐收,每個人臉上都笑呵呵的。

這種好事小齊根本憋不住,湊過來就說道:“小夏哥,你猜怎麽著,我們今天遇到了好幾個末級戮獸群,這些戮獸也不知道怎麽了,成群結隊的往外跑。老大帶我們挑揀了一番,最後選中了一群香草羊。”

“我們挖了陷阱,把那群香草羊一網打盡了,一共二十多只,全帶回來了!羊棚裏都多了四只羊崽子呢!”

夏雲昭驚訝,“相當不錯啊!幹得漂亮!”

小齊樂得都看不見眼了,滿臉就兩排明晃晃的大白牙,“副首領說今天做烤全羊,烤兩只!羊骨頭煮湯下面吃,慶祝一下!”

說起吃的夏雲昭就更來勁了,“好!一會兒等我放水,咱們用凈水葫蘆裏的靈水煮!”

香草羊是一種末級戮獸,戰鬥力不高,愛吃一種帶香味的草,所以它的肉也會染上這種香味,滋味獨特,非常美味,所以城中酒樓都很喜歡這種戮獸,價格收的不低。

但既然是給自家人吃,價格不價格的就無所謂了。昌海萍選了最肥嫩的兩只,收拾好了往架子上一掛,開烤!

烤肉的香味,無論聞到多少次,依然會在第一時間占據你的嗅覺,堪稱霸道。

小夏把自己的東西放進草棚,一刻都沒耽誤,拎著凈水葫蘆就跑出來了,咕咚咚往鍋裏倒,倒滿以後又咕咚咚往水缸裏倒。

倒的其他人都替他心疼,“好啦小夏,別倒那麽多,你自己留著喝,我們這些人又喝不明白!”

“就是,我們就能嘗出個滋味好,你留著長本事呢!”

小夏把所有水缸都添滿,才說道:“怎麽沒用,能讓人身體健康的。您瞧瞧,自從有了這水,咱們營地的老人和孩子是不是不生病了?再說了,我這是法寶葫蘆呢,隨便什麽水裝進去都會變成靈氣水,不值錢的,叔叔嬸嬸們不要替我心疼啦!”

眾人哪不知道這是法寶葫蘆,但在他們心裏,但凡沾了靈氣二字的,那都是天價。但是聽小夏這麽說,也就不在他面前提了,只是自己心裏知道。

實際上關於這水的分配,昌海萍那邊早就有了一個粗略的規矩:平日裏大家還是用普通的水,老人、孩子、身體不舒服的人,就喝這靈水。

如此一來消耗就少了。

只是小夏沒有葫蘆之前,並沒有關註過營地的用水情況,所以沒發現這點。

凈水葫蘆的靈水煮湯果然好喝,之前煮雞湯和魚湯好喝,現在煮羊湯那滋味也是鮮美無比。

眾人都知道小夏現在飯量增長了,直接劈了半只烤羊給他擡過來,一條前腿一條後腿連帶中間肥肥嫩嫩的肚腩肉,滋滋的油脂烘烤著表皮的調味料,香得人迷糊。

小夏內心覺得眾人拿他當豬餵,於是使勁吃,竟然真把這半只羊吃完了。小青也沒閑著,在旁邊混了一大塊腿肉,以及剩下的羊骨頭。

香草羊靈力不多,但滋味好得很,小青很知道好壞。

熱熱鬧鬧的晚飯過後,營地便安靜下來。夏雲昭照舊開始修煉。

他白天不管做什麽,每天晚上都是雷打不動修煉半晚,剩下的時間休息恢覆精神,從未懈怠過。這修真界資源多機遇多,危機同樣也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遇到危險,比如今日的硬甲竹蠹。

平時多練一分,到時就少一分危險。

夏雲昭謹慎的取出八千枚靈珠,按住蠢蠢欲動的小青,堆放在身前。這可是他三分之一的身家。

盤膝而坐,功法緩緩運轉,四周的靈氣如小溪一樣匯入他的經脈。

隨後,化靈訣啟動——夏雲昭耳邊簡直響起了嘩嘩聲,流暢的小溪瞬間被奔騰的河流取代,澎湃的靈氣熱情無比從四面八方湧來。

夏雲昭一邊心疼一邊舒爽……趕緊收攏心神,默念地火決。

地火決的修煉進展一直都很慢,非是夏雲昭懈怠、亦或是沒找到法門,而是這門法訣就這樣。地火無論如何都是危險的,雖則有完整的功法傍身,但如果修煉進度太快,地火過於龐大,就會有無法掌控的風險。到時候,玩火自焚都是輕的。

掌心的火苗出現,在澎湃靈氣的滋養下,一絲一絲的壯大。

僅從速度上來說,可是比之前快多了……讓人又愛又恨的化靈訣!

功法運行七個大周天,小夏睜開眼,都不敢往那空蕩蕩的地面看,摟著小青倒頭就睡。

接下來兩日,日子就很平靜。夏雲昭白日外出搜尋靈物,晚上修煉功法,修為蹭蹭往上漲,靈石刷刷往下掉。每天痛並快樂著。

到了第三日,他沒再進山,而是一大早就開爐煉了一批凝露丹、一批辟谷丹,往懷裏一揣,就去了清西城。

今日是他和杜厭約好的日子,除此之外還有兩件事要做,一是找鐘開問問賣馬的事,二是去暗市把丹藥出手。

進了城門打個轉,就先去了城北。還沒拐進那條逼仄的小巷子,正巧碰見鐘開從另一邊回來。

鐘開看見他就趕緊上來招呼,這忠厚的漢子也不會說什麽寒暄的話,直來直去道:“大人,您叫我打聽的事,我找幾個兄弟問了。城南那邊有三家想買這白馬,其中一家就是我們東家,想買去拉車。我們染布坊每隔三日要送布去王家的成衣鋪子,這馬便是用來做這個的。”

“另有一個商隊,本是在連翹山和清西城往來的,但不知怎麽的,如今想開辟新的商路,來往其他城池。所以想買些馬來用。”

“還有一家富戶,據說家裏的小少爺最近喜歡馬,想買一匹來給孩子玩,對方說若是看中了,價格可比照市價再高三成。”

夏雲昭問道:“那小少爺多大?”

鐘開回道:“聽說是三歲。”

夏雲昭立馬就把那富戶排除了。三歲的孩子還沒定性,最近喜歡馬就買 一匹馬,那之後不喜歡了呢?不會就殺了吃肉吧?這再多錢也不行啊。再說了,三歲的孩子買匹小馬也就罷了,這白馬比正常馬還大一圈,萬一傷著對方,只怕也沒什麽好下場。

隨後又在布坊和商隊之間比較一番,更傾向布坊。這馬的前主人就是城外遇險,然後被商霜則搭救的。跟著商隊要天天在城外跑,別再進了戮獸的肚子。

因而說道:“你帶我去布坊瞧瞧,我看看那拉布的車,要是適合,這馬就給你們東家了。”

鐘開立馬笑,“好嘞!我們東家以前養過馬的,有個氣派的馬廄,我帶您去看看。”說著牽上大白馬就在前面帶路。

比起城北的破落,城南可就富貴多了。青石板鋪好的街面,潔凈到看不見灰塵。

夏雲昭跟在鐘開身後,沿著一排長長的石墻走了半天,一拐彎,才發現那不是城墻,而是一戶人家的外墻。

不過並不是布坊的外墻——是方家的,甚至不是方家主宅,據說是個從宅,由方家旁系居住。

夏雲昭看了幾眼,又跟著鐘開走到布坊後門。

布坊主人是一對年過半百的老夫妻,穿著很簡樸。那老夫人瞧見大白馬,就笑著喲了一聲,上來就摸了摸馬鼻子,還掏了一把飴糖給它吃。

瞧那動作,比夏雲昭是熟練多了。

夏雲昭就微微點頭,看著確實是養過馬的。

那老爺看著白馬也愛不釋手,出神道:“要是咱閨女還活著,看見這白馬定然走不動道。”

老夫人嘆息道:“是呢,她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小小年紀就要騎高頭大馬。”

略過這幾句,老夫人又笑著問這白馬的來歷,大概幾歲了,生沒生過病。夏雲昭一一答了,不知道的就直說。

等他們問完,小夏說要看看拉布的車。

車就在後院,倒是不大,也就能坐三個人的大小,堆上布也沒有多重。路過馬廄的時候,就見裏面已經放好了精料,有甜嫩嫩的青草,甚至還有一小筐鮮果子。

大白馬看見這些就不走了,扯著韁繩就要往馬廄裏去。

夏雲昭也由著它進去,笑著拍拍它,“行吧,你以後就留下享福吧,要好好給人家幹活啊!”

大白馬噴了個鼻息。它在夏雲昭這裏就沒聽過話,倒是這次,拿大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老夫妻同夏雲昭結了錢。夏雲昭轉手就抓了一把塞給鐘開,只說是傭金。

鐘開倒是想拒絕,可他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已經沒人了!他揉揉眼睛,表情由震驚轉變為敬仰又轉變為苦惱,回去又要被他爹罵了。

夏雲昭沒想到賣馬的事情這麽順利,給他節省了不少時間,於是直奔暗市。

上回杜厭給他的黑袍子叫他昧下了,現在往身上一罩就行。熟門熟路交了攤位費,就往裏走。

上次他趕時間,只顧著賣東西,倒是沒好好逛過。這次就不一樣了,他知道丹藥搶手,不必費勁叫賣,倒是能好好看一圈。

整個暗市還真不小,呈回字形,外面四條街都是擺攤的,中間則是開店的。

小夏在外圍的攤位上轉了一圈,多數靈物都是從連翹山上找到的低級靈物。少數他不認識的,僅從靈氣含量上講,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果然,撿漏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夏雲昭就想著去內裏的店鋪裏看看。正要轉身,忽然聽見前面傳來喧鬧聲,人群開始往那邊湧動。

一見有熱鬧看,小夏按了按臉上的面具,也跟著往那邊走。

越走越覺得眼熟,等看見那一攤位的閑書時,頓時認出來了:這不是他之前擺攤的地方嗎?

再一瞧,他之前用的攤位已經被人占了,那個攤主頗眼熟——樹皮做的面具,烏黑的袍子從上到下遮了個嚴嚴實實——這不是他的打扮嗎?

小夏眼睛就瞇起來了,這人在冒充他!

他再一轉眼,就見攤位前,同樣站著一個修士,那修士臉上戴一面鎏金的面具,身上穿了件白色刺繡的鬥篷,布料華貴。兜帽遮下來,同樣  蓋的嚴嚴實實。

同樣是遮了面容,這修士姿態卻很囂張,他雙手抱胸,側臉斜睨著對方,簡直能腦補出他不屑的表情。就聽他說道:“還真是癩蛤蟆頂桌子主打一個硬撐啊,這年頭,什麽人都能冒充丹修了。幾個驢糞蛋子抹了粉就敢叫丹藥!老子開爐煉丹的時候,你爹連玩火都沒玩明白呢,懂嗎?”

夏雲昭:……

道友好利的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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