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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硬甲竹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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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硬甲竹蠹

夕陽西下, 金輝遍灑,商霜則白衣黑發,還牽著一匹神駿的白馬,不是一般的吸引人, 旁邊走過的男女老少都要看他幾眼。

夏雲昭立馬就笑了, 站起來,剛要揮揮手, 就見旁邊走過來幾個小混混, 把商霜則給圍住了。

領頭的小混混吊兒郎當不知道說什麽, 另外幾個吆喝幾聲, 就上前牽馬。

商霜則松開韁繩,任由他們把馬牽走。

夏雲昭這好奇心簡直按捺不住,在屋頂上跑了兩下,尋個空擋跳下來, 跳到商霜則面前,“商道友,又見面啦!”

商霜則微微頷首,“夏道友。”

夏雲昭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那匹馬是你的嗎?我瞧著像匹凡馬,騎著可方便?”心說如果方便的話,我也去弄一匹。

“正是凡馬。”商霜則聲音不大, 在這喧鬧人聲中卻聽得十分清楚,“來清西城的路上, 救了幾個凡人,他們非要贈我這匹馬做答謝。我本不欲收,但瞧他們要把頭磕破了,便只好留下。”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夏雲昭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沒有這匹馬商霜則盡可以快速趕路, 有了馬反倒還要遷就馬的速度,可不得無奈嗎?

那家人應該是覺得這白馬神駿,最能拿得出手,不成想反而給救命恩人留了點麻煩。商霜則又不能馱著馬走。

想到商霜則馱著馬的畫面,夏雲昭沒忍住,又笑了起來。商霜則更無奈了。

等笑完,才接著問道:“那怎麽又送給那幾個小混混了?”

商霜則冷靜道:“非是送,而是遭劫。”

夏雲昭忍笑,“我看也是。”又好奇,“你又不是打不過他們,幹嘛乖乖被劫?”

商霜則說道:“凡人百年,八苦俱全,在世上一日,便要汲汲營營一日,已是可憐。此物我並不需要,由他們取走便是,不必再打他們一頓。”

夏雲昭剛才笑夠了,此刻站直身體,如竹節一般挺拔,他拍拍商霜則的肩膀,“那你就錯啦。那些小混混今日能欺負你,明日自然能欺辱別人。你既然有能力懲治他們卻不實行,那些沒有能力對抗他們的人該怎麽辦?”

“我知曉對你來說,凡人二字就代表了蕓蕓眾生,但實際上,凡人也有男女老少貧賤富貴,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你不能把對所有凡人的憐憫施加到一個人身上啊。”

夏雲昭拽拽怔楞的商霜則袖子,示意,“你聽聽。”

商霜則下意識側耳,就見旁邊路過的百姓都同情的看他,有人小聲道:“又被城北那夥子混混搶了。”

“造孽啊!那幾個混混早晚遭報應……”

夏雲昭悄悄說道:“咱們多吃了天地間那麽多靈氣,就該當這些人的報應。”

商霜則站在原地,熙熙攘攘的街市中,耳畔是新認識的道友帶著熱意的氣息和低語,經脈中靈力湧動湧動,這一句話,好似將他從高高在上又空無一物的九霄雲外拽下來,雙腳站在地面。

師父叫他下山看看蒼生,原來這才是蒼生。

許久沒有突破的瓶頸動搖起來,最終緩緩升往下一個小境界。

商霜則睜開眼,正對上夏雲昭帶點擔憂的表情,對方漂亮的眸子裏映著金輝霞光和他的身影。

夏雲昭擔心道:“商道友,你沒事吧?”

商霜則慢慢挺直腰背,作揖,“多謝道友為我解惑。”

夏雲昭只是隨口一說,被他這樣鄭重的感謝倒是有點不好意思,“無妨無妨,我是因為跟凡人待的時間久,所以才了解這麽多。你要問我修士的事情,我就不如你知道的多了。”

商霜則神情和緩,“道友這樣很好。”

夏雲昭一直知道他聲音好聽,聽他說這樣的話臉有些熱,於是說道:“走吧,我剛才聽人說那群混混住在城北,那邊我去過,我帶路,咱們把那匹白馬要回來!對了,我還不知道呢,你來清西城是有事嗎?”

商霜則道:“我一直未能找到煉制清毒養神丹的丹修,聽聞清西城有萬丹堂分店,便來請他們幫忙留意。”

夏雲昭心說萬丹堂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又一想……商霜則修為高,又是劍修,萬丹堂這種看人下菜碟的地方恭維都來不及,肯定不會像他一樣連門都不讓入……

還沒想完,就聽商霜則道:“只是我還未曾入門,那萬丹堂掌櫃便拒絕了。”

夏雲昭:……好吧,萬丹堂還真是有口皆碑的沒素質,人設好穩。

幸好之前商霜則就說過,村民身上的毒素已經被他控制住,短時間內沒有大礙。

兩人速度都不慢,幾句話的功夫,就來到了城北。也是巧,剛轉進小巷子裏,就看見那匹大白馬被拴在一戶破落的院子裏,正在煩躁的拋蹄子。屋子裏,傳來那群小混混嘻嘻哈哈的笑聲。

不等夏雲昭說話,商霜則已經閃身進了屋,裏面只傳來半句驚呼,屋門就被振開,小混混們一個接著一個飛出來,躺在地上哀嚎。

等夏雲昭慢半步跑過來的時候,商霜則已經背手站在院子裏了。

他低頭查看一下,不錯不錯,這力度掌握的剛剛好,每個人都斷了一只胳膊一條腿。

那領頭的混混還算有膽色,忍著痛指商霜則,滿臉悲憤:“你是修士你早說啊!我能搶你嗎?你釣魚呢!”

夏雲昭好笑道:“不是修士你就能搶了?欺軟怕硬還有理了是不是?”

那領頭的一撇嘴,“老子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要殺便殺,放了我兄弟!他們都是被我逼的!”

其餘混混都感動了,滿地亂爬,“老大嗚嗚嗚嗚……”

“我不走!我跟老大一起死!”

夏雲昭無語搖頭,“這還義氣上了。誰說要殺你們了?”

那領頭的一楞,“不殺?”

“要殺早就殺了,還用得著跟你們廢話。”夏雲昭捏碎手裏剛剛扣的一塊墻皮,擡手一揮,一陣清風吹過,將墻灰勻稱的灑在他們身上,“我已經給你們下了追蹤粉,無論你們跑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們。以後敢小偷小摸,就打斷手,敢當路搶劫就打斷腿。敢欺負女人和孩子,我直接送你們去投胎,都記住了?”

那領頭的看著灰色粉末從天而降,躲也不敢躲,只委屈道:“我們本來也沒欺負過女人和小孩……”到底是不敢再叫囂。

等夏雲昭和商霜則牽著白馬出來,外面天色已經暗了。

小夏自己執韁才意識到這個麻煩確實有點大,這大家夥在巷子裏都不好 轉彎的,而且脾氣還不小,動不動就尥蹶子。

小夏拍拍白馬的脊背,“這家夥太麻煩了,咱們也騎不了,要不然還是賣了吧。找個愛馬的買家,也不算辱沒了它。”

商霜則頷首,“勞煩夏道友處理,所得靈珠也都交給道友。”

夏雲昭想客氣兩句,又一想還是算了,不費那個口水了,不差這一點,於是直接道:“那謝謝啦!”

白馬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又開始尥蹶子,噴著鼻息賴在原地不走了。

倆修士楞是拿沒辦法,又推又拽楞是紋絲不動,還不能傷了它。

正僵持呢,就聽後面有個人說道:“是夏大人嗎?”

夏雲昭一回頭,就看見了鐘開。是了,鐘開父子倆就住在城北,也是巧了,這白馬正停在鐘開家門口。

鐘開憨憨地跑過來,給夏雲昭行禮,也給商霜則行禮。見兩人都拉馬韁繩,他倒是笑了:“畜生都犟得很,不能硬拉的。”

說罷跑回家抓了把豆子出來,餵給白馬吃了,又在它鼻子上摸了摸,再拽韁繩,那白馬就乖乖跟它走了。

鐘開說道:“兩位大人要去哪裏?我幫你們牽過去吧。”

兩人還沒想好把這馬賣到哪裏呢,夏雲昭就說道:“要不然先牽你院子養著,等我打聽一下誰願意買。對了,你傷好了嗎?”

鐘開聽話的把馬往自家趕,忙答:“有您留下的藥,早就好多了。我現在已經能做工了,就在城東的染布坊。您這白馬神駿,要是想賣,倒是可以去城東問問,那邊富貴人家多。”

他想了想,“要不然我問問我們東家,染坊拉車的牛前幾天老死了,不知道東家願不願意買匹馬來。”

夏雲昭沒想到鐘開這麽勤快,這就找到新的活計了,就說道:“行,你幫我問問,要是成了,我也給你傭金!”

鐘開憨憨摸後腦勺,“您說笑了,哪能要您的錢呢。”

幾人進了院子,大白馬被牽去吃草料,小夏就看見鐘開他爹鐘老頭對著一幅畫像祭拜。

鐘老頭對著畫像拜完,見兒子把夏雲昭帶回來了,樂得門牙豁子都露出來,非得留兩人吃飯,再不濟也要喝杯茶。

夏雲昭還好奇呢,問他:“大爺,你剛才拜什麽呢?今日是什麽節日嗎?”

鐘老頭擺擺手,“倒不是什麽節日,只是我兒傷好了,又找了新的活計,東家人也好,我心中感念,所以拜神求安。至於是什麽神,這就不知道了,這神像也是祖上傳下來的。”

夏雲昭驚奇,心說還有不知道什麽神就拜的,聽這意思還是好幾代前就開始拜,也是有趣。

他回頭看商霜則,商霜則想了想,說道:“只聽聞修行得道便可飛升,倒是未曾聽過世間有神。”

待兩人在屋裏用了一杯清茶出來,神像前的香已經燃盡了,最後一縷青煙飄散。小夏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一楞——衣著樸素、身材矮小的老者,手中還拄著拐杖——他脫口而出:“這不是土地公嗎?”

“土地公?”

“對呀,也叫土地神,是最常見的神靈,以前村村都有土地廟呢。”夏雲昭說道:“這麽常見的神像,您老沒認出來啊?”

“這……”鐘老頭跟兒子對視一眼,汗顏,“不瞞小夏大人,小老兒從小到大,從未聽說過土地神尊諱。”

夏雲昭一楞。

鐘老頭又說道:“小老兒小時候家中有些積蓄,也讀過幾年書,在書中也從未見過土地神。倒是移山倒海的修士故事聽過許多,神靈的故事就十分少了。”

“哦哦,這樣。”夏雲昭想了一下,此界之人自己能夠修煉,可能正是因此,倒不必將神靈作為精神寄托。

兩人從那逼仄窄小的巷子裏出來,外頭天已經黑了,星星都亮起來了,今晚無月。

商霜則靜靜跟在後面,開口:“我山門中有師長藏書頗豐,若是想問神靈故事,不如我寫信回去幫你問一問?”

“不用了。”夏雲昭說道:“不是什麽大事,可能只是巧合而已。這世上有沒有神,也不耽誤咱們修煉吃飯不是?”

商霜則看他片刻,也笑起來。夏道友性格如此灑脫坦蕩,很好。

——

家裏本就有小青這個大胃王,如今又加上他自己,靈珠的消耗與日俱增,兩萬多靈珠根本無法帶來安全感。

於是,從暗市回來的第二天早上,小夏又一頭鉆進連翠山。

這次他帶上了尋靈羅盤。

這個羅盤自從煉出來以後,還從來沒用過呢,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

尋靈羅盤可搜尋附近三十裏以內、二級以下的靈物,包含二級。但具體搜集什麽等級,是可以調整的。

夏雲昭哪能管得住自己的手,立馬就調了個最高等級:二級。

翹著嘴角等了半天……空無一物。

好吧,二級靈物稀少,三十裏範圍內沒有也情有可原。

而且,之前遇到的少數幾個二級靈物,都是商霜則帶著他去的,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自己去那些地方,還是有點危險的。

他現在只是為了賺錢,倒也不必冒這麽大風險。

於是老老實實將尋靈羅盤定在一級靈物範圍。

說起賺錢的路子,小夏還是有不少的,甚至可以挑揀一番,最終他選擇了老三樣:凈水葫蘆、凝露丹和辟谷丹。

凈水葫蘆需要千節竹、鐵木炭和凈沙,凝露丹主藥是凝露草,而辟谷丹則需要靈米、黃精和聚靈草等等。

這些靈物看著等級並不高,但生長範圍很大,而且其本身就能賣不少靈珠,所以也是其他修士的目標,找尋起來難度就更大了。

尋靈羅盤亮起來,其上一個點一個點的顯出靈物的位置,好似星羅棋布一般。

小夏捧著小青晃了晃,“出發!”

今日又下起了小雨,只不過這點雨勢哪怕不用靈氣護體,對小夏也產生不了什麽危害。他向著羅盤上距離最近的靈物而去。

草叢中簌簌作響,有什麽東西在靠近。夏雲昭靈活避開,腳下一點,飛身至對方背後,手輕輕一拍——

他對百形掌的掌握已十分熟練,再也不必如同對戰三角眼那般大開大合,而是化剛猛為輕靈,掌風如利刃。

那道勁風如刀切豆腐一樣切進對方腰部,那黃色的身影毫無反抗之力,毫無聲息地撲倒在地沒了動靜。

夏雲昭一眼就看見了那雙亮黃色的耳朵,“運氣不錯,是只黃耳貍。”

一只黃耳貍能賣三百多靈珠呢,算是個開門紅。

小青在他懷裏蹦跶兩下,青銅蓋子磨了磨,發出不高興的滋啦聲。

夏雲昭熟練畫餅:“這是一級戮獸,要留著賣錢的,如果碰到末級的就給你吃。”

小青氣哼哼用三支青銅腳踩他。

夏雲昭也走到了第一處靈物地點,三棵輕靈草到手。

看見輕靈草,他倒是想起來了,包含輕靈草的配方他也有啊!器方青雲履!

青雲履是他抽出來的第一張器方呢,可惜只做了一次還沒成功,青雲履原地爆改青雲棉拖……

話說青雲履乃是增加速度的一大利器,所需材料也不多,倒不如搜集材料再做一回?無論是留著自己用還是拿來賣錢,都是不錯的選擇。

心裏想著,夏雲昭繼續往第二個靈物點而去。這裏長著一簇聚靈草。這種靈草用處就多了,無論丹藥還是器方,許多都需要它作為輔助材料,價格也非常不錯。

然後是第三個地點、第四個地點……

上午的時間慢慢過去,夏雲昭儲物袋裏多出了不少靈草靈礦,昨天剛剛空出來的空間又有再次被填滿的趨勢。

這尋靈羅盤還真不是吹的,有了它,在山中就省下很多尋找的時間,效率增加了兩倍還不止。這還只是一級法器而已,倘若有高級的尋靈羅盤,豈不是分分鐘能把整個連翠山脈的靈物收入囊中?

小夏擦了把累出來的汗,找塊石頭坐下休息,掏出凈水葫蘆灌了一口水,對小青說道:“不對啊,靈物志上說千節竹是聚集而生,而且並不難找,為什麽我這麽久都沒找到?就咱們營地附近那一棵獨苗苗,說好的聚集而生呢?竹子不應該長得很快嗎?”

小青嚼著嘴裏的靈草,敷衍的晃了晃表示安慰。

夏雲昭繼續不解,“你看這地勢,山石嶙峋、又陰又濕,就是千節竹最喜歡生長的地勢啊!尋靈羅盤也提示這裏有靈物!而且你看,這地上還有竹葉呢……”

他一楞,等等,地上有竹葉?

他撿起一枚葉子細看,葉片光滑、狹長、碧綠色……正是千節竹的葉子!

如果一個地方適合千節竹生長、有千節竹落下的葉子、卻並沒有千節竹存在,那說明了什麽?

夏雲昭緩緩站起來,一手摸上儲物袋——

鐺!

一個黑影淩空撲過來,正被紫紋藤木盾擋住!

只一個照面,紫紋藤木盾的紫紋閃了一下,瞬間灰了下去,整個盾牌裂開。

連三角眼的攻擊都能擋住的藤木盾,卻連這黑影的一擊都擋不住。

夏雲昭表情凝重,扔了盾牌,再一擡手,淬毒狼牙棒已經出現在手裏。

黑影再次快速閃現,夏雲昭反應也不慢,手中狼牙棒一揮,打棒球似的,將那黑影一棒打了出去!

黑影半空中滴溜溜轉,撞到山石發出鏗鏘響聲,又掉落下來,夏雲昭才看清這東西長什麽樣。

足有臉盆大的硬殼甲蟲,外殼及其堅硬,反射出金屬一樣的光澤,顏色卻不是蟲子常見的黑色,而是碧綠色,和千節竹差不多。

“果然……”夏雲昭攥緊狼牙棒,“一級戮獸,硬甲竹蠹。”

他能知道這蟲子,還是因為他最近想給自己搞一套好點的護甲,於是翻了好幾遍靈物志,把所有提升防禦的靈物都列出來。其中,最難得的就是硬甲竹蠹的甲殼,傳聞其甲殼防禦力很強,刀砍斧劈火燒都無礙。

有這麽一件護甲穿在身上自然是十分安心的,但有這樣一個敵手,那可就十分揪心了。

——更何況,這玩意兒它是群居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是甲蟲的爪子撥動地上落葉的聲音。一只又一只臉盆大小的甲蟲出現,將夏雲昭包圍起來。

夏雲昭不敢輕舉妄動,只用餘光輕輕一掃,頓時想罵人:怪不得附近的千節竹被掃蕩一空,感情全被這些蟲子吃了!光他視線範圍內就有十二三只蟲子!

硬甲竹蠹既然是群居,那自然有個頭領。剛才偷襲夏雲昭那只體型最大,是頭領的可能性也最大。

夏雲昭可不敢等它們形成包圍圈,他又不會飛,難道要踩著這些蟲子跑出去麽?於是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拎著狼牙棒就沖了上去!

他速度是極快的,硬甲竹蠹在地面體型受限,動作倒是慢了點,於是硬生生接了他這一棒。

鐺!

一聲巨響,震得夏雲昭耳朵嗡嗡疼,然後定睛一看,狼牙棒只在那硬殼上砸出幾個坑,連防都沒破。

夏雲昭:……

他也不敢戀戰,閃身後退,剛才所在的地方果然又撲過來幾只甲蟲。隨後,又有一些甲蟲張開翅膀,沖著他臉撲過來。

夏雲昭立刻舉起狼牙棒,挨個將這些逼近的大甲蟲擊飛出去。

只見天上甲蟲亂飛,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

夏雲昭一場球打了個痛快,一看戰績,零。

夭了壽了,這玩意兒的防禦力也太高了!他手中的狼牙棒可是被三角眼祭煉過無數次的,商霜則幫他看過,說都快逼近二級法器了,就這連一只甲蟲都打不死!

這不是甲蟲是烏龜吧?烏龜殼也太厚!

又一只蟲子淩空撲來,夏雲昭咬牙把它打飛。

他面上著急,心裏卻越發冷靜下來。急是沒用的,找到解決辦法才是正經。夏雲昭冷靜盤算自己手中的底牌:武器、法寶、符箓、丹藥……天無絕人之路,他且不相信自己會死在一群蟲子手裏。

思慮時間不過幾息,下一秒,他當機立斷,並指夾住一張符箓,正要甩出去,一顆土坷垃從天而降。

他一楞,下意識擡頭看去,就見怪石嶙峋的山壁上,一個隱藏的極好的山洞裏,探出一張人臉,還有一只人手,正是那手丟了塊土坷垃下來。

他看得清楚,那土坷垃可不是打他的,是打這些硬甲竹蠹的。

饒是夏雲昭平時就夠愛玩的了,此刻也忍不住噴了,這誰啊,搗亂呢?硬甲竹蠹殼那麽硬,幾個土坷垃管什麽事?這是幫他啊還是挑釁呢!

看那腦袋也不大,還毛茸茸的,難道是個小孩?小孩為何出現在這裏?

小夏心中警惕,一面註意著那山洞的動靜,就要激發符箓——誰知下一秒,山洞裏那腦袋又探出來了,再次往外扔了個什麽東西,還帶著火光……好像是個火球?

那火球也不大,落到一半就快滅了,等掉地上以後就剩下一點火星子了。誰知,就這麽一點火光,卻讓那些大甲蟲騷動起來,圍著火光瞬間空出一個圓。

夏雲昭一楞,這是……

只聽吧嗒幾聲,又有幾個火球從天而降,蟲子群立刻又空出幾個缺口。

夏雲昭笑了,怕火?怕火就好說了。

他瞬間收回指尖的符箓,手指虛握中空如竹管,放在嘴巴前,吹了一口氣——

呼!漫天火光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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