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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清西城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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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清西城暗市

一萬四靈珠能換什麽?能換四本《煉氣訣》、兩本《聚靈功》、十四套青鋼劍套裝……

現在, 沒啦。

夏雲昭抹了一把臉,是,他知道化靈訣可以吸收靈珠裏的靈氣,但沒想到能吸這麽多啊!怎麽能一粒都不給他留呢?說好的剛開始不熟練呢?!

他掏出自己的錢袋, 翻過來, 不死心的抖了抖……一粒靈珠都沒抖出來。

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在穿越一個月後,在摸爬滾打修煉成一位練氣五層修士以後, 他再次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好一個化靈訣啊!它……

好吧, 低頭看看自己飛速提升的修為, 又罵不出口。

小夏狠狠吸一口氣, “不就是錢嗎!我賺!”

他飯也不吃了,撈起小青往懷裏一揣,幾步就出了營地,快得好像一陣風。

四阿嬸沖那跑得飛快的身影喊:“還沒吃早飯呢, 帶著路上吃——”

就聽遠遠的傳回來一句:“謝謝阿嬸,我有急事,不吃啦!”

四阿嬸無語搖頭,這孩子。

夏雲昭現在往清西城跑那叫一個熟門熟路,不到半個時辰就跑到了城門口。他今日來的早,城門還沒有多少人,很順暢。

往來軒, 杜厭也不知道是一晚沒睡還是難得早起,睡眼惺忪的靠在他那萬年不變的黑色躺椅上, 連喝酒的勁頭都沒有。

就聽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陣風卷了進來,撲在櫃臺上:“杜哥!快拿錢,我今天要賣好多東西!”

杜厭:……

他那一頭本來就不怎麽整齊的頭發被風吹的好似雞窩, 捋了兩把沒捋明白,幹脆放棄:“怎麽了,又缺錢了?”

夏雲昭重重的嘆了口氣,“唉,傷心事別再提。你快來看看,我今天帶了好多資源過來!”

說著一揮手,好幾十只戮獸整屍就落在地上。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好好一個寶藏小店爆改殺人越貨非法場所。

杜厭再次:……

他完全有了預感,自從認識這小孩以後,往日的平靜生活一去不覆返了。

夏雲昭還在往外放東西:“這些不夠,我還有丹藥和法寶哦,你看……”

杜厭:“等等等等,不著急。”他擡手一點,一道靈力就堵在了儲物袋外面,裏面的東西就放不出來來。

夏雲昭好奇地試了試,竟然真的一件東西都拿不出來,視線立馬轉向他手指。

杜厭把指頭收回來,“你若急著用錢,不如去暗市走一趟。近些日子清西城來了不少修士,足夠吃下你這些資源了。”

夏雲昭立馬轉移了註意力,“清西城還有暗市?在哪裏?裏面都是修士嗎?”

杜厭嘀咕了一句什麽,拎著自己的酒葫蘆站起來,“算了,我帶你去。你那面具呢?拿出來帶上。”

夏雲昭就笑嘻嘻拿出那張樹皮面具,綁在臉上。

杜厭又找了件黑色的長袍,讓他穿好,兜帽蓋下來,整個人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夏雲昭跟著他從往來軒後門出去,專挑犄角旮旯的小路走,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清西城西北邊,一個偏僻的角落。這裏又破又臟,蒼蠅蚊蟲漫天,遍地都是垃圾。

小夏實在沒忍住,小聲問道:“好歹都是修士,不能找個體面點的地方嗎?”

杜厭點頭,“嗯,改天擺方家門口去。”

夏雲昭好奇道:“這意思,這個暗市是背著方家建立的?方家不知道?”

“知道應該是知道的。”杜厭有一句沒一句的給他解釋,“清西城三大修真家族,方家獨尊,劉家以方家馬首是瞻,可以忽略不計。紀家表面上是那兩家的跟屁蟲,實際上陽奉陰違,並不走心。那兩家自然也知道。於是,這清西城的利益,方家吃肉,劉家喝湯,紀家連味兒都聞不到。但是呢,修煉是很花錢的,所以紀家難免找點其他收入。”

夏雲昭秒懂,“所以這暗市是紀家建的?”有趣了,這小小的清西城,總共就三個修真家族,互相之間竟然還勾心鬥角。

杜厭也不說是不是,只接著道:“清西城往來修士眾多,城裏只三家修士店鋪,壓根無法滿足這麽多修士的需要。這暗市也算是應運而生。你是來賣東西的,倒是無妨。但若是買東西,可要擦亮眼睛,在這裏面,盈虧自負。”

夏雲昭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但聽也聽說過了,這種類似於黑市的地方,向來是買定離手,錢貨兩訖,概不相欠。不長一對比鷹還利的招子,進來就是肉。

杜厭帶著他穿過垃圾堆,鉆進一個墻角,再出來,耳邊就是一片喧嘩。

入目的景象,竟然比東大街還要熱鬧!

不,應該說是不一樣的熱鬧。東大街是凡人的地方,路上走的是男女老少,這裏卻都是修士,互相影響,動蕩的靈氣在空中激撞。

若是修為不到家的,怕是一進來就被引得靈氣震蕩,要調息片刻才能好。

清西城竟然這麽多修士。而連翠山營地的尋寶人們,竟然還傳言說連翠山內無修士進入……可見修士和凡人之間的壁障有多厚。

杜厭回頭看他,見他毫發無傷,就點點頭。帶著他繼續往裏走。

小夏見路上的人大多都是和他一樣打扮,就問道:“你怎麽不戴面具呢,不怕有人認出來你嗎?”

“戴了面具怎麽喝酒。”杜厭往前一指,“那裏,去登記交錢,選個好點的攤位,早點賣完早點回去睡覺。”

前方果然支了個簡陋的木桌,桌前坐了個修士,他看年紀三十歲上下,左邊臉頰平平無奇,右邊臉頰卻一大塊醜陋的黑色瘢痕……隨著他擡頭,小夏看見,那瘢痕竟然還會動,好似活的一般!

那修士雙眼冷冷的看過來,非是帶敵意的冷淡,而是似乎看一塊石頭、一截爛木一樣不帶溫度的冰冷。

體內的引氣通元訣自動運轉起來,夏雲昭感受到了一股涼意——雖然不想這麽說,但有點像是濁氣菇的氣息,好似從地下傳來的潮濕灰塵味道。

這就是紀家的黃泉訣嗎?有點意思。

那修士也不說話,等小夏走到跟前,就遞給他兩本冊子。

一本寫著暗市的規矩,另一本則是整個暗市的攤位分布圖。不同的攤位位置不一樣,最貴的一千靈珠一個時辰,竟都租出去了。夏雲昭現在只能選擇第二檔,五百靈珠一個時辰。

而除了租金,暗市還要抽成。倒是不多,只“百中取一”,賣一百靈珠的資源,只給它一靈珠便可。

但又轉念一想,暗市每日來往這麽多人,資源買賣不知何幾,便是百中取一,也是十分可觀的數目了,無怪乎紀家願意當這個出頭鳥,財帛動人心啊。

至於暗市的規矩,則白紙黑字的寫著:不得動手、不得見血、不得搶奪偷竊。

由此可見這地方叫暗市不叫黑市,是有原因的,多少有點規矩在。

小夏在攤位圖上選了五百靈珠那一檔的攤位,算了算時間,想著兩個時辰怎麽也能賣完了,於是只交了一千靈珠……是了,這一千靈珠他都沒有,還是管杜厭借的。

杜厭將他帶到攤位前,晃了晃酒葫蘆,“我去前頭酒坊等你,你賣完便去尋我。”

夏雲昭擺擺手:好滴。

杜厭哼笑兩聲,邁步而去。路上人往來眾多,他卻一個都沒有碰到,片刻便已經走遠。

夏雲昭開始擺攤。他有過連翠山營地擺攤的經驗,先拿了兩張戮獸皮鋪在地上,然後將要賣的法寶、丹藥、靈植礦產等擺在上面。至於戮獸屍體,則直接擺在地上。

他剛擺好攤位,面前就站了個人。

來人是個女修士,沒穿鬥篷,只戴了個鐵面具,身後兩把圓月型的彎刀,腰間掛著一枚土黃色的儲物袋。她指著凈水葫蘆問道:“這法寶可是攻擊用?”

夏雲昭打眼一瞧,周圍不少人都在註意這個新的攤位,立刻微微提高聲音,“並非攻擊,而是儲水用。這法寶名為凈水葫蘆,一級,可將湖泊雨水凈化為可飲用水源,且凈化後的水自帶靈氣。”說著,他微微傾倒壺身,一滴水流出來,在場的女修士、以及附近正在觀望的修士都點頭,確實有微弱的靈氣,只一滴水就能感受到靈氣,說明這凈化後的水源靈氣可不算少,並非噱頭。

夏雲昭聲音帶著微微笑意,“這件凈水葫蘆可儲水十石,此壺如今已儲滿,售價僅九百靈珠。”

女修士內心一動……她來暗市本是幫同伴買攻擊類法寶的,如今看見這凈水葫蘆,卻覺得用處頗大。她僅是練氣期三層修士,離辟谷八百丈那麽遠。雖體質比凡人強健,三四天不進食也可,但不喝水卻萬萬不行的。缺水會致使體力下降,影響戰鬥。

他們往日進山,都是在儲物袋中裝了水桶飲水,哪有這凈水葫蘆方便?

只是九百靈珠,到底是貴了些……

正權衡間,身後又有個修士越過她一步,“這葫蘆不錯,我要了。攤主可是今日頭次擺攤?我之前可沒見過你,還有其他好東西嗎?都拿出來我瞧瞧。”

夏雲昭不動聲色打量這修士,護身法寶三件、腰間儲物袋瞧著比方家修士身上的等級還高……是個大款。

立刻言笑晏晏:“除了法寶,還有丹藥。這是辟谷丹和凝露丹,辟谷丹吞一枚可三天不饑,凝露丹可緩解練氣期穴位打磨之痛。”

話音一落,四周瞬間一片寂靜,針掉地下都能聽見,唯有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喧鬧聲。

那渾身法寶的修士當先反應過來,沖過來抓幾個丹藥瓶子,低聲:“這些丹藥我全都要了!多少靈珠?”

夏雲昭有點懵:“呃,辟谷丹三十枚、凝露丹二十二枚,按照市價給您折個價,一共六千六百枚靈珠……”

也不知道急什麽,那修士連講價環節都略過了,將一個錢袋放攤位上:“一共七千靈珠,不用找了。”說罷轉身離開。

夏雲昭在後面喊:“等等,凈水葫蘆還沒拿!”

那修士腳步一頓,又轉過來拿了凈水葫蘆,又放下九百靈珠,然後匆匆離開。瞧那方向,正是暗市的出口,竟然不逛了直接就走。

夏雲昭心裏就咯噔一下,疑惑自己是不是沒搞懂暗市的規則闖禍了,難道暗市不讓賣丹藥?

那渾身法寶的修士一走,其他人才反應過來,一股腦湧過來,“攤主,可還有丹藥?”

“是極是極,什麽丹藥都行,我照市價買!”

“我照市價兩成!可有補氣丹和止血丹?”

“那辟谷丹還有嗎?可否勻一枚給我?”

夏雲昭心中打鼓,語氣卻保持著笑意,“丹藥確實沒有了,是,一枚也不剩,都被那位道友買走了。以後?對對對,我日後還會來擺攤,歡迎諸位光臨。”

好容易拿著“日後還來”的借口把眾人忽悠走,還順道又賣出去兩個凈水葫蘆、好幾具戮獸整屍,又是三千多靈珠入賬。

等看熱鬧的眾人都散開,小夏才發現剛才那女修士還在。

她上前一步,低聲道:“道友,你可是疑惑為何眾人這麽想要丹藥?”

夏雲昭語氣保持不變,笑道:“想來是諸位道友心急修煉,不願放過任何資源。”

女修士看他一眼,又壓低聲音:“我送道友個消息,希望道友能給我些折讓……您可知,清西城的萬丹堂?”

夏雲昭哪能不知道,他還去過呢,搞得很不愉快。

女修士說道:“萬丹堂向來霸道,在大點的城池還好些,有各大門派和世家壓制,但在小城池卻它一家說了算。清西城便是如此,早在萬丹堂出現那刻起,便揚言這城中只能有它一家賣丹藥。”

“城中原本也是有幾個丹修的,不堪萬丹堂的擠壓,都搬走了。那之後萬丹堂就越發傲慢,其丹藥價格更是打著滾的上翻,如今同等丹藥,已經比其他城池高了三倍。道友以後若還想賣丹藥,價格盡可提升,只要比萬丹堂便宜,總有銷路。只是需小心那些人暗中使絆子。”

夏雲昭恍然,感情是這麽回事。他就說,那萬丹堂的掌櫃怎們傲慢到如此地步,原來是獨家生意啊。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新的凈水葫蘆:“道友,這凈水葫蘆是空的,裏面沒裝水,售價八百靈珠。”

女修滿意,爽快的付了八百靈珠走人。

小攤上安靜了片刻,夏雲昭開始整理剛才得到的消息。

萬丹堂、丹藥……修士對丹藥的需求量是不會消失的,只會轉移。

他現在能煉制的丹藥數量已然不少:靈微丹、凝露丹、辟谷丹、隱息丹和開山丹。

隱息丹和開山丹他煉制還不熟練,只開了少數幾爐留著自己用。

靈微丹是末品丹藥,修士需要的不多。至於凝露丹和辟谷丹,他煉制的就比較多了,上品都留著自己用了,只有中下品拿出來賣,剛才賣的正是這些。

他之前就想過靠煉丹賺錢,現在這個念頭又起……看眾修士對丹藥的需求,哪怕只靠凝露丹和辟谷丹,他都能賺的盆滿缽滿了。

如果再加上一個凈水葫蘆……

他還能說什麽,只能說,感謝萬丹堂送來的雖然不潑天但也很可觀的富貴。

“道友。”旁邊傳來喊聲,他一轉頭,正是旁邊攤位的攤主。

那攤主聽聲音年紀不大,也帶著面具,修士自然不能夠從外表判斷年紀,靠聲音就更不靠譜了,夏雲昭就回道:“這位道友有事?”

順便往對方攤位上掃一眼,這人也是古怪,賣的竟然全是礦石,多數是靈礦,但也有一些凡鐵礦和小夏暫時沒認出來的礦石。

他下意識看右邊,右邊的攤主也不一般,擺的都是書,還不是什麽正經書……打眼一掃就看見了“游記”、“秘事”之類的字眼。

……哪個修士閑的看這種雜書啊!

不對,這樣說來……小夏環顧四周,汗顏,好吧,原來奇怪的是他自己,別人攤位擺的東西垂直度都很高,只有他跟個雜貨郎似的什麽都賣。

搭話的攤主沒發現他走神,繼續說道:“道友,那凈水葫蘆可否賣我一個?”

“自然是可以。”小夏遞給他一個凈水葫蘆,收了九百靈珠回來,又拿出一個新的擺在攤位上。

凈水葫蘆煉制簡單,他第一批就煉了六個。後來又收獲了那棵千節竹,千節竹雖然叫千節竹,但一棵只有十個竹節,所以小夏又煉了十個凈水葫蘆出來。

他自己留一個,剩下十五個打算都賣掉。

那攤主看著新擺出來的葫蘆,奇怪道:“道友可是煉器師?怎麽有這麽多一樣的法寶?”

夏雲昭早就料到有人會打探消息,也不介意,就笑道:“您吶,要買就別問,問了,下次可就做不了生意了。”

那攤主就明白了,歉意的抱了抱拳。

這年頭,誰還沒有點秘密了。他也是一時好奇脫口而出,不是故意打探人家的隱秘。

兩個時辰忙起來簡直就是一眨眼,很快就過去了。

小夏運氣好,掐著點把所有東西都賣了出去,連同最後擺攤那兩張戮獸皮都沒剩下。

有個修士出手大方,把他最後剩下的各種低階靈植和戮獸屍體都包圓了,夏雲昭就將那兩張戮獸皮饒給了他。做生意嘛,不能太大方,但也不能太小氣,大方賺不來錢,小氣交不到朋友。

那修士果然開心,說自己隔三差五來暗市掃貨,若是下次碰上,還找他買賣資源。

東西賣完,小夏連收拾都不用收拾,對左右攤主一拱手,找杜厭去也。

路上,他算了算手頭的靈珠……好嚇人的進項。

這次擺攤簡直窮光蛋秒變富豪。

光是丹藥就賣了七千靈珠;凈水葫蘆十五個,儲水的賣九百靈珠,沒儲水的則是八百靈珠,這一把入賬就是一萬二!

光是賣凈水葫蘆的錢,都比得上他之前的身價了!

怪不得都說器修、丹修最富有,瞧這賺錢速度!

荒年餓不死手藝人,老祖宗誠不欺我!

這兩樣是大頭,剩下的就是戮獸屍體了。他最近常跟商霜則出去,商道友戰鬥力超強,但凡能在連翠山外圍遇到的戮獸,甭管末級、一級還是二級,向來都是一劍戳死。

其中,二級戮獸和幾具較為珍貴的一級戮獸屍體小夏沒有賣,剩下的今天也都賣出去了,總共入賬五千六百多靈珠。

再則就是夏雲昭自己用不上的靈植、礦石等等,零零碎碎也有兩千多靈珠。

於是,夏雲昭腰間的儲物袋裏,現在總共裝著兩萬七千多靈珠。

簡直是一筆巨款!

懷裏小青都按捺不住了,往常它在外面向來很乖的,今日卻一個勁兒往外跳,可憐巴巴的想蹭一口吃。

小夏想起它昨天吭哧吭哧啃了一天蘑菇,今早又沒吃上早飯,也覺得孩子怪可憐的,於是抓了一把靈珠塞它肚子裏。

小青安分下來,細嚼慢咽吃零食。

順著暗市一條道走下去,果然看見了一個打著酒幌子的簡陋小店,不等靠近,就有酒香氣飄出來。

再一看,杜厭果然渾身酒氣癱在櫃臺旁邊的椅子上。

夏雲昭大踏步走出去,嗓音清亮:“小二,你們店裏最貴的酒是什麽?給少爺我來上一壇!”

小二立馬掛著笑迎出來,“好嘞!給這位小少爺來一壇百草回春酒!一千五百靈珠一壇!”

正在酒坊休息的修士們都叫了聲好,還有人探頭瞧熱鬧。

後頭夥計很快搬了一壇酒出來,揭開封子給夏雲昭看,還打了一碗讓他品嘗。

只見那酒液是淺綠色的,清澈見底,聞起來除了酒香氣,還有草木的清香。又嘗一口,入口微苦,又慢慢回甘,很是清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喝了一碗之後,靈氣回覆的速度加快幾分。

小二笑著在旁邊解釋:“這百草回春酒可是我們酒坊的鎮店之寶,可回覆靈氣,滋養經脈,很是溫和。而且口感清爽,不傷身呢。”

小夏幹了那一碗,笑道:“確實不錯。”

說罷搬著酒壇子放杜厭旁邊,“杜哥,我今天請你喝酒。”

杜厭睜開眼,眼神倒是清醒得很,“你小子該不會是不想還錢了吧?”

小夏玩笑道:“那你是要酒還是要錢?”

杜厭打著哈欠坐起身,“當然要酒,錢有什麽趣味。”

夏雲昭心說,這句話你得虧是現在跟我說,要是兩個時辰之前說我非得和你打一架。

那壇酒杜厭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兩人接著往外走,出口處,照舊有紀家的修士守門。這次的修士臉上就沒有瘢痕了,修為瞧著也比入口處那位高一些。

夏雲昭按數交足了抽成,倒是也不多,只有兩百多靈珠。那修士一揮手,盡頭處的石墻裂開,放兩人出去。

小夏就好奇,暗市裏的生意無人看管,他們怎知道每個人抽成多少呢?

又轉念一想,人家既然定下這個規矩,自然有把控的法子,也不必去打探。反正他安安分分來擺攤,能賺到錢就是。

夏雲昭跟著杜厭回了往來軒,將一千靈珠還給他,才問道:“之前說是去北涼城杜家送信,可送到了?”

杜厭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看他一眼,語氣就緩了緩,“信已經送到了,那邊已經來人,算算時間,三天後就到了。”

夏雲昭也算了算,三天後他應該沒什麽事,就說道:“那三天後我再來,帶你們上山。若是我沒來,大概就是山裏有事耽誤了,你們再等我幾天。”

杜厭點點頭。

見夏雲昭這就要走了,又說道:“最近出門,把你那法寶穿在身上。”

夏雲昭一楞:“嗯?”

杜厭說道:“別總是等打鬥起來再穿,法術萬千,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中招了,莫要嫌麻煩。”

夏雲昭若有所思,“有道理,多謝了。”

說罷他往胸口一拍,護身藤甲已經上身了。

他拱拱手離開,心裏卻想著,改天一定要搞一件厲害點的護身法寶。一級法寶穿身上還是少了點安全感。

從往來軒出來,竟然剛好是太陽落山的時候。

橘色的夕陽掛在天邊,整個清西城大半都是金色的,映著路上來往的行人、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好似都一般的金貴。

夏雲昭來到城門口,就見正好趕上了出城高峰,好大一群人堵在那裏。

他倒是不急著出城,也不去和這些普通人爭,幹脆一閃身上了屋頂,等別人走完再下去。

下面人聲鼎沸,夏雲昭把小青摸出來放在一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緋紅漫天的晚霞,心情放松下來。

自打穿越後,他不是急著逃命就是急著賺錢,倒是很少有這麽愜意的時候了。

遂喟嘆一聲:“這才是生活啊!是吧?”

小青哪管這些,鬼鬼祟祟往前跳,想靠近夏雲昭腰間的錢袋。

也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行蹤,它一個青銅鑄就的罐子,跳在石頭一樣的瓦片上,那聲音不是一般的大,咯噔咯噔跟馬蹄一樣。果然,還沒靠近,就被夏雲昭一指頭彈開。咕嚕嚕滾了半圈。

夏雲昭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等著這青銅圓肚子豬再蹦過來好再彈一下。忽然,他眼神一定,坐起來往遠處看——好熟悉的身影,那好像是商道友?他為什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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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青銅圓肚子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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