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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我第一從來不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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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我第一從來不吹牛

孟章不敢在她面前耍手段,便試圖使用最原始的方法:講道理。

“雌主,即便按照最嚴謹的律法,也講究‘疑罪從無’。你現在只是懷疑,就直接給我判了‘有罪’,這是不是有些……”

“出去。”棠西打斷他,語氣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從一開始,她自己就是壓制孟章的唯一牌。

所以,她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和公正。

她可以遵循內心覆雜的情感去愛他,可以沈浸在他構建的溫柔鄉裏獲取激情,但在涉及原則和監督職責時,理智必須淩駕於一切之上。

孟章看著她毫無轉圜餘地的側臉,知道她是真的動怒了。他沈默了幾秒,終究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工作室。

看來,想要軟化她築起的這道理智防線,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別的契機。

接下來的日子,棠西徹底進入了“工作隔離”狀態。

她全心投入法寶制作,刻意避開一切可能與孟章碰面的場合,連用餐時間都精確計算,只去孟章確定不在的餐廳。

第一敏銳地察覺到,孟章眉宇間那股被強行壓制的平靜下,開始堆積起越來越濃的、揮之不去的焦躁。

像一頭被無形絲線越纏越緊的困獸,越是掙紮,束縛越深。

嚇得他必須緊緊黏著棠西才敢喘氣。

而棠西,每晚都和第一待在一起,甚至白天有空時,還會好心情地陪他去參加那些她曾經覺得“無聊透頂”的社交聚會。

她的出現,總是讓聚會現場的氣氛先是為之一肅,變得有些緊繃。

但聊著聊著,熟悉起來後,那些同學們便會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始圍著第一“狂轟濫炸”,想當著棠西的面,求證他平時那些聽起來像天方夜譚的“吹噓”。

“第一,你說孟章大人真的會聽你安排?”一位同學率先發難,眼裏滿是懷疑。

第一但笑不語,只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棠西。

棠西接收到信號,點點頭,語氣自然:“會。在我們家,包括我在內,都聽他的。”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聲驚嘆。

“那……第一真的是最受寵的那個?”另一位同學忍不住追問,眼神在棠西和第一之間來回瞟。

棠西微微蹙眉,似乎沒想到連這種私人細節他們也會拿出來討論,但還是坦然回答:“是啊。家裏每個人,都很寵他。”

第一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裏的食物,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那點壓不住的得意和歡喜,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那……將來如果有了孩子,會是第一的繼承優先嗎?”又一個問題拋過來,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第一立刻惡狠狠地瞪了發問者一眼。

棠西倒沒生氣,只是平靜地澄清:“我無法生育。所以,不會有孩子。”

話音落下,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湧起的並非輕視,而是更深、更覆雜的羨慕——一般很少有雌性會如此光明正大的坦然承認這個問題。

“那……你們家的財政大權,也真的歸第一管嗎?”終於有人問到了最實際的問題。

棠西順手給第一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動作自然親昵:“對。莊園裏所有日常開支、用度,都歸他管。我們幾個每月都會把收入上交一部分給他,由他統一安排。”

提問者顯然做了功課,緊接著追問:“可他前陣子拍下那幾幅傳世名畫,花了幾個億,還請了好幾位隱退的泰鬥開私課,又是幾個億……這些,是他自己的私產,還是動用了莊園的公共資金?”這個問題,隱隱帶上了審視和挑釁的味道。

棠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擡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提問者,反問:“我棠西的主夫,花個十幾億讓自己開心,應該不需要向各位提交一份詳細的財務報告吧?”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提問者的臉“唰”地白了,連忙低頭不敢再看。

棠西順勢輕輕靠在了第一肩頭,這是一個明確無比的親昵與維護姿態,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們家掙的錢,他都可以隨意支配。他開心,對我們來說就是最有價值的事。就像今天這種聚會,他覺得有趣,願意來,那我就願意陪他來。僅此而已。”

第一看著同學們臉上青白交加、羨慕又不敢言的表情,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然後放聲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聽見沒?”他環視一圈,眼裏閃著光,“我第一,從來不吹牛。”

幾場聚會下來,第一的地位悄然穩固,再也沒人敢質疑他那些“離譜”的宣言。

而棠西那種毫不掩飾的、建立在絕對尊重與信任之上的寵愛,也成了圈內一則令人津津樂道的傳奇。

三個月後,伊蓮的詳細審查報告終於送達。

報告裏指出,雖然在一些發展項目中發現了不盡完善或可以優化的細節,但經過多輪核查,基本可以排除是“故意埋設隱患”的可能性。

棠西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一些,但心頭那份沈甸甸的“監督者”責任,並未因此減輕。

接下來的日子,棠西除了更加專註地投入法寶制作與教程編寫,還將一部分精力悄然轉移到了“審視”孟章之上。

她會留神他經手的每一樁要務、每一項決策,時常在午後將他喚至書房,指著報告上的某處細節詢問:“選這個方案,是基於怎樣的權衡?有沒有考慮過十年後的連鎖反應?”或是更直接地凝視他的眼睛:“孟章,你做這個決定,最終想達到的根本目的,是什麽?”

孟章對此展現了驚人的耐心,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隱秘的喜悅。

無論問題大小緩急,他都會即刻放下手頭一切,在她面前坐得端正,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地向她闡釋。

從宏觀格局到微觀執行,從歷史淵藪到未來推演,抽絲剝繭,毫無保留。

他的聲音平穩,目光卻始終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聽得越多,棠西內心那種覆雜的感觸便越發清晰——在純粹“人”的層面,孟章的智慧、遠見與執行力,全面到了一種令人嘆服乃至心生敬畏的程度。

可敬,是因為他確確實實在用這份才能,殫精竭慮地彌補過往、建設未來。

可怕,則源於一種無法消除的直覺:你永遠無法完全確定,在他平靜如深潭的表象之下,是否還無聲運轉著另一套更為深邃、不為人知的棋局。

而孟章似乎樂此不疲。

他享受這種向她“匯報”與“剖析”的過程,尤其喜歡捕捉她眼中偶爾一閃而過的驚訝、了然,或是純粹的敬佩。

他發現自己竟會因她一個讚賞的眼神而心緒微揚,感到一種近乎樸素的滿足感,就像……那些最尋常不過的、因得到伴侶認可而欣喜的雄性一樣。

在連續一年這般“聽課”與考察之後,棠西似乎再次卸下了某層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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