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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精神折磨也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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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精神折磨也失敗了

棠西的話已經挑得不能再明。

海皇嚼著食物,忽然覺得嘴裏沒滋沒味。

說真的,這念頭他當年不是沒閃過。但也僅僅是閃了一下。

最初闖入他世界的陵光,強大、神秘、近乎無所不能,像高懸於深海之上的太陽。

他一個在泥濘裏掙紮求生的魚人,哪敢真的去肖想神明?

除了孟章那個非人的家夥。他不僅敢想,還敢做,甚至真把神拉下了神壇,玩弄於股掌。

這一次,更是直接將她變成了會哭會笑、會算計也會心軟的“凡人”。

棠西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上,托著腮,眼波流轉間帶著鉤子:“執明,你考不考慮……立個海後?放眼天下,最有資格坐這個位置的,不就是我了嗎?”

“真是要了命了……”海皇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棠西確實是最有資格的人選。若真成了海後,便能永遠為他提供鳳凰血,助他統治走向永恒。她要是真心愛他,他恐怕做夢都能笑醒。

可惜,鳳凰並不是那麽好控制的。這生生世世,他和地君對棠西的控制,相對於孟章來說,正常多了。

他沒有孟章的那種手段,對棠西也沒有男女之情的迷戀,所以也就沒打算像孟章這樣去控制她。

但棠西身上的香氣實在是太好聞了,精純生命力和鳳凰血的味道,那是永恒的味道,是健康的味道,是一切的味道。

但越是好聞,越是吸引他,他越不能靠近,否則容易玩火自焚。

“你跟孟章慪氣,別拿我當刀使啊。”他幹脆站起身,挪到長桌離棠西最遠的另一頭坐下,劃清界限,“你們倆的游戲,我可不參與。”

棠西也不生氣,她能清晰感知到孟章那邊傳來的、一絲極其細微的情緒漣漪。

有漣漪就好,那就可以繼續。

她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座位,自然而然地換了個話題:“執明,我感知到你水下有個九星級的屬下,就是現在正下方珊瑚礁旁邊摸魚偷懶的那個。長得……挺像我小時候喜歡的一個明星。你把他叫上來給我看看?”

她話音剛落,海皇和孟章的感知幾乎同時鎖定了海底那個身影。

正在珊瑚叢邊悠閑摸魚的高大魚人戰士猛地一僵,渾身鱗片都炸了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海皇很幹脆地點頭:“這個沒問題。只要你提,想要什麽樣的,我都能給你找來。保證比你原來那五個獸夫更合心意。”

“哦?”棠西的目光轉向孟章,帶著點戲謔,“比孟章更好的,也能找到?”

孟章面無表情,繼續切割著盤中的食物。

海皇瞥了他一眼,聳聳肩:“這你就有點為難我了。這世上除了我,恐怕沒人敢說比他更‘好’。”

孟章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這句倒是在理。”

棠西冷哼一聲,揚聲喚道:“孟章,給我鮮榨杯果汁。”

孟章擡手的動作自然流暢,仿佛聽從棠西的話,已經是刻到了骨子裏的習慣。

幾種色澤鮮亮的水果淩空飛來,在他掌心上方優雅地聚集、擠壓,清甜的果汁匯成一線,精準落入她面前的水晶杯,穩穩推到她手邊。

棠西喝了一口,讚道:“不錯。”

隨即又像是隨口一提,目光卻緊鎖著孟章的反應:“孟章,我看你總是一個人,也挺寂寞的。要不,讓執明找兩個貼心懂事的人過來,陪你說說話?”

“我沒這個需求。”孟章切割食物的動作流暢未停,聲音平穩,“我並不寂寞,我的生命力也足夠壓制侵蝕之力,無需旁人。”

“那……”棠西拖長了音調,仔細觀察著他側臉的每一絲肌肉變化,“我讓蘇拉過來陪你?”

孟章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殺意如閃電般掠過,又迅速消弭於無形。

“她居然還活著。”他語氣恢覆了那種慣常的雲淡風輕,“怪不得伊蓮的權力交接,能進行得如此順利。”

他轉向海皇:“你幫我去把蘇拉帶來。”

絲毫沒提棠西之前編造謊言誆騙他的事。

海皇無奈地應了一聲:“行吧,我回頭問問看。”

棠西感知著孟章的情緒波動,發現比剛才又明顯了一點點。很好,他在意。

她決定繼續加碼,語氣帶上了一絲刻意的、漫不經心的殘忍:“孟章,你之前扮作流雲的時候跟我說,除了我和蘇拉,你從來沒找過其他雌性。”

她歪著頭,狀似回憶,眼神卻銳利如刀,“流雲的記憶畢竟不完整。你現在,用孟章的身份,重新說一次,到底有沒有?”

“沒有。”孟章打斷她,擡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審視,清晰重覆,每個字都像鑿刻出來,“沒有。”

棠西臉上立刻擺出誇張的、毫不掩飾的懷疑,然後扭頭問海皇,聲音裏充滿了不信任:“他說的是真的嗎?我一點兒都不信。”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清晰地捕捉到孟章那邊傳來的、又一陣細微卻確實存在的情緒起伏——那是一種被質疑的微惱,或許,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無奈。

棠西立刻讓自己臉上的輕蔑和不信表現得更加濃烈,幾乎要溢出來。

餐廳裏的空氣驟然緊繃。連旁邊侍立的美人們,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放緩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無聲的角力。

海皇不禁懷疑棠西是不是被刺激得有些失常了,這到底是想幹嘛?她想讓孟章為她出手,不該好好哄著嗎?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被孟章這麽翻來覆去地折騰,還能保持完全正常理智的,恐怕也沒幾個。

“據我所知……確實沒有。”海皇一臉誠懇,實話實說。

棠西緊接著追問:“那我呢?除了做國王那一世和這一世,中間的幾千年呢?”

“也沒有。”海皇說完,忍不住瞟了孟章一眼,眼神裏帶著點佩服,也帶著點赤裸裸的嫌棄,“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麽做到的。算了,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怕忍不住想揍你。”

棠西眼底翻湧出冰冷的恨意:“真是好手段啊。”

孟章低著頭,沒說話,只是無意識地用刀尖在肉排上,細細雕琢。很快,一朵精致卻透著扭曲感的花,出現在肉排表面。

棠西越想越氣,一個新的、更刁鉆的念頭冒了出來:“執明,他身邊按理說從不缺愛慕他的雌性。就算沒有實質關系,總免不了接觸吧?握手、行禮、靠近說話……那種接觸之下,他就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沒有……半點本能?”

“這個我知道。”海皇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似乎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意思,“不止一次,他私下跟我說覺得‘惡心’,碰一下就難受。巫醫王那邊好像管這個叫什麽……‘愛意定向感知障礙’?還是什麽來著。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幫你問問她。”

“惡心?”棠西難以置信地把目光重新釘在孟章身上,像是第一次認識他,“真的假的?”她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雄性們為了那點愛意,那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哪還有雄性敢嫌棄對方的愛意的?

孟章終於停下了雕刻的動作。他拿起旁邊幹凈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後,用叉子將那塊雕著扭曲花朵的肉排,輕輕放到棠西的盤子裏。

“真的。”他擡起眼,“除了你的愛意,其他人的愛意,接觸時都會讓我感覺不適,甚至……惡心。”

“所以你這是生病了?”棠西追問。

“那倒不是。”孟章更深地望進她眼底,“最開始並不這樣。後來……愛你太深了,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他陳述得非常自然。

“我不信。”棠西反射性地否定。

她轉向海皇,語氣變得強硬:“你叫些美女過來,我要做實驗。讓她們試著跟孟章相處,愛上他,然後我在他們接觸時,記錄他的生理數據和真實的情緒波動。”

孟章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清晰的、不再掩飾的怒意。那怒意並不暴烈,卻像冰層下的暗流,帶著刺骨的寒意。

棠西精準地感知到了。

她心裏反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一種終於戳破他完美假面的成就感。

她乘勝追擊,語氣更加過分:“多叫一些。嗯,不僅是年輕美女,各種類型的都叫來試試。老的、醜的、美的、普通的、殘缺的,都行。我想看看,他這‘毛病’,到底是不是真的無差別。”

她挑釁的看向孟章:“應該有不少人想跟你相處吧,我這也算給大家發福利了。”

這話連海皇身邊那位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美人都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小聲嘟囔:“這……多少有點侮辱人了吧。”

“這就覺得侮辱了?”棠西猛地站起身,伸手,用力捏住孟章線條優美的臉頰,目光裏的憤恨滿溢:

“孟章,你不會連這點都承受不住吧?我可不像陵光那麽溫柔。你要想我一直待在你身邊,你就得做好被我時刻折磨的準備。流雲是怎麽過來的,你沒忘記吧?”

孟章微微挑眉,沒有運力抵抗。

他碧綠的眼眸甚至還滲出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釁:“你盡管做你的實驗。試試看,除了你,還有誰能靠近我。”

他若不想,心念一動,便無人可以近身。這是實力帶來的絕對掌控,也是他此刻無聲的宣示。

棠西深知他的實力,正因如此,他這種平靜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才更讓她心火噌噌直冒。

手下不自覺地用力,鳳凰爪銳利的虛影在指尖凝實,幾乎要刺破他的皮膚。

孟章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看穿了她所有憤怒之下的虛弱和惶惑。“看起來,”他輕輕開口,氣息拂過她的手指,“你比我還生氣。”

隨即,他像是恍然大悟,輕輕“啊”了一聲,那聲音裏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令人惱火的“提醒”,補充道:“我忘了,你畢竟……現在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力道之重,在他完美的臉頰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卷,血液瞬間湧出,沿著他下頜線滑落。

幾位美人嚇得失聲驚叫,花容失色。海皇連忙張開手臂,將離得最近的兩個攬到身邊安撫:“別怕別怕,沒事沒事,到我這兒來。”

孟章臉上傷口處肌肉微微抽動,但他神色未動。隨即,臉上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平覆,最終消失無蹤。

他轉回臉,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下頜殘留的血跡,表情平淡得近乎冷漠,眼神深處卻沈澱著一種厚重的疲憊。

“省點力氣。”他提醒她,“我說過,你恨我,我也接受。”

“你以為讓我折磨幾年,我對你的恨就能消散?你折磨我那麽久,掌控我那麽久,這份恨意,我要全部還給你。”

她從他身上摸出那把羽翎扇,摳出上面的火珠。

當著他的面,一掌拍下。

火珠堅硬,完好無損。

棠西將手化爪,按在雙掌之中,用了極大的力氣,瘋狂碾壓。

最終,火珠碎裂,棠西將碎片摔在孟章臉上。

“遲早殺了你。”

孟章微微蹙眉,臉上終於清晰的翻湧出克制的無奈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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