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勾引孟章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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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勾引孟章失敗
孟章真就在海島上住下了，姿態閑適得像在度假。
他偶爾與海皇密談，偶爾獨自推演那些連空氣都為之震顫的古陣，偶爾信手調整行宮的布局，偶爾潛入深海，帶回些奇形怪狀但肉質異常鮮美的海貨，親手整治。
棠西根據不多的回憶，數次用舊事挑起海皇和孟章之間的矛盾，但是兩人都知道她的目的，竟然非常默契的一一握手言和。
看來，最直接的路，依然是讓孟章為她出手。
可她醞釀了好幾天，硬是找不回半分“愛”孟章的感覺。
反而在這種刻意的、別扭的自我折磨裏，那些與五夫相處的細碎片段，越發清晰地浮上來。
他們一起玩游戲，起初她當裁判，後來總因心軟偏袒白澈，被承淵罷免，改由最公正的夜星執裁。
輪到她與他們對決時，她總是輸——不是讓，是真玩不過。
每輸一局，臉上就被畫一道，最後總頂著一臉墨跡，氣得跳腳，他們便圍著她笑。
每年的豐收慶典，她點燃焰火，為子民祈福。
宴席散後，總會收到五份小小的禮物。
有一年，她收到了夜星用蛻下的最堅硬的鱗片打磨的戒指，承淵用斷裂的利爪重塑的錐子，祝江用蘊養多年的珍珠鑲嵌的王冠，白澈用柔軟毛發精心編織的護腕，妄沈用換羽時最美的翎羽制成的筆。
東西不算多實用，卻珍貴得無法衡量。
就像兩年前那場婚禮上，他們共同獻上的、象征聯結的“五夫裙”。
她說不清具體何時愛上他們的，那種溫暖是悄然浸潤的，無法覆刻。
但這給了她一個冷酷的靈感：效仿形式，或許能觸動孟章？畢竟，他看起來……很吃儀式感這一套。
她忍著劇痛，拔下數根火羽，又取了爪、尾羽，依樣做了幾樣“禮物”，找到了正在海邊垂釣的孟章。
魚線剛劃出優美的弧線落入海中，棠西走到他身側。
“想吃魚？”他頭也沒回，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淡。
棠西繞到他面前，單膝觸地，執起他擱在膝上的手。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練習過的溫柔。
孟章垂眸看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演出。
她將那枚用最核心火羽熔鑄、流轉著內斂金紅的戒指套上他的手指，眼神努力醞釀出繾綣：“送你。獨一無二，就像……你於我。”
“多謝。”他抽回手，目光落回海面，“你擋著我釣魚了。”
“……”
棠西抿唇，又取出那根以鳳凰爪為主材、淬煉得凜冽的錐子，遞過去：“這個也給你。在我手中是十星利器，在你手裏，威力應當更甚。”
孟章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瀾。他接過，指尖拂過多彩的錐身，觸感灼燙。
他擡眼看她：“拔的時候，疼麽？”
“疼。”棠西立刻蹙眉，試圖誇大那份苦楚，“鉆心的疼。”
然而，他眼中那點微瀾已平息下去，恢覆成一潭深水。“嗯，我收下了。還有麽？”
“有。”棠西拿出那頂以尾羽編織、仿佛流淌著液態火焰的王冠，雙手捧起，“這個，蘊藏一分鐘的時間回溯之力，還能化去尋常兵刃的鋒銳。也給你。”
她微微起身，將王冠輕輕戴在他發間，動作緩慢，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莊重。“你登臨乾主之位時，我未曾為你加冕。今日……權當補上。”
戴好，她重新跪坐回去，仰臉望他，眼中努力盛著柔情。
海裏早有魚咬鉤，拖得浮漂沈沈浮浮，孟章卻沒動。
他伸手，指腹撫上她的臉頰。肌膚相貼，溫暖，卻沒有任何他渴望感知到的、源於愛意的獨特波動。
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收手，利落地起竿，將一尾活蹦亂跳的銀鱗大魚扔進旁邊的水池。“禮物我很喜歡。沒別的事，你先回吧。”
“還有……”棠西像是急於證明什麽，又掏出火羽編織的輕薄口罩和一支羽毛筆，塞進他掌心，“口罩水火不侵，與你這件袍子相配。筆……給你畫圖紙用。”
孟章一手握著魚竿，一手攏著那些光華熠熠的寶物。每一樣都珍貴無比，尤其是，它們源自她的身體。
可他心裏沒有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澀然。
“鳳凰體好不容易恢覆，就這麽糟踐？”他聲音聽不出喜怒，“若我說，還要你另外九根爪子，你也給？”
“給。”棠西毫不猶豫，甚至順勢起身，勾住他的脖頸，貼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除了愛，是嗎？”他接得很快，語氣平淡。
“……我可以給你一切，你也……給我點時間。”她聲音放軟，帶著誘哄。
孟章放下手中的東西，手臂環過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從身前抱開，安置在自己身後的沙灘上，然後轉回身，重新給魚鉤掛餌。“釣魚需要安靜。”
明明白白的拒絕。
棠西從背後俯身，雙臂穿過他腋下再次抱住，唇湊向他頸側。
孟章沒躲，只是在她即將碰觸時，淡淡開口：“棠西，勾引人這事，需要點天賦。白澈跟了你那麽久，你沒學到半分精髓。”
棠西渾身一僵。
“你什麽意思？”她聲音冷了下來。
“意思是，你不擅長這個。而且，”他終於側過頭，碧眸深深看進她眼底，“我也不是那些，會被這種流於表面的表演打動的……普通雄性。”
棠西臉上那層精心敷設的柔情面具，徹底裂開細縫。
她自認做得足夠到位，連身體的一部分都忍痛獻出，竟連他一絲心軟、一點“可能”都換不來？
“你現在……不愛我了？”她忍不住質問。
“愛。”他答得沒有半分遲疑，目光卻依舊平靜，“一直愛。”
“那你為什麽一點都不感動？！”
“感動過了。”他轉回頭，繼續盯向海面，“現在，你可以走了。”
怒火“騰”地竄起，棠西掌心金紅火焰驟然爆發！
可那火焰剛燃起一寸，便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無聲按滅。孟章甚至沒回頭，只留給她一個沈穩的背影。
“看，連假裝溫柔都維持不了太久。”他的聲音隨風飄來，聽不出情緒，“天賦確實差了些。”
“……”
棠西氣得一把搶過他的魚竿，“哢嚓”折斷，又把水池裏的幾百條魚都放回了大海。
孟章絲毫不見惱意，起身拍拍沙粒，朝放工具的小屋走去，準備重新做一根。
棠西瞪著他的背影，胸口氣血翻湧。
這條溫情路線走不通。
畢竟孟章可不像流雲那麽好哄，而且她……可能確實沒天賦。
她改主意了——那就精神折磨。
她倒要看看，他那張千年不變的平靜面具，究竟能戴到幾時。
於是，當孟章又一次費心烹制好一桌以罕見深海巨獸為主料的盛宴時，棠西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了主位，坦然坐下。
正摟著美人、就著對方頸窩喝酒的海皇手一抖，酒液灑了美人一身。
棠西仿若未覺，深深嗅了一下空氣中勾人的香氣，讚嘆：“孟章的手藝，真是沒得挑。比流雲……強了不知多少。”
孟章見她入座，臉上既無驚喜，也無排斥，只是極自然地起身，坐到她鄰座，執起刀叉，為她切割盤中紋理漂亮、汁水豐盈的肉排。動作熟稔優雅。
侍立一旁的美人們暗自心驚。
這位孟章大人，與那位不怎麽在新聞上露面的前任乾主同名，海皇禮遇有加，多半就是前任乾主本人。
但她們一個字不敢多問。
而主位這位……她們原以為是海皇一時興起拘來的玩物，如今看來，大錯特錯。
孟章仔細切好肉，淩空攝取幾種鮮果，指尖微光牽引，果肉擠壓出清冽汁液，均勻淋在肉排上。掌心騰起一簇溫火，輕輕燎過，果香與肉香瞬間融合升華，最後點綴上秘制醬汁。
他將盤子推至她面前：“嘗嘗。”
覆合香氣霸道地擴散，連海皇都喉結滾動：“給我也來一份！”
孟章恍若未聞，只看著棠西。
棠西吃了一口，味道層次絕妙，精準踩中她的喜好。她眉眼微舒，點了點頭。
見她滿意，孟章這才側頭，對海皇淡聲道：“讓她們退下。安靜吃飯。”
海皇懂他的意思，是想讓棠西清凈些。他正想喊她們出去，棠西卻開口：“不必。美食當共享。孟章，麻煩你，給她們每人都備一份。”
海皇挑眉，笑了：“還是棠西惦記著我。”
孟章依言做了，唇角那抹慣常的淡笑未變，手下利落，很快每人面前都擺上了一份。
棠西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海皇身邊，對他右側的美人輕聲道：“麻煩讓讓。”
那美人慌忙起身退開。敢把前任乾主當侍從，這誰得罪得起？
棠西沒坐空位，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指甲在腕間一劃，金紅色的鳳凰血墜入海皇面前的肉排上，迅速滲入肌理。
“給你加點料。”她語氣平常。
海皇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愉悅的光：“嗯……這盤肉可太珍貴了，你們倆的心意都在裏頭。絕無僅有啊。”他說著就要動叉。
棠西卻伸手，按住了他拿叉的手。然後，在海皇愕然的目光中，她自然地分開他的腿，面對面，直接坐進了他懷裏。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大膽，海皇渾身肌肉瞬間繃成鐵塊，脖子僵硬地轉向孟章。
棠西卻伸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扳回來，迫使他看著自己。“讓這些美女先回去吧。以後，也別叫她們來了。”
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下頜線，聲音壓低，“你知道的，這裏不太平，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得動手。”
海皇聽是這事，肌肉略松：“你不惹事，我就不會動手。”
“世事難料嘛。”棠西指尖下滑，隔著一層衣料，輕輕點了點他結實飽滿的胸膛，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你讓她們走。你需要滋養……我給你。”
她擡眼，目光直直鎖住他的眼睛，強調道，“別忘了，我可不是你兄弟。我是雌性。”
海皇的頭猛地向後仰，試圖拉開距離，視線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孟章。
孟章依舊在慢條斯理地用餐，切割肉排的動作穩定而優雅。只是，動作的韻律，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你看他幹什麽？”棠西再次將他的臉扳正，眼神帶著鉤子，湊得更近，吐氣如蘭，“這麽多年了……執明，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渴望過我？”
她的唇幾乎要碰到他的，感知卻在精準地捕捉著孟章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海皇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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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章真就在海島上住下了，姿態閑適得像在度假。
他偶爾與海皇密談，偶爾獨自推演那些連空氣都為之震顫的古陣，偶爾信手調整行宮的布局，偶爾潛入深海，帶回些奇形怪狀但肉質異常鮮美的海貨，親手整治。
棠西根據不多的回憶，數次用舊事挑起海皇和孟章之間的矛盾，但是兩人都知道她的目的，竟然非常默契的一一握手言和。
看來，最直接的路，依然是讓孟章為她出手。
可她醞釀了好幾天，硬是找不回半分“愛”孟章的感覺。
反而在這種刻意的、別扭的自我折磨裏，那些與五夫相處的細碎片段，越發清晰地浮上來。
他們一起玩游戲，起初她當裁判，後來總因心軟偏袒白澈，被承淵罷免，改由最公正的夜星執裁。
輪到她與他們對決時，她總是輸——不是讓，是真玩不過。
每輸一局，臉上就被畫一道，最後總頂著一臉墨跡，氣得跳腳，他們便圍著她笑。
每年的豐收慶典，她點燃焰火，為子民祈福。
宴席散後，總會收到五份小小的禮物。
有一年，她收到了夜星用蛻下的最堅硬的鱗片打磨的戒指，承淵用斷裂的利爪重塑的錐子，祝江用蘊養多年的珍珠鑲嵌的王冠，白澈用柔軟毛發精心編織的護腕，妄沈用換羽時最美的翎羽制成的筆。
東西不算多實用，卻珍貴得無法衡量。
就像兩年前那場婚禮上，他們共同獻上的、象征聯結的“五夫裙”。
她說不清具體何時愛上他們的，那種溫暖是悄然浸潤的，無法覆刻。
但這給了她一個冷酷的靈感：效仿形式，或許能觸動孟章？畢竟，他看起來……很吃儀式感這一套。
她忍著劇痛，拔下數根火羽，又取了爪、尾羽，依樣做了幾樣“禮物”，找到了正在海邊垂釣的孟章。
魚線剛劃出優美的弧線落入海中，棠西走到他身側。
“想吃魚？”他頭也沒回，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淡。
棠西繞到他面前，單膝觸地，執起他擱在膝上的手。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練習過的溫柔。
孟章垂眸看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演出。
她將那枚用最核心火羽熔鑄、流轉著內斂金紅的戒指套上他的手指，眼神努力醞釀出繾綣：“送你。獨一無二，就像……你於我。”
“多謝。”他抽回手，目光落回海面，“你擋著我釣魚了。”
“……”
棠西抿唇，又取出那根以鳳凰爪為主材、淬煉得凜冽的錐子，遞過去：“這個也給你。在我手中是十星利器，在你手裏，威力應當更甚。”
孟章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瀾。他接過，指尖拂過多彩的錐身，觸感灼燙。
他擡眼看她：“拔的時候，疼麽？”
“疼。”棠西立刻蹙眉，試圖誇大那份苦楚，“鉆心的疼。”
然而，他眼中那點微瀾已平息下去，恢覆成一潭深水。“嗯，我收下了。還有麽？”
“有。”棠西拿出那頂以尾羽編織、仿佛流淌著液態火焰的王冠，雙手捧起，“這個，蘊藏一分鐘的時間回溯之力，還能化去尋常兵刃的鋒銳。也給你。”
她微微起身，將王冠輕輕戴在他發間，動作緩慢，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莊重。“你登臨乾主之位時，我未曾為你加冕。今日……權當補上。”
戴好，她重新跪坐回去，仰臉望他，眼中努力盛著柔情。
海裏早有魚咬鉤，拖得浮漂沈沈浮浮，孟章卻沒動。
他伸手，指腹撫上她的臉頰。肌膚相貼，溫暖，卻沒有任何他渴望感知到的、源於愛意的獨特波動。
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收手，利落地起竿，將一尾活蹦亂跳的銀鱗大魚扔進旁邊的水池。“禮物我很喜歡。沒別的事，你先回吧。”
“還有……”棠西像是急於證明什麽，又掏出火羽編織的輕薄口罩和一支羽毛筆，塞進他掌心，“口罩水火不侵，與你這件袍子相配。筆……給你畫圖紙用。”
孟章一手握著魚竿，一手攏著那些光華熠熠的寶物。每一樣都珍貴無比，尤其是，它們源自她的身體。
可他心裏沒有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澀然。
“鳳凰體好不容易恢覆，就這麽糟踐？”他聲音聽不出喜怒，“若我說，還要你另外九根爪子，你也給？”
“給。”棠西毫不猶豫，甚至順勢起身，勾住他的脖頸，貼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除了愛，是嗎？”他接得很快，語氣平淡。
“……我可以給你一切，你也……給我點時間。”她聲音放軟，帶著誘哄。
孟章放下手中的東西，手臂環過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從身前抱開，安置在自己身後的沙灘上，然後轉回身，重新給魚鉤掛餌。“釣魚需要安靜。”
明明白白的拒絕。
棠西從背後俯身，雙臂穿過他腋下再次抱住，唇湊向他頸側。
孟章沒躲，只是在她即將碰觸時，淡淡開口：“棠西，勾引人這事，需要點天賦。白澈跟了你那麽久，你沒學到半分精髓。”
棠西渾身一僵。
“你什麽意思？”她聲音冷了下來。
“意思是，你不擅長這個。而且，”他終於側過頭，碧眸深深看進她眼底，“我也不是那些，會被這種流於表面的表演打動的……普通雄性。”
棠西臉上那層精心敷設的柔情面具，徹底裂開細縫。
她自認做得足夠到位，連身體的一部分都忍痛獻出，竟連他一絲心軟、一點“可能”都換不來？
“你現在……不愛我了？”她忍不住質問。
“愛。”他答得沒有半分遲疑，目光卻依舊平靜，“一直愛。”
“那你為什麽一點都不感動？！”
“感動過了。”他轉回頭，繼續盯向海面，“現在，你可以走了。”
怒火“騰”地竄起，棠西掌心金紅火焰驟然爆發！
可那火焰剛燃起一寸，便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無聲按滅。孟章甚至沒回頭，只留給她一個沈穩的背影。
“看，連假裝溫柔都維持不了太久。”他的聲音隨風飄來，聽不出情緒，“天賦確實差了些。”
“……”
棠西氣得一把搶過他的魚竿，“哢嚓”折斷，又把水池裏的幾百條魚都放回了大海。
孟章絲毫不見惱意，起身拍拍沙粒，朝放工具的小屋走去，準備重新做一根。
棠西瞪著他的背影，胸口氣血翻湧。
這條溫情路線走不通。
畢竟孟章可不像流雲那麽好哄，而且她……可能確實沒天賦。
她改主意了——那就精神折磨。
她倒要看看，他那張千年不變的平靜面具，究竟能戴到幾時。
於是，當孟章又一次費心烹制好一桌以罕見深海巨獸為主料的盛宴時，棠西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了主位，坦然坐下。
正摟著美人、就著對方頸窩喝酒的海皇手一抖，酒液灑了美人一身。
棠西仿若未覺，深深嗅了一下空氣中勾人的香氣，讚嘆：“孟章的手藝，真是沒得挑。比流雲……強了不知多少。”
孟章見她入座，臉上既無驚喜，也無排斥，只是極自然地起身，坐到她鄰座，執起刀叉，為她切割盤中紋理漂亮、汁水豐盈的肉排。動作熟稔優雅。
侍立一旁的美人們暗自心驚。
這位孟章大人，與那位不怎麽在新聞上露面的前任乾主同名，海皇禮遇有加，多半就是前任乾主本人。
但她們一個字不敢多問。
而主位這位……她們原以為是海皇一時興起拘來的玩物，如今看來，大錯特錯。
孟章仔細切好肉，淩空攝取幾種鮮果，指尖微光牽引，果肉擠壓出清冽汁液，均勻淋在肉排上。掌心騰起一簇溫火，輕輕燎過，果香與肉香瞬間融合升華，最後點綴上秘制醬汁。
他將盤子推至她面前：“嘗嘗。”
覆合香氣霸道地擴散，連海皇都喉結滾動：“給我也來一份！”
孟章恍若未聞，只看著棠西。
棠西吃了一口，味道層次絕妙，精準踩中她的喜好。她眉眼微舒，點了點頭。
見她滿意，孟章這才側頭，對海皇淡聲道：“讓她們退下。安靜吃飯。”
海皇懂他的意思，是想讓棠西清凈些。他正想喊她們出去，棠西卻開口：“不必。美食當共享。孟章，麻煩你，給她們每人都備一份。”
海皇挑眉，笑了：“還是棠西惦記著我。”
孟章依言做了，唇角那抹慣常的淡笑未變，手下利落，很快每人面前都擺上了一份。
棠西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海皇身邊，對他右側的美人輕聲道：“麻煩讓讓。”
那美人慌忙起身退開。敢把前任乾主當侍從，這誰得罪得起？
棠西沒坐空位，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指甲在腕間一劃，金紅色的鳳凰血墜入海皇面前的肉排上，迅速滲入肌理。
“給你加點料。”她語氣平常。
海皇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愉悅的光：“嗯……這盤肉可太珍貴了，你們倆的心意都在裏頭。絕無僅有啊。”他說著就要動叉。
棠西卻伸手，按住了他拿叉的手。然後，在海皇愕然的目光中，她自然地分開他的腿，面對面，直接坐進了他懷裏。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大膽，海皇渾身肌肉瞬間繃成鐵塊，脖子僵硬地轉向孟章。
棠西卻伸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扳回來，迫使他看著自己。“讓這些美女先回去吧。以後，也別叫她們來了。”
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下頜線，聲音壓低，“你知道的，這裏不太平，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得動手。”
海皇聽是這事，肌肉略松：“你不惹事，我就不會動手。”
“世事難料嘛。”棠西指尖下滑，隔著一層衣料，輕輕點了點他結實飽滿的胸膛，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你讓她們走。你需要滋養……我給你。”
她擡眼，目光直直鎖住他的眼睛，強調道，“別忘了，我可不是你兄弟。我是雌性。”
海皇的頭猛地向後仰，試圖拉開距離，視線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孟章。
孟章依舊在慢條斯理地用餐，切割肉排的動作穩定而優雅。只是，動作的韻律，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你看他幹什麽？”棠西再次將他的臉扳正，眼神帶著鉤子，湊得更近，吐氣如蘭，“這麽多年了……執明，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渴望過我？”
她的唇幾乎要碰到他的，感知卻在精準地捕捉著孟章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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