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與孟章首次談判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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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與孟章首次談判破裂
棠西心口狠狠一緊。
沒錯，他對“永恒”的執念，早已病入膏肓，這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她猜得沒錯。
她再次擡起手，金色的生命力如同縷縷被強行抽離的絲線，從她指尖開始逸散。
“你能攔我一時，攔不了一世。”她聲音冷靜下來，卻更顯決絕，“你不殺他，我就自己動手，直到成功，或者死。海皇……他可不介意我涅槃重生，再來一次。”
孟章握住她正在逸散生命力的手。
一股溫和卻磅礴無比的力量從他掌心傳來，將她外溢的生命力緩緩壓回體內，同時，將他自身浩瀚如海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不容拒絕地渡入她的經脈。
隨著生命力流動，他本就驚人的容顏愈發顯得俊麗，語氣依舊維持著那令人心慌的溫和：
“殺海皇，確實不易。但殺夜星、承淵、祝江、白澈、妄沈……”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打斷了他未竟的話語。
棠西的鳳凰爪尖劃過他冷白的臉頰，留下幾道細長的血痕，血珠迅速滲出，在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
孟章偏著頭，維持著那個姿勢片刻，臉上神色未動。那幾道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消失。
他慢慢轉回臉，目光重新落在她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白的臉上，竟低低地、從喉間溢出一聲笑來：
“這兩年……肯為了我，忍著不去見他們任何一人……辛苦你了。”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那些人，忘了那些事了。”
棠西強行壓下喉間翻湧的血氣，聲音冰冷：“他們若死，這世上就再沒什麽能真正牽絆我、讓我有所顧忌。到時候我必然用盡一切手段涅槃。”
她主動朝他逼近了一寸，眼底燃著兩簇冰冷的火焰：“我很好奇——孟章，你為什麽這麽害怕我涅槃？我若帶著全新的、更強大的力量歸來，對你來說，不是更有利的棋子麽？”
孟章渡送生命力的力道驟然加重，幾乎讓她感到經脈脹痛。他擡起另一只手，指背溫柔撫過她的臉頰：
“流雲……真是個錯誤的作品。竟讓你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又話鋒一轉:“但想用這個來威脅我？棠西，你太小看我的力量了。掌控一個人的生死，對我來說很容易。”
“你能掌控凡人的命運，卻掌控不了神的。”棠西反手扣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腕，五指用力，深深陷進他的皮肉裏：
“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自以為能生生世世控制我。”
孟章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海風穿過結界，帶來細微的嗚咽。良久，他忽然極輕、極低地嘆息一聲。
“是啊。”他說，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這次，我換了個方式。”
他低下頭，唇瓣輕輕印在她手腕上——那裏，剛才被鳳凰爪劃開、又被海皇治愈的皮膚下，仿佛還殘留著無形的痛楚。
他的吻溫熱而輕柔，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意味，觸感清晰得讓她指尖微顫。
然後，他擡起眼。碧綠色的瞳孔倒映著她有些怔然的臉。
“我不關著你了。”他緩緩說道，“但你也別想逃。棠西，這一次——我們慢慢耗。”
“看是你先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他握住她的手，貼在彼此之間，“還是我先等到……我的‘永遠’。”
棠西迎上他的目光，拋出她認為最有份量的條件：“你殺了海皇。我永遠陪在你身邊。”
孟章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像是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說。“你對海皇，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帶著絲極為無奈的控訴:“棠西，愛意是騙不了人的。等你哪天能對我散發出一點點真心實意的愛，再來跟我談這個交換吧。”
“愛意？”
對，愛意。棠西猛地回握住他，但是又覺得不夠，幹脆靠近他，跪坐著撲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她是愛過他的，現在只要再重新找回點那種感覺，就有談判的籌碼。
她仔細感受他，回味這漫長時光帶來的熟悉感。
她想卸下心防，可那絲絲縷縷的恨意又不斷滋生。
每當她心裏升起一點暖流，又不自覺的被恨意壓下。
每當她想通過從前也有過美好、通過殺海皇要靠他來說服自己，又被猛然回籠的理智拉回現實。
她甚至想通過回想與五夫的相處，來讓自己變得柔和，但聽到孟章的心跳，又很快變得空虛。
孟章就任她抱著，一言不發，一絲不動，一直等著。等著她來愛他。
太陽落山，又升起。
海風冰涼，身體也冰涼。
他沒等來絲毫的愛意。
終於，他伸手拉開了她：“好了，別為難自己了。”
孟章剛拉開她，她又把他抱住：“再給我點時間，我調整一下。”
“這個游戲，也玩夠了。棠西，我不是流雲。沒有你的愛，我不會死的。”
棠西卻抱得更緊了，幾乎是帶著答案的詢問：“你不需要我的愛了嗎？”
“這種問題不需要問。我當然渴求，一直都很渴求。但我並不著急。無論你是愛我、恨我還是無視我，我都能接受。”
他再次拉開她，扶著她站起，拍掉她身上的沙塵，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都無比溫和。
他望向遠處。海天相接處，有海鳥掠過天際，更近些，能看見魚兒偶爾躍出海面，濺起細碎的銀光。
“這裏的景色，確實不錯。”他忽然說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幹的話。
“乾主之位被你拿走了，你又在我身邊，那我沒什麽好憂愁的，正好可以歇歇。”他轉身往島中的行宮走。
棠西再次逸散生命力，生命力剛出來，又被無形的力量按了回去。
孟章背對著她，正漸行漸遠：“別總是傷害自己，你也喘口氣吧。”
棠西捏著手掌。
喘氣？現在可不是喘氣的時候。
不過事情還是有進展的。
雖然面對孟章她十分無力，但至少，她想要的平衡已經達成了。
只要她在這座島上，那麽孟章和海皇誰也別想離開。
現在孟章已經清楚，他的感知一旦捕捉不到她，她就會自殺，那麽孟章，不敢離開。
同時海皇也信不過他們，海皇會擔心自己一旦離開，孟章就會帶著她消失，從而能獨享她。獨享她的狀態下，百年之內，孟章一定能變得比他更強。
上一世，雖然最開始答應住在城堡，是因為被孟章騙了。
可後來，她逐漸明悟，但還是無論如何不肯離開。
她在那裏，不僅是給孟章的定心丸，也同樣是給地君和海皇的定心丸。
他們千方百計引誘她離開，不過是試探她是否真的不會離開。
哼，三個貪婪又算計的人，你們最終都會死在自己的貪婪和算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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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對“永恒”的執念，早已病入膏肓，這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她猜得沒錯。
她再次擡起手，金色的生命力如同縷縷被強行抽離的絲線，從她指尖開始逸散。
“你能攔我一時，攔不了一世。”她聲音冷靜下來，卻更顯決絕，“你不殺他，我就自己動手，直到成功，或者死。海皇……他可不介意我涅槃重生，再來一次。”
孟章握住她正在逸散生命力的手。
一股溫和卻磅礴無比的力量從他掌心傳來，將她外溢的生命力緩緩壓回體內，同時，將他自身浩瀚如海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不容拒絕地渡入她的經脈。
隨著生命力流動，他本就驚人的容顏愈發顯得俊麗，語氣依舊維持著那令人心慌的溫和：
“殺海皇，確實不易。但殺夜星、承淵、祝江、白澈、妄沈……”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打斷了他未竟的話語。
棠西的鳳凰爪尖劃過他冷白的臉頰，留下幾道細長的血痕，血珠迅速滲出，在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
孟章偏著頭，維持著那個姿勢片刻，臉上神色未動。那幾道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消失。
他慢慢轉回臉，目光重新落在她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白的臉上，竟低低地、從喉間溢出一聲笑來：
“這兩年……肯為了我，忍著不去見他們任何一人……辛苦你了。”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那些人，忘了那些事了。”
棠西強行壓下喉間翻湧的血氣，聲音冰冷：“他們若死，這世上就再沒什麽能真正牽絆我、讓我有所顧忌。到時候我必然用盡一切手段涅槃。”
她主動朝他逼近了一寸，眼底燃著兩簇冰冷的火焰：“我很好奇——孟章，你為什麽這麽害怕我涅槃？我若帶著全新的、更強大的力量歸來，對你來說，不是更有利的棋子麽？”
孟章渡送生命力的力道驟然加重，幾乎讓她感到經脈脹痛。他擡起另一只手，指背溫柔撫過她的臉頰：
“流雲……真是個錯誤的作品。竟讓你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又話鋒一轉:“但想用這個來威脅我？棠西，你太小看我的力量了。掌控一個人的生死，對我來說很容易。”
“你能掌控凡人的命運，卻掌控不了神的。”棠西反手扣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腕，五指用力，深深陷進他的皮肉裏：
“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自以為能生生世世控制我。”
孟章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海風穿過結界，帶來細微的嗚咽。良久，他忽然極輕、極低地嘆息一聲。
“是啊。”他說，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這次，我換了個方式。”
他低下頭，唇瓣輕輕印在她手腕上——那裏，剛才被鳳凰爪劃開、又被海皇治愈的皮膚下，仿佛還殘留著無形的痛楚。
他的吻溫熱而輕柔，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意味，觸感清晰得讓她指尖微顫。
然後，他擡起眼。碧綠色的瞳孔倒映著她有些怔然的臉。
“我不關著你了。”他緩緩說道，“但你也別想逃。棠西，這一次——我們慢慢耗。”
“看是你先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他握住她的手，貼在彼此之間，“還是我先等到……我的‘永遠’。”
棠西迎上他的目光，拋出她認為最有份量的條件：“你殺了海皇。我永遠陪在你身邊。”
孟章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像是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說。“你對海皇，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帶著絲極為無奈的控訴:“棠西，愛意是騙不了人的。等你哪天能對我散發出一點點真心實意的愛，再來跟我談這個交換吧。”
“愛意？”
對，愛意。棠西猛地回握住他，但是又覺得不夠，幹脆靠近他，跪坐著撲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她是愛過他的，現在只要再重新找回點那種感覺，就有談判的籌碼。
她仔細感受他，回味這漫長時光帶來的熟悉感。
她想卸下心防，可那絲絲縷縷的恨意又不斷滋生。
每當她心裏升起一點暖流，又不自覺的被恨意壓下。
每當她想通過從前也有過美好、通過殺海皇要靠他來說服自己，又被猛然回籠的理智拉回現實。
她甚至想通過回想與五夫的相處，來讓自己變得柔和，但聽到孟章的心跳，又很快變得空虛。
孟章就任她抱著，一言不發，一絲不動，一直等著。等著她來愛他。
太陽落山，又升起。
海風冰涼，身體也冰涼。
他沒等來絲毫的愛意。
終於，他伸手拉開了她：“好了，別為難自己了。”
孟章剛拉開她，她又把他抱住：“再給我點時間，我調整一下。”
“這個游戲，也玩夠了。棠西，我不是流雲。沒有你的愛，我不會死的。”
棠西卻抱得更緊了，幾乎是帶著答案的詢問：“你不需要我的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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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拉開她，扶著她站起，拍掉她身上的沙塵，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都無比溫和。
他望向遠處。海天相接處，有海鳥掠過天際，更近些，能看見魚兒偶爾躍出海面，濺起細碎的銀光。
“這裏的景色，確實不錯。”他忽然說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幹的話。
“乾主之位被你拿走了，你又在我身邊，那我沒什麽好憂愁的，正好可以歇歇。”他轉身往島中的行宮走。
棠西再次逸散生命力，生命力剛出來，又被無形的力量按了回去。
孟章背對著她，正漸行漸遠：“別總是傷害自己，你也喘口氣吧。”
棠西捏著手掌。
喘氣？現在可不是喘氣的時候。
不過事情還是有進展的。
雖然面對孟章她十分無力，但至少，她想要的平衡已經達成了。
只要她在這座島上，那麽孟章和海皇誰也別想離開。
現在孟章已經清楚，他的感知一旦捕捉不到她，她就會自殺，那麽孟章，不敢離開。
同時海皇也信不過他們，海皇會擔心自己一旦離開，孟章就會帶著她消失，從而能獨享她。獨享她的狀態下，百年之內，孟章一定能變得比他更強。
上一世，雖然最開始答應住在城堡，是因為被孟章騙了。
可後來，她逐漸明悟，但還是無論如何不肯離開。
她在那裏，不僅是給孟章的定心丸，也同樣是給地君和海皇的定心丸。
他們千方百計引誘她離開，不過是試探她是否真的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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