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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乾主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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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乾主的過去

棠西的回答把祝江徹底整懵了。

就因為被拒絕告白,直接不想活了?!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他“啪”地一下關掉監測儀,伸手就要把棠西拉開:“別救了!這種人,讓他死算了!”

“不行!”棠西心慌得快要跳出來,聲音都在抖,“給我救!用盡一切辦法,必須救活!”

她一把掙開祝江,雙手再次按在流雲冰涼的心口,精純的生命力不要命似的灌進去。她得把那些失控的毒素一點點揪出來、絞殺掉,還得用生命力強行吊住他不斷潰散的生機。

這麽精細又拼命的操作,沒幾下就讓棠西臉色慘白,額頭冒出虛汗。

可流雲的生命體征還在往下掉,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她灌進去多少,就漏掉多少。

“不能死……求你了,不能死……”棠西真的怕了。怕下一秒,醒來的不再是流雲,而是那個冷酷的乾主。怕他會把她抓回去,怕他會殺光所有她在意的人——雲圖、伊蓮、棠黎、晏安、第一、五個獸夫,所有她認識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一定會抹掉她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把她重新關進暗無天日的地方,吸幹她的血,榨幹她的價值,用她在乎的一切逼她打開體內那扇該死的門……

不行!絕對不行!

“醒過來啊!流雲——!”棠西嘶吼出聲,眼淚失控地往下砸,整個人都在發抖。那不僅僅是悲傷,更是一種瀕臨絕境的恐懼。

祝江被她這從未有過的、近乎崩潰的在乎和恐懼震住了。他咬咬牙,壓下心裏的覆雜情緒,重新撲到操作臺前。十星級治療丹像不要錢似的塞進流雲嘴裏,用力量化開,可那點藥力如同石沈大海。

一分鐘後,祝江看著徹底變成一條直線的心跳監測,手垂了下來,聲音幹澀:“雌主……沒用了。他……已經……”

“有用的!一定有用的!”棠西眼前發黑,是力量消耗過度的征兆,但她不肯停。她俯下身,手忙腳亂地把流雲冰冷的身體緊緊抱進懷裏,聲音嘶啞地在他耳邊不斷念叨:

“醒醒……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你贏了……你贏了行不行?”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和屈辱。被他算計到這一步,何止是失去自由,她連自己的心緒都完全被拿捏了。

“流雲,我娶你。我試著愛你。求求你,活過來,呆在我身邊……求你給我點反應……”

“我只答應你,不答應別人。如果你變了……如果你不再是流雲,我會恨你一輩子!”

“我們馬上就結婚,你醒來,立刻,馬上就去!”

“我認輸了……我妥協,我認命!你聽見沒有?!”

她把懷裏的人越抱越緊,仿佛想用自己的體溫把他暖回來。可那具身體依舊在變冷,死寂一片。

棠西的心也跟著涼透了。極致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在她腦海裏瘋狂拉扯,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斷裂。

就在這意識模糊的邊緣,一些遙遠而破碎的記憶,突然不受控制地湧了進來——

火光搖曳的大殿。一個瘦削蒼白的少年被人按著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細微地顫抖。

“陛下,這是鄰國進獻的……他叫孟章。”

少年伏地叩首,頭埋得很低。

她只是隨意瞥了一眼,沒什麽興趣,轉頭繼續和使臣談論邊境的沖突。

很多年後,她很喜歡的一個獸夫意外死了,她正傷心。孟章卻悄悄來到她面前,捧上了一大摞證據。

然後,在她震驚的目光中,他解開了自己的衣袍。那原本清瘦的身體上,布滿了新舊交疊、觸目驚心的傷痕——鞭痕、烙印、甚至還有被利刃劃出的字。

“都是他做的。”孟章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沒有告狀的委屈,“陛下若不信,可以去查他殿裏的人,查他經手的事。他騙了您很久。”

她震怒,下令徹查。結果令人心寒,那個在她面前溫柔體貼的獸夫,背地裏暴戾又貪婪,手上沾了不少血,孟章只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她心裏堵得難受,親自替孟章治好了傷,賞了他許多東西。或許是出於愧疚,或許是覺得他聰明隱忍,她開始時常召見他。

孟章也確實爭氣。他拼命學習她感興趣的一切,天文地理,兵法權謀,甚至她隨口提過的古籍軼事,他都能接上話。十幾年時間,他從最卑微的俘虜,一步步走到了能與她並肩的位置。

這過程自然不平靜。擋他路的人,總會因為各種原因倒下。她不是沒聽過風聲,也不是沒懷疑過。有人曾遞上證據,勸她防備孟章,說他心機深沈,手段狠辣。

她猶豫過,質問過他。

孟章從不辯解,只是跪在她面前,垂著眼訴說情話。

那時,她看著他低垂的、微微顫抖的睫毛,終究沒再深究。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場慘烈的神獸之戰中。

戰前,他非要帶著人跟她一起去。他說:“我想永遠跟你站在一起。”

戰中,她身受重傷,力量近乎枯竭。

誰都沒想到,孟章早有準備,他傾盡一切,設置法陣,用所有的力量牽制出神獸片刻。

趁著這個片刻,她反擊成功。

但孟章生機幾乎斷絕。她拼命為他治療,但神獸造成的重傷實在太過厲害,凡人之軀根本無法承受。

她抱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望著他最後那抹近乎解脫又帶著遺憾的笑容,心裏像是被什麽狠狠擰了一把,酸澀得發疼。

那一刻,什麽權謀算計,什麽手段狠辣,都不重要了。

她調動起僅存的所有力量,將孟章與神獸融為一體。

“從今以後,你就是力量本身。”

“你可以永遠,與我站在一起。”

之後,懷中的軀體,隱隱浮現出古老神獸的虛影……

從那一刻起,他擁有了強大的能力。

回憶的碎片驟然消退。

ICU冰冷的燈光刺進棠西眼裏。

她呢喃著:“流雲,我允許你,永遠與我站在一起。”

懷中的流雲,身體突然輕輕抽搐了一下。

下一瞬,棠西感知到他體內的生命力在逐漸聚集,爆發,揮散,冷掉的體溫驟然變暖,致命的毒素轟然瓦解,停止的心跳重新跳動。

呼吸恢覆,流雲的雙手有了力氣,抱住了棠西。

棠西瞳孔驟然一縮,立刻放開他。

她緊緊盯著他,急切的想要確認他到底是誰。

流雲猛地咳嗽了幾聲,大口的喘著氣。

他有點茫然,剛才好像去鬼門關走了一趟。

更神奇的是,他腦海裏居然多了一些遙遠的記憶。他那時候,棠西好像是國王,住在木頭建造的破爛宮殿裏,王城的房子竟然是大片大片的茅草屋。

而他,剛開始只是個進獻的男侍,後來,他用盡一切手段,下毒、陷害、暗殺等等招式,殺盡了棠西身邊的獸夫,最終成為了能與她平起平坐的王夫。

這……這真特麽是記憶?這也太離譜了。

看那生活水平,那都是幾千上萬年前的文明了吧?

是轉世?難道自己和棠西的緣分,是轉世之緣?

不過這都不重要。

“棠西。”他急切的抓住棠西的手,急切的確認:“剛才我好像聽到你說,你要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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