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棠西原諒祝江

關燈
第197章 棠西原諒祝江

棠西死死盯著他,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嘴唇發白,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繃緊。

流雲被她這樣子嚇壞了:“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急得扭頭喊:“祝江!快來看看棠西!”

祝江把剛才那場生死逆轉看得清清楚楚,心裏翻江倒海,堵得難受。他一把將流雲從床邊扯開,沒好氣地往外推:“出去!雌主我來照顧!”

“餵!”

門在流雲面前關上。祝江快步回到床邊,蹲下身,握住棠西冰涼到嚇人的手,輕輕呵氣暖著,壓低聲音問:“雌主,要不要……先‘死’一次恢覆狀態?”這提議聽起來荒唐,但對她來說是最快的恢覆方式。

這話像根針,刺破了棠西渾渾噩噩的狀態。她猛地吸了口氣,這才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手腳發軟。

祝江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心疼又憋悶,忍不住咬牙低語:“灌給他那麽多生命力……要是能抽回來就好了。”

抽回來?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棠西混沌的腦海。

對啊……幾千年來,乾主從她這裏掠奪了多少生命力?她怕他,說到底就是怕他那深不可測的力量。

但如果……能把他的生命力,反過來抽走呢?

現在的流雲,體內很可能也被“錨點秘術”封印著真正的力量。如果他真像表現出來的那麽“愛”她,或許……能成為最好的實驗對象?哄著他,一點點試探,總能找到抽取他生命力的方法。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瞬間讓她眼底恢覆了神采,甚至湧起一股冰冷的興奮。

她用力回握祝江的手,臉上甚至扯出一絲笑:“我沒事了。”

說幹就幹。她伸手,替祝江理了理剛才忙亂時翻開的衣領,動作難得地帶了點溫和:“祝江,夜星在哪兒?”

“在隔壁手術室,剛做完手術,還沒醒。”

“好,我去看看他。”

她站起身想走,卻又停住了。

過去和溯洄、和祝江的點點滴滴,此刻異常清晰地撞進心裏。

在乾主這座萬年大山帶來的仇恨和恐懼面前,她對祝江那點怨,早就被擠到角落,顯得微不足道了。

“祝江,”她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折磨她,卻在那之前痛苦了三百多年的男人,“有件事,我想先跟你說一聲。”

祝江垂下眼,嘴角扯出個苦澀的弧度:“……我知道了。”他剛才聽到了。“你去找夜星商量。這種事,通知我就行。”

棠西頓了頓,看著他,“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祝江一楞,指了指自己:“我?”他哪有資格提意見。

三百年前她決定娶白澈和妄沈的時候,可沒問過他一個字。

是怕他找流雲麻煩吧?

他立刻表態,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雌主,只要你決定了,我……我不會動他。”

他說完,就別開了臉,不敢再看棠西。

棠西現在雖然還沒完全想起當年拋棄他們的具體緣由,但幾乎能確定,問題不在他們身上。

是她自己。

也許是察覺到了敵人的恐怖,才用那種決絕的方式推開他們,想保他們平安。

是她先招惹了他們,害得他們情根深種,痛苦了三百多年,之後又被她的敵人利用,篡改記憶,承受親手傷害所愛之人的煎熬。

細算下來,他們真正輕松快樂的時光,短得可憐。

一股強烈的愧疚猛地湧上來,沈甸甸地壓在心口。

棠西楞了楞,意識到這可能是屬於“重明”的情緒。但這感覺如此真實洶湧,讓她無法忽視。

況且,她不就是重明嗎。

她走回祝江身邊,從他白大褂的上衣口袋裏拿出那盒他隨身攜帶的祛疤藥膏。打開,用手指蘸了些,然後拉低他的衣襟。

冰涼的藥膏隨著她指腹的移動,輕輕塗抹在那些陳年傷疤上。

祝江身體一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惱怒:“不用這樣。不用為了讓我們接納流雲,就突然對我們好。我不需要。”

“跟他沒關系。”棠西掙開他的手,繼續塗抹,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剩氣音,“不管你信不信……我恨他。”

祝江瞳孔微縮:“誰?”

“流雲。”

祝江呼吸一滯,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門,再看向棠西時,眼底滿是震驚和疑問。

“別問。”棠西打斷他可能的問題,只是專註地擦藥,那平靜下洶湧的暗流,讓祝江心頭沈甸甸的。

敵人遠比想象的更危險,力量層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棠西去了一趟城堡回來,突然就要娶流雲……這背後的算計和兇險,他不敢深想。

但奇怪的是,明明局勢更詭譎了,祝江心裏反而松快了些。

他確認了,棠西不是出於算計才對他緩和態度。她或許……是真的在試著原諒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指尖在自己鎖骨處打轉,然後一路向下,探入胸膛。

衣襟似乎礙事,她解開了他白大褂和裏面襯衫的扣子,將衣服向兩邊撥開,沾了更多藥膏,從胸膛緩緩塗抹到腰腹。

她的動作明明只是在擦藥,指尖微涼的觸感和緩慢的移動,卻讓祝江覺得像是一種無聲的撩撥,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發熱。

“衣服脫了,轉過去。”棠西的聲音沒什麽波瀾。

祝江卻聽得心頭一跳。他利落地脫下上衣,轉過身。

她溫熱的掌心隨即貼上他的後背,藥膏化開的地方傳來微微的暖意,這暖意卻像火星,瞬間點燃了他壓抑了三百多年的渴望。

擦完後背,棠西看了看,疤痕確實淡了很多,堅持用藥應該能恢覆。

生怕她就此結束,祝江立刻脫掉褲子,擡起一條腿:“腿上……還有。”

“嗯。”棠西又蘸了藥膏,開始塗抹他腿上的舊傷。

等全身都塗抹完畢,棠西放下藥瓶,轉身想找紙巾擦手。祝江卻從身後猛地抱住了她,手臂收得很緊。

他的呼吸又重又燙,噴在她的耳畔:“雌主,他們的手術……我都做完了。以後,我只按您的心意活。您……能原諒我嗎?”

棠西幾乎沒有猶豫:“原諒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陽光刺破厚重雲層。

祝江忽然覺得,過去三百多年那灰蒙蒙的世界,在這一刻,驟然亮了起來。所有的煎熬和等待,好像都值了。

他有些顫抖地抱起棠西,將她輕輕放在旁邊的醫療床上,俯身壓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雙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緊緊交纏,喉結滾動,聲音幹澀發顫:“雌主……我想吻你。想……從你這裏,得到一點滋養。可以嗎?”

算下來,馬上他的侵蝕之力就要發作了。

棠西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剛進親王府時,那個小心翼翼、眼神清澈又帶著怯意的少年溯洄。

和乾主那令人窒息、充滿算計的控制比起來,他們五個那份帶著笨拙和傷痛的愛,此刻竟顯得如此珍貴和……可愛。

棠西沒說話,只是抽出手,輕輕環上了祝江的脖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