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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承淵的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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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承淵的爭寵

承淵垂下眼眸,認了:“是。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沒打算真把他怎樣。”

他頓了頓,擡起眼,目光銳利,“當然,如果您點頭,我現在就可以廢了他,並且不讓他察覺。”

棠西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難受和失望。

眼前這個男人,曾是心懷天下、運籌帷幄的國王!

他的智慧應該用在監督財務、處理政務、謀劃利國利民的大計上!

而不是在這裏,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算計爭風吃醋!

她那毫不掩飾的、濃重的失望,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刺穿了承淵強裝的鎮定。

他心口一緊,聲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您……不同意我教訓白澈?”

“以你的智謀,今天能廢了白澈,明天就能廢了祝江,後天是不是連夜星也不放過?”

棠西的聲音冷得像冰,“要不是你關不住我,你是不是還想把我也囚禁起來?!”

“我沒有!”承淵徹底慌了,急忙解釋,“我只是知道白澈慣用下三濫的手段,怕您心煩,想為您分憂……”

雖然他內心深處,的確想過讓其他四個人連同第一都消失,但這種話,他死也不能說出口。

而此刻,棠西的態度明確無誤地表明——她開始維護他們了。

為什麽?她不是恨他們的嗎?

棠西失望地搖頭:“我不需要。爭寵,不是你該做的事。”

她的話語斬釘截鐵,不留絲毫餘地,“如果你執意要爭,那麽,你將會徹底失去我對你的信任。”

說完,她決絕地轉身,徑直上樓回房。

然而,她剛踏上二樓走廊,承淵就追了上來。

他跟著她進了房間,反手“哢噠”一聲鎖上門。

這個動作,讓棠西心頭一跳。

承淵站在門邊,擡手,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那副總是讓他顯得冷靜禁欲的金絲眼鏡。

當那雙眼睛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時,裏面壓抑已久的偏執、瘋狂與勢在必得,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洶湧而出。

他打量了一下房間——幹凈,整潔,像是被徹底清理過。

為什麽清理?不言而喻。

承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隨手將眼鏡扔在地上,然後擡起腳,用鋥亮的皮鞋底,緩慢而用力地碾了上去。

“哢嚓——哢嚓——”

鏡片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異常刺耳,帶著一種儀式般的決絕。

接著,他走到沙發邊,優雅地坐下,慵懶地翹起二郎腿,整個人氣場驟變,從嚴謹的謀士,變成了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狩獵者。

“雌主,”他開口,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平靜,“我也正式通知您。”

他拿起旁邊那本火鳥族的《家族志》,隨意翻動著,目光卻像帶著鉤子,牢牢鎖在棠西身上,臉上泛起冷酷而迷人的神色:

“從今天起,我就要爭寵。光明正大地爭,不擇手段地爭。”

“您不信任我?正好。”他輕笑一聲,帶著一絲懶散的痞氣,“我累了。這幾百年,我為您、為所謂的大局操心勞力,實在做得太多了。現在,我不想幹了。”

他合上書,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極具壓迫感:

“您當然可以對我失望。我無所謂。”

“但您記好了——您要是不能像愛他們一樣愛我,或者多愛我一點……我就立刻罷工。”

“那些爛攤子,誰愛收拾誰去!我看沒了我在後面操持,你們能逍遙快活到幾時!”

棠西簡直被他這幼稚的威脅氣笑了。

他不會真以為這能拿捏住她吧?

颯幕邇如今在她掌控之中,更有雲圖這等得力幹將,她憑什麽非他不可?

從一開始,她就沒指望承淵能幫上什麽忙,是他自己,像最耐心的獵手,一點點拋出誘餌,展示著他的價值,引誘她一步步走近。

“隨你便。”棠西走到門口,再次拉開門,聲音冷硬:“現在,你出去。”

承淵胸口劇烈起伏,手上猛地發力,“刺啦”一聲,那本厚重的《家族志》竟被他生生撕成兩半!

他擡手,一股無形的蠻力隔空作用,“砰”地一聲,門被狠狠關上,震得墻壁微顫。

下一瞬,棠西只覺眼前一花,手腕被他鐵鉗般的手抓住,天旋地轉間,已被他瞬移著重重扔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不待她發怒,承淵已快速欺身壓下,用身體將她困住。

“你答應過我!”他低吼,聲音因憤怒和某種更深的情緒而沙啞破碎,“你答應要幫我壓制侵蝕之力!你也答應過我,要嘗試‘先婚後愛’!這些話,都是你親口說的!”

他跪伏在她上方,神情陰鷙,那雙總是隱藏在鏡片後運籌帷幄的眼睛,此刻燃燒著欲望與怒火,交織出一種旖旎而破碎的美感。

“只要你現在承認,你當時說的都是騙我的,你就是這麽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我立刻就走,自認倒黴!”

棠西指尖的火焰明滅不定。

她心驚於承淵的速度——即便失去了她的冠羽,他的瞬移依舊快得驚人。

若真動手,勝負難料,但至少不會任人宰割。

可偏偏,他不跟她動手,只跟她論“信義”,給她扣上“騙子”的帽子。

“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棠西穩住心神,徹底收了指尖的火焰,“你每天淩晨可以來找我,我會用生命力幫你。”

“我今天淩晨來了!不,我是昨晚就來了!”

承淵的雙臂撐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聲音裏壓抑著濃烈的不甘與怨恨,“昨晚,白澈前腳剛到,我後腳就到了!侵蝕之力發作時,我痛得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你呢?你那能覆蓋整個莊園的、精細入微的感知力,為什麽偏偏漏掉了我?!”

他猛地擡起左手,攜著雷霆之怒,一掌拍在床榻上!

“轟隆!”

巨大的力道瞬間讓床體坍塌,向下陷落。

棠西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彈起,又落下。

而因為承淵離得極近,她彈起的那點微小距離,唇瓣竟無意間擦過他冰涼的鼻尖。

那觸感,冰涼得讓她心尖一顫。

棠西語塞,承認了自己理虧:“……那你明天淩晨再來。”

“我不要生命力。”承淵的雙眸銳利如鎖定獵物的豹,他感知著體內那個由她親手設下的、維系他三百年生命的天源陣,“我要滋養。雌主,請你履行承諾,用有效的滋養來幫我。”

“生命力同樣可以壓制。”棠西蹙眉。

“我、不、要。”承淵的指尖凝聚起危險的光芒,對準了自己天源陣的核心,“如果你不給,我就毀了它。”

“你能毀掉一層,能毀掉全部嗎?”

“那就試試看!”他作勢便要催動力量。

“等等!”棠西慌忙阻止。

妄沈當初摧毀天源陣後那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模樣瞬間浮現在眼前,那種揪心的感覺再次攫住了她。

如果承淵也要陷入那種境地,她真的不忍。

等等,不忍?

她怎麽會不忍?

當初醒來,看到妄沈那樣,她不是只覺得他命硬,可惜沒死成嗎?

為何現在會揪心?會不忍?

她這一瞬間的楞神和情緒外洩,被承淵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俯低身體,不再是強硬的禁錮,而是帶著一種絕望的懇求,將她輕輕擁住。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沈而沙啞:“求你,履行承諾。求你……記起來,當初你是如何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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