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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支配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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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支配承淵

她低頭,對承淵露出一個寬容的笑:“我原諒你了。”

她擡頭,對雲圖給予一個肯定的眼神:“謝謝你,雲圖。”

然後,她輕松地將話題拉回正軌:“現在,我只關心古躍的背叛和晏老師是否願意去實驗室。”

她的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其他的事,容後再說。”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墻,瞬間將雲圖還未出口的爭執和承淵探究的目光,全都隔離在外。

雲圖咬了咬唇,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承淵眼中並未出現狂喜或得意,反而像是被這過於輕易得到的赦免刺了一下,掠過一絲更深的不安與痛楚。

但他隨即擡起頭,眼中那點脆弱如同被烈火燎過,瞬間燒成了更加堅定、甚至偏執的火焰。

他一字一句的承諾:“既然您原諒了……我就絕不會再放手。從今往後,我的一切,包括這條命,都是您的棋。”

棠西神經一跳,承淵居然這麽快就看出了她的意圖,並且立刻表忠心。

私欲麽?

她想起很久以前,承淵曾小心翼翼地問她:“棠西大人,我的目標就是建立軍功,得到母上大人的喜歡。您的話……您總是在平息戰爭,應該是想要天下太平吧?”

那時的重明,正對著一堆軍械圖紙發呆,聞言楞了半天,然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驚人:“對!你說得對!我就是想要天下太平!”

承淵:“……”

重明:“驚塵,你知道該怎麽做嗎?”

她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純粹得像個找到目標的孩子,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擁有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承淵繼續問:“那……別的方面呢?比如,我其實也想爭一爭王位。您的話,滅個小國之後,當王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當王?”重明歪著頭,一臉不解,“當王有什麽好處嗎?”

“好處就是……這個國家可以完全按照您的意志治理。”

承淵的聲音帶著蠱惑,“您想給子民發錢就可以發錢,想給他們治病就可以舉全國之力,幫他們治病。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您做任何事。”

重明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仿佛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可以任由她塗抹善意的畫布,她興奮地點頭:“好啊!那就當王!驚塵,你幫我當王!”

後來她的戰功耀眼到刺目,功高震主。

可她完全不懂權術,還傻乎乎地到處跟人宣傳“我想當王”,嚇得三恒國老國王夜不能寐,最終精心策劃了一場鴻門宴。

宴會上,毒酒奉上,法寶盡出。

然而重明輕輕松松就贏了,僅憑戰鬥的餘波就將宮殿震得搖搖欲墜,差點把老國王自己給埋了。

她提著劍,在一片狼藉中走向嚇癱的國王,臉上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不解:“陛下,您這是要幹嘛呀?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老國王看著她那雙清澈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眼睛,肝膽俱裂,以為她在說反話。

當即顫聲喊道:“不不不!您沒錯!是……是本王德不配位!本王願即刻禪位給您!只求……只求您娶驚塵為王夫,將來讓您二位的孩子繼承王位!”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王室血脈和體面的辦法。

匆匆趕到的承淵,剛好聽到這句話。

他看著淪為廢墟的宮殿、嚇破膽的國王,以及站在中央的重明,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恨意瞬間湧上心頭。

原來她之前的單純都是偽裝!

她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等國王出手,她再反擊,顯得順理成章!

好深沈的心機!

有城府,有演技,有力量,他完全沒有與她相較的能力。

他被迫屈辱下跪,帶著滿腔恨意,率先高呼“國王陛下萬歲!”

身後眾人匍匐,山呼海嘯。

重明看著這陣仗,徹底懵了,慌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不是來搶王位的……”

然而無人相信。所有人都以為新王在謙遜推脫。

直到第二天,承淵強忍著恨意,當眾念出禪位詔書,重明的火氣終於上來了。

她一把奪過詔書,看向承淵,語氣是全然的不解和失望:“驚塵!做三恒國的國王,是你的目標!不是我想要的!”

她轉向所有人,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誤解的決絕:“如果你們非要我當這個王,那我現在,即刻,把王位讓給驚塵!”

舉座皆驚!

無人能理解竟然有人會將唾手可得的王位如此輕易地送人。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她親自拿過王冠。

那頂象征著三恒國至高權力的冠冕,在她手中仿佛只是一頂普通的帽子。

她沒有任何猶豫或不舍,徑直走到承淵面前,踮起腳尖,親手、穩穩地為他戴上了王冠。

陽光下,王冠的光芒映照著承淵震驚無比的臉龐和重明純粹坦蕩的笑容。

在那一刻,承淵所有的恨意、屈辱和算計,都被她那驚天動地、卻又純粹至極的舉動徹底擊得粉碎。

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扮豬吃虎,她是真的虎,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她強大到可以無視世間一切規則,卻唯獨尊重了他的夢想。

那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震撼、羞愧、和被巨大恩賜砸中的狂喜情感,讓他難以自拔的愛上了她。

他渴望占有這份強大與純粹,更渴望被她如此獨特地“看見”和“成全”。

回憶到此,棠西懂了,承淵一直都是一個私欲很重的人。

重明可以無限支持他的欲望。

但她,可沒那個功夫。

棠西用指尖擡起他的下巴,目光銳利如刀,審視著他眼中翻湧的狂熱與不安。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沒有絲毫暖意:

“你的私欲,與我無關。”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承淵眼中一部分火焰,讓他身體微微一僵。

但棠西的話並未說完,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但從這一刻起,你所有的欲望和行動,都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下。我要知道你每一個念頭,清楚你每一次揮刀的方向。”

她略作停頓,眼神冰冷而專註,仿佛在給一件危險的武器打上獨屬於自己的烙印:

“記住,你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取決於你對我有多大的價值,以及你有多聽話。”

“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她松開手,語氣淡漠得像在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現在就滾。”

她沒功夫陪他玩情感博弈,她要的是即刻生效、毫無條件的臣服和可用性。

承淵的肩膀猛地一顫,被這極致的冷酷和直接擊中。

他感覺自己飛出的劍,紮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他能從一開始就阻止他們的報覆,現在的棠西,絕對不會這麽冷酷。

剛開始認識他們的棠西,多麽可愛和單純啊。

是他們把她逼成了這樣。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時間,慢慢的,再軟化她。

承淵立刻回應,將所有的野心和狂熱都壓抑成最純粹的決心,斬釘截鐵道:“我做得到!以後,絕不會再瞞您,也不會再騙您。我只做您想做的事。”

他低頭親吻她的手背,金絲眼鏡微微反光:“您可以絕對支配我。”

棠西看著他,衡量了一下他話中的真偽,最終幾不可察地頷首,不再多言。

對她而言,估且算是初步的驗收。

雲圖在一旁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呸!”

就在這時,一個巫醫慌張跑來:“棠西小姐,祝江公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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